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越来越近,天地之间的太阴真气越来越浓烈。(.)柳依春越来越痛苦,她的表情不再从容,依旧是笑容,但尧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是在拼命的掩盖痛苦。
香气在一夜之间开始浓烈,弥漫在空气之中,沁人心肺。到了现在,柳依春与尧都已经知道这是神物空心兰的香味,据白发老人得意的自言自语,空心兰即将在八月十五开放,到时候也就是尧的死亡之时。
尧的修为在稳步的提升,柳依春却越来越苍白,她体内的太阴真气越来越少,已经接近于枯竭。
“忍不住就哭出来吧,不要勉强自己。”八月十四的
“剑刑”已经过去了,白发老人又带着得意与狂妄离去,回音响彻在这片天地。
柳依春放声大哭,哭的凄凉,哭声中充满了无奈与绝望。尧突然意识到了柳依春毕竟是一个女孩子,无论她外表多么的坚强与倔强,她终究只是一个女子,一个柔弱的女子!
尧的浑身都被剑气扫中,如同一把又一把刀割破了他的肌肤,血流不止,他仿佛被凌迟了。
但他没有哭泣,他在咬牙坚持,如果他再哭泣,那么柳依春一定会崩溃。
夜如期的来临。八月十四即将过去。尧的内心很沉重,他的修为没有下降,一直在提升,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天地之间一股又一股太阴真气源源不断的冲向了柳依春的体内,柳依春体内的太阴真气早已经被化掉。
此刻她的体内空空无一物,根本无法抵挡这庞大的如同海啸一般涌来的太阴真气。
柳依春的哭声越来越大,这种痛苦尧感同身受。
“依春?依春?”后半夜,柳依春没有了声响,尧呼喊她的名字。在这段被折磨的时光里,两个人之间的坚冰已经被一次又一次的
“剑刑”所打破,尧已经不再喊她的姓氏,直接喊她的名字。柳依春没有反应,尧内心大慌,柳依春没有死,但是已经气息微弱。
“依春,依春,你快醒醒”,尧已经急了,有点语无伦次了,他怕柳依春再也醒不过来了。
“大半夜的,当鬼吓人啊。”柳依春语气调侃的突然说道,打破了尧的自言自语。
但是这种语气本身就是一种痛苦,尧终于忍不住了,流下了泪水。(.)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此刻尧再也忍不住了。
柳依春唱起了曲子,尧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点。
“后回君若重来,不相忘处,把杯酒,浇奴坟土”尧没有再说话,没有打破寂静。
柳依春婉转的声音伴随着空心兰的香味在空中飘散,但是却带着死亡的气息。
终于柳依春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尧不再流泪,他在心中发誓如果这一次有机会逃出去,他一定要手刃这个道貌岸然的白发老者。
可是有以后吗?也许自己就是朝不保夕了。柳依春的气息极为微弱,但是依旧未死,不过尧却知道,八月十五,当所有的真气源源不断的冲入她的体内的时候,她必死无疑了。
八月十四的夜很漫长,很漫长,两个绝望、即将死去的人在忍受着时间的煎熬,与死神赛跑。
“两个小家伙,放心,你们死后,我一定会隆重的安葬你们。我一定会炼成冰合丹突破,成为这片大地的第一高手。不辜负了你们的心血。”白发老人大笑起来,笑声张狂而又充满了得意洋洋。
柳依春没有反应,尧看着眼前这个白发飘飘的老人,一言不发,眼中充满了杀意。
“我相信你们死了后泉下有知一定会为我高兴的,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成为这片天地的主宰。”白发老人仿佛没有看到尧浓烈的杀意,依然在喋喋不休的说道。
他终于停止了说话,走向了后方香味的来源,空心兰的香味现在极为浓烈,铺天盖地而来。
白发老人终于解开了尧和柳依春的捆绑,把他们带到了一朵花旁。花不大,很小,但却美的炫目,此刻在缓缓地张开,散发着连绵不断的香味。
尧看到着传说中的空心兰,此刻却毫无一点欣喜,柳依春的状况非常的不妙,随时都可能死去,瘫软在地上。
这一次白发老人没有禁锢他们,因为他们两个人一个接近于死亡,另一个却修为低下,也接近于垂危,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的威胁。
尧体内的阳气源源不断的冲向了正在茁壮成长的空心兰。他现在全身虚透,生机在流逝,他却毫无办法,虽然白发老人没有禁锢他,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天的折磨,此刻的他接近于废人。
天地之间的太阴真气越来越浓烈,此刻黑云弥漫,其中闪烁着两道光,一道是望春台发出的,另一道则是越开越大的空心兰发出的。
