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世事无常
“臭流氓。”神鹰话没说完,女孩子已经端起一杯红酒,狠狠向他脸上泼去,“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噗。”叶宇航见到那女孩子泼了神鹰怀脸的酒水,不禁好笑,这小子可是情场上的高手,神鹰这小子,这一次是栽在这女孩子手中了,给他来了一个下马威,不禁好笑。
见神鹰额前的细发上,**的滴着液体,叶宇航直了直身,还真想知道,这小子打算怎么办,这一次,他的一世英明,只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神鹰没有想到,这丫头居然敢在他那张帅得无于伦比的脸上,泼了一脸的酒,一时,侧着头,半天没回过神来。
冷静,冷静,你可是情圣啊,怎么能栽在一个臭丫头的手上,非让她看看自己的厉害不可。
半响,神鹰好不容易调整好面部肌肉,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紧紧一抹额前凌乱的碎发,故做萧酒的向女孩子一笑。
“美女,酒也泼了,现在,该回答我你同意还是不同意我刚才的提意了吧,不过,以我的身手,我相信,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不过就是五次,做完我就放你走,比起陪二十个男人,这不算个份吧。”
“疯子,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女孩子狠狠向他瞪了一眼,掠起自己的皮包,转身就想走人。
不料,却给神鹰一马抓住手腕,扯进怀里。
神鹰故意将一只手绕过她的腰,隔着衣服暧昧的抚弄着,一面琐定她的目光,扬唇轻笑。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下流。”女孩子挣了几下,没有从他的怀里挣开,反而被他更紧的抱在怀里,上身的曲线,轻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
终于,女孩子咬了咬牙,挥手一下耳光,向他脸上打去。
不料,手掌没打到他的脸,反而给他一把抓住。神鹰扬起嘴唇,抬起碧色的眼睛,向她愤怒的神情看了一眼,居然将她的手掌,拿到自己的唇边紧紧吻了一下。
“小丫头,你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哦,要不这样吧,我勉为其难,你就嫁给我吧。”
“混蛋,你放开我。”
女孩子厌恶的向他瞪眼。
“我不放,那又如何。”神鹰还不相信,她一个小丫头,还能把自己怎么样,该打他,还敢在他脸上泼一脸酒的女人,他怎么能轻易放过,不好好跟她玩玩,那怎么行。
一时,四目相瞪,四双瞳眸中,隐隐有电光闪烁。
忽然,整个酒吧的气氛,都为这两你的神情而紧张起来,客人们把目光都集中在两人的身上,看看这场好戏要怎收场。
嘿嘿,小丫头,居然瞪他这么久,也不转开,嘿,别以为你眼睛大就可以随便瞪人。
神鹰扬了扬眉,不好,这么瞪下去,眼睛快受不了,这小丫头,为什么瞪人的功力这么好,一看就知道是常常跟人做对的主。
瞧着她那微微扬起的红唇,神鹰吞了吞口口水,忽然,俯下身去,一口咬上了女孩子的嘴唇。
两人四目愤目而视,女孩子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外国男人居然忽然吻上自己的嘴唇,一时,仿佛有惊雷在脑中炸开,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女孩子惊恐的神情,让神鹰感到一种从来没有的快意,嘿嘿,看再瞪,你再瞪我就把你吃掉!
