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和海怡鼐王朝的关系,从而让数量庞大的海怡鼐大军能够在艾丝卡尔入侵的时候规矩地待在家里而不趁机落井下石,因为他们并不想放弃对河姆渡的占领。东条和和川伍一都已经意识到了,腐朽的海怡鼐王朝已经不是自己的威胁了,真正的威胁只有两个,那就是外敌的入侵和在半坡日益坐大势力的望月兵团。然而一个人只有两只手,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和海怡鼐达成和解,收买麻痹他们的皇帝官员。这样一个利国利己的大事情授给裕仁殿下亲自操办,不但可以缓解国内的压力,好集中精力备战,更主要的是此举定能够大大加深裕仁在大和上下臣民心目中的形象,对这场胶着的太子之位争夺战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满天龙的终极目标就是要坐上现在的老皇帝座下的龙椅,而华夏帝国丢失了多少国土却不关他的事,于是和裕仁几乎是一拍即和。我们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脱,不但晒了他的面子,尤其是一举破坏了他的完美计划。如今八王爷、黄忠林、叶飞云、蔡锦玉这些难以搬动的绊脚石依然健在,而他却又“礼貌至极”地放虎归山,他胸中的恶气怎么能出?
出兵围剿,自然是叶飞云这样的虎将出马。就让他们狗咬狗咬个够吧!满复清这样想着,心里终于找到了新的平衡点,皇命加身,叶飞云难道还敢抗旨不尊?总之不管结局怎样,他都是最后的赢家。
叶飞云和我的关系虽然没有得到确凿证据,但是也已经在朝中悄悄流传起来,然而满复清依然极力举荐,众人虽口上不说,但心里都已经明白,满复清终于要向朝中真正的重臣开刀了。不管战果如何,他都只会有得而不会失去,叶飞云打得好,铲除了朝廷毒瘤;打败了或者打得不好,他大可再参奏一本,随便找个罪名都可以定他死罪。这样的好机会满复清怎么舍得错过?
早朝过后,叶飞云被老帅黄忠林叫到了自己府上。他是个征战半个世纪的老将了,叶飞云和蔡锦玉都是昔日的手中爱将,是他一步一步看着他俩从百万大军当中脱颖而出,最后走上现在能与自己齐肩的地位来的,对他们,黄忠林是十分了解的。所谓空岤来风,再加上还有个满复清在暗中虎视眈眈,他怎么能不先给昔日爱将提个醒儿?
叶飞云在心里始终还是认定要效忠皇上,效忠朝廷的,让他带兵剿匪他义不容辞,然而这次却不同了。我的信已经转交到他手中了,秋华的安危时时揪着他,在这种时候让他去攻打燕京,情理上怎么也说不过去,至少在他心里是这样的。认真地听了老帅的忠告之后,叶飞云心里的请求始终难以启齿。
黄忠林人老了眼可没花,怎么会看不出他还有心事?“你还有什么话就直说!到我这里还婆妈你还要找谁说去?”
黄忠林现在看上去简直不像个将军,而是个慈祥的老丈人。叶飞云忽然单膝跪下求到,“老帅!我求你帮小叶顶一阵,尽量拖延些时间!”
黄忠林面容波澜不惊地盯着叶飞云,许久才开口说话,“这么说满复清和外面的传闻都是真的呢?”黄忠林也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听到叶飞云这样求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愤怒地责备他呢还是稍稍地鼓励他才好,说真的,他也从望月的身上看到了希望。四方城和燕京解放落到他们手中之后,正在发生着急剧的变化,尤其是燕京,从那里做生意回来的人都对它充满了信心和希望,不知不觉之中,一股移民潮正在悄悄地形成了,而且走的多半是那些有些家底的中上层人家,这样下去,不需要多久,燕京和天府之间的力量对比就会完全颠倒过来。更重要的是那里也预示着整个国家和民族的希望!飞云能作出这样的抉择,显然更加能够发挥好自己的力量,真正地为国为民,而不至于像自己这般,为的只是守着一个风雨飘摇、半死不活、毫无生气和希望的海怡鼐王朝。他的勇气和情怀难道不值得自己鼓励吗?
