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积错成是

第 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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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法,我同意。”

    易佑天脸色这才转好,有了微笑,“这就好,那你回房看看婢女收拾得如何,晚些再到膳厅用膳。”

    钱钗雅点头,转身走出房间,来到门前时停下,“还有,我并不讨厌你。”丢下话,她匆匆离去。

    易佑天眸里漾着一抹狡狤,脸上满是自信,人要懂得适时变通,才能得到所想要的,轻轻一试,不就试出小红娘对自己的感情了,打是情、骂是爱,用在她身上还真是恰当。

    如今他不只要她的人,更要她的心了。

    恶……呕……

    马车里不断的传来呕吐声,钱钗雅脸色苍白的坐在锦垫上,身前放了个小木桶,感觉一不对,她便抓起盖子对着木桶又是一阵的呕吐。

    早上吃下肚的东西早已经全吐出来,连酸水也吐完了,只剩下干呕,如今的她除了喉咙痛、胸口闷、头疼外,身体四肢无一不难过。

    可恶,她以为自己晕车的毛病会有改变,没想到不但没丝毫变好,还变得更糟,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形,就该和易佑天先说好,她不坐马车改骑马了,真是自讨苦吃。

    她第一次坐马车是和娘到庙里上香,那时她七岁,没想到她还没去到寺庙就已经在车里吐得乱七八糟了,回家还躺了两天才有力气下床,这种情况吓坏了家人,从那次后她便不再坐马车了,当然也包含了一样会摇摇晃晃的轿子,她出门一向只骑马,这回是她第二次尝试坐马车,结果只证明她在自讨苦吃。

    幸好她还有自知之明,临上马车前要了个木桶预防,果然是派上用场了,也好在车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她自己,就不会有人见到她如此狼狈的模样,但也因为没人在身旁,让身体不适的她觉得好孤单,还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晕车而昏倒,那一定很丢脸了。

    酸意再度涌上,钱钗雅连忙又抱着木桶不断干呕,只是在桶里秽物味道的刺激下,让她更是连连吐个不停,突然一阵晕眩袭来,她坐不住的倒下,还很机警的连忙将木桶推远些,以免被打翻就更加是大灾难。

    钱钗雅倒在地上,小手捣住嘴,以防自己再呕吐,她感到额头不住的冒出冷汗,胸口像被重石压上般痛苦,好难受,她开口求救,但虚弱的声音被马车奔驰的声响压过,想站起却一丝力气也没有,她开始惊慌,不会有人因为晕车而送命吧?才这么想,头却越来越昏沉,眼前的黑影逐渐扩大,怎……怎么会这样?

    救命、救命,易佑天,救命啊!

    近中午时分,易佑天率队在树林里休息,马车已停下,却没见车里的人下来,她怎么了?不会又想出什么问题要为难他吧?边想边打开车门。

    当鼻端先闻到奇异的腐酸味道时,易佑天眉头微皱,突地一股不太好的感觉涌上心头,下一刻他就看到躺倒在地的钱钗雅,他脸色一变,急急上前扶起她。

    “钗儿、钗儿……”易佑天轻唤,但怀中女子没有回应,再见到她惨白的娇容,轻浅的呼吸,他焦急的马上抱起钱钗雅飞快步下马车。

    在平坦的草地上放下人,易佑天大掌放在单薄的背上推入内力,化去她胸口的郁积,让她的呼吸能顺畅。

    “拿水来。”易佑天低喝,杨智连忙将水袋递上。

    易佑天控制着水量,让怀中人儿缓缓的喝下水,一会儿便有了反应。

    咳……剧烈的咳嗽让钱钗雅清醒过来,她捣着嘴困难地挤出话,“我……要吐了。”

    马上的就有双健壮手臂搂住她,将她身子倾斜,令她可以顺畅的呕吐,吐出了在身体里作怪的东西后,她深呼吸的调顺气息。

    “漱漱口吧。”一个水袋放入她手里。

    钱钗雅拿起水袋依话漱口,去掉嘴里的酸味,整个人无力的靠入身后的胸膛里,由着他将自己搂入怀中,并且吞下送到嘴边的丹药。

    丹药一入喉,清凉芬芳的感觉立刻充斥嘴里喉间,除去喉头因呕吐的干涩不适,也化去了胸腹间的淤塞,让她整个人舒服多了。

    手巾轻拭去她因呕吐而逼出的冷汗、泪水,关心的眸光紧盯着怀里苍白的娇颜,“好点没?”

