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变故(本章免费)
——时光倒流,十二年前——
西元一九九八年。台北市中心一家医院里。
叶宇航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两具冰冷的尸体,看着母亲躺在冰冷的床上,叶宇航的大脑,几乎失去了思维,一片空白。
今天,是叶宇航十九岁的生日,本来打算和父母一起度过一个开心的生日,没有想到,苦苦待待一天,等来的却是父出事的厄号。
一辆出租车,在父母回家的路上,直接撞上了父亲驾驶的的轿车。轿车和那辆出租车都因为巨大的撞击严重的变形,父母当场死亡,那名出租车司机身受重伤,在送进医院后不久,也已经抢救无效死去。
父亲叶阳,不但在台北,甚至可以说在在亚洲屈指可数的富豪之一,手下经营着数十家大大小小的公司,这一出事,公司员工,立即乱成一团,好在二叔暂时接手了公司里的管理事务,才让局势暂时安静下来。
叶宇航看着父母冰冷的尸体,此时的心情,更本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只是感到心脏中,仿佛有一把刀在狠狠的划过,痛得他说不出话来。
今天,是自己十九岁的生日,父母出门前,还说晚上要早点回来,陪他度过一个开心的生日,他还记得,母亲临走前,微笑的嘱咐,没有想到,父母临走前的嘱咐,却成了一生的告别。
想到这里,叶宇航的双手,无声的握紧,指甲深深的掐进深心,让鲜血在掌纹中,婉延出一道道怪诡的符纹,少年的眼中,此时,显出了常人没有痛苦和愤恨。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回过身去,问和自己一起来医院的管家:“林叔,那个肇事司机,是怎么回事?”
“少爷,警方已经查明,这名肇事是因为酒后驾车,才造成了事故的发生。”林叔看着少年眼中的隐忍的痛苦,心里有些不忍,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过,这个司机送到医院不久,就因为抢救无效,也已经死亡了。”
“他死了,哈,他死了就能陪我母父的命了吗?”少年幽深的目光,深深的收缩了一下,咬着牙齿,眼中透出少年人没有的狠戾,“他醉后驾车,却陪上我母父的两条性命,他以为他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吗?林叔,这个肇事司机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人?”忽然,沈宇航莫名其妙的问了这么一句。
叶宇航眼中阴戾的神情,让老管爱激灵灵的打了一下寒战,一时猜不透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少爷心里在想什么:“肇事司机的的妻子,前几天因为心脏病复发,已经去世,现在只留下一个女儿,因为没有人看养,已经送到了一福利院去了。”
“他还有一个女儿,他还有一个女儿。”忽然,叶宇航回过头来,瞧着林叔,眼中透出一抹阴沉的神情。
“是,他还一个女儿,听说只有九岁。”林叔想了一想,回答。
叶航宇点了点头,牙齿咬得更紧了,溥锐的嘴角,轻轻扯了一扯,隐隐勾出一个残酷的笑意,轮廓分明的面上,此时,看起来竟有些扭曲:“好吧,即然肇事死了,那好,我定会让他的亲生女儿,来尝还这个血债的,我一定会用她一生的痛苦,来祭慰我父母的在天之灵。”
叶宇航的一生,因为这一场事故造成的悲剧,从此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一个快乐的少年,在一天之内,失去了双亲。同时,也是因为这他的这个决定,让叶宇航的人生,和另一个人发生了碰撞,纠缠一生,也悲欢离合了一生。
台北一家简陋的福利院。
九岁的沈筠儿一个人坐在秋千架上,漂亮的脸蛋,在闪耀的阳光下,如果一只红红的苹果,看人看了,忍不住想咬上一口,此时,她目光幽远的望着远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筠儿,筠儿,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对不起你,不能陪你了,爸爸走后,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这是爸爸临死前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半个月前,妈妈因为心脏病忽发,离开了自己,也离开了爸爸,深爱妈妈的爸爸,因为痛苦,醉后驾车,撞上了另一辆轿车,身受重伤,送进医院后不久,便因为抢救无效喧告死亡。
这些话,是沈筠儿在得到父亲出事后,在警察的带领下,来到医院后,见到不成人形的你父亲时,父亲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完这句话,便跟着妈妈一起到天上去了,丢下自己,永远的不会来了。
爸爸死的时候,嘴里不住的叫着妈妈的名字,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瞬间,他的嘴角还挂着一抹向往而幸福的微笑。因为他就可以飞上天堂,和妈妈见面,永远快乐的生活要一起了。
此时,爸爸是不是和妈妈一起,快乐的在天堂上生活在一起了呢?