黄忠林苍老的面容忽然间浮起了笑容,向前踏了两步把叶飞云扶了起来。
“老帅!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公主!望月的奉少帅已经前往荆口准备营救公主,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断他后路!没有奉啸宇的望月兵团只能算半个,借这样的机会就算剿灭了望月也不能算是胜利。况且那绝飞君子所为!朝廷最大的敌人不是望月和奉啸宇,而是正在朝中大行其道的满朝j伶!不除去他们,我们最终也难免丧家误国的局面啊!”叶飞云豁出去了。军人讲求的是胜利而非所谓的“君子所为”,但是他今天怎也要拼一下,当日是自己恳求人家的,如今人家已经往狼岤里越探越深,自己怎么能不顾情义?
黄忠林脸上的微笑忽然间又消去了,刚刚站起身弯着腰拱着手的叶飞云都还未来得及看上老帅久违的笑脸半眼。黄忠林是在惊讶,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事情参合在里面,然而他却懵懂不知。他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凉意,希望满复清也像自己这般浑然不知才好!公主的终生大事固然重要,但是万事国为先,民为先,如果要他眼看着一颗希望之星就这样陨落,他是怎样也难以接受的,纵然他是敌人也好!但是旋即他的脑子里开始塞进更多的东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望月的奉少帅为什么不逃走?他虽然赞赏奉啸宇的真性情,但是却不认同这样的做法。然而最让他感受不清的还是叶飞云,难道他仅仅只是为了公主吗?黄忠林忽然为刚才自己的“合理想象”失落起来,忽然间渴望起叶飞云抛开脑子里的忠君思想依然投入到望月军中去。
黄忠林脸上的肌肉禁控制不住地跳动起来,想了很久才点点头算是答应。叶飞云上舒了一口气,而第二天早朝上的庭辩也正好给予了他想要的结果。在黄忠林的帮助下,以三十万大军需要一段时间集结,所需粮草兵器需要时间补给准备为由,终于把出兵的日期往后推了一个月。而一个月之后已经到了六月下旬了(注:这里所说的月份都是指农历),到时候在接连的大雨甚至洪水的阻挡之下,自己到达燕京能和望月交上手的时候,又将会是个把月之后的事情了。
但是,跟叶飞云的想法相反,当我遇上了路途中的第一场大雨之后,我就开始祈祷老天千万不要再下,然而南方五月天的梅雨季节,乌云一遮天上就像是漏了个洞一般接连地下个不停。我们的路走得越来越艰难,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急切,,我真担心再次错过机会,再往南,就将是一条陷路了。
然而我最担心的洪水还是发生了,虽然不大,但是却把我阻在去荆口的半路上。站在借住的农户的屋檐下,我简直要懊恼得要咬人,真是祸不单行,屋漏偏缝雨,什么“好事”都让老子给撞上了。我多么希望洪水把罗靖他们的船队也阻住,但是想想若是能阻得了他们那样的巨大楼船的洪水的话,我又要为公主的安全担忧了。
端午节已经过了,好心的老泊居然还留着一些粽子没有吃完,我们便意外地得到了一顿“美味佳肴”的犒赏,不过和舒科长约定好的时间已经错过了,我不知道舒科长是不是跟我现在一样的着急,而且心里不知道偷偷地想了多少遍,崔总参谋长还会跟我通话吗?说真的,充其量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特种兵战士而已,能够得到中央军委领导的这般重视我心里确实激动得很,感觉就像是中学时代的那些小女生忽然遇到某个明星并且和他合影之后的那种兴奋劲头。但是现在,这些都只能是我的猜想了,不能通话倒还算小事,万一因此耽误了舒科长他们的科研攻关,那我的罪责就大了。我在只能在心里干着急而无济于事。我计算着行程,从天府到现在我所在的这个不知名的小乡村,已经过了十四天了,而我们当初从燕京到天府的路上总共也只花了二十天,其实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南方多丘陵山地,我们往往要绕许多的冤枉路,一点也不像在大草原上纵情狂奔,只要方向把握正确,骑马行动自然迅速快捷。这个时候估计何飞他们应该快要到家了,回去的路上他们应该不会再耽搁什么。不知道雪儿和雪静现在怎么样了,我在这里焦急地等待着天气转好、为心爱的公主着急心痛的时候,心里同样也在深切地挂念着雪儿她们。
