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平静。没有硝烟,没有战火,没有挑衅,甚至连一点波浪都寻觅不到,而相对的是和平,淡然,微笑。
秘书室那些期待了一个早上等着看好戏的女人们都觉得有些扫兴,讪讪的走回自己的座位上,有些狐疑的看着凉烟,刚刚那个要给凉烟上妆的女人看到肖凝儿走后又重新走过来。
“总裁夫人,刚刚那个肖凝儿啊和我们总裁的关系可不一般哦总裁可是‘相当’的器重她呢,你别看她平时一副职业女强人的样子,包的死严,很是干练,私底下啊,那可真是一等一的妩媚呢。”她有一下没一下的说着。心里在想,这位总裁夫人一副节俭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柔弱,尤其是才从国外回来,难道不知道肖凝儿和总裁的事,可是不能啊?肖凝儿跟了总裁5年这早就已经不是秘密了,就连这个腾宇又有几个人不知道这件事呢,管她呢,也许她真的不知道呢?反正敲边鼓,让她们闹起来才好呢。
整个秘书室的女人有很多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很快就有人附和道,“可不是么,总裁夫人你没看到她平时那一副傲慢样,都没用正眼看过我们。”
“就是,而且这阵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衣服穿的越来越风骚了。”说话的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短裙,那裙子绝对是省材料的那种,上身露出大半个肩膀,领子很开的很大,就连丨乳丨沟都能看到。
想到刚刚肖凝儿穿的那身,成熟中透露着女人味但是绝不暴露,绝不是靠肉体吸引人的眼球。
这大概就是高雅和低俗的区别。
凉烟淡淡的看着这一切,终于在大家发现当事人并没有任何热情下自觉无趣的住了嘴。
“以后大家叫我凉烟就好,不要叫我总裁夫人,这样听起来太别扭,希望今后大家相处愉快。”仍是有礼的笑却无形中带着疏离。说完走向自己的座位,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
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讪讪的坐在座位上,不过还是不停的对她献着殷勤,毕竟此刻的凉烟还是笼罩在“总裁心爱的女人”和“总裁夫人”双重标签下。
午休快到的时候,凉烟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您好,秘书处。”
“适应的还挺快的么?”君霆宇口气不善的说道。
“还好。”听到他的声音,凉烟觉得整个胃又跟着纠结了。
“中午陪我去见个客户。”说完放下电话。
凉烟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仍是不给人说不的机会呵。
离午休还有十分钟的时候,铃还没有响,不过有几个秘书已经开始收拾起来了,描眉的描眉,涂唇膏的弄指甲的,这几分钟反而成了这些女人最忙碌的时刻。
男人高大昂扬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很多女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看着如君王般走进来的君霆宇。
“总裁好。”
“总裁午安。”
一个个又甜又腻的喊着,要是让梁子看到了,保准说她们是一群妖精,还是那种下三流的妖精投胎转世的。
“收拾好了,和我一起去见客户。”转过身,不理会众人的问好,直接走向门外。
凉烟把最后一个档案放起来。拂了拂身上的褶皱。
笑着和众人点了下头,随着那个男人走了出去。
“看到没,刚刚总裁来了哦。”一个女人兴奋的说道。
“废话,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看来和总裁夫人在一起还是不错的。”另一个女人拿着镜子,自我欣赏的看着里面的那张脸。
“这回看那个肖凝儿还能美多久,总裁可是亲自来接总裁夫人去吃饭的哦。哎…看来那个传言还真是真的,我一直以为我们总裁是冷血的呢。”
“是对你冷血。”放下镜子,冲她轻哼了下。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不只三个呢?莫非是两台戏?总之是蛮热闹的。