白发老人欣喜若狂,他已经完全被喜悦掩盖,他梦寐以求的事情终于即将成功,他将再也不用躲避东冥。
又一个夜来临了,这也许是尧和柳依春的最后一个夜了。白发老人已经摘下了空心兰,开始了炼丹。
他的炼丹很简单,很多名贵的药材加上空心兰被他弄到了一个炉子里,混合在了一起,然后用火烧了起来。
火的温度极高,尧全身的血都在沸腾,仿佛自己也在火炉之中灼烧。尧看了看瘫倒在近旁的柳依春,心中叹气,柳依春依旧毫无反应,但是让他奇怪的是太阴真气依旧在冲向她的身体,让尧不明所以。
尧对望春台有了全新的认识,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阴险的白发老人抓他过来纯粹就是在利用他的望春台。
望春台此刻在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混合着太阴真气。源源不断的冲向炉子。
“小家伙,我真的很怀疑望春台怎么会选择你这样的白痴,到了现在望春台在你手里还只是一个打砸的工具,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用的。”白发老人一副不懂的样子,尧也不懂,进入神剑国以来尧饱受打击,面对柳依春这样高出他数个境界的高手,尧的自信心不受挫是不可能的。
本来在家乡尧是第一高手,现在发现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都可以与他的修为相媲美。
望春台与他在一起好久了,但是他的确一直以来只是当成一个永远不碎的砸人物品,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更深处的作用是什么。
此刻白发老人刻了些诡异莫测的阵纹,望春台完全被他激发,此刻聚拢来的天地灵力源源不断的冲入了炉中。
尧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心灵与望春台融合,终于感受到了丝丝的灵力也开始涌入他的体内。
白发老人虽然聪明,看出了尧对望春台的一无所知,但是他毕竟不是望春台的拥有者,不知道尧与望春台有一种斩不断的联系。
尧此刻生机飞快的流逝,冰合丹一旦练成,恐怕尧也要死去。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候,望春台吸纳来的灵力开始缓慢的涌入尧的体内,阻挡着他血气的消散。
但是尧表面上却装的痛苦万分,一副即将死去的样子。尧没有放弃,只要不死,他就不会扔掉希望!
空气之中弥漫药香,空心兰的自然香味被冰合丹的药香所取代。白发老人不再狂笑,开始表情严肃,虽然他已经刻下了严密的阵纹,但是依旧不放松一下,冰合丹的炼制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很静,只有水波的声音,柳依春已经彻底的没有了动静,呼吸都已经听不到了。
突然,一声大喊打破了这看不到头的寂静,宛若平地惊雷。
“剑恶,你在哪里?给我滚出来!”声音凄厉而又愤怒,充满了杀气。尧与白发老人都一惊,很静,尧听得清清楚楚。
瞬间大喜,难道有人来找白发老人的麻烦了?天道是公平的,但是尧不敢表露出来,开始抓紧吸收灵力,表面上却依旧是毫无动静,宛若死人。
白发老人先是迷茫,然后开始有点慌张,显然这声音对他产生了效果。
“想不到这个疯婆子还没有死去,竟然又回来了,那我就送你上西天。”他阴恻恻的自言自语道。
然后目光扫向了尧与柳依春,两个人早已经瘫倒在地上,生命气息接近于无,尧隐藏的非常好。
尧的心中充满了期盼,希望这个剑恶快点出去,他就有了机会逃走。但是他失望了,剑恶只是看了他们两眼,然后继续凝神炼丹。
外面的叫骂之声越来越大,来人显然满腹怨气。药香不再浓烈,冰合丹显然即将炼成。
终于传来了让尧惊喜的声音,山脉开始连续不断的崩断,鸟兽的哀鸣声共同汇聚,声声凄厉。
来人的声音越来越近,显然要快来到这个洞穴所在的地方了。终于剑恶不再淡定,怒骂了一句
“疯婆子,今天我要活剥了你。”接着一手甩了一道禁制把尧和柳依春禁锢在一个剑阵之中,飞出了山洞。
外界传来了两个人的对骂之声。声音越来越远,显然剑恶在引走来历莫测的高手。
尧心中又松了一口气,显然剑恶对来人心有忌惮,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摆脱,那就给他创造了机会。
剑恶临走时候禁锢她俩的剑阵是临时而为,威力不大,他相信自己可以摆脱剑阵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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