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婚后无爱

第 2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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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

    “可是这里是国外。”他强调。

    “你忘了,我自己在国外呆了三年。”凉烟提醒他。

    被女人的抢白弄得不知该怎样回答的君霆宇突然身子前倾,“那阵子是那阵子,现在是现在,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让我担心了一天——”说着覆上女人的嘴。

    任凭男人吸允,纠缠,却始终没有回吻。

    他抬起头,眼中有着疑惑和不解,“怎么了?”

    摇摇头,给他一个虚弱的笑,“我有些累了。”说着走进浴室。

    男人站在原地,眼中闪着光火,神色有些郁结。最后转过身,向阳台走去。

    今夜有些凉,夜晚的风不似白天那般温和,反而带了一些凉意。

    点起好久不曾碰的烟,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

    烟被夺了下来,“少抽些,对身体不好。”

    “你今天——”任她夺去烟蒂,双手转过她的身子。

    “我说了,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早些睡吧,明天就是竞标的日子了。”

    她再次避开他的眼。

    压下心头的疑惑,或许是真的累了,也可能是紧张,毕竟明天就是竞标的日子了,君霆宇转过身跟着她进了屋。

    上了床,扭转台灯,黑暗来临。

    清晨,大家起的都很早。在招待员的代理下进入了标展的场所。

    是一座建筑的很恢弘的花园。有大片绿色的草坪围绕着美丽的花园,大门立柱上面的两个皇冠是用纯金打造然后在顶上镶嵌—块色泽纯粹的黑宝石,旁边是两个人形雕像,足有三米。有泉水从雕像上喷出。皇家气派展现无遗。并且黄金的色调显露着历史厚重的味道。

    左手侧门是骑黄马的骑兵把守,右边的侧门是骑白马的骑兵把守。皇宫卫士身穿传统制服守卫皇宫。看起来很庄严。

    大家在带领下从正门走了进去。

    听说这场竞标分为两个步骤,初选和终选。初选有丹麦服装业德高望重的首席宫廷设计师瑞泽大师和几个很有名气的设计师共同评选。终选则是有即将即位的国王的第一继承人也就是下届丹麦国王的首选继承人,现在的皇储查理肯斯王子殿下来评选,原因是这位王子对服装有着浓厚的兴趣和狂热的追求,而在皇室的地位更不用说,下届王位的第一合法继承人,由他来作为终选足以看出皇室对这场竞标的重视和这位王子对服装的追求与喜爱。

    凉烟他们是在第5个进场的。位置被安排在第一行的贵宾席位上。

    这里的每个位置都是很有考究的,可以说从位置上就可以看出你所代表企业的综合实力,当然也有一些是特殊原因,例如有的则是和皇室私交深远,甚至有了爵位的贵族头衔也是会被排在贵宾的位置上。

    待凉烟做好了,便发现一旁的男人身上正在散发着强大的敌意,随着男人的视线望去,竟然看到了夏默。

    是啊,怎么会忘了呢,风华也参加了这次的竞标,而风华的总裁又怎么可能会不出席这场竞标呢?而以风华的地位绝对不次于现在的腾宇,甚至以君霆宇现在的身份若单是腾宇的总裁而没有君氏财团的准继承人这一头衔似乎和风华的首席ceo相比都要逊色了一些。

    两个男人正在进行着无声的厮杀,看到凉烟投来的目光,夏默停止与男人眼神的较劲,略过他看向凉烟,淡淡的笑容挂在嘴边。正在诉说着无声的情意。

    君霆宇气的浑身都在颤抖,竟然幼稚的挪动椅子,侧过身,企图挡住男人那具有侵略性的眼神。

    可是他往前,夏默就往后。

    凉烟苦笑,不想再卷入不必要的纷争,转过身子,一心一意的看着手中的样品。

    “小烟——”

    听到唤声,凉烟侧过头,“紫晴——还有成云,你们也来了。”她惊呼出声,“看来又要增加一名强劲的对手了。”虽是这样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反而嘴角轻轻上扬,显得很愉悦。