    钱钗雅看着易佑天,虚弱地回应,“我没事了,谢谢。”

    易佑天随即拉下脸,语气含怒,“该死的,你会晕车怎么不早说呢?”

    怒火掩不住浓郁的疼惜,让钱钗雅反而是漾出了赢弱的笑容,“明明是很关心,却要装模作样摆出那么难看的脸色,你真不可爱。”

    易佑天冷峻的脸上飞快闪过一抹红晕,有些困窘的轻斥:“啰唆,看你还能伶牙俐齿的,肯定没问题了,那也应该可以照顾自己了。”

    “你这么紧张我,会忍心丢下我不管吗?”钱钗雅俏皮的对易佑天眨了眨眼取笑他。

    “坐好。”易佑天抽身便要离开。

    “我也不需要……呕……”钱钗雅又捣住嘴一副欲吐模样。

    “钗儿。”易佑天焦急的又扶住了她,一抬起她的脸,对上的却是调皮的俏颜,令他气结,她又变回小恶魔一个了。

    “主人、钱小姐,请用膳。”王正将午膳送到易佑天面前。

    钱钗雅一闻到食物的味道就掩住口鼻,“别拿近,我闻到就想吐。”

    “别胡说,你什么都吐光了,应该吃些东西补充体力,吃吧!”易佑天拿了支鸡腿递给她。

    “不要。”钱钗雅大力推拒,胃翻搅得更厉害了。

    “钗儿,别玩了,不准任性。”易佑天略沉下脸,以为她又在假装,硬要将鸡腿塞到她手上。

    “我不是……呕……”钱钗雅撑不住,身子一歪又吐了。

    “钗儿。”易佑天连忙丢下手里的东西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

    好不容易止住了呕吐,钱钗雅虚弱的捶打着易佑天,悻悻然叫道:“你……可恶,又害我吐了,我讨厌你。”

    易佑天心疼的拥紧她,柔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以为……哎,我很抱歉。”叹气声里有着无法言喻的懊恼。

    听到他诚心的赔罪,钱钗雅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就不再追究了,但这一吐让她更是虚软无力,半闭着眼微喘气。

    易佑天怜爱的轻轻拂开她颊边的发丝,他从不知道晕车竟然也能将一个人折磨到如此地步,他宁可她活蹦乱跳的四处捣蛋,也不愿她像失水的花儿般奄奄一息,让他好不舍。

    只是边疆军情急,赶路还是必要的,众人休息得差不多后,易佑天下令准备上路。

    假寐中的钱钗雅被骚动吵醒,发现易佑天抱起她正走向马车,急忙阻止,“我不要再坐马车了,我要骑马,不坐车。”

    “你身子太虚弱了,无法骑马,还是要坐马车。”易佑天回答。

    “我已经晕车这么严重了,怎还能坐马车,会闹出人命的。”她下要再受这样的痛苦了。

    “放心,我会治好你晕车毛病的。”易佑天边说边走入马车。

    钱钗雅疑惑,“怎么治?你又不是大夫,不准你拿我的宝贵性命开玩笑。”她还想好好活着呢。

    易佑天让钱钗雅在锦垫上躺下,拿出壁柜里的小被为她盖上,然后他自己也跟着睡下。

    钱钗雅吃惊,急忙想推开易佑天,“你做什么?你怎么可以和我睡在一起呢?走开。”