想到这里,沈筠儿忍不住抬起头来,用大而明亮的眼睛,望向孤儿院有些阴沉的天空。
沉沉乌云中,秀出几缕金色的阳光,破开云层,从天而降,仿佛正来自天堂。在那么一瞬间,她似乎真的看到爸爸妈妈,在天空对自己微笑。
“筠儿,筠儿,爸爸妈妈在天堂很快乐,筠儿,你一定也要快乐的活下去哦,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快乐的活下去,做一个快乐的孩子。”
不知是幻觉,还是真的听到了来自天堂的父母的声音,沈筠儿用力的点了点头,微笑着向天空大声的说:“妈妈,爸爸,你们放心吧,筠儿会很快乐的,一定会的。”
旁边,一名小男孩见沈筠儿对着天空大喊,睁着眼睛,好奇的问:“筠儿,你在喊什么啊,快来,和我们一起去玩啊。”
沈筠儿父母双死亡,却没有因为接踵而来的不幸而郁郁寡欢,相反,在别人的面前,永远都有一张天使般的笑脸。
因为沈筠儿有一张讨人喜欢的小脸加上她活泼的个性,来到福利院没多久,就赢得了孩子们的喜欢,连福利院的阿姨们眼中,筠儿天使般的笑容,也让她赢得了更多的宠爱。
“走吧,一个人坐秋千有什么好玩的,跟我们一起去玩吧,筠儿。”
沈筠儿坐在秋千架上没有多久,就引起了几个男孩儿的主意,非拉着她一起去玩。
刚才,她无意中想到了去世的爸爸妈妈,本来没有什么心情,可是,现在给一群男孩儿们包围着,一脸热情的拉着她一起去玩,让沈筠儿很快就忘掉那些不快乐的事情,爸爸说,她一定要快乐的活下去,她一定不会失望的。
终于,沈筠儿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拉着一个漂亮小男孩的小手,一蹦一跳的向一群游戏的孩子们走去,她的加入立即引起了孩子们的一阵欢呼。
沈筠儿在男孩儿们的包围中,漂亮的小脸上,洋溢着无力的笑意,严然就是一个漂亮而幸福的小公主。
沈筠儿和小男孩儿们一起玩闹着,全然没有发现,不远处,一双犀利的眼睛,正远远的望向自己,见到她脸上透出公主般幸福的笑容,少年咬着憎恨的牙齿,一双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
“那个女孩,就是那个害死父亲的司机的女儿,自己失去了母亲,什么也没有了,为什么她还可以笑得这样开心,仿佛是一个快乐的天使,不,他不准许害死他父母的仇人的女儿这么快乐,如果,她真的是天使,那么,他也一定会不择手段,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三天后。沈筠儿正式被叶家收养。
因为福利院里的孩子太子,经费又不足,所以只要有人愿意收养福利院的孩子,也不需要太多的手续,就可以把孩子直接领走。
叶家的林叔拉着沈筠儿的小手,一边走进叶家宽敞明亮的豪宅,一边嘱咐。“见到少爷,一定不要乱说话哦,不然,少爷会生气的。”
虽然,林叔还没有完全猜秀,少爷收养这个女孩子的真正用意,不过,从少爷提起这女孩时眼中透出的狠戾神情,却不让得他不为这个小女孩提心。
沈筠儿懂事的点了点头,由这位姓林的老爷爷拉着手,走在金碧辉煌的建筑物中,摆设着各种沈筠儿从来没有见过的华美装饰。设计富杂而华丽的装饰吊灯,让整个大厅都显示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尊贵和豪华。小小的女孩和父母在拥挤的小屋里生活了九个年头,连想也不敢想像,世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忍不住好奇的东张西望着,心中对这住大宅的生活充满了渴望。
“林叔,事情都办摆了吗?”