“呜,你这个上混蛋,你放开……”
女孩子一把推开这个邪恶的男人,不等他把说完,已经挥动皮抱,狠狠的向他的头上乱砸。
“你这死色狼,你这死色狼,我打死你,看我不打死你。”
“啊,你不要太过份哦,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打女人。”
神鹰一面闪避,偏偏女孩子的皮包,雨点一般的打在头上身上,偏偏又要顾着自己绅士的形象,害怕还手打女人,会破坏自己情圣的形象,却不知道,自己现在给一个女人追着打的形象,早叫叶宇航笑得说不出话来。
没有想到,这个臭小子,这会遇到这种棘手的辣妹,哈哈,这叫自做自受,活该。
叶宇航瞧着那个追着神鹰打的女孩,不禁好笑,看样子,神鹰这臭小子要过一阵子才能脱身了,早把自己的问题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不禁苦笑,伸手将酒钱压在一只晶亮的酒杯下,起身离开。
家里,虽然还有很从烦恼的事情等着他,可是,做为一个男人,他一定会去面对的。
叶宇航苦笑一声,无声的离开。
神鹰和那小辣椒纠缠了半天,直到神鹰狼狈不堪,那女孩子才恨恨的离开。
神鹰瞧着那女孩离开的背影,哭笑不得,自己什么时候出过这么大的丑,给一个女人追着打,真是把脸丢大了。
臭丫头,算你狠,我非揪出来让你瞧瞧我的厉害不可。
神鹰咬着牙,见她离开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不自禁的,心中竟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他叹了一口气,回到自己刚才的坐位,叶宇航已经不知去向,神鹰苦笑一声:“咦,这小子什么时候走了,也不说一声,真是的,要喝酒我就陪他出来,走了也不说一声,刚才不是问我问题来着。”
对了,他问什么来着。好像是说那女孩子怀了他的孩子,他却不知道,那女孩子是真的爱上他了,还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才对他的看法发生改变。
神鹰想到这里,嘿嘿笑了一声,不知哪个倒霉的女孩子怀上上这座冰山的孩子,真是不幸啊。
不过,即然这女孩子肯为他生孩子,那么就是一定爱他呢,要是不爱他,哪年白痴愿意给他生孩子啊,这座冰山,在商业上挺精明的,在感情上,怎么就是白痴一个,这个道理也不懂。
说到怀上孩子,神鹰的大脑中灵光上闪,因为上次那丫头打过自己,自己叫人去查她的低细,发现她还是一座高校的学生,孩子,嘿嘿,神鹰念着这几个字,不禁嘿嘿一笑,有办法好好整治一个这个臭丫头了。
居然打他,不整回来,这口气可消不下去,嘿嘿,等着吧,我明天就到你的学校门口,当着那些莘莘学子的面,说这丫头是他孩子他妈,哈哈,一想到那小辣椒给他整的震惊神情,神鹰就差点从心眼里笑出来。
对,就这么干,明天,就到她的学校去等她。
我的小辣椒,这一次,你可要亏大啊,哈哈。
叶家豪宅,沈筠儿给叶宇航绑着双手双足,在房里哭到大半夜。
林叔睡在自己的房里,听到沈筠儿的哭声,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终于,再也不忍走,来到沈筠儿的房间。
“筠儿,你别哭了,少爷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也不要怪少爷。”
“林叔,呜呜,为什么连你也帮他说话,这时他的孩子啊,为什么他那么狠心,他真的坏透了。”
林叔张了张嘴,不想让沈筠儿误会叶宇航,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叶宇航说得不错,拿掉孩子,虽然她一时难过,可是,总比一生为自己的病情担心好。
终于,林叔摇了摇头。“筠儿,你不要哭了,早点睡吧,你身体不好,明天又要头痛了。”
沈筠儿瞧着林叔,泪光盈盈的目光闪了几闪。
“林叔,你能绑我解开绳子吗,我这样好难受啊,我真的好难受。”
林叔为难的看着沈筠儿,他只是一个老管家,他根本就做不了主。如果放开她,她又做出什么傻事来,只怕少生会生气了。
“筠儿,对不起,林叔也不能做主。”
沈筠儿轻轻呜咽了几声,一双泪眼,几近哀求的望着林叔。
“林叔,我求求你了,你放开我吧,我真的好难嗳受啊,呜呜。”
林叔为难的说:“筠儿,要是我放开你,你又做出什么事情,少爷会生气的。”
“不会的,不会的。”沈筠儿保证的说,“我不会的,就算不为我自己,我也会为宝宝着想的,所以,林叔,你放开我吧。”
“那……那你也不能随意离开房间,不然,少爷真的会生气的。”
“好,好,我不离开,我不离开,林叔,你放过我吧,我知道,在这个家里,林叔是对我最好的人,我求求你了,林叔,你放开我吧,我真的好难受啊。”
林叔迟疑了一下,终于,帮沈筠儿解开身上的绳子。
“那你就好好睡吧,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叫女佣过来就行了。”
沈筠儿低着头,掩蔽着眼底的异样,点了点头。“好的,林叔,你走吧,我自己会睡的。”
林叔一笑:“那就好。”帮沈筠儿盖上被子,转身轻轻下楼。
沈筠儿见林叔离开,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平息心中的心跳,光着脚走到门后,见林叔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禁松了一口气,紧张的吞了一口口水,正要开门出去,忽然,大厅的门从外面打开,叶宇航喝完了酒正好回来。
沈筠儿见到叶宇航,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怦怦而跳。
只见叶宇航叫住林叔,问:“林叔,你刚刚去过筠儿的房间吗,她怎么样了?”
