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婚后无爱

第 3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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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不停袭来,那一幕,女人紧紧的拽住他的衣角,祈求他一定要保住宝宝,一定要保住。然后温热的液体带着嗜人的凉意缓缓滴落,滴落到地上,仿佛一朵朵莲花般娇艳美丽,美丽到让人心碎…

    他用手抚上额际,轻轻闭上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像是下了某种决定。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表盘,急忙揭开被子,下了地,向另一个病房跑去。

    只是打开门的那一刹那,男人愣住了。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

    还有白色的郁金香空空的放在床头,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浇水而枯萎了。

    他愣愣的走向那空荡荡的床,定定的看着…看着……

    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然后突然发了疯的向外奔了出去。

    “喂——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走路不会看着点啊——”

    “你这人怎么横冲直撞——”

    “长眼睛没啊,看把人撞的——”

    “你不要命了啊——”

    “我说那个人是不是疯了啊——”

    ——男人不停的奔跑在街头,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川流不息的人群。

    ——嘈杂的人声。

    ——高高悬挂于空的太阳。

    ......

    ......

    “凉烟——你到底在哪里??”

    他深沉而又悲伤的叫喊着,像是一只负伤的凶兽因为痛失爱侣而发出最为伤心的哀鸣。

    电话的声音这个时候突兀的响了起来,一声又一声如同催命一般,打断了男人的悲鸣。

    “是君霆宇么?你混蛋——小烟人哪去了?在你那吗?不要以为你有钱有势我就怕了你了——我告诉你,小烟要是有什么事,我和你没完没了——”梁子电话那边喊着,嗓音中有着哭音。

    啪——

    电话掉到了地上。

    男人站在街头中央,抬起头,仰望着刺眼的骄阳,眼中有光亮闪过。

    也许是因为阳光太刺眼。

    也许.....

    也许......

    【此崖无崖】

    太阳升了起来,洒下一地金色的光芒。

    年过半百的男人伸了下懒腰,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这小姑娘怎么还没走啊--”说着慢慢的踱步过来。

    “小姐--小姐--起来了--”老板大嗓门的喊道。

    “恩--?”凉烟轻轻的揉着眼睛,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老板,没有弄明白似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说小姑娘啊,看你年龄似乎不大,一个人在这呆了一晚家里没有人担心么?而却我看你气色也不是很好啊,还是早些回去吧,免得家里人担心啊--”

    凉烟抬起头,空洞的看着这一切,摇摇头,然后尝试着开口,却因为太久没有说话声音发涩,“我可以留在这里么?”

    “你--?”老大爷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

    “不行不行--我不收来历不明的人,尤其是看你这样似乎是需要调理啊,我们这是小本买卖,没有钱给别人吃白饭的,真是不好意思了。”

    “好……”凉烟什么都没有说,站起了身,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

    就在手接触到门的时候,“算了算了--你都说说你能干些什么吧?”老板颇为无奈的叹气道。

    “我吗?”她蹙了下眉头,正在努力思索答案的时候,大门被一下子打了开来。

    “小烟--可算找到你了--”梁子一下子扑了上来,紧紧的抱住她。

    君霆宇也随之走了过来,只是没有走上前,定定的看着她。

    眼神中透着哀伤。

    “小烟跟我们回去吧--”好半天梁子才放开她,脸上带泪的说道。

    “姑娘啊,你的朋友都来找你了,你就和他们回去吧,有什么误会不开心的,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出去玩一玩就都好了,人生有几个十年啊,开心些吧。”

    凉烟迈出了屋子,看着外面明晃晃的太阳,有些眩晕,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男人急忙走了过去,一把抱起她,没有说话,把她抱上了旁边的黑色奔驰车。

    梁子也跟着上了车,并且把凉烟从旁边的男人手中抱了过来。

    “你放开小烟--把你的手从她的身上拿开--”说着揽过凉烟冰凉的手,心痛的一直要强的好姐妹竟然变成如此。

    “老吴,开车回家--”男人低沉嘎着声音吩咐道。

    “不--我不会再让小烟和你回去的,你害她害的还不够么,君霆宇就当我梁子求你,我这辈子还没求过什么人呢,现在就当我求你,求你放过小烟吧,现在她的孩子没了,她已经丧失了灵魂,难道你希望她连这付肉体也没了么?难道你真的直到她死才会放过她么?”

