陈语蓉扬了扬雪白的下巴,高傲的如女王一般,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周弘“只要你磕头道歉,本小姐就饶了你,否则……我就杀了你。”
周围的人群中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虽然这句话出自一个美女之口,但是没有人怀疑它的真实性,毕竟连高级官员的子弟都敢打个半死,杀周弘这样的打工仔,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为了表达他们对周弘这种“猥琐”流氓的鄙视,人群中渐渐高呼
“下跪、道歉”
“下跪、道歉”
“下跪、道歉”
声音一波比一波大,一次比一次整齐,在整个大厦里回响不绝。
陈玉蓉看到周围人群的反映,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胸中的怒气消减了几分,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神情厌恶的看向倒在血泊中的周弘。
此时周弘被打的体无完肤,用力的甩了甩头,让自己变得更清醒,胸部的伤势更加严重,鲜血已经染红了他半个身子,浑身如刀割火燎一般疼痛。
但是但是和内心的屈辱比起来这只不过是皮外伤而已,看到周围人群不屑、嘲笑、讥讽的目光,似乎在说“这个“猥琐”的废物,一定会下跪认错,像个狗一样的爬出去。”
周弘感到从未有过的悲凉无助,眼中有一丝的晶莹,但是在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绝对不能屈服,就算是死也不能下跪,决不能放弃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一点尊严,一定要站起来、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
周弘双手伏地,双腿微微颤抖的起身,由于用力过猛,而导致胸口的鲜血流的更多,经过一翻痛苦的挣扎,但他最终还是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不为别的只为了一个男人的尊严。
周围的人原本以为周弘会跪地磕头求饶或者倒地不起,毕竟在他们看来,周弘只不过是一个从乡下来的“打工仔”,一个只会欺负女人的“猥琐”流氓,哪里经得起这种阵势。
可是看到周弘从血泊中艰难的站了起来,他们的神情变得有些呆滞,原本不屑、嘲笑、可怜的目光中似乎又多了些什么。
看到这一幕陈语蓉有些惊讶,虽然那个男人浑身鲜血,脚步虚浮,但是他那毫不畏惧的目光,挺得笔直却依然在流着鲜血的胸膛,让陈语蓉隐约有一种感觉,眼前的这个男子一瞬间变得高大起来。
可是一想到这个衣着破烂,相貌一般男人,用肮脏的下体顶住自己的臀部,陈语蓉就有一种抓狂的感觉,恨不得将这个“猥琐”的男人五马分尸。
“我在说一遍,下跪道歉,否则你一定会死的很惨。”陈语蓉绝对不容忍周弘这样的“猥琐”废物的气势压过自己,俏脸微红,丰满的胸部因呼吸急促而变得波涛汹涌,眼中的怒火毫不掩饰。
“陈小姐,刚才不小心冒犯你是我的错,你的手下打我,我并没有什么怨言,可是让我放弃一个男人的尊严向你磕头下跪,我做不到,您要是想杀我就请自便。”周弘的声音如机器人一般冰冷,左手摁住胸部的伤口,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缓,虽然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他额头上汗水从耳旁滑落。
“周弘虽然是一个平凡的打工仔,只是一个小人物,他胆子不大、容易妥协、被强大的恶人打了一顿,他也不敢报仇,只会暗暗的记在心里,但是他也是一个人,有着属于自己的尊严,有着自己的承受底线,一旦超过了那个底线他就会奋起反抗,而且是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去反抗、去报复,在这时他已经不是一个身份低贱的打工仔,而是一个无所畏惧、无法妥协的战士,这时候的他不会惧怕任何人。”
“你这个混蛋,什么不小心冒犯我,你根本就是故意调戏我,现在却理直气壮,好像做错事情的人是我。”陈语蓉撅着小嘴,俏脸上布满了寒气,双眼死死的盯着周弘,恨不得将他凌迟处死,但是理智告诉她必须要克制。
周围顾客和职工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周弘身上,虽然人越来越多,但是却安静异常,甚至连周弘有些粗喘的呼吸声都隐约可闻。
他们没想到周弘在死亡面前如此的平静,回答竟然这样决然,“为了一个男人的尊严,宁死不跪。”
周弘双眼紧紧的盯着陈语蓉身边的张龙,他知道自己的胸部的伤口就是他打的,如果陈语蓉要杀自己,那么这个人只要一挥手就能至自己于死定。
几秒钟后,想象的攻击并没有来到,看了看自己依然流着鲜血的胸口,周弘知道自己必须赶快治疗,否则不等那些保镖动手杀自己,自己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陈小姐,如果您现在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告辞了。”
“你……你这个流氓。”陈语蓉虽然恨不得当场杀了周弘,可是看到周围的人群还是忍了下来,毕竟这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会让她背上一个嗤杀的恶名,这对于一个豪门小姐,绝对是自毁前程。
“我说过的话,绝对会算数的,我们走着瞧。”
周弘对于陈语蓉的威胁毫不在意,左手捂着胸口,缓缓的转身向外走去,身后印出了一个个鲜红的鞋印,周围的人群不由自主的让开一条道路,此时他们看向周弘的目光已经不再是不屑、妒忌、嘲笑反而是有了一丝敬佩、赞许。
毕竟在身受重伤和强大的恐吓之下,周弘不仅没有屈服求饶,反而能够冷静面对,不惧死亡,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他真的是刚才那个调戏“陈小姐”的流氓么。”一个中年人咽了咽口水,有些不自信的说道。
“会不会他刚才真的是不小心碰到陈姐姐呢?”一个刚才叫嚣着要废了周弘的女学生,看到周弘并没有像她自己想的一样磕头认错,反而从血泊中艰难的爬起来,不惧死亡的反驳,脸上突然多了一丝敬佩。
“小姐,您放心,他跑不了。”看着周弘步伐紊乱的走了出去,张龙的脸上恢复了卡械一般的冰冷,眼中看不到任何人类的感情。
周弘立在大厦的门口,看着疾驰而过的梭车,眼中露出了一丝无奈,他已经在马路旁等了整整三分钟,数百辆私家梭车,数十辆出租车,没有一辆停下来。
毕竟任谁看到一个衣着褴褛,满身鲜血的人,首先想到的肯定是会不会给自己惹上麻烦,会不会死在自己车上,至于见义勇为,救死扶伤的人,在这个高度发达的“文明”社会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虽然有些见过周弘英勇表现的人想要帮他,可是看到陈语蓉周围的黑衣保镖,都否定了这个恐怖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周弘已经是个“死人”了,死亡现在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时间和地点的问题。
就在周弘有些绝望的时候,忽然一辆救护梭车停在了面前,周弘眼中出现了一丝喜色,车上下来了两个身穿白衣大褂,带着白色口罩的“医生”走了下来,不等周弘开口说话就他架上了救护梭车,还没等他坐稳,救护梭车就已经启动了,梭车内有许多医疗用具,但是两个“医生”并没有给他做检查或治疗的意思,反而是冷冷的盯着他,那冰冷而熟悉的目光让周弘如坠冰窟。
此时周弘已经失去了逃跑的能力,内心中最后一丝生存的希望破灭了,原本已经失血过多的他意识渐渐的模糊……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