天气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一直阴雨绵绵,好在这条小河河道还比较顺畅,涨起来的水两天后就开始回落。高健花了大价钱雇了一条大船,我们才终于过了河。当我和小虎还有高健兄弟在十天后到达荆口的时候,四个人已经被折腾得跟鬼一样。小虎年纪小,再加上在天府还受了伤,在这些天里赶得特别吃力,不过他最终还是挺过来了。我们一进城,高健就赶紧去找客栈,不论从哪方面讲,我们都需要休息。
老天爷开眼,终于放晴了。客栈的后院里,我的飞飞和小虎的“小虎”正舒服地享受着我们的热情服务,飞飞还不时地甩头摆尾,把我刚刚换过的衣裳又再弄湿了。不过这些天里,我的这亲密的伙伴可比我累得多。
“头儿,你说你以前在特种部队的训练比我们现在还辛苦,不是骗我的吧?你看,这些天可真累得我够呛!”小虎边刷着马背边这么问我,这几乎是我们这些天里的第一次随心交谈。
“怎么?还不相信啊!说出来怕吓着你!嘿嘿,小鬼啊,你还是好好抓紧时间锻炼锻炼吧,要不回去你唐大队长可要给你加餐了哦!”
“嗨——头儿,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什么时候变小鬼了啊?你比我大几岁啊!”小虎自从当了我的贴身警卫员之后,总是见样学样,尤其是飞快地就把铁山他们几个称呼我的这句“头儿”学得有模有样,让我颇有黑社会老大的那种飘飘然感觉。小虎的武功底子和实力在加入望月之后的半年时间里飞速提升着。当初望月小队不要他,嫌他小,现在却变成了他自己不愿意进去,惹的唐龙时不时地要“教训”他。不过经过一二十天的艰苦跋涉之后,效果应该比集中特训还明显。有这么一个充满生气的警卫员在身边,我的生活确实要过得放松多了。
“哼——你呀,还就是个小鬼!哎!高健!”刚和小虎扯完,就看到高健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我一看就知道我期盼的消息回来了。“怎么样?见到接头的人了吗?是不是又错过了?”
高健哟点愕然地看了我一眼,很快又撇开了自己的目光,“我们——又来晚了!公主他们前天就已经渡江了!”
前天就渡江了?这次虽然比我们上回在徽州更加夸张,但是我心里却已经适应多了,反正已经追出这么远了,几乎就要“出国旅游”了,再都走点就多走点呗。但我还是叹了口气,“哎——天命难违啊!算了,干脆好好休息一天!”高健和小虎被我吓了一大跳,看我这样的表情感觉就像是灰心丧气了一般,各自瞪大着眼睛看着我。
“你们怎么啦?我有问题吗?”我也一脸的茫然,难道我表现得大度一点都不可以了吗?等我想明白的时候,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你们还担心这个?就怕你们到时候跟不上我哦!就算是追到京滨我也要会把公主带回来的!我们也应该注意缓解一下——”我正想高谈阔论一阵,却发现高健的脸色很难看。“高健兄弟,你没事吧?”
“我没事,放心!追到京滨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出了国境之后,骑马的话距离大和的首府京滨便只有不到十天的路程,所以少帅要预先有这个准备!”我并不知道原来京滨离得这么近,这要换成是在二十一世纪的话,那基本就是一个边境城市了。再要放到“火药桶”朝鲜半岛上去的话,给谁做首都都非得吵着闹着迁都了。听了高健的话,我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少帅,到了边境上,我们就不能再跟你过去了!”
我这才微微感到一些诧异和失望,要知道高健高俊两兄弟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正是有了他俩的帮助,我和小虎才会这么顺利。但是作为军人我当然也能理解他,既然他在这里先说了,我也就先表示一下谢意,顺便多学学呗。
“少帅,还有一件事!李兵和肖铨——都牺牲了!”