    易佑天轻松就化去了她的反抗,“傻瓜,我走了就没人可以医治你的晕车症了。”

    “你真当自己是大夫?那你也是个蒙苦大夫,不要,我不要给你乱治病。”钱钗雅断然拒绝。

    “你没得选择了。”易佑天得意一笑。

    “我不……”马车动了起来,让钱钗雅顿住话,马上便蹙起了秀眉,本是欲推拒的手下意识却抓住了易佑天的衣裳,当摇摇晃晃的感觉一传入脑里,她的胃又开始搅动了。

    “可恶。”暗骂一声,就当作是在摇篮里,摇啊摇,应该很舒服的,只是坐摇篮是婴孩时的事,距离现在实在是遥远了些,这种理由很难说服自己和一直作怪的胃,所以晕车的症状不留情的再次侵袭而来。

    蓦然,钱钗雅感觉到易佑天的手溜入被里,不规矩的摸上了她的身子。在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起色心,令她气愤的抓住他的手,“身为王爷,你至少该是个磊落的人,不应会做出强bao无耻的事吧!你的手快拿开。”

    但是易佑天的手不但没离开,大掌还缓缓轻揉着她的腹部,脸上更带着可恶的笑容,“我们可以打个赌,很快的你不但不会要我离开,还会要求我不可以松手呢。”

    “这是绝不可能的事,你别异想天开了,我……呃……”钱钗雅愕然的看着易佑天,大掌占据的腹间传来一股暖意,正慢慢的渗入她身子里,抚平了她胃的不适,也消除了她想呕吐的感觉,令她惊喜莫名。

    易佑天扬起唇角,“你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

    钱钗雅轻抿了下小嘴,“算你有理。”

    “那该表现一下对我的谢意吧!”易佑天要求。

    “谢谢。”简单两个字。

    “太没诚意了。”易佑天不满意。

    “你别得寸进尺。”又想趁人之危欺负她吗?

    “哎,看来你不太领情,那我何必这么辛苦呢?”易佑天随即抽回手,轻松伸个懒腰,一副准备休息的模样。

    一少去他的帮助,恶心感又逐渐的回到胸口,想到呕吐时的痛苦,钱钗雅只好软下态度,漾出了柔媚的笑脸,“我是真心诚意在道谢啊,你若觉得不够,我就多说几次,谢谢、谢谢啦,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一定不忍心见我不舒服吧。”眨了眨魅惑的凤眼。

    只有这个小红娘才能将纯真和冶艳融合得这么好,哪个男人能不为她心动呢!易佑天伸直了手臂,拍拍臂膀,“过来。”

    这男人还是想乘机占便宜,可是自己有求于他,还能怎么办引钱钗雅只好顺从的偎过去,头才枕上他的臂膀,他的唇就迫不及待地凑上来,在她还没来得及推开前,密密的吻住了自己,虽然习惯了他的吻,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总被易佑天控制得死死的,讨厌。

    吻毕,易佑天亲亲她的下巴低笑道:“你在骂我,我听到了。”

    钱钗雅举起小手将贴近的俊脸推远些,噘起红唇,“是啊,我在骂你,你现在是不是又不想理我了?那好啊,我就吐在马车里,让你也不好过。”

    易佑天哈哈大笑,他自是不会让他的小红娘受苦了,大掌理直气壮的再次抚上平坦小腹,“既然收到了谢礼,小王当然要戮力而为了。”还用鼻头磨蹭怀里女子的俏鼻。

    如此亲昵的举动让钱钗雅粉颊一片嫣红,心跳如擂鼓,“净是不正经,不理你了。”

    易佑天加上手劲,使得两人间是毫无空隙的完全贴合,凑嘴在白玉耳旁呢喃,“在如今这种情形下,我们还能做什么正经事呢?”

    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边,更让她心跳快到像要冲出胸口般,呼吸急促,脸上也热辣辣的,身子更是一阵的酥麻。可恶,自己这种反应简直就像发情的少女嘛!