    “加油。”柳成云开口,视线落在右边正在暗中较劲的两个男人身上。

    “我们三个又聚全了,在这堪称服装的盛宴上,可惜——”白紫晴眼中有着一抹失望。

    “是啊,要是aken在这就好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忙什么,好久没有联系了。”凉烟也有些想念那个害羞的大男孩,文案总是他们组中做的最详细最具有新意的,但是在论述的时候却总是紧张的充满了我…我…这样的叠字,断断续续的话语经常弄得凡尔卡老师眉毛弯起,然后随着一声我,就向上弯起一度,一直到快纠结到了一起,也没说出什么来,结果可想而知,那张古板的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的精彩。

    aken也真算是他们组的鬼才了。

    “他现在应该很好吧,毕竟那么有才华……”

    “大家都已经到全了,现在开始递交自己组的样品和关于这套作品的文案即可,剩余的时间各位只要等待就行,我们在桌子上给大家准备了丹麦奶酥,wienerbor还有一些鲜美的水果,在座的各位可以随便享用。”

    每个人都纷纷递交上自己的作品和文案解说。坐在原位上静心等待。

    “小烟你们肯定没有问题。”凉烟的实力白紫晴清楚的知道。

    “你和成云也是。”她笑着回道。

    “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柳成云不放过机会再次开口。

    “我——”

    “她不会去——”没等凉烟回答,君霆宇便开口给截断了。然后占有性的搂着凉烟的肩。

    隔了两个人的夏默定定的注视落在凉烟肩膀上的大手,拳头不自觉紧紧握起。

    “seven——”察觉到身边男人的举动,风顷开口唤道。

    “我没事。”

    “那就好,不要冲动,这是丹麦皇家举办的竞标展,不能出事。”

    夏默没再开口,脸色却沉的吓人。

    凉烟似乎感到来自右边的视线,下意识的要避开君霆宇搭在身上的手,却无奈,她越是想要躲开,男人的力道就越大,态度就越是亲昵。

    只能作罢——

    其他的几位贵宾大部分都是全球各大企业的代表,当然也有一些是知名政客,但是坐在最中间的一位却比较特殊,他就是英国有名的威尔公爵,威尔家族在英国可谓是有着无尚的荣耀,而他本人也是个传奇。此刻他明显感觉到了身边的暗潮汹涌。脸上不禁浮现了一丝玩味的笑。

    他最痛恨的就是无趣的人生,没想到在这样本该烦闷至极的场所竟然发生这样有趣的事真的是难得。

    “埃登。夏,阁下可以和我换个位置么,这的灯光有些耀眼,我一看到这个就会头晕。”作势捂着头,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凉烟吃惊的看着他,君霆宇瞪大眼睛,眉宇顿时向上挑起。白紫晴露出深思的表情。柳成云则是面无表情。

    “当然,我很乐意。”夏默嘴角带笑的回道。优雅的起身和威尔换了座位。

    现在的作为安排是,夏默最中间,左边分别是白紫晴,柳成云,和几个豪门贵族。右边紧挨的不是别人正是凉烟,然后是君霆宇,理查议员,威尔公爵和风华的副总裁也是夏默的左右手的风顷以及其他几位贵宾。

    “烟儿。”落座后,他微笑的轻唤。

    “夏…默……”

    话没有说完,就被君霆宇给揽了过去。

    “霆宇不要这样——”凉烟躲过他伸过来的手。

    那句‘霆宇’让左边的夏默眯起眼。

    【它的名字叫哀伤】

    夏默侧过身子眼中冒火的看着旁边的男人。君霆宇似乎也感到了那灼热的目光,于是侧过头,两个人的眼神再次相撞。

    凉烟坐在中间明显的可以感觉到这种气流的碰撞,“我们是来竞标的,希望大家都不要忘了这一点。”她冷静的开口提醒道。

    夏默看出凉烟为难的表情,于是转过身没有再去看君霆宇而是给了凉烟一个温暖的笑容。

    君霆宇见他那笑的灿烂的脸,“真后悔那天怎么让你走了。”

    “看来我还真得多亏君总裁那天的高抬贵手了。”夏默淡笑着应道,但那笑却不及眼。冰冷而阴沉。

    “呵——你们风华什么时候也对亚洲的市场感兴趣了?”声音中明显带着嘲讽。

    “我们风华一向是国际上的大企业,亚洲市场有着不可低估的潜力,自然要好好挖掘。”