    “不--我没有--我也不希望这样的--只是当时太快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我真的没有想逼死她--”男人哀痛的解释着。

    “你给我闭嘴--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你是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是吧?你是自私的希望孩子流掉才好是吧?你是希望凉烟毁在你手中--君霆宇你可以再自私一点--”梁子突然扯过他的领子,大声的叱喝着,“你把小烟弄成这样--君霆宇--现在,我,真,想,杀,了,你--”

    “不要吵了--”一个声音轻轻的插—进两人的话语。

    瞬间,梁子和君霆宇都静了音。

    “小烟--”两个人一起看向凉烟。

    “你终于说话了,谢天谢地!”

    梁子激动的一把抱过她,君霆宇一直紧绷严肃的脸此刻也微微的放松下来。

    只是在这之后一切又都静了下来,她抬起头望向车窗外的天空,仿佛在看着另一个世界。

    梁子因为刚刚惊喜而扬起的笑容又因为凉烟接下来的动作而变得异常艰涩,她有些心酸的别过脸,侧目恨恨的看着君霆宇。

    车子到了地方,那是君霆宇和凉烟曾经居住的地方。

    “君霆宇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带走小烟的。”梁子低声叱喝着,一手紧紧的抓住凉烟的手。

    “放开--”他转过头,低声警告,“从现在开始,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她,不会让人再次伤害她。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的爱她……”那眼神充满了感情,那嘴角轻轻的扬起,手指轻轻的拂过她的发,所有的组织,细胞都洋溢在一种温情下。

    “君霆宇你还有脸在这说这些--总之,我不会让你带走小烟的--”

    但是女人的力气终究抵不过男人,君霆宇一下子抱住凉烟不顾梁子的阻拦向面前的建筑物中去。

    眼看到了门口,怀中的凉烟突然挣扎起来。

    “放开我--”

    男人因为听到熟悉的声音,瞬间脸上布满狂喜,迅速的低下头,看向怀中的女人。

    只是下一秒,所有的笑容和欣喜都凝固了。

    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眯成了那一贯美丽的月牙状的眼睛。

    弯弯的看着他。

    只是这一幕却让他的整颗心都定格住了,似乎血液不再流动,所有的一切都静止在这一点上。

    “放下我--”凉烟再次开口,每个字都是咬着牙带着强烈的恨意说出来的。

    并且声音充满了无法言语的沧桑感。

    君霆宇颤抖的放下了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然而心,却像是隔着一个岸,漫无边际的海水载着心伤,于是无论如何努力,如何眺望,都望不到那岸的尽头……

    “小烟--”男人轻唤

    “住口--你不要这样叫我--我不要听到你的声音--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是个凶手--”

    “我没有--不--不要这样判了我的死刑--当时的情景太令我措手不及--”

    “你不要和我解释这些我不想听--君霆宇我恨你--我恨不得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更恨我自己--我恨我当时为什么要和你们站在那里争论这些--你们根本就是恶人--哈哈--君霆宇,我,永远永远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转过身,决绝的往回走。

    男人被她强烈的恨意震慑住,无法移动半分。

    天空成群的大雁飞过,时而排成丨人字,时而排成一字。

    时而又似乎排成一个殇……

    看着女人的背影就这样消失在视线中,一直到世界的荒芜,所有的一切化成一个点,直到消失……,

    君霆宇仍旧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丧失了行动的力量,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散发出阴狠的表情,他握紧拳头,上了一直等在一旁的车,“开到张家住宅去--”这句话他在说的时候,眼中闪过狠绝。

    【复仇的修罗】

    女人手中拿着梳子正在梳理着那一头长长的卷发,时不时的用手捏起一个樱桃放入口中,然后故做优雅用双唇含住,对这镜子摆出妩媚的表情。

    “小姐--总裁让我来通知您晚上妆扮的漂亮些一起和他去君家请罪。”