    她连忙找话来打破两人间怪异的暧昧行为,“你为何这么急着赶回边疆?要打战了吗?”

    这话又令易佑天大笑,“你太小看天朝的国力了,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国家或族群敢对天朝不敬、挑衅,更别提开战了。”

    “那你何必赶这么急呢?”钱钗雅不懂。

    “军事机密,无可奉告。”易佑天逗着她。

    钱钗雅不高兴的鼓起了腮帮子,“不说就不说,但想也知道你一定没将底下人教好,一有事便要找你,能力肯定很差。”

    “哈,你说错了,西方边防不是我的责任区,北方才是我在管的,但这回是我去视察,所以才会找上我,我对自己的属下很有信心,他们不会让我丢脸的。”易佑天一脸满满的自信。

    “是啊,他们的确很厉害,若没他们的大力帮忙,我在行宫里也不可能玩得那么尽兴了。”钱钗雅也笑开了脸,话中有话。

    “这点我很清楚,所以回京后我会让他们再受训,非常严格的训练。”易佑天平静又冷酷的回答。

    这可不是钱钗雅想得到的结果,她有些急的说明,“那些全是我的主意,你不可以罚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他们是我的人,却听从外人的话帮着暗算主人,难道不该严惩吗?”易佑天挑眉说。

    “我不是外人,我是你的客人,他们帮主人好好招待了我这个贵客,你反而应该嘉奖他们才对。”钱钗雅聪明地反驳。

    易佑天笑了,轻捏了下挺俏鼻头,“果然是舌粲莲花红娘嘴。”

    “其实我知道你不会真处罚自己的属下,你虽然不是好相处的人,但是对属下一向很爱护,做事时都是身先士卒,所以很得属下爱戴,对你的部属来说,你绝对是个好主人,但对女人来说,你未必就会是个好丈夫了。”钱钗雅下评论。

    易佑天好笑,“你这是夸奖还是贬低?”

    “能否告诉我过世的王妃是怎么样的人?”钱钗雅问起。

    易佑天神情却又瞬间冷漠下来,“我不想谈她。”

    “为什么?听说她是因小产而过世,同时失去妻儿你一定很难过,所以才不爱人提起她吗?”钱钗雅感到好奇,上回一提及这件事,易佑天也逃避不回答。

    “该死的,我再说一次,不准谈她,不准再问,以后也不得再提起她。”易佑天脸上一片的冷凝,语调严厉吓人。

    这样的反应最好的解释便是他不愿被勾起痛苦的回忆,若非爱得深怎会这么伤痛呢?这想法一掠过脑里,钱钗雅莫名的感到心又酸又涩,闷闷的很不舒服,她是怎么了?为何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感到她的静默,以为她被自己吓到了,易佑天怜爱的抚着她的发,“除了那件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包含军事机密哦。”

    钱钗雅被这话逗笑了,睨了他一眼,“我对那种事才没有兴趣呢。”将那不可解的感觉丢得远远的,不想再深究。

    “那你想知道什么?”易佑天宠爱地问,喜欢看她的笑脸。

    “嗯……简单一点,你就将自己的事全部说出来吧,从你小时候开始。”钱钗雅提出。

    “这样会不会太冗长了?”易佑天的笑容有些苦,他好像揽上个麻烦了。

    “我们到边疆要多久时间?”

    “大约七、八天。”

    “这样时间该够了吧。”钱钗雅甜甜一笑。

    易佑天轻叹口气,“够了。”

    “那就快说啊!”钱钗雅催促着。

    “好,别催,让我想想该怎么开头,嗯……从前,实际是二十八年前,有个孩子在梁县的立阳镇诞生了,他……你别笑,你这样打断我的话,我会说不下去的。”

    “呵,我只是没听过有人会这样介绍自己的,呵……”

    “你再笑,我就不说了。”

    “好啦,我不笑,你快说下去。”

    “那孩子出世了,他是个男孩,这让他爹娘很高兴,因为那家人一直是人丁单薄、一脉单传……”

