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经过这几日的静养,陈风的伤已经好了许多,不是特别重或累的活都没有大碍了。碰巧今天家里有个大买卖,不仅老爹出动了,连平时不出去的老娘也出动了,一向顾家的陈风自然是不会偷懒的,加之应对董老爹的事,他心里已经有了底,不需要整日沉浸其中,便没了那么多精神负担。
一大早,天都还没有亮,一家人就已起床,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才把早已准备好的花卉搬进车里。又匆匆吃过早饭,三人便上路了。
“儿子啊,这两天你都没做事,那董老头的事,你弄得怎么样了,有着落了吗?”马车飞驰在大道上,老爹一手执鞭,一手执烟,目极远方的青山绿水,心却是在儿子身上的。
“有着落了,老爹。最多两个月,你儿子就能把他搞定,厉害吧。”陈风斜倚在车门棱上,神色间已没有了病气,取之的是一种有志少年特有的英姿勃发。长发随意的系在脑后,成一束状,额前的几缕青丝随风飘动,配之英俊的容貌,不失为一翩翩美少年。若能换却那一身粗布,着上锦裘貂帽,束之金丝腰带,加上陈风已经有点深邃的眸子,走进上流公子哥的宴会,也将光彩夺目。
“真的?”老爹不相信的问道,倒不是不信任自己的儿子,只是这事太匪夷所思了。这几天他可是好生打听过的,那董老爷子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李家的老爷都对他很客气啊,而且据说县老爷要请他去衙门里表演,这老爷子却拒绝了,更可怕的是,县老爷还没有说什么。
“当然是真,怎么样,爹,你儿子现在出息了吧。”听着老爹不敢致信的疑问,陈风心里那是倍儿爽的。能让老子哑语,哪个儿子不爽啊。
“呵呵,你呀,就那熊样,一辈子给人送花的命,几天前我就发现儿子能行了,你没看燕儿腻我们小风那样,简直没了小风就活不下去了。”老娘明显唱马后炮,两天前她都还在竭力反对呢。不过这些陈风又怎会去计较,不管是反对还是积极的撮合,娘亲都是在为自己着想的,这就够了。
“我怎么了?嘿,你这老婆子,你相公我送花难道不能养家了?你还不是一直跟着我?当初还去死活来的,不知道是谁说人家养的花最好看了,她最喜欢呢。唉,如今儿子出息了就开始嫌弃了。”老爹故作怅惘,烟都不抽了,举头望天,硬是想要摆出一副诗人的样子,却画虎不成反类犬,怎么看怎么好笑。
“你还说这些,你不也………………”触着“痛处”,老娘也是不退缩,开始数落老爹的趣闻,一段一段的。陈风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却不像以往一样习以为常,觉得无聊。
今天陈风感觉爹娘的吵闹是属于他们的快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乐此不疲。恍惚间,陈风都在想,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他和燕儿会不会也是这样呢?相互间数落着对方的小缺点,像如今他俩说情话一样吵闹着,乐在其中。到时什么事都经历过了,世间的事或许会像爹娘他们一样看得开了,只剩下这些纯粹的乐趣,一直到老。
想着,想着,陈风的心就湿润了,这是一副多么美丽的画面啊,让他憧憬不已。
在爹娘的“吵闹”中马车已是到了县城,看太阳,正好是辰时五刻,那些贵人还才刚刚起床呢,不用急。
“小风啊,要不你先去看你的燕儿,巳时之前来便可。”听了陈风今天的话,又结合这两天的打听和变化,爹娘对陈风和燕儿的事明显有了很大的改观。
如今听这话的意思,是想要极力的撮合,连干活的事都让陈风暂时放下了。