忽然,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沈筠儿好奇的目光,遁着那个冰冷的声音,向楼上望去,只见一个十**岁的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的服饰,立在一片华丽的灯光下,高贵得如同神话里的太子。
“是的,少爷,收养手绪都办好了,以后,她就可以住在这里了。”
林叔在少年的面前,显然十分恭敬,让沈筠儿忍不住好奇的向少年望去。少年也正好向楼下的沈筠儿看来,他轻抿着溥锐的唇锐,轮廓分明的脸,此时,在灯光的勾勒下,越发显得,线条清析,阴暗分明。
发现小女孩居然在看自己,少年溥锐的唇锐抿得更紧了,看着沈筠儿的深眸,竟透着一股狠戾的神情。连林叔看了这样的神情,都不勉心悸,没有想到,沈筠儿却冲着少年冰冷的神情气抿嘴一笑,那笑容,仿佛是清晨绽放的晨花,居然让人心里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清爽,如果她不是仇人的女儿,也许,这样的笑容,真的能让他心里轻松一点。
少年显然没有想到沈筠儿会对自己微笑,不禁一愣,随即,一双剑眸收得更紧了。
“哥哥,是你收养我的吗?谢谢你,能让我住在这么漂亮的房子里。”少年还没有开口,没有想到,小女孩沈筠儿居然冲着她甜甜一笑,清脆的声音在宽敞的大厅里响了起来。
“你别高兴的太早,我收养你,不是让你来做大小姐的,如果想继续住在这里,就得听我的话,不然,我马上就可以把你送回福利院去。”少年在心中冷笑,现在你笑得挺高兴啊,等不了几天,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痛苦,再也笑不出来了。
“嗯,筠儿知道,哥哥,你放心吧,我会听话的,会很认真的帮林叔做事的。”沈筠儿全身没有发觉少年眼中的阴冷,脸上仍然是甜甜的笑容。
少年冷笑一声,向林叔看了一眼:“林叔,社个女孩子,以后就交给你了,收拾一间下人住的房间让她先住下,如果每天不做完指定的工作,就不给她饭吃。”少年声音冰冷,没有一丝的温度,不再看沈筠儿一眼,转身离开,害死父母的仇人的女儿,就在自己的手里,现在,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想想,该如何折磨这个小女孩,让她坠入痛苦的练狱。
来到叶家,已经几天了,每天,沈筠儿从学校回来,都会帮着女佣和花工干活。叶宇航已经向林叔吩咐,如果她不干完该做事情,就不准休息,不给她食物。
每天,沈筠儿除了上学,日子就消耗在擦地板,打扫房间和修理花园的杂务中。虽然,这些劳作,对一个九岁的女孩来说,是有些过多,不过,沈筠儿却没有向叶宇航设想的那样被劳累打垮,相反,沈筠儿的脸上,仍然有着天使般快乐的笑容。
她已经失去了母亲,能住在这个漂亮的屋子里,她已经很高兴了,虽然帮着大人们做事,会累一点,不过沈筠儿仍然非常高兴。虽然,也隐隐觉得,叶宇航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不过,她却坚信叶宇航的冷漠,只是因为他性格的偏向。
“苏阿姨,我来帮你擦地板吧!”
“杨叔叔,我来帮修剪花木!”
“明姐姐,我来帮你做晚餐!”
