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凉烟打开自己的房门,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君霆宇仍然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快点收拾,我带你去吃早餐。”君霆宇捻灭最后一颗烟头,笑着说道。
凉烟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眼,来确认自己的眼睛没有问题,或者是说她还没有睡醒。但是无论她怎样揉搓,前方仍是那个昨天被她扇了一个耳光的男人。
其实君霆宇昨天能让她安然进屋,她就已经很奇怪了。毕竟他不是那种可以任凭别人给他一个耳光就甘心接受的人。
想到今天会有迟来的暴风雨,也预测过它会有多大,甚至在心里上做好了准备,只是所预料的暴风雨没有,甚至连点毛毛雨也没有,而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吃早餐?”她太过惊讶竟然把自己家心里的疑惑脱口而出。
“恩,快点,别磨蹭了。”他再次喊道,语气仍然霸气,却也不失温柔。
凉烟蹙起眉,毕竟昨天晚上发上的事不可能说过去就过去。
她大步上前,抬起头,看着君霆宇的眼睛,那双深邃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眼睛。
“你不觉得你很过分么?”凉烟质问道。
那人耸了耸肩,没有说什么,蛮无赖的样子。
怎么又是这副样子,那天在国外,像无尾熊一样的他。
“算了没我不想和你说什么了,只是希望你明白,你昨天害我差点被强bao,而你的老婆竟然可以被这样像个妓女一样的送出,我真的很替你感到悲哀。”说完她低下头,笑声的呢喃“当然,也替我自己感到悲哀。呵——真是可笑啊,可笑。”
提到“强bao”。君霆宇刚刚那晴空万里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只是他收敛的极快,以至于在凉烟眼里,他是麻木的,云淡风轻的,无所谓的。
是的,她之于他,只是一个挂名的妻子而已。
君霆宇没有回应她的话,他甚至没有告诉她他只是在等她求他。
他只是在等她示弱,只要她稍微表现出一点勉强,向他递出哪怕是一个需要他的眼神,他都会立刻拒绝那个人渣,别说是那可笑的百分之五的利润,就是着整个合约以腾宇财团来说又算什么。
可是她没有,她面无表情,她表现的那么镇定,甚至和那个人渣谈笑风生,她媚笑着看着别的男人,丝毫不在意他这个丈夫,虽然是挂名的丈夫,但是她也不能够无视他。
于是他让他们离开,他在逼她做出最后的抉择,他以为在临近门口的那一刹那,她一定会后悔,然后过来求他,但是她没有,她笑着任别的男人搂着她走了出去,决绝而冷静,或许她还带有一丝兴奋吧。
呵——笑话,不就是一个女人么,就算那个女人的头衔标着君总裁的老婆又能怎么样?
女人,他一向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于是他大步走了出去,和别的女人欢笑,狂吻。但是就在车子看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像是发了疯的把那个女人赶下了车,然后不要命似的往回赶,可是让他看到了什么。
男人和女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那身影是那么的嵌合,女人身上凝聚着一种巨大的爱意。男人则是用力的抱紧她,似乎要把她揉进骨髓中一样。月光照在上面,散发圣洁的光辉。所有的星辰都失了颜色。只因为他们的拥抱。
他就像个傻子一样,是的他就是个傻子,十足的傻瓜。
【凉烟之才华初露锋芒】
君霆宇带着凉烟去吃了早餐,一路上两个人都还算融洽,只是凉烟始终有种很怪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突然变得这么‘可亲’。当然这个可亲只是相对于君霆宇而言,如若换了别人,仍旧是冷酷的代表,只是一个万年不动的冰山,那里的冰已经冻了千年万年,要是某一天突然化了那么一些,你一定会觉得很奇怪。
“再多吃些。”君霆宇轻轻的说道。
“不了,我已经很饱了。”说完才想到这个男人一向不习惯别人拒绝他,刚想改口。
“恩,我们去上班吧。”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以后你的胃药注意些。”
他竟然没有不愿意。呵——是以为拉不下脸来道歉而用行动表示么?