    马车里充满了男子娓娓道来的话语声,以及不时冒出的女子娇笑声,还有男人的抱怨,洋溢着轻松自在的气氛。

    透过笑语沟通,让这对男女更加了解彼此,更在不知不觉中拉近距离,至于女子的晕车毛病,也在谈笑间给遗忘了。

    第七章

    “你又笑话我了。”

    “没有,我没……唔。”娇笑的小嘴被吻个正着,怎么又来了,这男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但白玉小手却是习惯性攀上了宽阔肩头,柔顺的接受他的吻。“你……”

    “你怎么又吻我了?你又想这么说是吗?”细碎的笑语伴着吻犹然依恋的落在滑嫩的粉颊上。

    “你……讨厌,就爱欺负我。”娇嗔的轻槌下厚实的胸膛。

    哈……易佑天边笑边将怀里的娇躯搂得更紧,“你再抱怨,我又要吻你啰。”

    钱钗雅连忙用手捣着他的唇,“不行,你还没说完你和皇上射箭比赛的事,结果如何了?”

    “你猜啊,猜中我让你亲一下;猜错了,你被我吻一下。”易佑天邪笑地提议。

    “呵……哪有这样的事,我不同意,你快说,我想知道嘛,快说啦。”钱钗雅撒娇着催促。

    她的娇态让人无法拒绝,易佑天吻了下柔嫩的手心,将它握在大掌里,和她分享着往事。

    钱钗雅微笑聆听,他们能如此和谐的相处,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原以为这趟行程会很无聊,和易佑天之间一定也只会针锋相对、吵嘴不休,哪知道自己与他竟然可以聊得这么契合。

    一定没人想到在易佑天冷峻的面容下却有着风趣的言谈,他开怀大笑的神态更充满了婴孩般的纯真,对她更是温柔关心,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安全感,更是无人可以比拟,认识他越深,她越加了解自己原先对他的判断是完全错误,人不可貌相,这话用在他身上真是太贴切了,外在的冷酷不代表心也是无情,对他,她要另眼相看了。

    发觉他的脸贴近时,钱钗雅回神想闪也避不开了,再一次被吻个正着。

    “你……”

    “不专心,该罚。”

    在甜蜜的吻里,她的心再次沉沦,如今唯一让她想不通的是自己与他到底成了何种关系。朋友?那似乎太过于亲密了;但更进一步的说法,他都已经不再表明要自己做妻子了,她还能再说什么?只是为何他的吻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炽热呢?她不懂,也不想懂,更不想停止这不正常的关系。

    钱钗雅发现,她越来越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了,哎。

    “叹什么气?”低沉的嗓音在钱钗雅头顶飘动。

    “我……我想问你一件事。”钱钗雅闭了闭眼后出声。

    “什么事?”易佑天抬起她的小脸。

    钱钗雅看着他,不好意思细声地问:“你……你和皇上最后是谁赢了?”

    “哈……你这小家伙果然心不在焉,罪大恶极,要再罚一次。”易佑天不怀好意要惩罚她。

    “一罪怎能两罚,没有这种事。”钱钗雅闪躲易佑天的攻击,两人笑闹着。

    “小红娘,你乖乖的受罚,我保证晚上给你安排好玩的事当回镇。”他提出交换条件。

    “什么好玩的事?”钱钗雅有兴趣的问。

    “保密,但是绝对值得,你不会后悔的。”易佑天故意卖关子。

    “呵,你以为你能保住秘密吗?”钱钗雅笑得像只小狐狸。

    易佑天失声笑,轻捏她的俏鼻,“哎,我真是将你宠坏了。”