沈筠儿仿佛就是一个爱笑的天使,短短的三天时间,就用自己的勤劳和天使般的微笑,赢得了所有人的喜欢。
花工,女佣,仿佛都给沈筠儿的天真快乐打动。除了沈宇航,所有人都把这个快乐的女孩子当成了童话里快乐的小公主。甚至连叶宇航母亲生前养在家里的小猫小狗,一见到沈筠儿,都快快乐的摇动尾巴,围着她蹦跳。
在叶宇航的面前,花工女佣们不敢和沈筠儿说话,不过,叶宇航一转身,沈筠儿严然成了大家的宠溺的宝贝。叶宇航不是傻瓜,这几天女佣们对沈筠儿的态度,他有意无意的都看在看中。他接沈筠儿来,不是让她享受宠溺,而是向她报复的。
叶宇航立在窗口,透过明亮的玻璃橱窗,将窗外的画面尽收眼底。一片阳光中,在一片五彩缤纷的玫瑰花丛中,沈筠儿帮着花工修剪花木,面上洋溢着幸福笑容,和花工和女佣们说笑,连母亲养的那条金毛牧羊,也跟随着沈筠儿的脚步在她的身边奔蹿。
窗外宁静美好的画面,莫明其妙的,竟让叶宇航的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温馨的感觉,随即,想到父母的去世,再看窗外的画面,却让叶宇航感到一阵厌恶,英挺的眉,在玻璃橱窗后深深的皱起,狠狠的拉上丝蕾边的窗帘。
当晚,叶宇航就将和沈筠儿相处不错的几名花工和女佣辞退。此时,他正用一双幽深而冷峻的眼眸,冷冷的看着立在厅中有些不安的管家林叔和睁着一双晶亮大眼睛的沈筠儿。
沈筠儿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宇航哥哥,你为什么要辞掉明姐姐和杨叔叔,他们做事都好认真的。”花工林叔和女佣明月,是她最喜欢的两个人,叶宇航把两辞退,难勉让她心里有些难过。
叶宇航瞧着沈筠儿天真无邪的小脸,竟感到有些头痛,对她的问话置之不理,将冰冷异常的目光转向林叔。
“林叔,以后,我不想在这里听到任何这个女孩子的笑声,如果我还听到她笑得那么高兴,你就准备退休回家吧。”
“少爷,对不起,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林叔战战兢的回答,虽然,从小看着这个少爷长大,可是,有时候,这个少爷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神,连他也有些害怕。
叶宇航冷冷的向林叔说完话,这才把目光重新落回沈筠儿的身上。“我讨厌听到别人的笑声,尤其是你的笑声,我一听到我就头痛,所以,以后最好别让我再听到你的笑声了,不然,我一定会惩罚你的。”
叶宇航皱眉英挺的眉,和年纪极不相称的成熟深刻,让他看上去如同一尊冰雕没有任何的温度,尤其是一双幽深犀利的目光,更让人不寒而粟。
“林叔,我不想看到她,今天晚上,不准她进屋,记住,这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以后还让我听到你的笑声,就不是惩你不准进屋这么简单了。”叶宇航向林叔一挥手,“带她走吧。”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十分钟后。叶家豪宅外的玫瑰花园中。
沈筠又双手抱着膝盖,静静的坐在星光闪烁的夜色中。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向身后的林叔开口。
“林叔叔,我是不是让宇航哥哥生气了?所以他才不喜欢我啊?”
忽然听沈筠儿这么一问,林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少爷收留她的用意,显然和老爷夫人的死有关,可是,这话又怎么能在一个小女孩的面前说呢。
“呵呵,筠儿,不要胡思乱想,没有那回事,少爷只是不大喜欢听到笑声,以后你不要在少爷面前笑,就没事了。”
沈筠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宇航哥哥他为什么不喜欢人笑,是不是他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啊?”
来叶家已经近半月了,沈筠儿有时远元的观察这个收养自己的帅气大哥哥,可是,从也也没有在他线条分明的脸上看到过笑容。有时候,她和他的目光一对,虽然,年纪还小的沈筠儿也说不出,他看自己的那种眼神是什么,可是,总觉得叶宇航不喜欢她。
“这个……”沈筠儿的天真可爱,让林叔不喜欢都难,对她提出的问题不好回答,只得含糊其词,“是啊,宇航少爷心里有很多不快乐的事情,所以,他不喜欢笑,所以,千万记得,以后不能在他面前笑了。”