林叔怕叶宇航知道自己解开绑在沈筠儿身上的绑子会生气,轻轻一笑:“他已经睡着了,应该已经没事了。”
听到林叔的话,叶宇航松了一口气,脸上崩紧的神情放松下来。“这就好,林叔,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睡吧。”
林叔哎了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
叶宇航一个人坐在大厅宽敞的沙发上,不时向沈筠儿的房门张望,眼眸中透出关心的神情,但是,终于,还是忍住没有进她的房间,他怕自己一看到她,听她求上几句,就心软了。
沈筠儿躺在背后,见到叶宇航担忧的神情,轻轻叹了一口气,也许自己真的不该那么想,可是,他为什么总是容不下宝宝。
就在沈筠儿考虑,要不要做一件叶宇航会生气的事情时,忽然,楼下的叶宇航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居然已早上六点了。
他犹豫了一下,忽然,拿起身上的手机,拨痛医院的电话。“医生,今天,你们就派人过来,我看不能再拖下去了,所以越快拿掉这个孩子越好,我不能让他来到这个世上来。”
“我看不能再拖下去了,所以越快拿掉这个孩子越好,我不能让他来到这个世上来。”叶宇航的话,听在沈筠儿的耳中,仿佛是一句无情的咒语,仿佛在惊雷在头顶闪过,刚才还犹豫的事情,忽然坚定下来,叶宇航,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肯放过,你还说什么爱我,我恨你,我永远也不要原谅你了。
“不管她同不同意,我都不能让她生下这个孩子,她根本就没有选择。”
大厅里,叶宇航还在和医生对话。
他不知道,自己的话,字字句句,都如同镇般扎在沈筠儿的心里。
终于,一道绝望的泪水,从眼中缓缓的流了下来。
沈筠儿捂着耳朵,回到床上,那个决定,终于在心里坚定起来,不容改变。
楼下,叶宇航挂上电话,心里松了一口气,明天,沈筠儿拿掉孩子后,也许,她会伤心一阵子,可是,她的身体,却没有那么大的危险了。
看到今天沈筠儿跟自己闹脾气,叶宇航更加肯定了让她拿掉孩子的决定,毕竟,这样下去,对她对自己都没有好处。
叶宇航有些疲惫的叹了一口气,向沈筠儿的房门看了一眼,回到自己的房里。
沈筠儿听到楼上已经没有响动,抹干脸上的泪,再度光着小脚下床,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口,向大厅里张望,大厅里已经空无一人了,终于,沈筠儿咬了咬牙,轻轻推开房间的门,向楼下走去。
叶宇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不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晚上的天气特别闷人,叶宇航心里总是隐隐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
想到沈筠儿身体不好,自己又逼着她拿掉孩子,她对自己发脾气,也是常情,可是,自己一恼下,却把她绑在床上,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算了,还是去看看吧,如果她的情绪稳定下来,还是把她解开好,不然明天她又要不舒服了。
叶宇航想着,翻身下床,向沈筠儿的房里走去。
站在门外,迟疑了一下,叶宇航还是推开了她的房间。
本来以为,一推开门,就可以看到她小小的身影,可是,床上空空如也,却不知沈筠儿的踪影。
帮来绑沈筠儿的绳子,已经扔在地上,叶宇航见沈筠儿居然不在自己的房里,心里不自禁的一紧。
“筠儿,筠儿,你在哪里,别给我开玩笑了,快出来。”
可是,不管他怎么叫,都没有听到沈筠儿的声音,反而是大厅里,啪的一声,好像是开门的声音。
叶宇航心口一跳,向门外冲去,站在楼上,向厅中望去,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玻璃的出口一闪而过,向外面逃去,隐约就是沈筠儿的身形。
叶宇航咬了咬牙,一面向楼下冲去,一面叫她名字。“筠儿,你上哪儿去,你身体不好,快回来,不然我真的要生气惩罚你了。”
叶宇航追着楼下,早惊动了女佣还人林叔。
林叔看着惊惶失措的叶宇航:“少爷,出什么事了?”