我的脑袋像是被就在耳边爆炸的炸弹震晕了一般,傻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为了我和公主的“爱情”,不但要我自己付出努力,还有这么多的人跟着受罪,而到今天,终于发展到要让人为我们牺牲的地步了,我的心里像是被针扎,又像是有蛇在咬,痛得钻心!
不管我错过了什么,但是对于他们两人的死,我认定就是我自己的过错!我禁不住一把抓住高健的双肩,不敢接受这已然发生的事实。“他们怎么会牺牲?他们怎么会牺牲的?”
高健的热泪终于流了下来,他也紧紧抓住我的手,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不要跟着我激动起来。“少帅!少帅!不要激动!少帅——少帅!他们是军人!”
他们是军人!但是军人就能这样轻易地为我牺牲了吗?他们没有死在真正的战场上,这不就是对他们的亵渎吗?想不到第一个为我牺牲的居然是本来应该在战场上相见的“敌人”!
我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了下来,高健也轻轻送开了我的胳膊。“少帅!你的信带到了!他们没有遗憾!”
第六十五节 不是猛龙不过江
从天府顺利逃出来之后,在叶飞云安排的二十多个护卫协助之下,何飞果然带着雪儿她们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了燕京。对这趟旅行的事情除了跟爷爷、高天凌、迎哲还有就是咱们一帮兄弟说明了一下之外便不再提起。何飞带我受过了,爷爷虽然没有当着大家的面修理他,但是之后却扎扎实实地给他上了一堂“政治课”。要不是爷爷他还要留足了气力来收拾我,估计何飞这次就真的够呛了。
何飞想把叶飞云派来的那些战士留在燕京,至少也要多待几天休息一下,但是他们却说什么也不肯。他们的立场何飞是能够理解的,也不便再过挽留,爷爷写了一封密信交给他们之后,便悄悄地把他们送了回去。我们不在的这将近两个月时间里,燕京的情况已经发生了新的变化,何飞回去之后,望月兵团就要进入一段与时间赛跑的历程了。
雪静是我嘱咐雪儿和何飞带回去好好照顾的,爷爷是个深名大义的人,自然不会对她有其他的看法,他现在怪的只是我,和雪静雪儿完全不搭干系。但是雪儿她们两个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对我的思念和担忧,即便是回到了家里,她俩的心也始终悬在半空无法落回地面,整日把自己闷在房里迷迷糊糊找不着方向。我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么久,雪儿即将要开始尝试着没有我在身边的日子,一切的一切,她都还没有适应过来。
何飞回来后满身的疲劳都还未散去,新的军政府会议便接着紧急召开,子让唐龙也被召来开会。我不在何飞自然要担当起主持大局的重任,因为爷爷像是故意整他样的自顾自的坐着,一声也不吭。禹洪在这段时间里扎扎实实地忙活了好一阵,现在他的谍报网已经基本上完成了战略延伸,消息比以前灵通多了,而在这两个月里,确实又出现了许多的重要变化。艾死卡尔的大军和各类物资已经集结储备完毕,看来真的是要有大的行动了。但是与我们相隔遥远的艾丝卡尔却在事实上影响着我们的决策,禹洪得出这样的判断是有根据的。艾丝卡尔虽然在同克拉克当接壤的边境上置留了足够的兵力以作防御,但是仅仅只是限于自保而已,因此早已经对半坡虎视眈眈的克拉克当帝国又终于可以安心地继续向西扩张,腾出足够的力量做掠夺的准备了,一个直接的表现就是原来已经回撤的两个兵团现在已经接到了新的命令,留在原地等候进一步的行动命令,随时都可能杀回来。那样的话,在我们的北面就会有三个大兵团集结,要说他们没有任何野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而新近进驻到半坡最北端漠河的瞿宁和董世勇就将要直接面队来自北方列强的显现实威胁了。
在另一方面,虽然大和国内因为现实存在的外敌的压力暂时地压住了愈演愈烈的政治斗争的势头,但是大和天皇最近病情加剧,真个大和国内的形式也越来越不明朗起来,而现今对我们直接影响最大的就是大和帝国,越是这样的情况我们反而更加感觉到束手束脚,因为总是要花很大力气防备着这头凶狠的豺狼。
何飞在会上把我分别时嘱托的事情和任务提了出来让大家讨论,直到这个时候老爷子才来了点精神,把自己的身体也坐正了过来,“死小子自己倒走得干净,什么事情都推给我们来做了!”