林叔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还在为沈筠儿这个有着天使笑容的孩子担心,却见沈筠儿忽然从玫瑰花丛中站了起来,抬头望着夜幕中闪烁的每繁星,一双明亮如水的眼睛,在星光下光烁着水晶般的光芒。
“嗯,我知道了,原来宇航哥哥心里有不高兴的事情,才会不开心,不过,林叔叔,你放心好了,总有一天,我会让宇航哥哥快起起来的。”
沈筠儿说着,忽然回头向林叔一笑,那一抹灿烂如星的笑容,竟让林叔看得一愣。随即苦笑,少爷千方百计的要报复这个女孩,这个女孩却希望用自己的快乐打动少爷,让她开心。
如沈筠儿的父亲开车撞死了老爷和夫人,一个无法改变的残酷的事实。那么,他父亲的债,真的能由这个女孩子来还吗,也许,真的有那么一天,沈筠儿能用她天使般的笑容,换醒少爷那颗冰封了所有感情的心。
父母的惨死,让叶宇航变得冷酷无情,冰封的眼里永远没有温度。
可是,十九岁的少外,却又不得不为起父母留下来的集团和家业承担起债任。
为了能在成年后顺利的接手父亲留下来的公司,叶宇航在上学的空余,还必须抽空学习经济管理和业务分析。
此时,已经零晨一点了,叶宇般航还在自己的房里埋头苦学。忽然,一道凌厉的闪电,滑破墨色的天空,将夜色从中间硬生生的剖开。叶宇航感到有些闷,只得放下手中的学习,打开窗户想透一透气。
一打开窗口,又是一道凌厉的闪电划过。电光闪过,叶宇航清楚的看到,玫瑰花园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风中瑟缩,这才记起,沈筠儿还被惩在屋外。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再度划过,一时,大雨如注,倾盆而下。
叶家豪宅的大门,在一阵倾盆的大雨中打开,林叔见忽然下起大雨来,正想给还在花园里的沈筠儿偷偷送一把雨伞,不料他的行踪却落进站在窗口的叶宇航眼中。
“林叔,你要上哪里去?”瞧着楼下的身影,叶宇航剑眉皱起,神情冷冽。
“少爷,筠儿还在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她会……”
“好了,你不用管了。”叶宇航不耐的打断林叔的话,“林叔,你倒底还想不想在叶家做事?”
叶宇航的话里透出的冷峻,让林叔一震,无可奈何,摇了摇头,只得收回踏出房子的脚步。
叶宇航冷冷一笑,抬起头来,瞧着风雨中那个小小的,瑟缩的身影,叶宇航的心中,忽然感到一阵快意,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会不会因为受不了,自己跑回来。只要她一跑回来,他就会找借口处惩她。
他站在窗口前,冷冷的准备看一场好戏,没有想到,整整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虽然窗外的大雨,一直没有停过,但是,沈筠儿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却倨强的坐在风雨中,连一动也没有动过。
叶宇航瞧着风雨中瑟缩的身影,此时,报复的快意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怪诡得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感觉。她是害死他父母的仇人的女儿,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终于,叶宇航咬了咬牙,伸手一把拉上窗帘,不再去看那抹瑟缩的身影。
淋了一夜的雨,沈筠儿居然没有偷偷跑回屋子,却让自己病了大半个月。病情刚刚一好,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快乐,虽然,在叶宇航的面前有所收敛,不过,她却以明亮的目光,征服着所有的不快。
清晨。玫瑰园里的鲜花,在清爽的晨光里散发着一阵阵诱人的香气。明亮的露珠,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度,洒下一串清澈的晶莹。
沈筠儿瞧着玫瑰园中一株鲜艳欲滴的玫瑰,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几株玫瑰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玫瑰,林叔叔说宇航哥哥心里有伤心的事情,所以才会不快乐,不知道她把这株攻瑰送给宇航哥哥,他会不会开心。沈筠儿开心的想着,将风中轻轻摇晃的玫瑰摘了下来,托着病故丽的花朵,向叶航宇的房间跑去。