    “看来夏总裁倒是很有眼光呵。”他暗暗的咬着牙,恨不得把那双过于晶亮的迷人眼眸给揍碎。

    “多谢君总裁的夸奖。”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

    君霆宇握紧右手的拳头,上面的肌肉已经被绷的死紧。

    “霆宇——”凉烟轻轻的拽住他的衣袖。又看向一旁的夏默,脸上带着祈求。

    “seven,你好些了?”这时候柳成云突然插话道。

    夏默转过身,看见来人微微一笑,眼中有着感激。

    而凉烟此刻也松了一口气,很感谢柳成云的解围。

    一旁的君霆宇不满凉烟的目光始终集中在别的男人身上,占有性的把她拉回怀中,这回夏默不知是没有看到还是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不论是哪种,但是直到最后竟然都没有再说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两虎之间的气氛终于算是和谐了些却也无时无刻补充了火药味。

    这场竞展对凉烟来说真是一场可怕的折磨。

    就在焦虑不安的等待中,丹麦的服装界大师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

    “很感谢各位都能够到来,这对我们丹麦服装界来说也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接下来我公布一下入围的作品,我们会把这些作品递交给查理肯斯殿下,由尊敬的殿下来做最后的评定。”

    随着他的话响起,大家都正襟危坐,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态度及其严肃地等待着初审的名单。

    “咳咳——”像是要有意吊起大家的胃口般,台上的男人拿起话筒连咳了好几声才不急不缓的开口,“沈丘集团的义素设计组图,bhu的cgferb设计,行那集团的inrgbv,华沙财团的紫罗兰……”随着越来越多的名字和财团被点到,气氛变得越来越让人紧张。

    眼看着就只剩下几个名额了,却还是没被点到,夏默,君霆宇,凉烟还有白紫晴和柳成云的表情都有些暗沉,却又都显得格外镇定。面色没有丝毫波痕。

    “风华——”在念到风华的时候明显可以感觉到男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夏默那双晶亮的双眸更是闪着灼灼光辉,耀眼而美丽。

    “lbla的双生花。”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凉烟看向旁边的白紫晴和柳成云,“恭喜你们。”

    “相信一会这句话就该轮到我们对你说了。”白紫晴笑着应道。

    “呵呵……”凉烟只有干笑,似乎说什么都显得有些多余,倒不如就只是默默的等待。

    眼看着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了,大家都屏住呼吸,心跳加速。而主持人却像是在明星晚宴的颁奖典礼一般,啰嗦了半天才大声的宣布,“腾宇的流云。”

    “恭喜。”白紫晴笑着祝贺,那笑容充满了真心的祝福和认同。

    凉烟也笑了。在服装上得到了哪怕是一点的认同,她都会格外的开心,这是一种人生的巨大满足,没有什么可以替代。

    “烟儿……”夏默仍旧是用着那温柔似水的,有如和风的笑容,清浅澄澈的眼神,包含的,温柔的,宠溺的,纵容的,深爱的,澄澈的,阴郁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仿佛就这样看一辈子都不会觉得腻。

    君霆宇本来高兴的心情在干感受到旁边男人那巨大的威胁的时候脸色实在是好不到哪去,只能揽过一脸茫然却带着无比绝大幸福感的凉烟,似乎在向着旁边的人宣誓着主权。

    “凉烟是我的,她是我老婆,你看好,我的臂弯才是她最终的归宿。”

    夏默仿佛看到男人这样的说,或许比着好要多,威胁的话,不满的话,咒骂的话还有……总之不会少。但是没有用的,不轮如何,只要他还能守候他的烟儿他就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因为他有信心这辈子没有人比她更爱她,没有会比他对她更好,没有人会这般深刻的用着整个生命和灵魂在爱着她了……她是他这辈子割舍不掉的爱恋啊……

    “终选由明天下午开始,评选的方式是由肯斯殿下出考题,应该会是现场show的形式。希望大家都能满意而归,今天的初选就到这里感谢大家的支持。祝大家在丹麦愉快,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随时和我们服务人员说,大家走好。”礼仪小姐操着地道的英文,嗓音甜美的说道。