然而君霆宇和冷凉烟两个人却是一路寂静。但是这份寂静似乎也维持不了多久。
两个人刚走出去不远就看到一个女人摆手弄臀的走了过来,看到君霆宇一副极其热情的样子,昂着头,仿佛高贵的女皇般走了过来,“霆宇,你找我。”很自然挽上她的手,“君伯母说今天晚上让我和你一起回去吃饭,还说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
女人这话是说给凉烟听的,君伯母?一起回去?这些词汇无疑不在宣示着主权,凉烟只觉得好笑,这样的主权,有意义么?她想说,如果你看中,那么我拱手相让,但是这些话她没有办法说出口,只能淡淡的看着这一切,不让自己留有任何表情。
“不行,今天晚上和客户有约,你和妈说一声,我今天回不去了,乖。”这句乖让女人很受用,果然娇笑着偎进他的怀里,什么都没有说。
男人一动不动的站着似乎没有把她揽住的打算,但却也没有把她推开。
直到女人自己识趣的放开手,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了一个轻吻,转过身,傲慢的看了眼凉烟,仿佛战胜了的将士,只是将士的确有骄傲的理由,他们为了自己的民族自己的国家而奋斗,他们流淌着血液,拼着自己的毅力,在守护着自己的家园和自己心爱的人,然而你呢,有什么好骄傲的?她在凉烟眼里不过就是个小丑,因为那个男人他根本就不爱你。虽然她看不出来这个男人到底爱谁,但是她自信还是可以明确分辨出他不爱谁的,这就是女人的直觉,可怕的直觉和洞察力。
君霆宇只带着凉烟去一家很简单的快餐店,要了简单的几份菜。
“客户呢?”凉烟等了半天,仍没有看到所谓的客户,更令她觉得奇怪的是,见客户根本就不会在这样的场合。
“没有什么客户。”他冷冷的应道。
凉烟没有再问什么,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引爆了火药桶。尤其是现在胃已经空的很,此时的它就像个的有意识的生命体,见了好吃的东西会自动的发出讯号。而凉烟本人就是那个接收信号的人。
拿起筷子,叨着桌面上的几样菜。
直到胃部没那么纠结,凉烟才注意到桌面上的菜都是清淡养胃型的,而面前的男人甚至连筷子都没碰一下。
“吃饱了?”君霆宇把玩着手中的葡萄酒,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恩,已经饱了。”
“你的脸色很不好。”他继续说道。
很不好么?应该是,昨天疼了一个晚上,又连着几天没休息好,也没照镜子,大概现在像个鬼吧,“恩,很抱歉。”她突然道歉。
挑着眉,“为什么道歉?”男人不明白的问道。
“给你丢脸了,下回我会注意。”她平静的说道,语气中却听不出丝毫歉意。
这点君霆宇自然也听的出来,“很抱歉?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感觉到你的歉意。”他眯着眼,又喝了一口手中的酒。
“有些东西就像是那些漂亮的酒,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酒,反而像是饮料,喝起来甜甜的,感觉不到什么酒劲,甚至几杯下肚当时仍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过后却是很凶猛的,因为它们都是有后劲,酒精度数很高。”用筷子夹起一个新上的寿司,慢条斯理的吞下后,接着说道,“但是有些则刚好相反,喝起来像是酒,当时蛮晕的,但是过一阵就好了,那些酒没什么后劲。”
“这是你的理论么?总感觉很复杂。”问她一句竟然能扯出这么多,君霆宇莞尔一笑。
“你还有些什么怪理论?”
君式思维定式——
凉烟第一个想就是这个,却没法说出口。只能淡淡的应道,“没了。”
“哦,那可真是可惜。”又喝了一口那红色的液体。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凉烟脸上难得有着犹豫的表情。
“你说吧。”
“你的多疑源于什么?”说着凉烟向服务生要了一杯拿铁咖啡,那是她的最爱。
“多疑?”男人挑眉,脸色暗沉下来,“我没听明白。再重复一遍。”
原来温和只是假象,听说今天腾宇签成了一个大case,所有腾宇公司的人都很雀跃,而身为这个项目主办的他呢?心情想必不是一般的好。所以才会有现在和她坐在这的“悠闲聊天”吧,但是还是不能触碰他不喜欢的话题不是么?