    “请罪?请什么罪?有什么罪好请的??笑话--怎么我们堂堂张氏财团需要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人去请罪。我才不去--”

    “可是小姐,那不是什么下贱的女人,那是君氏的长媳啊,而且您害掉的可是……”站在一旁的王妈被面前的女人瞪得无法再开口说下去一个字。

    “害掉?我没有害?谁知道她那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不定是和哪个野男人生的孽种呢……前阵子不是说欧阳财团的风少爷正在追求她么?还有那个风华的夏总…这女人倒也厉害,搭上的都是一些有品位的男人,真不知道他们看上她哪点了……还有君氏长媳??我呸--就她也配?他们冷氏不过是个小公司,而她据说还是个私生女,连君夫人都不承认有她这么个儿媳妇,还长媳个屁啊--”穿着优雅的女人说出来的话竟然完全不符合她的身份,充满了粗鄙的话语。

    “你说谁不配--?你说谁是个屁--?”冰冷的声音带着寒气传了进来。

    “宇--你…你怎么来了啊…呵呵…来之前也不通知一声…真是的人家都没什么准备……”说着走过去,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状似无骨的抚上男人的胸怀,整个身子都往那里依偎了过去--

    男人并没有伸出手去阻拦也没有把她搂住,只是站立在那,冷眼看着靠在他身上的女人。

    “张小姐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很清冷,非常缓慢的吐出这句话。

    “宇…你怎么这样称呼…竟然叫我张小姐……真是太见外了……”女人娇媚的说着,手指还不停的在男人的下腹画着圈圈。

    “我让你说你都做了什么你可知道?”男人突然大喝道,整个身子散发着一凌厉的气势。

    “我……我只不过是推到了那个贱……”在说到‘贱’字的时候,男人大手迅速的握住她不规矩的手。

    “痛……好痛……真的好痛……快放手……你弄痛我了……”

    “你也知道痛--?”说着一把推开她,力道过猛,女人狼狈的摔倒在地,不解的看着站着挺立,样貌不凡的男人。

    “宇…宇……你这是…?”

    “我这是?你也有脸问?你伤我的老婆,害死我的孩子,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可是那个贱女人不知道和多少男人有染……那个孩子也许只是个孽……”

    最后那个“种”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男人一巴掌扇了过去。

    “我从来不扇女人,但是你--我却不得不扇。”

    “君霆宇…你竟然敢打我……我…我告诉你我们张氏不会罢休的……”

    啪--

    又一巴掌扇了上去。

    “你--”

    又是一个巴掌。

    接连几个狠厉的巴掌扇在女人的脸上,发出清脆震耳的响声。

    女人捂着脸,发出嚎啕的大哭声,嘴里不停有咒骂声出来,很多佣人都吓傻了不知道该怎样来面对这突发的情景。

    “那个…君总……你这样扇下去…我们小姐……”在男人那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与仇恨的双眸下声音越来越小,瑟缩的退到了一旁,不再出声。

    一个小时过去了,女人的脸已经肿了。头发散乱,跪坐在地上,嘴角甚至带着血,不时发出悲鸣声……

    让人看了好生可怜。

    张老闻讯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略微发福的身子急忙挡在孙女的身前,手中拄着的龙头拐杖气的不停的敲打地面发出嗒嗒嗒的响声。

    “君总裁你不觉得你做的有点过分了么?”好半晌男人才缓和住了怒气,皱着两条剑眉,横肉挂在脸上抑制不住的颤动,手紧紧握着拐杖,气色发青,看来正在忍耐着巨大的怒意。

    “哦--不知张老所谓的过分何来之有?”面对商场上的不倒泰山之一的人称张老的老人,君霆宇仍是不亢不卑的说道。

    “爷爷…爷爷……”刚刚还威风凛凛的女人现在的脸已经肿成面包,似乎只能反复说着爷爷…爷爷几个字,泪水啪嗒啪嗒不停的落下,哪里还有刚刚的傲气在。

    “你放心,我张振东的名字可不是白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的。”说着抬起头,双目炯炯的看着对面得君霆宇,“我本来看你是个可造之材,与你父辈又都交好,君氏和张氏也可谓是世代之交,我孙女对你也是一往情深,现在你竟然跑到我家里来殴打我的孙女,你认错不?”说着大喝一声,龙头拐杖狠狠的向地面砸去,“说--你错没?”