“恩,好。”她淡淡的应道。
招摇的黑色奔驰车开在宽阔的大道上。
下了车,没走两步,君霆宇便接了个电话,仍旧是那个欧洲的的客户,难缠到要命,上回君霆宇在和凉烟赶往公司的时候接到的那个紧急的电话就是因为这个人,他告诉肖凝儿务必要留住人,但是在到了腾宇公司后,凉烟的突然晕倒,弄的他手忙脚乱,根本把这事抛之脑后,多亏当时肖凝儿处理的妥当,客户才作罢,但仍是对总裁没有出现颇有微词。
这回的见面是对腾宇在服装等奢侈品领域的一次重大突破,以前的藤宇旗下多在游乐场,餐饮,娱乐等方面发展,这回是一次重要的转型。而这个被君霆宇称为难缠的家伙就是服装布匹方面的翘楚,在服装领域的地位是任何人都无法动摇的。
“我们得快点,今天有个签约,很重要,你不是一直在学习服装这方面的东西么,一会也跟在身边吧。”君霆宇一向不认为凉烟学习的那些有什么用,在他看来女人只要在家等着自己的丈夫,等着别人养就好。但是她当初坚持,而他虽然有些不舍这样一个他所认知的朋友去学那些在他看来根本没什么用的东西,但是他还是放行了,毕竟无所谓不是么?对他来说走了一个朋友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连那个时候每天打电话问候,他也只是出于一种莫名的情绪,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明白。
只是没想出国绕了一圈她竟然给他带了n顶绿帽子,这种事情,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忍受,脸色暗沉了些,但并没有说些什么。
“好。”凉烟表面很镇定,但是心里其实很兴奋的,一个热爱文字的人,她会对文字抱有一颗虔诚的心,一个伟大的作曲家,他对每一音符都充满了感情。同样的,她对服装对设计的热爱和激丨情绝对不输给任何人,此刻她能感觉到血液中有什么在涌动,澎湃的,汹涌的,但是脸上却没有显现出丝毫。
——这就是冷凉烟。
君霆宇此刻的心情是有些烦躁的,那个叫罗兹的美国佬真是很难搞定,刚肖凝儿在电话中说她已经束手无策,他对肖凝儿的办事能力绝对的有信心,甚至很多男人,在各个行业中能干的精英们都比不上这样一员大将,肖凝儿也是让他认识到了巾帼不让须眉的第一个人,这也是他把她留在身边这么久的原因,不然对于他来说女人绝对是有赏味期限的。
终于电梯门开了,凉烟随着君霆宇进了会议室。
那个叫罗兹的美国佬年龄并不是很大,似乎只有30几岁的样子,五官虽称不上俊美,但是却散发着一股成熟男人的味道,很耐看。宝石蓝的眼睛,在看人的时候似乎会把人吸进去一样。褐色的头发被梳理的一丝不苟。嘴角的线条很深刻,使得整个人给人一种不是很好相处的感觉。
他该是个很严肃深沉的人。
这就是罗兹先生给凉烟的第一个印象。果然——
“你们迟到了一分钟零29秒。”看了看手腕上的做工精致的劳力士镶钻腕表,男人冷硬的开口。
“真是抱歉,路上堵车。”君霆宇淡淡的解释。
“这不是理由。”丝毫不给人面子。
凉烟好奇的站在一边,想看看这个暴君一样的男人面对这样尴尬情况会说些什么。
“我为我的迟到而抱歉,下回我会注意,相信罗兹先生您的时间很宝贵,我希望接下来我们要谈的内容和合约有关。”很诚恳的道歉,却显得不亢不卑。
凉烟有些吃惊的听着男人的道歉,果然腾宇这么大的财团在由他带领的这个时候达到顶峰不是没有道理的,现在凉烟相信,她所听说的那些关于君霆宇在工作上的事迹并不是凭空夸大的,而是真实存在。这个男人在商业领域上的确有值得人称赞的资本。
“好,你的道歉我接受。我的时间的确宝贵。现在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你们的理念我并不是很满意,对于这个我是不会退步,如果没有达到我的期许,那么我宁愿放弃合作。”
放弃合作?