典型的暴君!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你没听明白就算了。”一手搅着咖啡,看着糖在里面慢慢溶化。
君霆宇今天心情很好,签约很成功,难得的不想打破这份宁静。于是一口喝光手中的葡萄酒。态度还算有礼的要求。
“你和那个joe我希望不要再见面了,我不管你们两个之前有过什么,但是今后我不希望你们再有任何联系。”提到joe的时候,君霆宇的表情变得还是有些狰狞。
“我和他是朋友,你没有权利限制我和我的朋友联系。”她据理力争。
“什么样的朋友?这年头朋友的定义可是多了。”他嗤笑。
“那是你思想…呃…和普通人的稍微有些区别。”
挑着词,避开引发爆炸的一些词。
但是尽管如此,男人的脸色还是忍不住下沉了些。
“一个夏默还不够,竟然还要另一个。你的本事看来真的不能让人小窥啊。”绷着脸,话语从咬紧的牙齿中挤出来。
夏默——
凉烟整个人一愣。脸色变的更加的苍白,搅动咖啡的手甚至有些颤抖。
君看到凉烟的反映,霆宇的脸绷的更加的厉害,胸口来回起伏的程度可以看出这座火山有再次爆发的可能。
但是凉烟并没有注意这些,那个名字自从回来后,就被她有意的遗忘。
掐着她的脸,“看你紧张的。”说完生气的扔下钱,“晚上陪我去见客户。”迈着长腿走了出去。
凉烟喝下最后一口咖啡,定了定心神,笑叹自己的没用,揉了揉额头,跟着走了出去。
“我下午可以请假么?”她试着问道。
“理由?”
“我需要去准备下,服饰和妆容。”略微顿了顿,应道。其实是希望能够透透气,直到刚刚才知道原来那个被刻意压下去的名字并没有消失,甚至是变浅,而是深埋,但是就算埋的再深,它依旧存在。
——依旧存在在心底深处不是么?
“不用,让肖秘书帮你化下就行,她曾经修过化妆这门课,效果不错。”或许他们有注意,他的言语间已不经意间充满了对肖凝儿的赞赏。
肖凝儿么?
“那好吧。”再争辩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他定下来的事情想要改变基本是不可能。
走了两步,君霆宇突然停下脚步,“你不会是在想chares。我告诉你死了那份心,chares可是有未婚妻的人,而且是英国的贵族,以你的身份是无法比拟的。”
凉烟的神色有些变化,呵——他的意思她明白,意思不单单是强调她配不上chares,也包括他不是么?毕竟他的身价和chares相比相差无几。
是她高攀了呵——
“我知道。”她看着地上的影子,瘦瘦的长长的,头发散着,真像只鬼。
男人回过头,扔下一句,“知道就好。”昂扬的身影挺的如古代的君王般,直到再次进入公司。两个人都维持着沉默。
*
“你的脸型真的很漂亮。”女人真心的赞扬着。
“谢谢。”听到善意的赞美,不论是出于礼貌还是对这个女人的欣赏,凉烟冲她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我觉得你的气质很好,一会我给你配一条紫红色的披肩,在这系个结,会有很棒的效果的。”声音不像是平时工作上的一板一眼,而是多了份温柔。
听得人很舒服,凉烟点头,“好,凝姐你拿主意吧。”她比她大两岁。于是凉烟唤她凝姐。
这样的一个女人,就连身为女人的她都很是喜欢,像是微风一样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微风拂面五年了,君霆宇怎么会没有爱上她?
还是说,他早已爱上了而不自知道罢了?
发现自己竟然走了神,在想这样一个可笑的问题,下意识的摇摇头。
“怎么了?”肖凝儿帮她把头发盘了起来,拿过镜子在后面比着,“看看怎么样?这样的编法觉得可以不?”