    笑声再扬起,所有问题都被抛到脑后,现在的快乐才是最实在的。

    常盘镇,到边城必经之地,因为地近西域,镇里的风俗习惯、食衣住行都带有域外色彩,十分特别,也很吸引外地人,尤其是从未去过外域的人。

    漂亮的眸子睁得老大,脸上挂着的兴奋好奇神情从未褪下过,不时就见她红唇微张,然后跑到让她感兴趣的物品面前又摸又问,非要弄明白那是什么。

    这是钱钗雅走入镇上大街后,最常露出的表情。

    “这个镇实在太有意思了,若你没带我来逛逛,我一定会恨死你的。”看了眼身旁的易佑天。

    车队在太阳下山之前便来到了常盘镇打尖休息,这个镇因为游客众多,所以街上的商店都营业到二更天,因此入夜后街上人潮不减,主要大道上灯火通明,更加的热闹。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带你来逛街了。”他就明白以她的爱玩个性,一定会很高兴的。

    “入宝山岂能空手而回,王爷,你该有准备来好好招待我这个贵客吧!”她已经开始升起购物欲望了。

    易佑天明白她想做什么,“适可而止。”

    钱钗雅漾出甜笑,很自然的挽起他的手,“别担心,我明白王爷有多少身价,我会斟酌,不会让你破产的。”不待易佑天回应,她就拉着他一起逛街去了。

    “这是什么?”钱钗雅好奇的看着缀上亮片珠玉的薄纱,当披风太小,做手巾也不必缝上这么多的饰物吧!

    “小姐一定没去过西域吧,这是西域女子用的面纱。”摊贩老板连忙解释。

    原来是面纱。钱钗雅拿起一条黑色薄纱遮在脸上,对着易佑天眨眨眼睛,“好不好看?”

    黑纱衬得她肌肤雪白净透,没被掩住的凤眼晶亮如夜星,透着俏皮的笑意,薄纱朦胧下依稀可以看到她姣美的唇形,面纱让她的美添了份神秘,更加动人了。

    易佑天眸里闪过一抹惊艳,笑斥:“顽皮,喜欢就买下吧!”

    她当然不会客气了,还一口气将摊上的面纱全买了。

    “你干嘛买这么多?”易佑天讶然。

    “钱府的女人多嘛,新奇东西正适合当礼物,我还嫌太少呢。”她买东西一向不吝啬。

    这理由很难反对,易佑天手一挥,让随扈付帐。

    女人爱买的东西不就是胭脂水粉、首饰珠簪,钱钗雅自是不例外了,但是身为天下首富的千金,她买东西和别人不同之处便是所看中的东西都是最好的,这不需人告知,不用提醒,面对琳琅满目的货品,她总是一下手便挑到最佳的,而且从不问价格,喜欢便买,幸而钱府家财万贯,她自己也非常会赚钱,要不真供不起她如此大手笔的花费。

    第一次见面,他便对她的挥霍行为不以为然,现在她就在他眼前大肆购物,用的还是他的银子,这回他却只有纵容,没想要纠正制止,易佑天在心里苦笑,不明白这情形是好还是不好,唯一能肯定的是他越来越疼这个小红娘了。

    钱钗雅买东西一向快、狠、准,绝不迟疑,不到一会儿工夫,随行的王正、杨智两人手上已经是大包小包了,她又在一间卖围巾、帽子的铺前停下,拿起一条鼠灰色的厚围巾观视。

    “这是男人的围巾,你想买来送给父兄吗?”易佑天看着她。

    钱钗雅摇摇头,“不是,我有更适合的人要送。杨智。”突然唤着站在一旁的侍卫,对他招手。

    “钱小姐,有什么事……呃?”杨智话还没说完,钱钗雅手上的围巾就围在他颈子上,让他很吃惊。

    “很搭配呢!好看,喜欢吗?”钱钗雅微笑地问杨智。

    杨智既惊又喜,忙不迭的点头,“喜欢、喜欢,谢谢钱小姐。”只是在见到主人的神情不佳,又连忙低下头收回笑。

    钱钗雅又挑了另一条蓝色围巾,这回是唤王正,一样为他亲自戴上,“嗯,也很不错,你喜不喜欢?”

