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中文 ) 第二日,见到久违的翔和剑。两人在房外长跪不起。像神色凝重,剑全身冷冽的气息。旁人对他们的行为视若无睹,连一向温和待人的城儿,都默认他们举动。
护主不力么……勉强站起身,我蹒跚着来到他们面前,比划着:是我连累你们,伤好了么?说罢,伸出双手拉起他们。看两人垂头丧气的样子,心下不忍,又比划起来:过去了就过去了,从现在起好好保护我不就行了?
两人这才挺起胸膛,坚定地看着我,而后黑影一闪,隐藏了身影。
站了一会,就觉得头重脚轻,有些无力地靠向身后的凌。他立刻抱起我,轻轻地放在床上,倚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
怎么了?仰头用眼神问他。
逸摇了摇头,开口道“没事”。
疑惑地瞅着他,试图从逸的眼里发现什么,却忽觉一阵困倦感,伸手揉了揉眼睛。逸抚摸着我的脸庞,轻声说道:“睡吧。我在这守着你,鳯。”
闻言,我微笑着,渐渐睡去……
醒来,城儿捧着一碗药走入,浅笑道。“药刚煎好,鳯,趁热喝了吧。”
抬首问道:为什么要吃药?
城儿温柔地解释道。“鳯之前中了幽冥,后来又受伤流血了。身子得好好补补,来,喝了吧。”轻轻地朝碗里吹了吹,他把药递给我。
我捧着药啜了一口,好苦,而且里头有淡淡的腥味,不由一阵反胃。困惑地比划着:为何药里有股腥味?
“鳯失血,当然要补血了。药里渗了一些生鹿血,补血的效果最好。来,赶紧喝完吧,鳯。”看着城儿鼓励的眼神,我屏着呼吸,一口气喝下这碗药,口腔里又苦又腥,不由皱起了脸。城儿立刻递给我一块绿豆糕,我连忙咬了一大口,细细咀嚼起来,口里难受的味道才淡了一些。
第二天,第三天……连续半个多月,每日,城儿都准时给我喝药。
这日,拆开了纱布,我脖颈上的刀伤已经痊愈。试着张了张口,嘶哑的声音传出,我能说话了!只是不能说太久,声音也变得低沉嘶哑,似乎被东西碾过般,很刺耳。
“我的伤好了,不用再喝药了吧,城儿。”瞧见他手上的药碗,我朝床里缩了缩,真是受够那个药的味道了。
“鳯,这副补药对身体很好,调理起来怎可一日两日,而是要长时间的持续才有效。来,趁热喝!”不情不愿地接过碗,我视死如归地一口倒了下去,眯着眼,大口大口地啃着绿豆糕。
“城儿,脸色怎么有些苍白,最近庄内事情太多么,要注意休息啊!”一边照顾我,一边还要顾着欧阳山庄里的杂事,累坏了吧,城儿。
“没事,过年了,庄内事情是多了些。过一阵子就会好了,城儿会注意休息的。别担心,鳯。”安抚地朝我笑笑,城儿拿着碗走出房外。
说起忙人,玄雪殇最近也不见人影。可能是三皇子倒台了,要接收或者铲除他的各部分势力,不容易啊。逸这几日也经常外出,也许岚城也有事情需要处理吧,还有轩辕将军的身体情况,他必定想回去亲自照顾轩辕将军。
只有我这个闲人一天到晚在房里喝奶茶,吃着云片糕,躺着比站着的时间要多的多。
摸摸肚子,捏了捏腰上的肉,猪一样的生活该把我养胖了吧。感觉有些口渴,看了看四周都没人,他们都忙去了吧,这点小事我自己做就好。慢慢起身,走向桌边,拿着杯子,正要倒茶,一阵晕眩感袭来,我打了个踉跄,腿上一软,就要倒下。
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淡淡的冷香。我安心地闭上眼,静静地等着脑中的晕眩散去。好一阵,才重新睁开双眼。
“翔,告诉我,我的身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翔不语,轻柔地抱起我,放到床缛上。
我盯着他。“告诉我,翔,这是命令!”
翔立刻跪于床前,垂首说道。“请鳯主子降罪!”言下之意,是不愿意告诉我了。
我气冲冲地站起来,走向门口,翔迅速起身拦住我。“让开!”
翔犹豫了一阵,侧开了身影。我径直走向屋外,而后回头看着他。“翔,不准跟着来!”
在屋外随处晃悠,不到一会,我便迷了路。这里是欧阳家在齐国的一个产业,本用作落脚之处,现在暂时变成我的养伤居所了。气喘吁吁地靠着树,只不过走了一刻钟,身子就坚持不住了么,自嘲地笑笑,继续毫无目的地晃悠。
真奇怪,走了这么久,却连一个仆役都不见。这么大的一个府邸,连打扫的人都没么。正想着,看见前面一座矮房,兴许里面有人可以问路。便兴冲冲地朝那房子走去。
远远地,瞧见逸一人站在里面,桌上放着一个碗,他伸出手臂,右手执着一把明亮的刀,猛地朝左臂挥去……
“不要!”我大叫着冲过去,扑向他。汩汩的血顺着手臂滑下,滴落到碗里以及桌面上。逸震惊地看着我,却侧身避开我要包扎他的左臂。待血把碗盛满,他右手在左臂上轻轻点了几下,血立刻止住了。
我盯着那满满的一碗血,突然想到了什么,退后几步。“……这就是生鹿血么?”捂着嘴,胃里一阵翻腾,晕眩感阵阵袭来,逸惊慌地搂着我。我虚弱地靠着他,“告诉我,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逸不语,打横抱起我,朝外走去。
我紧紧地拽着他的袖子,哀求道。“告诉我,逸,我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
“鳯,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到解决的方法的!”逸低下头,看着我说道。我沉默了。
看到刚才的那一幕,我终于明白为何城儿脸色如此苍白。为了保持每日的那碗新鲜的血,他们轮流着献血。为了避免其他人的血里有不利于我的东西,只有逸、城儿、段青、以及翔和剑等固定几人取血。
自从那日,我便开始拒绝喝药。一想到他们每日如此割臂取血,心下一阵不忍。众人在我床前苦苦相劝,却仍不愿告诉我事实。
“一日不知道真相,我是不会喝药的!”我扬言道,狠下心,逼迫他们说出事实。即使城儿哭红了双眼,玄雪殇十万火急地赶过来,与逸两人强迫我喝下药,我还是吐了出来。
靠着床边,我直直地看着前方。断药已经三天了,喉咙感觉愈来愈干渴,晕眩感更严重了,全身无力,整天只能虚软地躺在床上。遣走了众人,我只想一个人好好地呆着。
或许我真的太固执了。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才这样做,但是我不能接受。我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在地府里,来到这个世界以前,我向阎王提出的条件,就是要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死因和死亡时间,就是因为,我不喜欢逃避现实,我希望能够更积极地面对。了解清楚我存在的时间,我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做完我想做的,不留遗憾。
为什么他们不能明白呢,而是将我当作是一个面对事实苍白无力的普通女子。深深地把头埋在双·腿·之·间,抱着双脚,心里涌起深深的失望……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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