叶宇航脚就不停的向玻璃门外追去,一面说:“筠儿逃掉了,我得把她找回来。”
叶宇航追出门外,远远的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白色的睡衣,穿过花园。
“筠儿,站住,别住,你快回来。”
不料,那身影不但没有停下,反而逃得更快了。
沈筠儿回头远远的向追来的叶宇航看了一眼,捂着小腹,心中怦怦乱跳。
她讨厌他,他再也不要看到他了,当初,是他用可怕的手段强占了自己,可是,他是自己最喜欢的宇航哥哥,她可以不计较,她可以原谅他,可是,他竟然怀疑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还要逼自己找掉孩子,他根本就是一个恶魔,一个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的恶魔。
沈筠儿光着脚,穿过花园,虽然,身体的不适,让她感到全身无力,额前流下灼热的汗珠,却怎么也一肯停下来。
她要逃,她要从这个可怕的恶魔手中逃离,她不会让宝宝被他害死。
“宝宝,我不会让他伤害你我。”沈筠儿咬着牙,不顾一切的向前逃去,终于,穿过花园,奔上一条街道,向一座高大的天桥逃去,天桥下面,有很多空隙,也许可以让他躲上一躲。
叶宇航尾随着沈筠儿紧追而去,远远的,只见她向一座天桥逃去,叶宇航追到天桥下,却忽然不见了沈筠儿的身影。
他向天桥的上方看了一眼,这小鬼,不会到上面去了吧,虽然,是零辰六点多,可是,天桥上的车,已经开始多直来,如果她真的上了天桥,那就有危险了。
叶宇航咬了咬牙,沈筠儿,你这个笨蛋,我全是为了你好啊,你为什么要逃走。
叶宇航怀里无限的心痛,奔上天桥,可是,天桥上除了来往的车辆,竟然空无一人。
叶宇航咬了咬牙,本打算下桥再找,无意中向桥下望了一眼,只见沈筠儿正立在桥下,向桥下望来。
清晨六点的微光中,沈筠儿冷冷的眼神,让叶宇航心里有一种刀锋划过的痛意。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冲着桥下的身影喊。
“筠儿,为什么要逃,我这么爱你。”
“不,我恨你。”桥下,沈筠儿明亮的眼中,不是爱而是不尽的恨,自己把一切都给了他,可是,他却怀疑孩子不是他的,甚至残疾的要让自己拿掉孩子,她喜欢的宇航哥哥,不是主么残忍的人,想到这时在,小小的心狠狠痛着,望着天桥上的男人,“我恨你,我恨你,从一开始,我就是被逼的,我讨厌你,讨厌你,我永远也不要见到你。”
沈筠儿把话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向街道的对面奔去,她要逃离这个恶魔,她再也不要为这个恶魔心痛了。
叶宇航听到沈筠儿的话,心如刀绞,是的,她说的没错,是自己对不起她,可是,他爱她,那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啊。
叶宇航捂着心口,正准备向桥下追去,他不能让她离开自己。
可是就在这时,朦胧的晨光中,一辆车从街道的对面奔驰而来,几横穿马路的沈筠儿撞了过去。
“筠儿,小心。”叶宇航瞪大了眼睛,高声惊呼。
沈筠儿回过神来,只见一道刺眼的强光,在眼前拉近,随即,一阵刺耳的车轮和地面的磨擦声,伴随着少女的惊呼声,划破清晨的微光
晨光朦胧中,叶宇航站在高高的天桥上,远远的,只见沈筠儿伴随着那刺耳的车轮声中,倒在地上。
一瞬间,叶宇航的大脑中,如同有闪电掠过,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筠儿,筠儿。”
终于,叶宇航不顾一切的向桥下冲去。
大脑一片慌乱中,只有一个声音在说,筠儿,我求你了,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从天桥到对面街道的路程,仿佛有千里远,叶宇航几乎觉得,自己用了一个世纪的时间,也没有到达。
终于,从天桥上奔向沈筠儿所在的街道,尤其自己所在的位置,要绕到沈筠儿被车撞到的街道上,距离并不近,叶宇航每跑一步,心里都多担心一份,疼痛一份。
“筠儿,我求你了,千万不能有事,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一生一世也不会愿谅自己。”
终于,奔下天桥,绕到沈筠儿刚才被撞到的街道,可是,让叶宇航震惊的是,沈筠儿和那辆撞到她的车,都不知了去向。
地上,只余留着一只发卡,静静的躺在地上。
叶宇航一眼就认出,这是沈筠儿发间的东西,他颤抖着双手,将发卡拾起,紧紧的捧中心中,仿佛是捧着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可是,她的发卡在这里,那么,她的人呢?