    王正黝黑脸上浮起红潮,生硬的点了下头,“属下很喜欢,钱小姐,谢谢。”但也一样一接触到主人不善的眼神,立刻退到一边不敢再多说。

    “没想到你对我的属下这么照顾。”易佑天淡淡一笑,但眼里却没一丝笑意。

    “他们帮了我不少忙,这是我的谢意,也不只他们呢,还要再买十六条围巾才够。”钱钗雅低头挑围巾。

    这话让易佑天的脸色和缓了些,“拿我的银子做顺水人情,你真聪明。”他的属下全打点到了。

    “你不是早知道了吗?”钱钗雅对他做个鬼脸,惹得易佑天哈哈笑起,但看到她还要继续逛,他有些头疼了。

    “王正、杨智快拿不动东西了。”

    哪想到钱钗雅却回道:“我们的手还是空的啊,我从不曾这么久没逛街,还不是因为你,没逛过瘾我才不回去,走吧。”拖着易佑天走向另一家商店。

    易佑天低吟一声。该死,他现在开始后悔自己提出的烂主意了。

    不久后,连易佑天手上都提了一堆东西,只有钱钗雅还是一身轻松。

    “耶,有古董店呢,太好了。”像发现宝藏般,她快步的走入店里。

    “钗儿。”易佑天想叫住她,但还是没用。天杀的,古董?这个小恶魔最好别买得太过火,要他扛个什么花瓶、石狮或古董家具回去,他一定会揍人的。他皱着眉,只得跟着走进店里。

    钱钗雅环顾店里一圈后,看中了高挂在墙上的一对珩璜。

    “小姐真是好眼光,那对珩璜是无价之宝,不但是罕见的白翡翠,玉质好,雕工更是细致,不过它们是本店的店宝,不打算出售。”五十来岁的老板介绍一番后表示。

    “老板,能让我看看吗?”钱钗雅漾着娇笑要求。

    老板哪拒绝得了,马上拿下珩璜送到钱钗雅面前。

    那是两个半圆形环状的玉佩,上半圆称珩,下半圆则叫璜,珩璜合在一起就成了个圆,钱钗雅拿起珩,放在嘴前轻轻吹气,那玉竟然发出了清亮的声音,而璜遇风则发出低沉的声响,珩璜同时发音就成了高低和谐的好乐音。

    老板拍着手,大声赞美,“原来小姐不只眼光好,更是内行人,明白珩璜可以发声,小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识,教人佩服。”

    钱钗雅笑了,“老板好说了,我搜集了十来对的珩璜,不过发出的声音却没这对来得好听,这果然是宝贝,我很喜欢,还请老板割爱。”

    “小姐,很抱歉,这个宝贝我真的舍不得卖出,对不起。”老板拒绝了。

    钱钗雅还是笑容满面,一点都不失望,因为她将事情推给了易佑天,“老板,我身旁的这位公子身分不凡,就由他来和你谈谈了。”

    竟然把这种事丢给他,易佑天责难的看了眼钱钗雅,她却是笑得狡猞,果然是只小狐狸,但他又不爱她的笑脸蒙尘,也只有帮她抢人家的宝贝了。

    在易佑天和老板交涉时,钱钗雅只顾着玩手里的珩璜,没半丝的担心,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为自己买到她想要的宝贝。

    果然,钱钗雅是开开心心的走出店门,手里抱着的檀木盒里便是装着她新得到的宝贝,而店老板就显得有些垂头丧气,不过手里的大笔银子多少是个安慰了。

    “我们回客栈吧!”钱钗雅甜甜地笑着。

    “你愿意回去了?”易佑天挑眉,有些意外。

    “我已买到了喜欢的宝贝,而且夜深了,店家也要打烊了,也没得逛了呀。”

    易佑天这才注意到街上行人变少,原来这才是主因啊!“你今天逛街逛得很开心吧?”