摇摇头,“没什么。”顺着镜子望过去,“恩,很漂亮,你的手真巧。”
“也是以前特意学的。”有丝伤感浮现在肖凝儿的眼中,只是瞬间便隐匿过去了,速度很快,之后那张漂亮的脸上被笑容的花朵爬上,却仍然被凉烟捕捉到那一刹那的寂寥。
特意学的?应该是为了他而学的吧。
凉烟叹气,她的身份很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想了想,最终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傍晚的时候,君霆宇叫她到楼下等他。
车开了过来,很招摇的车,亦如他本人,很招摇的人。
招了多少颗女人的心,也碎了多少颗女人的玲珑心。
车子停了下来,有门童过来拉门,凉烟跟着进去,仍是有钱人的场所,奢华,贵气,只是这里多了一份yin乱和萎靡。
有钱人的夜生活一向极尽萎靡,这种场所凉烟是不喜欢的,只来过一次,是在梁子死拉硬拽的情况下被迫的,所以刚进门走到里面的时候极不适应。
“君总裁来晚了啊。”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笑呵呵的说着,手还不停的游走在身边女人的胸前。
“罚酒罚酒!”一个长相还算不错,只是一脸猥琐的样子,他端来两杯酒,递到君霆宇和凉烟面前。
君霆宇蹙起了眉头,接过酒,一仰头,干净利落的喝干了手中的酒。
“君总裁真是敞亮人,痛快,痛快!”大家附和着。
视线都集中在了他身边的凉烟身上。
她接过酒,慢慢的递向自己,余光能看到身旁男人的表情,他全身散发着寒气,唯一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快点,快点,君总裁这么爽快,带出来的女人怎能坏了他的面子。”那个胖子男停下手中的动作,把那个小姐推向一边,一双色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凉烟白皙娇嫩的脸。一脸的yin荡。
手拿着酒杯,以极其慢的速度往嘴边递去,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也许她明知道身边的这个男人不会为她出头,得罪这些商业大佬,但仍是抱有着一丝希望吧,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思到这层潜伏在内心深处的希望。她是冷凉烟,坚毅果敢的冷凉烟,不是么?期待意味着懦弱,扬起头,一口喝下手中的烈酒。
【冷凉烟,你真像个鬼!】
凉烟看着酒,手仍在迟疑着,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着什么。而面前那杯流动着的液体像是毒药般让她感到一种恐慌。但是别无选择,凉烟只好拿起酒杯,端到嘴边,略微停顿下,仰起头,一口干掉。
“不愧是君总裁带来的人,就是豪爽。”胖子男眯着眼,笑呵呵的说道。
“看来君总裁除了肖小姐外又得了一个员大将,真是可喜可贺!”说话的男人从他们进来就一直保持沉默,凉烟不禁多看了他两眼,当然不只是因为他的沉默,还有他身上所散发的气质,和除了君霆宇以外的这帮人明显存在着差异。
若说君霆宇是狂放,不拘,那么他就是内敛,深沉。男人有双沧桑的眼,却并没有因为那份沧桑而失了锐利。反而显出一种温和的光亮。那是在岁月历练出来的智慧。
“呵——韩总还在惦记着肖小姐啊,我说君总裁就给韩总个面子,把肖小姐让给韩总得了。”一个老男人笑着说道,他现在的做的生意完全仰仗韩卫的鼻息,自然要时不时的献些殷勤。
君霆宇不作声,韩卫则是把玩着手中的酒,嘴角带笑的看着他。
“大家真是说笑了,我君霆宇岂是会在乎这些的人,我从没阻拦过什么,她想去想留全凭个人意愿。”语气不冷不热,却自有一股威仪,让刚才开口的男人不敢再造次。
“个人意愿么?”韩卫端起酒杯,轻轻晃了下,然后优雅的品了一口。
此时豪华的包厢内,男人,女人。嬉戏,逗骂。
很是热闹。