一时,有如惊雷闪过,叶宇航脑中一片闪白,慌乱的四顾,清晨的街道上,除了来来往往的几辆车外,空无一人。
天啊,筠儿,她倒底是给车撞到了,还是怎么样了。
一想到沈筠儿可能被车撞到,叶宇航的心,仿佛被人硬生生的撕开,痛得他全身颤抖。
终于,他冲着空荡荡的街道大声叫了起来。
“筠儿,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求求你了,快出来啊,你倒底有没有事,我求你了,快出来见我啊?”
叶宇航担心而痛苦的声音,在清晨的朦胧中远远的传了出去,可是,除了自己的回音外,再没有任何别的声音。
“筠儿,筠儿,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终于,叶宇航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想到刚才沈筠儿给给车撞到的画面,不安和惊恐,再次将他的心袭击。
那低沉而浑厚的声音,竟在痛苦和慌乱中变得嘶哑,最终控制不住的呜咽起来。
“筠儿,筠儿,我求你了,你出来吧,就算不出来,也告诉我一声,你有没有事啊?”
叶宇航痛苦呜咽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可是,街道一片沉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终于,叶宇航再也忍不住,抓住自己的头发,跪倒在地。
“筠儿,我不能失去你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点点热泪,从这个深沉而刚硬的男人眼中,一点一点的砸碎在地上,痛哭的声音里透着撕心裂肺的痛意。偶尔经过一个路人,虽然不明白是出了什么事,可是,这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却听得人心中一阵难过。
忽然,他抬起满脸是泪水的脸来,瞧着掌中那枚小小的发卡,咬着牙,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如同恒古不变的誓言,在清晨的朦胧中缓缓的响了起来。
“筠儿,不管你在哪里,就是在天涯海角,就是用一生的时间,我也一定要找到你,我只希望你没事,哪怕是用一生的时间,我也一定要把你找回来,一定要让你回到我的身边。”
“啊,我受不了,我受不了,好痛啊,好痛啊,我快死了。”
“坚持,坚持,马上就好了,你别怕,有我在你身边,为我了,为了孩子,你一定要坚持,快,马上就好了。”
“对,就这样,深呼吸,深呼吸,好了,好了,就快好了,宝宝的头已经出来了,啊,宝宝的身子也出来了,啊,生出来了。”
西元二零零九年,台北市一家高级妇产医院中。
一阵婴儿哇哇落地的哭声,伴随着医生护士们紧张气氛的消失,在产室中响起。
一名漂亮的女护士,爱怜的抱起粉红可爱的小宝宝,送到孩子父亲的身边。
“先生,是一个儿子呢,你看,他多可爱啊。”
孩子的父亲,激动万分的抱着孩子,逗弄着怀里的宝宝,转头向床上的妻子一笑,随即将宝宝送到妻子的身边,看着宝宝,看着妻子,都是满脸的笑意。
“夏漓,你看,这是我们的宝宝啊,哈哈,我当爸爸了,我终于当爸爸了。”父亲抱着宝宝,高兴得就向一个小孩子般激动,“来,儿子,叫我一声爸爸,快叫啊。”
男子的样子,逗得妻子一阵苦笑,摇了摇头。
“神鹰,你傻啦,宝宝刚刚生下来呢,哪里就能叫你爸爸了,真是一个笨蛋。”
神鹰扬起嘴角,向病床上的妻子一笑,碧色的眼中,满是不尽的爱意。
“夏漓,好不容易当真的当了爸爸,就不能让我傻一回,平时太精了,现在,我在我的宝宝面前傻一回,也不行啊。”
夏漓一笑,无奈的摇头。