“嗯,好的,巳时前一定来。”陈风自然是巴不得的,看了时辰他还想对老爹说这事儿呢,没想到老爹主动开口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一路轻车熟路来到李宅,陈风正要上石梯子却不想远远驶来一驾奢华的马车。那车由四匹高头大马拉着,每一匹马都是北方的河曲马,据说那可是曾经被当作贡礼献给陛下的,可想其尊贵。车箱里不知道是怎样的,但那车箱却是用紫檀木所制,如此大的车箱,不知道要用去多少紫檀,所对应的银钱又是怎样的天问数目。
这车虽然豪华,但和陈风却是没有多少关系的。只是没想到,那驶车的奴才鼻子朝天,本是奴才,却要学少爷,横冲直撞,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找回点尊严。
受苦的自然是陈风,他可惹不起能坐这种车的贵人,只得连忙让开,却不想那奴才得势不饶人,见陈风穿着一身粗布便觉得好欺负,到了近前一鞭子甩来,还附上一句“狗腿子,让开。”。却不想他自己才是狗腿子。
陈风打不赢董老爷,那是因为人家武艺太高强,已超出了世俗的境界,却不是陈风多么弱小。那奴才的鞭子只是随意一击,没有什么力道,速度也很慢,以至于陈风还能有时间思考是接住还是不接。
答案当然是不会接,这样的事陈风没有经历过,但却在要经历之前看过许多。接了鞭子的人都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挨顿打那是轻的了。
“嗯!还敢躲。”那奴才狠狠的刮了陈风一眼,言语中带着几分威胁。
“福祥,怎么了?”此时,马车已经停下,正好停在李宅的门前。车箱里走出两位少年,皆身着华丽的绸缎,鲜红耀眼。
“少爷,这狗腿子挡您的道。”那奴才见着主人出来,立马换了副嘴脸,像趴在地上舔食主人鞋子的小狗。
“哦,算了,一个小老百姓,父亲常说不要与于他们计较,你也要记住,知道吗!”其中一个少爷负着手,要装出一副大家的风范,却总是少了些什么,给人别扭的感觉。
“是,是,是。小的知道。”那福祥忙声应着,腰都弯到了地上,心里却是想,少爷今天怎么变了。
“林少爷不愧是郡守的公子,风范非我等粗鲁之人能比拟呀。”另一个少爷站在那林少爷身边,马屁连连,拍的却是毫无水准。
“哦,这不是燕儿的朋友吗?”拍完了马屁,那少爷才有闲工夫来看陈风两眼,却不想遇着了熟人。还是一个非常“熟”的人。
陈风的注意都被那奴才扯去了,两个公子哥出来,一个说要放了他,让他的心放了下来,却没有注意其他,转头便要走,不愿沾上这晦气的事,给自己惹来麻烦。却不想另一个公子认识他,还知道他是燕儿的朋友。
顺着声音看去,陈风眼珠子骤然一缩,姓刘的。陈风心里可是生起了火气,这狗娘养的可是给了他和兄弟们好大的耻辱,虽然最后燕儿来解了围,但那耻辱却是已经烙印上了,剥之不下,取之不掉。且,陈风知道这些纨绔公子哥多是小心眼之人,那次虽然是燕儿来解围,但毕竟让这家伙在众人面前丢了脸,他不好去找燕儿的麻烦,说不定就要把火撒在自己的头上。
他的搭讪是决计没有安好心的。陈风如是想到
果然,听着陈风是燕儿的朋友,那林少爷的脸色马上就变了,虽然装的极好,但那份阴沉陈风如何看不出来,
“你是燕儿的朋友?”林少爷居高临下的问道,那模样趾高气扬,傲慢无边,仿佛是在说你这狗腿子也配做燕儿的朋友?
“当然是的,小子陈风,见过林少爷。”陈风虽然是处儿,但昨天打退过两拨燕儿的爱慕者,聪明如他自然是学到了一些东西。如今见这林少爷的神态,毫无遮掩,对燕儿的爱慕之意十分明显。但陈风却没有半分见着情敌的感觉,先不说燕儿的心早在他这里,就是这纨绔公子哥的那副德行就入不得燕儿,入不得董老爷子的法眼。
只是这些都是外话,那林少爷既然问了陈风,陈风自然是不能落了他的面子,需要去见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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