    钱钗雅扬了扬手里的木盒,笑弯了眉,“当然啰,我也不会忘记要谢谢你送我这么多礼物,谢谢。”花他银子的感觉还不错呢!

    敢这样算计他的女子也只有她这个小恶魔了,易佑天摇头笑了,一行人返回客栈。

    易佑天送钱钗雅回到房间。

    “我今晚过得很愉快,谢谢。”钱钗雅礼数周到的道谢。

    “你以为一句谢谢就够了吗?”擒住了还没来得及逃开的人儿,在她呵呵笑声里吻住小嘴,讨取应得的谢礼。

    她怎么抗拒得了熟悉的吻,钱钗雅低咛一声,身子软软的偎入宽厚胸膛,轻浅的回应这个热烈的吻。

    但在易佑天想将她抱得更紧时,却感觉到有个硬物挡在胸口,他松开钱钗雅低头看去,原来是她手上的木盒,他伸手要拿开,钱钗雅灵巧的先闪出了他的怀抱。

    “你已经得到了应得的,不能再得寸进尺哦。”她用他之前的话还给他。

    易佑天长笑,好个鬼灵精!“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晚安。”说完,转身便要离去。

    突然钱钗雅唤住了他,然后从木盒里拿出璜走上前递给他,“送给你,这才是今晚真正的谢礼。”

    易佑天接过璜,脸上满是笑容,“这玉佩是一对的,你舍得将其中之一送给我?”

    “那是用你的银子买的,送你一个也不为过,而且你看清楚,我送你的是璜玉,珩玉上璜玉下,表示我这个贵客是高高在上的,记住啰,晚安。”美丽的容颜浮上慧黠得意的笑,话说完就将门关上,她今晚一定会有个快乐的好梦。

    易佑天看着手里的玉佩好气又好笑,她还真会借花献佛呢,他不在意玉的上下,重要的是它们是一对,这个小红娘恐怕是身陷情感的漩涡而不自知了。

    璜玉在风中发出低沉鸣声,让他的脚步更加轻快。果然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从天朝最西的疆土放眼望去,四周是一片荒凉景色,低平的砾上丘陵,一望无际的黄沙尘土,不见绿荫树林,也看不到人家,只有一座城池孤零零的立在天地中,那就是边城了。

    易佑天领着车队进入了边城,边城守将余景德在接到前哨兵的通报后,特地在府邸外迎接。

    “属下见过王爷。”余景德单膝跪地行礼。

    易佑天下了马,“余将军不必多礼,请起吧!”

    “谢王爷。”余景德站起,看到易佑天亲自接一个女子下马,她脸上戴着西域女子的面纱,却穿着中原女子的衣服,应该是不相配的装扮但在她身上却显得十分合宜,她是谁?竟然能和王爷同行?

    看到余景德疑问的目光,易佑天开口介绍,“余将军,这位是天下首富钱府的六千金钱钗雅,她是小王的友人,这回与小王一起来边城。钗儿,这是边城守将余景德将军。”

    钱府的大名众人皆知,如今还贵为皇亲国戚,余景德有些惊讶,不敢怠慢,拱手为礼,“见过钱小姐。”

    “我可以除去面纱了吧,好闷呢!”

    钱钗雅飞快的拿下面纱,呼,舒服多了,再对余景德笑着点点头,“余将军,你好。”看他的年纪约莫五旬,岁月和风沙在他脸上刻下了深刻的痕迹,给人的感觉就是严肃拘谨。

    面纱拿下后的艳绝丽色震慑了许多人,竟也让自律严谨的余景德有些看傻了,一时间转不开眼。

    “咦?大家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是不是沾到了什么啊?”钱钗雅暗笑在心,却不忘捉弄人。

    余景德困窘的连忙低下头。

    这情形也令易佑天不悦,不过那个顽皮女子一样该打屁股了,伸手轻敲了下不乖的小脑袋,“钗儿,别胡闹了。”

    钱钗雅掩着嘴直笑。

    “入府吧!”易佑天很自然的拉起钱钗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