“行,那你就装傻吧。”
躺在床上的女子,瞧着神鹰抱着孩子,装傻逗宝宝开心的样子,脸上不禁流露出一片温暖的笑意。
不自禁的,想到当初,这小子追求自己的事情。
她和神鹰,也真是不打不相识,五年前,在一家酒吧认识,对这个自认为是情圣的男人不理不睬,甚至还打伤了他的额头。
不料,这男人不服气,决定要整治自己,千万百计的找到自己,居然在自己的学校门口高呼,当着来来往往的同学,大声说,她是他孩子他妈,害得夏漓气得半死。
岂料,这小子假戏真做,本来是为了整治自己,没有想到,后来居然真的爱上了自己。
当年,夏漓真的对这个自命风流的男人非常不爽,一见到他就生气,所以,每一次见面,都以不欢而散的下场为结局。
可是,没有想到,五年后,当初的冤家,居然真的做了夫妻,她还给他生了一个宝宝,也许,这就是人们通常说的缘份吧。
想到这里,夏漓不禁好笑。
神鹰抱着宝宝,忽然,哦了一声,对她说;“我怎么忘了,philip还在病房外啊,这小子早就说好,要做我宝宝的干爹,今天你生宝宝,我死活拉着他一起来,哈哈,没有想到,他居真的跟我来了,对了,我把宝宝抱出去让他看看,也让这小子好好的羡慕一下我。”
神鹰说着,抱着宝宝,喜孜孜的向病房外走去。
夏漓瞧着神鹰得意的样子,不禁苦笑,这小子连宝宝也要拿去跟人家较劲。
神鹰抱着宝宝,走出病房,一出病房,就见身着黑色西装的叶宇航,背向门口,站在走廊里。
“哈哈。”神鹰故意一笑,“philip,你看,我的儿子,我老婆给我生的儿子,你看,他长得像不像我,哈哈。”
叶宇航听到神鹰的声音,缓缓回过头来。
五年的时间,已经近三十的叶宇航,早已经是商业界的风云人物,黑白两道的人,只要一提起叶宇航的名字,都会给几分面子。
faxhion公司的名字,更是无人不知,不人不晓,叶宇航,早就凭借这五年来惊世不俗的商业头及和作为,成为台北商界的顶级人物。
叶宇航回过头来,那张轮角分明,线条清析的脸,经过五年的风雨磨练,和当年的叶宇航相比,更加成熟稳重,霸道帅气,只是,仔细观察,也不难发现,他那双幽深漆黑的瞳眸中,却隐隐透着一抹凄然。
在他回头的瞬间,仿佛就在在走廊里扔了一枚无形的炸弹,来往于走廊里的女护士,立即给他这种独特而魅力的气度所吸引,情不自禁的投来惊艳的神情。
叶宇航扬唇一笑:“怎么,你老婆生了,生的是儿子不是女儿?”
叶宇航那张帅得让人惊叹的脸,让神鹰心时生出一阵嫉妒的感觉,忍不住想,真是老天不公平,这小子,凭什么长得这么帅。
神鹰想到这里,撇了撇嘴,随即将自己怀里宝宝抱起,企图用宝宝争回刚才丢掉的气势。嘿嘿一笑,帅又怎么了,帅你也没有爸爸可当的份。
叶宇航瞧着神鹰怀里的宝宝,扬唇一笑,粉红的小脸,大大的眼睛,似乎要滴出水来,可爱的小模样,好让人怜惜。
如果,当年沈筠儿没有心脏病,也许,自己也当爸爸了,而且,那个孩子,也应该有五岁,可以叫自己爸爸。
可是,五年前那个清晨,沈筠儿逃走,叶宇航在天桥上见到她背车撞倒,冲到桥下时,沈筠儿已经失去了踪影。
事后,叶宇航几乎想尽了所有的办法,也没有找到沈筠儿的踪影。
因为,那个地段不是繁华地段,街道上也没有监控器,所以,根本就无法知道,在他奔向天桥对面的街道这一段时间里,沈筠儿出了什么事情,上哪里去了。
沈筠儿,从那天开始,仿佛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在叶宇航的生活里消失。
也许,正是因为沈筠儿从自己的生活里消失带来的痛苦,叶宇航才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公司,才有了今时的地位。
可是,再多的金钱,再多的名利,也无法弥补心中的失落和痛苦。
叶宇航瞧着神鹰怀里的小宝宝,竟忍不住发自内心的喜欢。
“可以给我抱一下吗?”