而凉烟刚刚喝下去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而下,每经过一个地方就用力的灼烧着那儿,烈酒的力度果然够大,呛的她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只是强忍着不让它淌出。当那些液体终于流淌进胃里的时候,凉烟只觉得有一团火在烧,热辣辣的,灼痛着,燃烧着背部的肌肉缩成一团,紧接着,当那些液体在胃里慢慢晕开,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流淌,胃里翻江倒海般的痛。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心感翻涌上来。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她以最后的意志支撑着,挺直背,从容淡定的走出这个炼狱。
门——合上了,阻挡了那些吵闹的声音。
凉烟终于支撑不住的跪倒在地。手狠狠的撑在地面上,来排泄这火烧火燎般的痛。
“小姐,你没事吧?”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关心的问道。
她摇摇头,连说句话都觉得艰难。
“里面那些人是你的朋友么?用不用我去帮你通知下他们。”
“不…不用…洗手间在哪?”她咬着牙,汗珠如水般不停的从脸上滴落。
“真的不用么……”服务生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怀疑的问着,但是又看她那一脸坚毅的样子,只能摇摇头,“我扶你过去吧。”
凉烟没有拒绝,在他的搀扶下,来到标有高跟鞋图案的洗手间前。
男服务生最后不放心的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凉烟扶着墙,硬撑着来到厕所,拼命压抑的恶心感在没有了控制的情况下顿时以汹涌的姿态涌出,她张开嘴,一番一番的呕着,胃里的东西已经空了,她仍在呕着,整个人都空空的,跟着那些秽物一起落下的不只是汗水还有着莫名的东西。
——是力量吧。
凉烟觉得现在整个人都虚脱了,胃部的痛令她出了一身的汗,仿佛有把刀在里面搅着,刮着胃里的每一寸土地。在上面恣意的临池着她,像是硫酸洒在了肉体上,只是那样的话还可以看到血肉模糊的图像,会有鲜血和溃烂呈现,然而她只能蜷缩着身子,扶着墙,在自己的内部独自承受着这没有鲜血没有明处的溃烂却仍旧撕心裂肺的痛。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疼痛感逐渐消逝。
她擦了擦身上的汗。腿脚虚弱的仿佛刚会走路的孩童,迈着凌乱的步子,以极缓慢的速度走向水池,拧开水笼头,大把大把的水流淌出,轻轻的洗着嘴边残留的秽物,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这…是我么?
真像日本电影里的贞子。
——名副其实的女鬼。
突然她很想笑,看着镜中那个苍白的女人,凉烟终于大大的笑出了声。
有人进来上厕所,听到她的笑不禁瞟了两眼,那眼神好像在说,“真是个疯子。”然后又匆匆的走开,就连来洗手的人都选着离她很远的水笼头,仿佛很怕她临时发疯似的。
“冷凉烟啊,冷凉烟,你真的逊毙了,你在奢望着什么?他会来阻止么?”
“哈哈——”她继续的笑,刚刚流淌出来的虚汗顺着脸颊下滑,到了眼角,混合着另一种液体,纠结在一起,低落。
有的滑到嘴边,沿着唇的边缘,渗进去。
一样的又咸又涩。
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润。笑声逐渐隐匿…最后消失。
只有泪水凝结成珠子般那么大,一滴一滴的滴下,落在水池中,拍打出一圈圈涟漪。
心口有着难以排解的压抑,闷闷的找不到出口。
——她的心真的太累了。
“冷小姐在么?”一个女服务生走了进来,大声的喊着,“请问冷小姐在么?这里有没有一位叫作冷凉烟的小姐。”
“我就是。”她背对着,低下头,缓缓的应道。
女人看到她的狼狈显然愣了一下,但毕竟是干这行的,很快反应了过来,“您的朋友让我进来看看你是否有什么需要。”
想必是她出来太久,某人不耐烦了吧。
“好,我马上回去。”放开水,大把的洗了几下。
“我这有纸巾,给您。”
“谢谢。”凉烟接过,擦完随着她走了出去。
直走了几步,到了包厢门,看着这华丽红松木的门,听着里面男人女人的笑闹声,她的手突然失去了推开它的勇气。
“怎么了,冷小姐?”刚刚那位小姐疑惑的看着她。
看来这为女服务生没少拿到小费,竟然这般尽职。
她吸了口气,推开了大门。