开门见山也不会这么直白吧,凉烟不禁再次看向这个一脸严肃,正经八百到近乎苛责的男人。
君霆宇脸上的线条在听到那句‘停止合作’的时候也明显紧绷了许多,脸色暗沉的吓人,但是转瞬收敛了情绪。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调整,重新立案,关于理念问题,一定会做到让您满意。”
“上回肖小姐也是这么说,我才同意在你做出那么无礼的行为下再次给你一个机会,但是结果呢,仍然不让我满意。甚至可以说你们所作出来的理念和我所要的那种实在是南辕北辙。”
南辕北辙?
看来这个美国男人对中国文化不是一般的喜欢,不只是发音标准,不用翻译,就连一些成语都用的这么精确恰当。
“那么我想听听你对我们的设计有哪些不满意,我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合适的理由。”
这个问题在男人看来是很合理的。于是他点点头,“我所说的是要能体现一种东方独具的美,你们东方的美的确是很婉约,就像是白居易写的那首琵琶行中的‘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坦白而言我很欣赏你们东方的这种含蓄美,在加上我们西方的那种中世纪的宫廷派的复古风,绝对会是一场服装的盛宴,我没记错的话,在这点上我们当时已经达成协议。然而你们所呈现的理念是什么?你们所做出来的样本是什么?太令我失望了。”罗兹先生连连摇着头,那样子不像作假,而是真正的失望,仿佛这些人亵渎了他心中的殿堂。
君霆宇的眼睛扫过旁边站着的设计师,那是他们特意从埃兰公司高薪挖角过来的一名业界很出色的设计师,他的表情很凝重,但是可以看的出来现在的他也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罗兹先生的失望到底为何,他的作品完全是按照他所说的东方的含蓄和西方的复古设计的啊,就像是那个扣子的弄法,他特意在上面包了一层蕾丝,看起来有着婉约又有着那种高贵的复古风。还有领子也是,是圆领,却又绣着中国的刺绣,绝对是两种样式的混合。
所以当君霆宇那双严厉的眼睛扫过他的时候,真的觉得很委屈。
君霆宇拿过男人手上的样品和它的文案。看了看,越看眉头皱的越严重,在他看来这份样品和文案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但是他不至于怀疑罗兹先生的人品,毕竟以他在服装界中的名望和对服装的热爱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罗兹家族在服装界中的百年历史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建立起来的。
可是,jk也是一位很出色的设计师,是他们好不容易从埃兰公司挖过来的,再看着手上那专业的文案,君霆宇实在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了?
难道这次合作就要这样作废,这对腾宇公司接下来的发展很不利,将影响接下来很多方面的计划,打乱了步骤。
“罗兹先生请您相信我们的诚意,我们腾宇公司是真的很想和您合作,我们会尽快寻求到您所想要呈现的那种理念,只是希望您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肖凝儿走上来,缓缓的开口,声音温和却带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
只是这回罗兹先生像是铁了心,说什么也不行,“不是我不想给你们机会,而是对你们失望了,之前的事情就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除非你们现在能够在半个小时之内给我一份满意的答复,否则,我们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
半个小时?怎么可能。
这话谁都能听出来是种拒绝,看来这个罗兹先生是吃了秤砣,死了心,坚决不肯给这次机会了。
死缠烂打也不是君霆宇的风格,只是实在有些可惜,不然两大财团联手,尤其是能和罗兹家族这个在服装业的巨匠联手,这机会可是当初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想来实在窝火。
他沉着脸,“既然罗兹先生这样说了,那我们腾宇只好——”
“等等。”凉烟喊道。
由于情急,凉烟这声有些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凉烟之才华初露锋芒(2)】