“不行。”神鹰听他这么一说,不禁得意,同时,像是害怕宝宝给叶宇航抱走,就不还给自己似的,紧紧的向怀里一藏,“宝宝刚生下来,会怕陌生人的。”
叶宇航摇头苦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是抱了你的宝宝,就不还给你。”
“嘿嘿,别说,我就是怕你抱去了不还我呢。”
叶宇航无奈的神情,让神鹰狠狠的得意了一把,哈哈,我总算是有一样东西,可以让你小子羡慕了吧。
叶宇航苦笑摇头:“臭小子,不让我抱,就不让我抱吧。”一面说着,在怀里拿出一块价值不菲的玉来,给宝宝系在脖子上,“上次,不是说好,我做你宝宝的干爹吗,这块玉,就算是送给宝宝的见面礼吧,听说,玉可以保平安,希望这块玉,能能给宝宝一生的平安快乐。”
神鹰见那块碧玉,晶莹剔透,没有一点瑕丝,显然价格不菲,名贵异常,不禁一笑。
“嘿嘿,这还差不多。”他向叶宇航看了一眼,见他眼中隐隐透出失落的神情来,“算了,看在你是宝宝干爹的份上,就给你抱抱吧,不过,抱过了,马上还我。”
叶宇航苦笑:“臭小子,你还真怕我把你的宝宝抢走不还你了?”
“那是。”
神鹰得意洋洋的一笑,将宝宝放进叶宇航的怀里。
两个大男人,本来就对抱宝宝的事情不大熟悉,一时,不禁神情严肃起来。
叶宇航抱过宝宝,抱在怀里,小小的,轻轻的,软软的,忍不住想,如果当年沈筠儿生下孩子,自己也可以像抱这个宝宝一样,抱自己的孩子。
可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打听到过沈筠儿的消息。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她何宝宝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叶宇航不禁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宝宝忽然哭了起来,叶宇航吓了跳,瞧着怀里哇哇大哭的小家伙,手足无措起来。
“唉,这小家伙怎么了,怎么忽然哭起来了。”
神鹰也是一脸的疑惑:“是啊,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哭起来了。”
两人百思不得奇解,忽然,神鹰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很神奇的,那小家伙听到神鹰的手机铃声,居然不哭了,而且,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好奇的转动着,似乎很奇欢这铃声似的。
神鹰哈哈一笑,拿出手机。
“原来,这小家伙,跟他妈妈一样,都喜欢听angelia的歌呢。”
神鹰一面说着,将手机放到小家伙的耳边,果然,小家伙听到手机铃声里轻缓动听的女音轻唱,居然不哭了,而且,小小的嘴咧开,似乎还挺高兴的样子。
叶宇航一笑,也开始注意听起手机铃声里的歌来。
轻缓的背影间乐,伴随着明丽而不失忧伤的歌声,果然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动听感。
空荡荡的月台
入秋微凉的海
微风把脚下的树叶都吹开
火车就要出发催促我快离开
我的心已超载
你不了解的爱
当失望逐渐将一切都掩埋
没想到害怕更真实存在
在沿海地带放逐我的爱
孤单也很精采
我相信我们都有该去的未来
不该在原地徘徊
我其实很明白
梦醒了就不在
只是还挣扎着不让他离开
紧紧抓着的也都是空白
在沿海地带放逐我的爱
孤单也很精采
我相信我们都有该去的未来
不该在原地徘徊
在沿海地带我远远离开
要更自由自在
不要我的心随着大厅的钟摆
停留在原地感慨
手机里阵阵明动而不失忧伤的歌声,仿佛是魔咒一般,缓缓流进叶宇航的心田,勾起了他不穷不尽的往事。
孤儿院中,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坐在秋千上,有着天使般笑容的女孩子,是明明心里带着恨意,可是,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一种预感,自己的一生,都将和这个女孩子有所纠缠。
他收养了她,因为心中的恨意,他总是找很多借口,惩罚她,甚至不准她笑。
可是,不管他怎做,她的脸上,总是带着天使般的笑意,甚至喧布,要用一生的时间,来改变他,让忘掉不开心的往事,幸福而快乐的活着。
发现她和别男孩子交往,他第一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不要她离开自己,哪怕是恨,也要将她琐在自己的身边,那个漆黑的晚上,他用世上最可怕的手段,占有她,让十五岁的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往事,随着阵阵的歌声,让往惜的痛苦和快乐,一幕幕涌入心头。
在那么一瞬间,叶宇航忽然觉得,这些年,从来没有落过泪的眼睛,忽然变得湿润起来。
“philip,你没事吧?”