    老人不愧是叱诧商场几十年,这一时的气势倒也充满了威严,双目透着星火,有些发白的头发上闪着光辉,剑眉横扫,高高在上的架势不由自生。

    “错--?哈哈…张老,对您我一向敬佩,只是我要问问,你孙女侮辱我妻,对其施行暴行,并且踹其肚子终至流产,现在我的老婆正在经受着巨大的精神痛苦和难以无法挽回的伤害我倒要问问你,该如何处置?”

    君霆宇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神色严肃,浓眉上挑,双手紧紧握成拳,声音洪亮,一番质问掷地有声,只是在尾端却露了真情而显得有些苍凉。

    “一个女人罢了。”老者不以为然的说道。

    “一个女人?好,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那是我们君家的血脉,是我们君氏未来的继承人,您的孙女杀了他,又该如何处置?”

    “这点我很抱歉……而我今晚也正打算带着她去你们君家赔礼,只是你这样闯入我家打我孙女,真是太不像话了……”老人敲了一下地面,那一脸横肉在阳光下颤颤发威。

    “抱歉?哈--一条生命你一句抱歉就解决了,那好,那我就叫人把你的孙女给毁了再来负荆请罪怎么样?”

    “你敢--?”老人气的双手发颤,抖抖索索的指着他,“你敢--今天你若是不向我孙女道歉,我就……”

    “你就怎么的,恩?”他慢慢的逼近他,直到老人的面前,低下头,双目中带着嗜血的光芒定定的看着他,“说啊--你就怎么样?”

    “我会中止和君氏的一切合作。”老人大喊着说道。

    “好…很好……”君霆宇连鼓着掌,“你不是要中止一切和君氏的合作么?我求之不得,今天君氏对hung项目的投资资金将全部抽回,所有与张氏有关的合作将全部中止,还有一切想要投资张氏财团的人,将成为我君霆宇和整个腾宇乃至整个君氏财团的敌人。”

    “你…你不敢这样的……这样的话……你们的损失是巨大的……君老爷子不会同意的。”

    “我们损失是巨大的,但是你们张氏却将会面临着破产的局面,至于我的爷爷会不会同意就不劳您操心了,除非他不想要我这个孙子,否者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老人气的直发抖但是看到面前的男人,目光如炬,面上带着狰狞的笑,仿佛来自地狱复仇的修罗,要用鲜血来祭奠才肯罢休。

    毕竟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是认真的,什么只是威胁,还是能够分辨的清的,面前的君霆宇那双含怒的眼中带着的是一种毁灭的味道,他刚刚的那一番话是认真的。

    但是傲气不使他退步,他也无法看着自己的孙女再被人当着他的面欺负,只好挺直腰杆,敲着手上的拐杖,“破产?哈哈……我张振东也不是轻易就能够被扳到的,想我当年叱诧商界的时候你只不过还是个吃奶的娃,这几年我早有意往欧美市场发展,那面也早已经打通脉络,我想你君氏再厉害,到时候也是元气大伤,又如何有能力去阻止在欧美发展的hung?你还是太嫩了,哈哈哈哈……”说着豪迈的大笑了起来。

    “那再加上我们风华财团呢--”一道俊朗的声音插了进来,须臾,男人挺拔的身姿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老人一双虎眸严厉的扫过紧跟着上来的管家。

    “老爷子是他……是他按完门铃硬冲了上来的…我们拦不住啊……”

    “行了,你下去吧--”说着转向来人,“这位不是风华财团的夏总么?幸会幸会。”老人伸出手,一脸笑容的走了过来。

    夏默挑起眉,并没有回应,冷着声看向已经站在一旁的女人。

    “是她伤害了烟儿?”