罗兹先生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要有东方的那种婉约含蓄的美但同是要恰当好处的融合进去那种中世纪的复古风,换句话说就是这种美要含蓄中不失艳丽,在朦胧简介中要有一种高贵的东西存在。”
罗兹先生淡淡的看了一眼她,心底却有了一点小小的惊异,只是能说出这些也并没有什么。
“那我想这个样品的确是按照罗兹先生所要求的去做的。”
凉烟接下来的这句话,让罗兹先生那小小的惊异也不见了,失望倒是谈不上,他也不认为这个年轻的女子能看出什么来。
“只是混合迭加与融合嵌入却是大不相同。”凉烟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却是那么的自信。
君霆宇和肖凝儿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甚至在看到罗兹先生脸色变化的时候,君霆宇还想让她闭嘴,毕竟还是希望他能够突然转变想法,再给腾宇一次机会。
“像是这个纽扣,虽然是用蕾丝包着的,上面甚至带有锁边,却是copy中世纪的那种大蓬蓬裙的样式,算是复古风的部分,而圆领能体现女性性感的脖颈,是高贵的体现,加上中国古代的刺绣按理来说该是中西合璧,衬托婉约,但是却都是明面上的,是简单的也是反复的迭加。混合在一起的搭配只有一个字‘乱’不只是失了中世纪那种贵气典雅,同是也失去了东方的这种婉约含蓄。”
jk毕竟是学服装设计的,也算是个中翘楚,自然是一点就通,虽然只是几句话,但他已经完全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了。
他的这部作品真的是完全的不符罗兹先生的要求。
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产次品。而对于服装精益求精的罗兹先生怎么会允许残次品的存在呢。
“哎……”他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了数次,最后恢复到平静。
一脸认真而虔诚的听着凉烟接下来的话。身边的君霆宇和肖凝儿自然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看向凉烟的眼光不禁带些异样。
“如果他不特意强调这些,把这个扣子改成简单的别致些的样式,最好是换成中国古代的那种蝴蝶鸳鸯扣,领子也是不这种在明面上绣上刺绣的这种,而是用简单的线条勾勒,但是一定要注意色彩。这样搭配出来的效果一定会很好。”
男人拍手,“说的很好,请问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我姓冷,叫我凉烟就好。”
“冷小姐,看来你是位行家,不得不说你刚刚说的就是我心里想到的那种。”男人对她露出赞赏的目光,但是却执意叫她冷小姐,看来真是位固执的家伙。
“恩,我还知道其实您想看到的并不是这种简简单单的融合,要是能把两者更好的结合在一起,就要用那种超维服装设计的理念,而目前的网络服装设计理念中的超维视觉设计是树立超维视觉设计观念,就是在利用原来五维空间基础上的提高和超越,服装在不同空间中就会有不同的空间位置,它包括服装设计和艺术设计相结合的一种手段,如:色彩,光线,面积,位置,平面,立体,视觉及空间功能结合等设计。它重视服装的着装效果与主题思想相协调,又要重视各局部的物理环境,和相互关联的空间形态。”凉烟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罗兹先生,眼中闪烁着的光彩是那么的璀璨而夺目,那双笑起来像是月牙一样弯弯的眼睛充满了说不出的神采,就在此时,太阳的光芒仿佛全部笼罩在她的身上。“而我知道把这种理念用在您所说的那种中西合璧,中世纪的高贵复古和东方的婉约含蓄中绝会产生一种不一样的视觉,这样的衣服的确可称为服装中的盛宴。罗兹先生我很佩服您的这个想法。”
当这一番话说完以后不只是jk,就连不懂这个的君霆宇和肖凝儿也僵在那里了。
这个女人真的很厉害,第一次,肖凝儿这么佩服一个人,她一向以自己能在事业上助君霆宇一臂之力而骄傲,是的,她的确有骄傲的资本,她谈成了很多个case,许多男人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她却可以办到,她把君霆宇所交给他的任务都能够漂亮的完成,大到商业竞标,小到文件卷宗,咖啡饮食。她都料理的井井有条,她相信,早晚有一天君霆宇会看到她的好,发现她的存在。所以面对其它女人她都用着一种看客的眼光在看,那些颇有外表空虚的女人,她从来不惧。她相信对于她们,君霆宇只是逢场作戏罢了。就连知道他娶了妻,她都可以安慰自己他们只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所以对于冷凉烟她也一向是有礼,却并不嫉妒,“下堂妻”有什么好嫉妒的?当然同情她也不会,毕竟自己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