    刚刚宣布进入终选的名单的公司代表此刻是喜气洋洋,甚至有的人可以说成是趾高气昂,而那些没被选中的代表则有些灰头土脸,低着头,走起路来不禁头重脚轻,想必为了这个展也是劳民伤财了一番。

    “我们走——”说着没给凉烟任何的机会搂着她强行向外面走去。

    “霆宇——慢点,你这样很不礼貌。”凉烟想要挣脱开他的钳制却没想到男人反而搂的更紧。

    “去他妈的礼貌,再呆一分钟我都要爆掉了。”

    “这样的场合你不应该——”

    “想看我发火或者是想再看我和那个男人的对决你就再说下去没关系,反正我现在正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泄呢。”他狠狠的说着,手中的力道变的更加的大,甚至带着某种火焰般的炙热,那炙热灼伤了凉烟,却也充分体现了男人心中的郁愤怒。

    没再说什么,任凭男人搂着走了出去。没来及回头,因此没有看到那一双晶亮眼眸中所蕴含的伤痛。

    “hi——”柳成云从背后轻轻的拍了下还在呆呆望向前方的男人。

    “hi——”收回视线打着招呼。

    “你好些了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恩,没事了,谢谢米和紫晴。”夏默点头,话语中的感谢不是虚假的应付而是真的充满了感激。

    “不必客气,只是为什么会有……”柳成云在搜素着合适的形容词。

    “抢伤么?”夏默倒是很坦然干脆的接了过来。

    男人点点头,表示就是那个。

    “不小心被人击中了。”说到这的时候神态很自然就仿佛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没有什么提的价值般,但是这伤口却险些要了他的命。

    “是和凡登——”看到男人那双漂亮的眼睛中闪过一道暗芒,柳成云收回了心中的疑问,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要保重。”说着迈着步伐向会场外走去。

    “seven,记住命是自己的,要多注意自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和成云,我的手机你是知道的,珍重。”

    “恩,谢谢。”抿着唇,夏默沉声应道。

    “恩,好了别总是这么一副伤心的样子,明天展会见。”追赶着刚刚离去的男人的背影而去。

    “紫晴——”就在女人的背影即将消失在视线中,夏默突然喊道。

    “怎么?”她笑。

    “没…没什么…”咽下口中的话,他给了她一灿烂的笑容,“你,要加油。”

    “放心,我会的。放弃一向不是我白紫晴的风格不是么?”说着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潇洒的转身,仰头,坚定的跟着前方男人的步伐,前行。

    “seven——”风顷走了过来,“刚刚的那两位不就是你前些天让我调查的人么?两位看起来真的如传言般有着暧昧的关系,可是他们不是——”

    “不要说了——”夏默打断他未完的话,“我先出去散散步,你忙去吧。”

    “您的身体——”男人担忧的想要阻止。

    “不碍事的。”不顾的再三阻拦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霆宇。

    ——霆宇。

    ——霆宇宙……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没说一次就用力的向地上狠狠的锤一次,没喊一声,眼中的殇就越来越明显。

    “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这样叫其他的男人,为什么见到我的时候用那么生疏的名称在称呼我,我们之间的距离真的有那么远么?啊——有么?有么?有么……”说到后来已经变成了呓语,而手上的鲜血也越来越多,而整个人就和没有感觉一般,那双染满了血拼命砸向地面的拳头仿佛不是他的手一般,还是说,人的心痛到一定程度只能用另一种痛来缓解。

    以毒攻毒么?

    下起了雨,丹麦的雨水寒冷而冰人,像是没有感情的利剑,冲刷着血一般的痕迹。

    一滴。

    两滴。

    三滴。

    ……

    ……

    淌满了鲜血的河。

    ——它的名字叫哀伤。

    【这样的夜晚——很温馨】

    一路上,君霆宇的大手都紧紧的拉着凉烟不曾松开。直到上了车回到住处,才稍微的放开一些。

    男人眼中冒着金光,不知该怎样来形容现在的心情,很乱,很惶恐,很愤怒……

    “想说什么就说吧。”凉烟看着面前的君霆宇,淡淡的说道。

    “你——”脸上闪着痛苦的表情。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面前的女人,然后转身,步走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凉烟回过头喊道。

    “去透透风。”说着甩上房间的大门,复古的木制门被用力的关上然后再反弹回来,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伴着窗外瑟瑟的风声说不出的凄凉。