伪装从新带上,她买了一个笑脸的面具,而这个面具从此刻起必须一直挂着。就算这张面具会让她自己都觉得虚伪,甚至唾弃,她也要带着。
带到窒息,胸口有阵痛传来,慢慢的所有的痛开始侵蚀全身,直到最后变得麻木。
是的,麻木。
“冷小姐这一趟洗手间去的可真是时间不短啊。”那个胖子男一看她回来了,立刻推开身边的女人,一双眼睛像是要把她生吞活扒了似的。
“不好意思了张董,这不是回来了么。”说着凉烟回给他一个媚笑。
男人顿时心开了花,连连应着,没事,没事。
而君霆宇在凉烟进来坐稳后,才低声质问着,“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带你来是干什么的么?”口气很恶劣,不知道在生哪门子的气。
但是此刻的凉烟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些,刚刚那股子要命的绞痛终于过去,但是丝丝拉拉的抽痛还是不时会涌出来,背后总会泛起小小的汗珠,身子空空的,亦如她现在的整个人。
“很抱歉,还请总裁明示。”她生冷的回到。
总裁?她竟然叫他总裁?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嘴里听到那样生冷的两个字,让他浑身都涌起一种烦躁感,挥之不去,又无处发泄,只能闷着头,灌着一杯又一杯酒。
“君总裁,自己喝多没意思。”韩卫端着酒走了过来,正好坐在凉烟的身边,隔开了张董那色咪咪的视线。
凉烟有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他笑着冲她一点头,但是最终的目标却是落在君霆宇身上,“怎样我陪你喝一杯。”同样的是句号而不是问号。
呵——骨子里一样是霸气的男人。
君霆宇接过杯子。仰起头,又是一口见底。
这个时候,有几个人可等不住了,他们来这主要是为了谈合约的事情,虽然在这屋里的大部分都是商业的大佬,但是同样存在一些小公司的新贵。他们在这些大佬面前还是不太敢只声,但是眼看着这聚会已经进行到了一半,却连个边都没沾到,也不免心急。
“君总,我们公司的那个项目你看看有没有可能,我们可是……”大家都佩服这个人找死的精神,急是他们每个人都急,但是并不是谁都有这个勇气前来送死。
君霆宇一声不知,端过韩卫手中的酒,又是一口干掉。
他也不阻拦,不紧不慢的继续在上面倒满酒。递给君霆宇,自己则有一口没有一口的喝着,仿佛在品着上好的茗。优雅淡定。
“那个我们公司的项目这回我敢打包票肯定…肯定能大赚”男人还在做着垂死挣扎。
君霆宇仍是连理都没理,继续灌着酒。只是在最后似乎觉得烦了,向着噪音的来源看去,眉头纠结着,比蜈蚣还要狰狞。
那个男人终于连垂死的挣扎都放弃了,直接宣布了死亡。
而剩下的那几个人看着君霆宇的样子也都不敢轻易上前尝试。
令一些大佬聚在这生意场合上的事情在酒中已经谈的差不多,剩下的就是在女人的肉体上解决的事情。
有一个男人是现在电子产业的龙头,主要是靠着其雄厚的身家背景,在商场上这几年发展迅速。讯飞电子在他手中更是创了新高。
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又站在顶端,自然不把一切看在眼里,从凉烟进来的那一刹那,虽然不像是那个胖子张董那样赤裸裸的看着凉烟,却也是一副意yin的表情,一双桃花眼,时不时的瞟向凉烟,然后暗示性的揉搓着身边女人那傲人的胸部。
终于,他狠狠的在女人的胸部咬了一口,然后又一把推开。
倒了一杯酒,向凉烟走了过来。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这位小姐你喝一杯。”
凉烟眯起眼,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君霆宇,他没有看她,仍是喝着自己的酒。
“当然可以。“她笑着应道,“不过我只能再喝一小口,还希望化少爷不要见怪。”
化龙飞,他的名,但是他一向喜欢别人管他叫化少爷。听着凉烟这样娇滴滴的喊着化少爷,人早就美上天了,自然不忍心拒绝美人的要求。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凉烟笑着。媚眼看着他,小小的啜了一口。
啪——
君霆宇把又一个喝空的酒杯用力的放到桌子上。那力道与其说是放,倒不如说是砸,两个玻璃相碰,放出清脆的响声,凉烟不禁侧目望了过去。