——见不得光的情妇。
但是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害怕,一种异样的恐惧从脚底冒起,一直延续到心脏,心在剧烈的颤抖,说不出的恐慌压得她无法站立,手扶在旁边的桌子上,轻轻的抬起头看着旁边这个她爱恋了整整8年的男人。
只是这一看,她更加觉得心凉,男人的目光明显闪现则某种情愫,虽然她说不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但是却是和看别的女人不同的神采。
“君总裁,贵公司既然有这样的人才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好,我相信冷小姐一定会给我一份满意的答复,我愿意和腾宇合作,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字盖章。”
现在?这么干脆,刚刚还说什么都不行的人,现在竟然说可以直接签字盖章,甚至不需要等到样品出来。
凉烟笑着看着罗兹先生,其实他们这些外行人是不懂得碰到知音的那种感觉,伯牙摔琴谢知音的寓意岂是他们能理解的。
所谓知音难寻,尤其是这种在理念上的知音更是难觅。从面前这位小姐的几句话,他就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腾宇会做出他所要的那种样式。而且虽然刚刚他一副冷然,但是在这位冷小姐讲说的时候,那种仿佛日月星辰都黯淡了的光辉,那种身上所散发的巨大光芒甚至连他都暗暗心惊,在那一刻,他的冰冷的心跳动的速度甚至加快了零点零一秒,是的,以他对时间的苛责和精确度来看,是零点零一秒没错。
他相信直觉。“怎么君总裁还要考虑?”
“当然不,肖秘书赶快去把我的盖章拿来。”整个过程中,君霆宇都处在一种‘懵’的状态。
凉烟今天的表现对于他来说不只是吃惊,而是震撼。
是的,她所说的那些话,她的神采,她的自信,她的学识,她眉宇间散发的光辉,她甚至让苛刻的罗兹先生当场就同意签字。
这样的冷凉烟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就算知道那个怯懦的冷凉烟不是真正的她,却也从来不认为她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同,甚至在发生过一系列事情之后,他更是鄙视她,打着去美国深造的名义实则去吊男人。
但是今天的她所展现的这一切,不禁令他刮目相看,这个合约可以说是她签成的。、
还有这个冷凉烟就是全部的她么?
君霆宇突然很好奇。他忽然觉得冷凉烟,他名义上的老婆,是一个很不平凡的女人。
她的深不可测让他吃惊,她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给他重重的一击。
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一想到这点,一股愤怒的情绪压不住的涌上来。但是他知道这不是质问她的时候。
签完合约。罗兹先生掏出合金的名片,上面刻着,罗兹。杰深。
“冷小姐,随时欢迎你去找我。”然后冲她点头一笑,虽然常人难以察觉那是笑。但是凉烟却意识到了,不是从男人面部的肌肉抖动,也不是从嘴角裂开的程度,而是从他那宝石蓝般的眼睛,那上面有着淡淡的笑意。
“谢谢,相信有一天我会去麻烦您的。”对于这样一位大师,凉烟认为她有机会一定会去拜访的,毕竟一从位‘大家’身上所能学到的东西是无法预估的。
君霆宇看着凉烟手中的那张合金名片不知道为什么像是一个钉子般,刺痛了他的眼,那股子怒气更加猛烈了些,甚至他有一种想不顾一切把这个罗兹轰走的打算,只是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以的。
“肖秘书你送罗兹先生出去,顺便帮我安排晚宴,我要宴请罗兹先生。”他吩咐道,声音却不觉降了8度。
【我要那个。。就是那个啊!】
罗兹先生看了一眼凉烟然后迈着沉稳的步子挺直胸在肖凝儿的带领下走了出去。
君霆宇回过身看着凉烟,没有吱声,半晌才交代,“这个合约的事宜全部交由给你,希望你能胜任,我不希望你只是擅长口舌辩解,而落到实处便显得不足。”
说完,敛了敛情绪,“谢谢,今天的事。”说完迈着步子走了出去。没有等凉烟的回答,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匆匆的说完这些便像是躲避什么似的逃了出去。
是的,逃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凉烟脑海中此刻浮想的就是“逃”这个字。
他在躲什么?