几分钟后。沈筠儿将玫瑰花送到叶宇航的手中,但是,在叶航宇眼中看到的,不是欣喜和快乐,而是可怕的阴沉和恼怒,甚至,连他线条分明,深刻冷峻的脸上的肌肉,都在因为气愤而在微微扭动。
沈筠儿本来以为把这些美丽的玫瑰送给叶宇航,他会高兴,没有想到,看到的却是叶宇航因为愤怒而扭曲的神情。
沈筠儿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向一旁的林叔望去。林叔满脸担心的看着沈筠儿,这些玫瑰,是夫人生前种下的,连少爷也不舍得,居然让沈筠儿摘下来了,有时候,他会看到少爷对着这些盛开的玫瑰发愣,看着这些玫瑰来寄托对母亲的思念。
林叔见到叶宇航面上痛苦扭曲的神情,感到事情的严重性,担心的拉着沈筠儿的手。“少爷,你别生气,她只是一个小孩子,什么也不懂,快,筠儿,快向少爷道歉,说你不是故意摘下夫人种的玫瑰啊,快向少爷说不对不起,快说啊。”
“啊。”沈筠儿一声惊呼,没有想到,自己让宇航哥哥开心的玫瑰,居然是宇航哥哥去世的母亲种的,“对不起,对不起,宇航哥哥,我只是想让你开心,没有想到会这样的,我没有想到……”
叶宇航瞪着沈筠儿,沉刻冷峻的脸早就因为气愤而扭曲,一双幽深的冷眸变得通红。
“你这个小恶魔,你……”她的醉鬼父亲害他失去至亲,现在,连用于对母亲思念寄托的玫瑰,也给她摘掉了,她倒底还想怎么折磨他啊。
终于,叶宇航再也忍不住,抓住沈筠儿的手臂向后重重一推。
“啊!”沈筠儿一声惊呼,给他一把推下楼梯。
看着沈筠儿翻滚着跌下楼去,叶宇航这才记起,她的身后是一个高高的楼道,一时愣住。
沈筠儿从楼道上一路翻滚着从楼梯跌下去,嘭的一声,脑袋袋重重的撞在转角的墙壁上。
沈筠儿只感到额角一阵剧痛,只感到一片血雾朦上自己的眼睛,甚至,痛得连哭也哭不出来。
林叔一愣,惊呼。“天啊,筠儿。”匆匆跑下楼去,抱起沈筠儿,只见她的额角破了一大块,鲜血汹而出。
“筠儿,你没事吧。”林叔心痛的瞧着受伤的女孩,这一次,连他也认为少爷做得太过份了。
沈筠儿紧紧的咬着嘴唇,怎么也不让自己哭出来,坚难的望着楼上冷冷瞧着自己的叶宇航,眼中泪光晶莹。“宇航哥哥,对不起,我……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开心,我不想看到你整天都不高兴,我只想你快乐。”
叶宇航瞧着沈筠儿闪动的泪水,听着她说的话,不知在心底的什么地方,居然不自禁的动了一下。随即一咬牙,觉得有些可笑,他为什么要开心,她的父亲,害死了他的父母,让他从幸福的天堂坠入痛苦的地狱,而那个杀人凶手的女儿,居然说出不想让他不开心的话来,这不是天下最大最可笑的笑话吗。
终于,叶宇航冷哼一声,再不看受伤的沈筠儿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转身的瞬间,幽深的冷眸,竟有些湿润。
沈筠儿看到叶宇航离去的背影,觉得心里这么难过,眼中的泪水混合着额角的血水流了下来,在一阵剧痛中晕了过去。
“她怎么样了?”
几天没见到沈筠儿,叶宇航竟然破天荒的问起她来。
林叔瞧着他冷峻得没有一丝温度的脸,小心翼翼的回答。“筠儿从楼上摔下去,摔破了头,医生说,筠儿可能有轻微的脑震荡,情况不大妙。”
听林叔这么说,叶宇航冷峻的面上,竟然透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一想到那个可恨的小恶魔躺在房床上,痛苦的悲惨样子,他就觉得非常解气。
她父亲害死他的父母,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他就要那个可怕的司机的女儿,用一生的痛苦来尝还这笔孽债。
一处理完手中的事情,叶宇航便开车来到医院,很想看看沈筠儿这个整天有着一脸笑意的小恶魔现在的可怜样子。
穿过医院的走廊,在病房门口的空隙间向里看望,可是,让他失望的是,看到的并非沈筠儿痛苦的可怜样子。
虽然,沈筠儿头上和手臂上,都缠着绷带,可是,此时,她的脸上,仍然透着甜甜的微笑。几名同病房的孩子,正好奇的围在沈筠儿的病床前,不知沈筠儿在说什么,几个孩子,不时发出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单调的病房,不但没有一点冷冰冰的感觉,反而因为几个孩子们天真的笑声,充满了一种温专馨的感觉。
看着病房里的画面,叶宇航再度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修长白析的手指,无声的收紧着。
可恨的小恶魔,为什么她永远都是一副快乐的样子,可是,自己一想到父母的死,就里就痛得要死,看着这小鬼的笑容,无无法容忍。
“先生,你有事吗?”