但是男人仍然没有看她,而是大声冲着一直坐在远处,本是今天热心的人给他安排的女人。“过来。”
女人顿时笑开了花,连忙扭着臀走了过来。
韩卫很识趣的拿着酒杯退了开来。
大手迅速的抚上女人的胸。君霆宇粗鲁的撕裂她的上衣。嘴迅速的覆盖上去。
凉烟脸色有些暗淡,同是嘴角挂上了一抹嗤笑。
“不知道这位小姐贵姓?”化龙飞坐在凉烟身边,顺势摸上她的小手。
“冷,化少爷叫我小烟就行。”她笑对着。
“好,小烟,小烟这名字起的好,高雅。”
“呵呵,还好,比不上您的名字大气,龙本是万物之尊,再加上个飞,岂不是说您是条真龙翱翔于浩渺晴空下,自是非凡。”
凉烟这一席话,把他夸的晕乎乎的,化龙飞也忘了吃豆腐这一码事了,只在一旁傻笑着。
君霆宇轻哼了声,揽过身旁的女人,吻的热火朝天。
化龙飞笑过后,看着身旁的凉烟,眼里的色欲更加浓了起来。他拉过凉烟往怀里带,她并没有拒绝,顺势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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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默归来】
化龙飞的大手在凉烟的身上来回游移,并且向着某一处摸去。
“花少爷,咱们来猜拳吧。”凉烟媚笑着,一边用手隔开男人的狼爪。
“猜拳?”他现在只想着怎样把到嘴的鸭子吃了,哪有那份心思,但是看着女人那张美丽柔弱的小脸,再听着那声娇滴滴的化少爷,整个人都酥了,自是应着好。
“猜拳就猜拳,不过——猜输了可要怎么惩罚啊?”说着一脸坏笑的看着凉烟,手还乘机刷过凉烟的唇。
“愿赌服输。”凉烟缓缓的吐出四个字。
“好,好一个愿赌服输,既然冷小姐这么豪爽,本少爷当然不能小气了。若是冷小姐你赢了,条件随你开。”化龙飞放出话,自认为潇洒的挺直胸。
有几个无事的男人也都搂着各自的女人过来凑热闹。就连一旁和女人打得火热的君霆宇也眯起了眼,向这边看来。
“不知道冷小姐想怎么个猜法?”
“就最简单的剪刀石头布吧。”男人喝酒间的那种猜拳凉烟不是很擅长,但是这种剪刀石头布她的观察力从小就好,基本上都能在人出手的时候看出来,当然这个也不是百分之百的。
“好好,冷小姐你放心,我们帮你坐镇哈。”胖子男一脸的yin笑。
“是啊,不怕龙飞他到时耍赖。”又是一个附和的。
热闹永远有人看不够,包厢里现在的气氛已经high到了顶点。
君霆宇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坐在他身边正被他搂着的女人面部表情极其痛苦,牙齿紧紧的咬着唇却不敢叫出声。
——君霆宇的手已经快要把她的肩胛捏碎。
“来吧。”
石头。
布。
——凉烟是布。
“呵呵,冷小姐赢了。”男人脸上有着失望,却仍压住那骨子郁闷,笑着说道,一副大气的样子。
“是小烟运气好。”她笑着说道。
“化某我愿赌服输,冷小姐开出你的条件吧,想要什么?”一副敞亮样,其实心里想着女人要的无非就是那几样,房子,钱,车,钻石,包。
而这些他是要多少有多少。
“化少爷这说的是哪的话,小烟我只求一个承诺,欠小烟一个人情。”
看眼前的美女不要钱,不要东西,单单一个承诺,这对他来说算什么,再说,这意味着她迟早还会去找他,虽然他对玩过一次的女人明显没那么感兴趣,但是眼前的凉烟,娇弱中透着妩媚,一双眼睛,眯起来像是天上的月牙,看得人心里直痒痒。
“没问题。在场的都可以给作证,我化某人今天这个承诺算是应下了。”
“好,这个证我就做了。”韩卫笑着端起酒杯,示意性的敬了他一下,然后小口品了一下,这个男人再次帮了她。
“对对,我们也作证。”几个人见韩卫说了话,也跟着七嘴八舌的吆喝道。
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君霆宇看着这帮人没有说什么,转过身,把头埋在了女伴雪白的颈项。
那个化龙飞岂会就这样放掉到嘴的鸭子,一双手开始动了起来,掀起凉烟的脸,嘴凑了上去就是吻,凉烟没有避开,却也没有张嘴,化龙飞有些恼怒,退了开来。
“你有什么条件么?开个价吧。”显然耐心已经用尽。
“花少爷不是我不识相,您看上我是抬举我,但是我是君总裁带来的,我觉得您该问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