    “这个是在下的孙女……呵呵…不知夏总……”

    “我问你是她伤害了烟儿?说--”夏默一把扯过老人的领子,像是拎只斗败的公鸡一样轻松。

    “你…放开我爷爷……”女人虽挨了打,却仍旧不改泼辣本色,倒也不是怕事的主。

    啪--

    夏默松开老人,向叫嚣的女人走去。

    “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不要做出什么事…不然……”

    没有了所谓的不然……女人已经瘫倒在地上,闭上了双眼,昏了过去。

    “你们两个--”一项威风惯了的老人此刻也软了脚,看到面前的两位和他们所代表的势力,他已经知道张氏将要毁在他的手里了,想着想着不禁老泪纵横。

    但是此刻已经没有人去顾及他。

    两个同样出色的人相视而战。

    浑身都充满了无法阻挡的怒气和不共戴天的仇恨。

    “君霆宇你给我出来--”说着转过身率先向外面走去。

    男人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那对祖孙俩早已经成了秋天的落叶般,凋零在这豪华奢侈的张家豪宅中,至于这样的繁华景象还能够持续多久,想必是气数快尽了。

    【君霆宇,我恨你】

    风很大,带着针扎般的疼痛吹拂向站立的两个人。

    却没有人有任何的感觉,仿佛那只不过是微风拂面一般,这一刻他们只想把对面的人撕成肉酱,滚滚的气血翻腾,映着天上的流云,还有两个或深或浅的身影。夏默走上前那双漂亮的双眸隐含着滔天的怒火,“君霆宇——你真该死——”

    “你没有权利在这里和我说这些。”他冲他回了过去。

    “没有——哈哈,我不管什么有没有对烟儿不利的人我都不会放过——而你——而你竟然把她害的这么惨?”

    “不是我害的——”说着走向前,拽住夏默的衣领,一字一句的带着可怕而低沉的声重复着,“我再说一次,不,是,我,害,的——”

    “放开我——”说着甩开男人的手,夏默神色哀伤的看着他,“不是你害的?若不是你,那个女人怎么会去找烟儿?若不是你,烟儿怎么会受这么多罪?最可恨的是你竟然当时为什么不去阻止这一切?为什么不保护住烟儿?为什么啊?你说啊你——”

    “我说——好——那我就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们本来已经很好了——偏偏你硬是要插—进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恨你——要不是你那天和她在一起,要不是让我看到你们两个交叠在地上的亲密身影,要不是我在门外独守了一夜,要不是她回来口口声声的仍在掩饰着你,这一切,要不是因为有你,我们早就幸福的在一起吃着美食,看着影碟,手牵着手漫步在街头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夏默——”君霆宇双眼已经泛红,抡起拳头直冲着夏默的面门就是一拳。

    立刻男人的脸上已经带了血,鼻血顺着引力往下淌,夏默伸出手,擦过他,阴沉的脸上突然带着笑。

    先是隐忍而哀伤然后慢慢的变得豪放而爽朗。

    “哈哈哈……君霆宇你在怀疑什么?你在怀疑烟儿么?还是说你在怀疑那个孩子不是你的?那个晚上……是啊………那个晚上真的很美丽啊………”

    突然,笑声停住了,男人迅速的挥出手,“不过——这一拳我仍是要还你,尽管你真是愚蠢的可怜——”

    “我才不可怜,可怜的是你——是你——堂堂风华的总裁竟然追在别人的老婆身后,你看你多么像一条狗。”

    “君霆宇你不要欺人太甚——”说着冲上前,两个人扭打成一团,都像是发了疯的野兽,完全是拿命在拼。

    由于两个人挑的是比较偏僻的地方,没有引起大面积的恐慌,只有三三两两的人经过,也都只是看热闹的一般回头望望,在唏嘘中离去。

    于是太阳落了下去,月亮慢慢的升了起来,两个身影仍旧紧紧的纠缠在一起,难以分开。

    直到最后双方都趴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剧烈的喘着气。

    身上全部都挂了彩,血到处都是,眼中久久都还有着那嗜血的光芒和暴戾的寒气。

    “再来啊——”夏默低喊着。

    “好啊——”说着作势要站起来,却已经没了多余的力气。

    “你来——”换成君霆宇冲夏默喊着。

    夏默艰难的用手撑着地,却发现左面的肋骨已经断了两根,愤恨的看向一旁趴在地上的男人,“你下手可真狠——”