    这样的夜晚,怎么会让人觉得凄凉呢——

    过了好久凉烟轻轻的走上前,慢慢的扶上门,身子轻轻移动,门被合上了。

    又踱步向窗台走去,但是并没有关上那扇敞开的窗,任凭雨水拍打进来,淋湿了窗台还有地面那细细的绒毯,以及女人的脸。

    她伸出手,仰高头仿佛在用手承接着空中飘落的雨滴,又像是在感受着这陌生国度的冰凉和那份心底的寥落。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也没有意识到这个姿态维持了多长时间,只听见木门再次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男人深深的叹了口气,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外面这么冷,怎么在这吹冷风。”说着大手一伸关上了窗。

    “你怎么回来了”凉烟有些惊讶的看着去而复返的男人。

    “透完风自然就回来了。”说着疼惜的拉过凉烟冰凉的手,眉宇紧紧皱起,“手怎么弄的这么凉。”大手包裹上去,紧紧的握住。

    凉烟只是浅笑,没有回答,静静的看着男人紧张的面容。

    “还笑,笨蛋——”抬起手,轻轻的在上面和着热气。

    “你刚刚在那里干什么,找冻么?”他粗声粗气的质问道。

    “没有,只是在看雨。”嘴角始终上扬,声音清浅的溢出了口。

    “看雨,雨有什么好看的,真是笨蛋——”

    这是男人第一次称她为笨蛋,而且还一连两个,但是不知为什么这个本该是贬义的词汇在她看来竟然有种宠溺的意味。

    “雨,很好看。”略微抬起头,望向窗外的雨,却由于窗户上的镂空图纹和磨砂材质只能看到模糊的一片,而那晶莹的雨滴却是再也遍寻不找。只能从那敲打在玻璃上所发出的嗒嗒嗒的声音来感受。

    “下次再看记得多穿些衣服。”男人侧着脸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她的眼中不知为何总是会浮现一丝看不透的神色,有的时候君霆宇真想用什么把她困在一个地方,让她的世界只有他,只看他,只感受着他而不是总是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静静的看着远方,看着那个他永远也望不到的世界。

    ——小烟,你到底是在看什么?真的是雨么?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的心里都装了些什么,那个角落里有他么?

    ——有他么……

    他有太多的话想问,是的,太多,太多,多到甚至问一天一夜也问不完。

    却似乎又少太少,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清楚的明了。

    你爱我么——?

    好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块巨大的硬块哽在喉中一般,无法吞咽,也无法启口。

    于是他问,“明天的现场解说有把握么?”

    很冰冷的问题,但却和着与其极不相符的温暖表情。

    “恩,应该没有问题。”回了他一个笑容。

    其实对于明天的现场讲说凉烟现在心里没什么过多的负担,毕竟一切都用心准备了不是么?就算是没有被选中她也不觉得遗憾了。只是想到明天仍然要夹在两个人之间,以及他们两个人间那一触即发的火苗就着实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压力和无奈聚在胸口,面对现在和过去,面对爱与不爱,面对那茫然以及雾气氤氲的前方,她看不到头,甚至连退路都没有,过去的甜蜜都蒙上了一层阴影,那青葱年少充满了栀子花香的似水年华,那本该美好充满芳香的日子,如今回首已是满目怆然。

    多么可悲,她竟然是个没有过去的人——

    不,是比那还要凄惨的女人,也许真的有一天吃了忘川水,忘记今世的烦与忧,那反倒是大幸,然而不能,所以说只能不断的向前,一直向前,不能后退,不能希冀着过去的甘露补充力量,不能稍微放松的躲回年少的栖息地。她——

    是个不敢有过去的人。

    “又在想什么?”君霆宇揽过她的身子,真想用力的摇晃她,看能不能把她失了的魂摇回来。

    “没——”她笑着应道。

    笑,那该死的淡淡的笑,那该死的云淡风轻,那该死的‘没’。

    “冷——凉——烟——”男人用着力气,咬着牙,一个字一顿的低声唤道。

    “恩?”她无辜的看向他,似乎不解他为什么突然这般凝重的喊她。

    该死的无辜——

    男人心底再次大喊道,只是那声音就算是激荡无比,就算是硝烟弥漫,却都只是在自己的心里,在那没有声线的胸腔震荡,激扬,蔓延,灼烧

    “怎么了?”凉烟看见面前的男人那异常黯然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你的脸色很难看,不舒服么?”