神鹰瞧着叶宇航湿润的眼睛,不禁奇怪,这个坚硬如石的男人,他的眼睛,竟然湿润了,他难道是在哭吗?
“啊,我没事。”叶宇航强自压下心中的伤感和失落,“我没事,对了,这个歌手的歌,喝得似乎不错啊,她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以前都没有听过?”
神鹰苦笑一声:“philip我看你真是落后了,这个歌手,英文名为angelia,据资料显示,是一名美籍华人,据说,当初在美国,就有一定的声望,半年前来到台北,任借一首原创歌曲,夺得全国歌手新星大赛的三项从将,从此,一举成名,她的歌曲,更以时尚青春,而不失伤感动人的格调,成为台北年轻人最喜欢的歌手,各大媒本新闻,也对这个angelia争相报道,连我老婆夏漓,也是angelia的粉丝,哈哈,你居然对她一无所知,你还真是够呛的。”
叶宇航苦笑,这几年时间,自己一心将精力放在事业上,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娱乐报道,对这个angelia一无所知,也不奇怪。
只是,好奇怪,为什么听着这个angelia的歌声,竟有一种触动心触的感觉,那种歌声里透露出来的心情,就好像是对自己人生的真实写照,这真的太奇怪了。
叶宇航苦笑一声,也许,他真的是压力太大,应该找一个时间放松一下了。
神鹰苦笑一声:“philip,我看你,工作也不要这么买命了,也是快三十的老男人了,还是像我一样,找一个喜欢女人结婚,生一个宝宝多好,对了,最近听媒体炒得沸沸扬扬,说你和明扬集团董事长的千金云清烨的关系很暧昧哦,那个女人,我也见过,哎,挺不错的,虽然比不过咱们家夏漓,不过,也不错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叶宇航一愣,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件事情,而且,往惜的记忆,已经在他的心中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和云清烨交往,也是因为她……
叶宇航苦笑一声:“结婚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将怀里的宝宝还回神鹰的手中,“公司里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叶宇航说着,若有所思的转身向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神鹰看着叶宇航离开的背影,怎么觉得,这小子今天的情绪有点不对啊。他抱着孩子,正想回病房,就在这时,医院的休息室里,忽然传出一阵欢呼声。
神鹰好奇的向休息室望去,只见休息室里的电视里的画面中,angelia一袭公主般的白纱衣裙,在梦幻般的背景画面中,如同童话里美丽的公主。
她清秀明丽的美丽脸上,有着天使般美丽迷人的笑容,看着她的笑容,竟有一种清泉流水的清析感觉。
神鹰嘿嘿一笑:“philip这小子,刚刚还在问angelia,电视里这不就在放angelia的mtv吗,哈哈,他要是慢走一步,就可以看到这个angelia了。”
嘿嘿,说真的,这个angelia,难怪有那么多粉丝喜欢她,不但歌唱得好,还有一脸天使般的笑容,不喜欢她都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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