君霆宇回到自己办公室,看着落地窗前的景色,脸上的郁结浓的化不开。他抽着烟,不停的吞云吐雾。
直到肖凝儿安排完一切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景象。
呛人的烟味,男人一动不动的站在落地窗前,整个人都被烟雾吞没。
“君——”她轻轻的走上前,从后面抱住他。
他转过身,并没有把女人拥入怀里,而是用手把她推开。
眉头皱起,“这是公司。你一向懂得分寸的,希望今后不要忘了才好。”
几个大步迈向座椅,双手在大大的方形的红松木的桌子前交握。
“怎么,都安排好了。”
肖凝儿收敛受伤的表情,双手握紧,指甲甚至嵌在肉里,脸上才重新恢复镇定。
那个干练坚毅,在商场上以一当十的萧凝儿又回来的。只是心里的伤却正在看不到的地方流淌着鲜血。
滴滴锥心……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是罗兹先生希望晚上的晚宴冷小姐能够到场。”她特意强调着冷小姐而不是总裁夫人。
“他到底在想什么。”啪——手中的笔被男人折断了。
“我想应该是出于对冷小姐才华的欣赏吧。”肖凝儿望着他手中那根被折断的笔,黯然的回道。
“我没有问你。”君霆宇突然愤怒的冲她喊道。
女人咬了咬自己的嘴,眼眶中有着湿润,但是那似乎只是光线的反射映衬出来的视觉错觉,“抱歉,是我多嘴,如果总裁没有什么吩咐,我先出去了。”
君霆宇没有说话,兀自陷入了沉思。
晚宴开始前的半个小时,凉烟接到君霆宇的电话。
“7点30我在公司门口等你,罗兹先生的晚宴要求你参加。”
想到那位严肃刻板的美国男人和他所提出的那个别致的想法,对于这个请约,她欣然接受“恩,好,7点30我会准时到的。”
啪——
没有多余的寒暄问候,君霆宇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凉烟听着电话里传出来的嘟嘟声,实在是弄不明白这个男人一天在想些什么,怎么有人一天可以变得这么快。
甩了甩头,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看表,还有不到半个点的时间,来回去换件衣服的时间都不够,别提收拾了,凉烟只好简单的打了点粉,从抽屉中拿出一件水蓝色的披肩,搭在今天穿的这件鹅黄丨色的衣服上刚刚好,简单大方却又不失高雅。
最后把头发用夹子盘在了脑后,别了一个蝴蝶样式镶钻的头饰,拿出镜子,简单的看了下,冲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的笑了笑。
“小烟你一会是去参加晚宴吧。”上回那个说要给她化妆的女人一脸三八的走了过来。
在她们眼中,凉烟就是一个没有脾气,一副好好人没有丝毫架子的总裁夫人,所以通过几次交集,再加上凉烟实在听不惯她们左一口一个总裁夫人,右一口一个总裁夫人的叫着,大家也便都管她叫做小烟了。
只是在对待上还是能看出明显的不同,毕竟她们都只是打工的,谁不想巴结上位者,凉烟今个的身份按照古代来说那就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攀关系,拉近乎这更是自古不变的规矩。
“恩。”她点点头。
“真是羡慕啊,你知道么,那个罗兹先生听说不只是在服饰领域是行家,在吃的领域也绝对是个地地道道的行家,有他在的餐桌那绝对是场味觉上的享受啊。”女人一脸欣羡的表情,那股兴奋样仿佛马上要去赴宴的不是凉烟而是她。
“呵呵,这样,那真是不错啊。”凉烟笑着应道。看了看表,“我得走了,时间到了。大家拜拜。”
“拜拜,小烟,”
“吃好喝好哈!”
“盛宴盛宴哇!”
“要是能打包就给我们也带一份。”
……
……
整个秘书处突热闹非凡。
这些女人……凉烟摇摇头,虽然刚进开始很讨厌这种攀关系,浮华攀比的人,但是接下来的交往,也逐渐认识到她们的可爱之处。虽然还是让人喜欢不上来,但是也绝对谈不上讨厌。
普普通通的人,不都是这样么?