    手轻轻的抚上男人略带凉意的额头,再摸摸自己,“不发烧啊……”

    “该死——”男人终于发出了声,“你的手怎么还是捂不热。”

    听到那句如雷轰鸣般咆哮的“该死——”凉烟以为他在为夏默的事情而咒骂她,没想到接踵而来的竟是“她的手怎么捂不热”。

    先是惊讶,然后声音很轻很轻,却带着一股平时没有的柔情,“我的体制天生如此。”

    依旧是淡然如水般的声音,却有着什么不同,也许只是不再那么飘渺,也许

    “那怎么不和我说?”仿佛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男人的脸绷的死紧。

    “不碍事的。”她继续笑,月牙般弯弯的眼睛煞是好看。

    “胡说——”他喝斥。

    “体制不好才更要调理怎么能够放着,什么叫不碍事,看你这手冰凉,还有——”说着抬起凉烟的腿,帮她把鞋袜脱掉,抚上女人小巧的玉足,眉宇愈加纠结,“脚也这么凉,真是…真是……”男人竟然结巴了起来,似乎是被气的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

    凉烟此刻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早已经被男人脱掉鞋袜的这一举动弄得羞涩不已,他他怎么可以这样

    眼中充满惊诧还有脸颊那来不及躲藏的红潮。

    男人似乎是被刚刚的愤怒镇住了,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等到静下来,感受着女人玉足上的冰凉和凉烟眼里那难得一见的娇羞,整个身子都冒着火,情潮来得汹涌而澎湃。

    他定定的注视着她,手轻轻的在她的玉足上摩挲,慢慢的把身子前倾。

    “小烟——”他轻唤。

    “不要这样…明天还有竞标……”凉烟往后倾。

    男人此刻哪里还顾得上那些,只想迅速的扑向面前的女人,他继续前倾。

    凉烟清晰的看到了君霆宇眼中的情欲,脚上覆盖着的那张大手此刻更觉炙热,像是能冒出火般,灼烧着她脚上的肌肤,然后一路蔓延,遍布全身。

    他再次向前,大手放开了凉烟的小脚,改为女人已经有些炙热的身子。

    窗外风呼呼的刮着,雨水不停的拍打着窗棂,发出类似鼓点的嗒嗒声响,屋内一片火热。

    又是一个不眠夜——

    今夜花盛开。

    今夜鸟鸣寂。

    今夜……

    今夜……

    ——情滋生。

    第二天凉烟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不禁怨怪的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熟睡的男人,在接触那一张脸的时候消失了,所有的怨怪都在看了那张毫无防备,纯净如婴孩般的脸时静止了。

    “原来他的睫毛这么长……”

    小手有些调皮的的摸上那支起的睫毛,想要丈量一下它的长度。

    却被男人突然睁开的眼睛吓到,下意识的要收回手,却已经迟了,男人的大手紧紧的握住女人伸出的小手,“早啊!”慵懒的嗓音配着刚起时那有些惺忪的眼睛,别有一般滋味。

    这时候的君霆宇好性感

    凉烟在心里吃惊的想,眼神移开,不敢再碰上面前这个充满了致命诱惑力的俊脸。

    “怎么,刚刚想偷袭我么?”君霆宇抓过她的手放在脸边轻轻摩挲。

    “我没有……”声音细弱如蚊。

    “那是——”眼带笑容的目光不缓不慢,带着慵懒的投向凉烟。

    “没什么,该起来了,今天下午还竞标展的终选——啊——”话没说完,内男人突然按倒在床上。

    “这个时候,不该给你的丈夫一个早安吻么,我亲爱的夫人——”说着大嘴覆上,新生的胡茬细细摩挲。

    好痒,好痒

    【皇室竞标展上的“痛”】

    穿戴完毕,吃了早餐,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下午终选的时候。

    凉烟和君霆宇拿着和这次竞标有关系的一些东西上了丹麦皇室分派的车到了竞标展现场。

    “小烟——”白紫晴笑着冲走过来的凉烟打着招呼。

    “紫晴,你们来的真早。”