    “彼此彼此——”

    “君霆宇如果你我不是这样的身份或许可以成为朋友……”夏默抬起头看着天上那轮皎洁的月亮,轻轻的说道。

    “这个世上从来都不存在也许。”他说的斩钉截铁。

    “所以我们是敌人。”夏默看向他,目光澄净,而这句话也说的异常坚定,仿佛没有什么可以改变一般。

    夜晚的和风划过长空,发出瑟瑟的声响,偶有几声蝉鸣显得异常聒噪,打破了这幽幽长夜的寂寥和宁静。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打败的——”君霆宇咬着牙,一张脸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

    “我也是——总有一天我会把烟儿夺回来。”

    因为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还爱她了……

    没有人……

    男人拿起电话,迅速的拨了一组号码,“是我,马上过来接我。”说完切掉电话。

    同样利索的动作发生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两个人竟是这般的相像。

    很快在偏僻的郊野上,两辆同样华丽奢侈的车子由两头相对驶来。霓虹路灯下渐渐的停息。

    车门打了开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急急忙忙的奔了过来。

    “君总——”

    “夏总——”

    看到趴在地上一脸狼狈,沾满血迹的脸,都不禁惊呼出声。

    “天啊——君总您这是怎么了?”

    “夏总裁您没事吧??”

    说着急忙的扶起倒在地上的男人,各自搀扶着自己家的总裁向路旁停着的两台豪华的车子走去。

    临上车前,两个人都下意识的回过头,望向对方。

    然后又迅速别开头上了车,眼看着车门快要关上了。

    “君霆宇——”一道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伴随着风的瑟索声,格外清晰。

    男人看着他,浓眉微挑。

    “不管你信不信,那一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说完毅然决然地上了车。

    黑色的宝马迅速掉头,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向远处驶去,越来越远,直到没有踪迹。

    君霆宇静静的站着,一手扶在车门,一手垂在两侧,眼神空落落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君总…您不进来么……?”

    没有说话,径直转过身,上了车。

    “是要医院么,总裁?”司机小声的询问着,生怕惊扰到男人。

    没有回话……

    很静,车里除了喘气声便再也听不到其他。

    好久过后……

    “去那里。”

    司机没有问‘那里’是哪里。毕竟在总裁身边干了这么多年了,没有几下子揣摩上司的本领早就回家吃自己了。

    他打了一下方向盘,“好。”点头回道。

    终于结束了绕圈子的行驶方法向着明确的目标全速驶去。“总裁——还是我扶您吧。”

    “放手——”

    “可是您这样会摔倒的……”

    “放手——”说着一道凌厉的眼神射向一旁的男人。

    “那……总裁您要多注意……我在车里等您……”

    挥挥手,君霆宇扶着墙,大喘着气向楼上走去。

    步履艰难,刚刚和夏默打架的时候,膝盖有被弄伤,现在没走一步都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不大一会功夫,汗水就已经浸透了整个身子。

    尽管如此,他仍旧咬着牙,硬撑着一步一步往上走。

    终于,当整个人面临虚脱的时候,当巨大的痛已经达到一定程度,当这个痛已经远远战胜了即将虚脱的昏眩感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那扇门。

    可是当一切就在眼前,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这扇门的后面,只要他敲开这扇门就能够看到的时候,反倒犹豫了,双手仿佛被什么钉住一般无法移动分毫。

    “不管你信不信…那一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该死——”

    他低咒,由于激动,敲打在了门上,发出哐当的巨响。

    “是谁啊——?”梁子走出来,从镜口看向来人,不禁大骂道,“君霆宇你还有脸来——赶快给我滚——”

    已经敲了下去,便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反倒是第一次最为困难。

    “开门——”他咣当咣当的用力敲着门。

    呼啦一下子。

    门被拽了开来。

    梁子怒气冲冲的看着他,手指着他的鼻子,整张脸因为怒气而呈现粉红色。

    “我说你竟然还有脸来这,你看看你把小烟害成什么样,莫非你想把她害死你才甘心么?”