一名护士准备到病房里查看情况,正好碰到叶宇航在门口向病房里张望。
病房里的沈筠儿,听到门口的声音,这才发现,叶宇航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在病房的门口。
沈筠儿望着门口冷峻的叶宇航,明亮的眼睛闪了几闪。“宇航哥哥,你来看我?你原谅我了吗?”
虽然,被呈宇航推下楼梯,摔得不轻,可是,沈筠儿一点也没有怪他,相反,气自己怎么不小心,摘掉宇航哥哥妈妈种的玫瑰。林叔说他心里有很多不开心的事情,她只是想让他开心。
叶宇航冰冷的深眸和沈筠儿明亮的大眼睛对上,叶宇航瞧着那双闪闪发光的明眸,竟然觉得非常刺眼,终于,哼了一声,不再看沈筠儿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宇航哥哥,宇航哥哥。”沈筠儿见他忽然离开,忍不住大声叫他,可是,身上有伤,又不能下床,只能着急的看着她离开。虽然叶宇航对她一直冷冰冰的,可是,她知道,宇航哥哥是关心她的,不然,他就不会收养自己,让自己住进那么美丽的房子,今天,他也就不会来看自己了。
沈筠儿有些难过的想着,都怪自己太顽皮,以后,再也不要让宇航哥哥生气了,哪怕为宇航哥哥做出任何事情,她也不会后悔。
沈筠儿天真的想着,却不知道,他的收养,他的看望,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个阴谋的开始,她的人生,将会因为她认为一直关心她的这个少年,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半个月后,沈筠儿出院,因为上次的摔伤留下的后遗症,让沈筠儿常常无顾晕倒。
叶宇航却没有对她改变看法,每次见到沈筠儿,都是面无表情,对她的太度更是变本加厉,一点小事,便会责罚,轻侧罚跪,重侧打骂。
沈筠儿为了能让叶宇航高兴,常常想出很多稀罕古怪的花样,讨叶宇航开心,但是,换来的往往是叶宇航无情的征罚,不是罚跪,就是不准吃饭,要不然不是在风雨之夜不让她进门。
可是,她却从来也没有放弃过,因为,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可以让她的宇航哥哥忘掉心里的痛苦,开心起来。
一年后。
时间飞逝,父母已经去世一年的时间了,今天,是叶宇航的二十岁的生日,也是他父母的祭日。
一想起去世的父亲,叶宇航就控制不住自己,狠狠的征罚沈筠儿,让她有门外的风雨中站了一天,不准进门。
完成今天的学业,叶宇航已经是一身的疲惫,但是,为了及早接手父亲留下的产业,他还要继续学习经济管理的有关知识。
刚刚坐下来,便听到门外一阵敲门的声音。
“进来。”叶宇航以为是送咖啡的女佣。
“宇航哥哥。”没有想到,走进门来的小小身影,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沈筠儿。
叶宇航皱起眉头。“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在面外不准进来吗?谁让进你屋的,是不是还想让我征罚你?”
叶宇航有些奇怪,每次罚她在风雨,她都不准进屋,沈筠儿都不曾求饶,可是,今天她怎么一反常态的跑了回来,还溜进自己的房间。
沈筠儿看着叶宇航恼怒的神情,咬了咬嘴唇,却不肯出去。
犹豫了一下,终于,将藏在背后的手伸了出来。
她的手中是一瓶五彩缤纷的幸运星。晶莹剔透的水晶玻璃瓶中,装满了成千上万只晶亮的幸运星,在灯光的折谢下,散发出耀眼的光彩。
这些幸运星,是沈筠儿上次出院后,亲手做的。
叶宇航一愣,不知道这该死的小魔鬼想干什么,却见沈筠儿捧起手中的整瓶幸运星,送到他的面前,晶亮的大眼睛,在抬起的瞬间,竟让房里的灯光也为之一黯。
沈筠儿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气。“宇航哥哥,这是我亲手做的一万八千颗幸运星,我每折一颗幸星,都会向上天祈求,让宇航哥哥能天天快乐,宇航哥哥,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就把这一瓶幸运星送给你,希望你能忘掉心的不开心的事情,快乐起来。”
叶宇航一愣,没有想到,十一岁的沈筠儿会对他说话这些话来,幽深的冷眸中,掠过一阵异样的光来。
他伸手接过沈筠儿手中的幸运星,幽深冷眸中,神情复杂,瞬息成万变。
沈筠儿一脸向望的望着他的脸,自己的祈求可以灵验,能在叶宇航的面上看到一点点笑容,那怕是一点点,这大前年时间,每天将手折痛,折出的这些幸运星也有所值了。
哗,一阵玻璃击碎,碎片乱飞的声音。
沈筠儿瘦小的身子,在巨大的声音里轻轻一颤,她刚才送给叶宇航的整瓶幸运星,已经在叶宇航愤力一掷间,随着玻璃瓶子的破碎,散落一地。
“你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马上给我到雨里罚站一夜,不准睡觉,要是再敢进来,看我怎么惩罚你!”