    “呵呵,反正没事干就不如早些过来,倒是你,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么?”说着用手背去触碰凉烟的额头,却恰巧看到凉烟脖颈隐约透漏出来的几颗草莓,清了清嗓子,“呵呵,不热,没什么事——”

    凉烟有些尴尬的躲避白紫晴投过来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的眼神里蕴含着太多的东西,刚刚那一瞥似乎有着惊诧,感伤,遗憾,难过,还有……高兴。

    “烟儿——”夏默从后面走了上来,轻轻的唤道,直到听见旁边女人的轻咳似乎才看到一旁静立着的白紫晴。有些歉然的点头致意,“紫晴。”虽然是简单的名称,但是前后唤起的嗓音却大不相同。

    “夏默……”凉烟低声应道,视线却始终向远处望去,不敢与男人那过于澄澈的双眸相碰。

    “夏总裁,别来无恙啊。”这时君霆宇走了过来顺势揽住一旁的凉烟。

    “君总裁真是好忘性,我们昨天才刚刚见过。”说话的时候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定定的看着搭在凉烟腰际的手。

    “真是抱歉,本人一向只记得一些重要的人事,至于不重要的么呵呵,当然我不是说夏总裁不重要,堂堂风华集团的首席ceo怎么会不重要呢?”君霆宇眼中带着讥讽是那么明显。

    “还只怕我这风华财团也入不了君总裁您的眼呵——”夏默也笑,那双漂亮的双眼中同样挂着嘲讽与炙艳般的愤怒。

    凉烟看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挑衅话语,只觉得气氛越来越僵,火药味越来越浓。而她也越来越为难。

    好在这个时候终选即将开始,台上传来那熟悉的甜美嗓音。

    “各位还请坐好,今天下午的终选马上就要开始,选的规则现在我在这里做下详细的介绍。首先请大家在交上来的样品上选一个你认为的最大优势做下阐述,会选出五个,最后这五个之中请选位代表作为这个样品的模特穿上后在台前展示,最后再由设计者对整套服装做介绍。而评选人之前已经告诉大家了,就是我们丹麦的皇储查理肯斯殿下。现在请大家上台一一介绍,王子正在后台,为避免大家的紧张和一些其他的因素,第一轮就先不露面,还请大家见谅。好了现在按照当初宣布入围选手的序号开始,第一个是斯登财团——”

    这一大段冗长的介绍打断了正在对峙中的两个男人,他们分别坐在了座位上,但是两个人的气氛仍旧很是紧绷,坐在中间的凉烟的滋味可想而知。

    “我认为我们的这个设计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它的open性,适合的人群很广,皇室中我觉得不论是公主还是王妃穿着同一款的样式都没有什么问题,既不会稚嫩也不会觉得过于成熟,反而咸淡皆宜。”上台的人凉烟认识,也是业内很有名的一名设计师,并且很年轻,是位有潜力的人。不过这件衣服在凉烟看来,绝对可以称得上精品,只是对于皇室来说并不适合,皇室的着装不应该讲究所谓的咸淡合宜,就算是淡雅的衣服也要用高贵来突出不然王者的气派,皇室的威严便要受损,就像是每个皇家的建筑都是极奢华之能事的道理一样。皇室有皇室的基调和规则。

    所以这件衣服她并不看好,只是个人眼光不同,对于坐在台后的那位肯斯王子,凉烟实在不够了解,他的喜好和眼光她自然也不是很清楚。

    “我们加勒斯设计的这件盛放的牡丹花是很有考究的。牡丹在我们中国是大富大贵的象征,历代的君王后都对其极为喜爱,更是象征了地位高崇之人的福气,所以在这件具有典型的欧式宫廷晚宴装的前端绣上我们国家皇室的代表之花牡丹更是意蕴深远,彰显得当。”男人的声音洪亮悦耳甚是好听。不禁让人有点听的痴迷。

    但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真正令凉烟觉得痴迷的是这件衣服。当它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亮,那朵牡丹的绣法是…是失传多年的繁华双龙按底纹针的绣法,这个他是什么人?或者说他的师父是何人?

    不只是凉烟惊呆了,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