    “让我进去,我要见她——”君霆宇要求着。

    “除非你踏过我的身体,不然你别想再欺负烟,你们竟然可以趁我不在那样欺负烟,君霆宇你还是不是人啊,那个是你的孩子啊,是你的亲骨肉啊…”梁子说着说着情绪更为激动,竟然失声痛哭,这几天她一直守着凉烟,就怕出什么事,毕竟那个孩子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啊,那个孩子不只是一个宝宝那么简单,那是一条生命,那是从她身上割下来的肉,那是她的希望,她所有的未来啊。

    可是现在呢?这个男人毁了这一切,竟然还敢来这叫嚣着要见她。

    梁子听后,实在是无法再忍受,转手走向餐厅,操起桌台上的玻璃花瓶就砸了上去。

    顿时。鲜血淋淋,不停的低落,男人的头全部都被红色的液体包住,煞是吓人,虽然梁子恨他入骨,但也被眼前这样骇人的景象所震慑住,长着嘴,好半天才开口,“你…怎么不躲开…”她轻声呢喃,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染满鲜血的男人。

    “让我见她。”男人此刻全身沾满了鲜血,那血闪着精美的瑰魂一滴一滴不停的低落。

    说着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一步一步的向着里屋紧闭的门前行。

    梁子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有些同情他,不,不是同情,同情这个词用的形容的不够恰当,该说成震慑,这一刻,男人的眼神,执着,还有那沾满鲜血的脸,甚至就是滴落在地上的鲜血都在不停的叫嚣着某种巨大的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情绪。

    走到门口,他静静的默立,然后深深的吐纳几口气。

    敲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屋里很暗,窗户紧紧的闭着,厚重的窗帘挡住了一切光芒,平添了一丝凝重和压抑。

    女人呆呆的坐在床角上,眼神迷茫,焦距涣散。

    “小烟……”君霆宇缓慢的走了过去,轻轻的执起她的手,冰凉。

    是的,像冰一样的凉。

    他拿起它抚向自己的心,呜咽难语。

    听到声音,凉烟低下头,看清来人的面貌时,瞬间撇开了他的手。

    “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再也不想……”脸上已经没有任何泪水,大概是已经干涸,只有一双发红的眼睛正在闪烁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不——不要这样——”说着走上前,再次执起女人的手,“我拜托你不要这样…你怎样惩罚我都行…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请不要消失在我的世界里……请不要……”

    “我打你?我骂你?我怎么样你都行?如果这一切可以挽回宝宝的性命那么我就是打你千百次骂你个祖宗八代我不会心慈手软分毫,但是有用么?嗯?我问你这一切还都有意义么?宝宝死了,死在了你的女人手里,他死了……他死了……”最后两句话凉烟反复呢喃,然后抬起头,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从始至终你都没有想要过他,就连我求你你都不肯和我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分钟的时间你都不曾给我,他是你的孩子啊,他身上流着的是你门君氏的血脉啊,然而你却何其残忍,是你——君霆宇,都是因为你——我不会原谅你的,今生今世都不会原谅你的。”

    “不——不要这样……”男人跪倒在地,双手捂着心口,剧烈的抽痛着。

    “不要说的这么绝对好么?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不要说‘今生今世’这样决绝的话语,我受不了…我真的承受不了…它们太重太重了……”

    “你真受不了么?你也有承受不了的时候么?你的心是何其的狠啊,堂堂君氏的总裁是多么的狠绝啊,君霆宇我求过你的,我曾经想要跪着求过你的,你知道这个宝宝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么?你来看看这——”说着拉开一旁的衣柜。

    里面琳琅满目堆满了小孩子要用的东西。

    “你给我好好看看——这些…这里的每一件我都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买的,每一件都寄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