叶宇航神情狰狞扭曲的推着沈筠儿。她不要以为,这几颗幸运星,就可以让他快乐。
发果他能快乐,就让他死去的你母复活,她能做到吗?别做梦了,现在,只有看到她痛苦无助的样子,就是他快大的乐事。
沈筠儿给叶宇航推着,心痛的看着碎了一地的幸运星,这是她大半年来,每天放学回家,做完事情,熬夜做的,本来想让叶宇航开心,没有想到,却给叶宇航如同垃圾一般摔在地上。
沈筠儿心里一阵难过,啪的一声,给叶宇航一把推在地上,沈筠儿一声痛叫,小小的手掌,给满地的玻璃碎片刺破,深深的扎进肉里,鲜红的血流淌出来,一时爬不起来。
叶宇航一看到她,就无法控制自己想起父母的惨死,不顾沈筠儿给玻璃划破的手掌,将她从地上一把拉进,恼怒的推出门去。
“给我出去,给我出去,没我的准许,以后再进我的房间,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筠儿被推出房门,叶宇航狠狠的关上大门。
沈筠儿被关在大门外,小小手掌上,玻璃割出纵横交错的伤口,鲜血如涌,如彻心肺,沈筠儿咬着牙齿,怎么也不肯哭出来,她回头望着叶宇航紧闭的大门,暗暗发誓,不管怎么样,她要让叶宇航开心的愿望更加强烈了。
“宇航哥哥,不管有多困难,总有一天,我都会让你快乐起来的!我一定可以的!”
沈筠儿在叶家度过的第一年,叶宇航的日生,沈筠儿送来的整瓶晶莹美丽的幸运星,给叶宇航无情的摔了满地。
第二年生日,沈筠儿仍然冒着被惩罚的后果,执着的将一整瓶晶莹五的幸运星送到叶宇航的手中,换来的叶宇航无情的将幸运星扔出窗外,和一整夜不准进屋休息的惩罚。
第三年生日,叶宇航仍然在自己的书房里发现沈筠儿早早送来的幸运星,瞧着整瓶晶莹美丽的幸运星,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心灵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不经意的动了一动,最后,还是无情的把沈筠儿送来的生日礼物扔进垃圾筒里。
第四年生日,叶宇航竟意外的没有收到沈筠儿送的幸运星,心里居然有一点莫名其妙的失落,事后才知道,沈筠儿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为了及时赶回家做好最后五十枚幸运星,结果不幸给汽车撞伤。
四年时间,叶宇航已经由当年的少年,成长为一名二十三岁,高大挺拔,年轻英俊的男子,只是,和别人不同,二十三岁的叶宇航,眼中的神情,却多了一份冷静沉着和深刻内潋。二十三岁,已经到了合法接手父亲公司的年纪。叶宇航打算收回公司的实权,可是,因为他年轻没有经验,遭到了董事会的拒绝。
叶宇航在集团董事会上受到的打击,忽然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只有拿出真正的实力,做出一定的成绩,才能让这群老家伙们老老实实的把集权力教回自己的手中。
经过一翻深思熟虑后,叶宇航决定到美国留学,他要做出成绩后,让这群该老的老头子,求着把公司的实权还回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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