会为了吃到好吃的东西而开心。
会为了让自己变的更美而节食,然后饿的吃胃药。
会为了买一个lv限量版的包而几个月省吃俭用。
会为了能有更好的前途而极力的和她攀着关系。
会为了能相处的更愉快些,而把烦心的事情往心里压,脸上则是挂着意不及眼的笑。
会为了打击对方而说着尖酸刻薄的话,耍着卑劣的手段,却又在看到一只小猫被车压死的时候而哭的伤心欲绝……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和坏人。只存在于对某个人而言的好人和坏人罢了。
而屋子里的这些女人,对于凉烟来说就是一场场闹剧中短暂交集的某一场的看客和戏子的关系。或许形容的不是很恰当,用词不是很精确,但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此。
想着想着电梯到了一楼,弄了弄翻起的衣角,凉烟走了出去。
——腾宇大厦门口。
男人暗沉着脸站在那,以至于导致周围的气场全部跟着变化。接连导致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譬如,那个总机小姐连头都不敢抬,只能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如果她要是有颈椎病的话,那么真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又譬如,那个某某男人本来看着下班点已经快要到了,想要急着去和女友约会庆生,连电影票都已经买好了,鲜花和蛋糕也已经订了。可是在看到某个阴沉的男人站在门口的时候,脚步霎时停住了,灰溜溜的溜回办公室,掏出手机,正在电话中和女友拼命的解释当中,至于会不会遇到分手的可能这就实在说不好了。毕竟这年头分手的理由真是层出不穷,因为迟到而被“休”也不是什么惊奇的事了。
再譬如,那个保安昨天因为看球赛熬到很晚,这个点实在已经挺不住了,上眼皮和下眼皮正在拼命的打架,本想偷那么小小的一个懒,稍微眯一点,不然就是眼睛睁开的宽度小那么一点也行。但是结果——发现他的对面站着的竟然是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工作起来六亲不认的大总裁的时候,整个人只能心里暗认倒霉,背过去的双手互相掐着,用疼痛感来减轻已经泛滥的困意。眼睛的宽度不但没有变小,还硬是给撑大了,没办法啊,一切为了生活。
“文案带着了?”他冷硬的开口。
“不是吃饭么?需要文案么?”凉烟蹙眉。
君听宇尴尬的咳了两声,没说什么,开开车门进了驾驶座。
凉烟有些莫名其妙的也跟着进了车,扣上安全带,静静的坐在车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沉默就是最好的,没有争吵和折磨。
有的时候凉烟觉得很奇怪,对于君霆宇她永远没有太大的怨恨和伤心,或许是因为没有爱,也便无所谓恨了吧。
就像是期许越大失望才越大,而爱一个人的时候,他不经意的只言片语便会伤你于无形之处。但若是无爱便也不会产生那么大的怨念,只是有些事情凉烟无法当做没有发生过,只是深埋于心里,不让它爆发,不然伤己伤彼。
但是对于这个男人,她还是有着别样的情怀的,说不好的一种感情。剪不清,理还乱!至于是不是‘心愁’这个还有待考量。
“到了。”君霆宇一贯的冰冷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凉烟发现今天一天她都特别爱走神,可能是前些天看了一本纠结的书,以至于整个人都跟着纠结了吧。
凉烟下了车,在外面站着,等君霆宇停好车,两个人一起进了饭店。
肖凝儿早已经在那里坐好,当然旁边还有着罗兹先生,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坐在最中央的不是别人,而是一个8岁左右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小小的嘴,红红的,大大的眼睛像是海水一样蓝,很漂亮的眼睛,估计认谁看了都会这么认为。上面穿着帅气的欧版马夹,帆布裙子,红色的小靴子。额间还点了一个红点,不,不是红点,是一个很小很别致的梅花印,再远处看来就像是一个红色的点点。头发是黑色的,很漂亮的头发。从上面的光泽度就可以判断小孩吃的一定很好,营养绝对不缺,只是——
这个孩子是谁呢?
凉烟困惑。
君霆宇也习惯的皱起了眉。
“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