爷爷一开口说话,大家就都笑了,何飞的脸上 也现出了久违的笑容。“大家还是先听听参谋长和迎哲的意见,讨论一下。军长不在就只有靠大家了,制定个好的计划,我也好早点回去睡他一觉。”
也难怪何飞说的这么直白,他确实累了。高天凌也不由地大笑起来,“是时候了!我没有意见,我们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展开战略扩张,各师注意相互协同配合,稳扎稳打,短时间内解放半坡是没有问题的。”
“我也没有意见!经过前段时间的整顿发展,解放区内各方面形势都是非常好的,补给没有问题。我们也需要以更大的胜利进一步提升我们的影响力,加强实力,人民的积极性也会得到进一步提高的。解放区所产生的积极影响正在逐步向周遍扩大,现在应该树立我们积极进取的形象,提高新政府的的威望,争取更多的民心和支持。有步骤地展开战略反攻是完全必要的,对我们今后的发展也会有更大的促进。”
军政两位主要领导都表示赞成,下面的各个师长就更加热情了。高天凌又补充了一点看法,“我认为具体作战计划以一军团和新成立的三军团参战为宜。瞿师长董师长应当密切注意克拉克当的动向,严防克拉克当西征军入侵。鉴于河姆渡义军近期的困难状况,韩鹏和费师长要做好随时渡江作战的准备。所以二军团这次还是看家好了。”
或许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参加过这样的会议了,何飞感觉起来特别亲切。尤其是大家被没有对我的行为产生太大的反响,尤其是铁山他们那些家伙一个个都抱着坚定支持的态度甚至还在期盼着早日见到把我迷得晕了头的“天仙公主”。何飞真地送了口气,起初他还在担心会不会因此而让我丧失原来的威望,到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了。但是说到河姆渡的情况,何飞却不是很了解了。
既然高天凌提到了河姆渡,禹洪便把最新得来的情报拿出来分析了一遍。在过去的两个月时间里,河姆渡的义军力量可谓大起大落。第一次退到荆州的时候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但是周光佛和高宫望对我们太过忌惮,而且本身也没有作好准备,轻易地就放弃了追击剿杀。义军不但借此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而且从我们手里得到了大批精良装备,很快就在荆州站住了。接着,他们的民族解放的大旗一挥,河姆渡抗击侵略和奴役的斗争再次高涨起来,河姆渡境内一时再度风起云涌。然而他们却不顾实际情况轻举妄进,并没有根据我们的意见着手建立稳定的根据地反而不切实际地发起反攻,结果可想而知,而且这次的情况更加危急,因为他们本身即还未从上次的损失中复员过来,被敌人这么一阵猛烈扑杀,几乎连本都快赔光了。好在高宫望再次很好地做到了“适可而止”这句话。
何飞是个规矩的人,会议室里坐着戚正锋、高天凌这样的资深名将,自己又是晚辈,他知道这时候应该“先听老人言、多听老人言”,禹洪把情况说清楚之后,他还是把发言权先交给了戚高两人。这不像我,起初为了表示对高天凌的尊重我还总是会先征求他的意见,之后却越来越嫌麻烦,往往先把自己想好的计划拿出来讨论一番之后很快就会做出相应的决定。虽然两种情形最后的结果可能没有什么分别,但是对高天凌来说,前者总会舒服一些不?
“我们还是不宜两线作战,但是现在有必要适当地加强对施加河姆渡压力,重点还是协助督促义军建立稳定的后方根据地在向外发展。韩鹏和应雄两个商量一下,看看具体怎么执行吧。”
爷爷向来不喜欢在会议上发言,因为他总是说该到自己享清福的时候了,但是这次他却很高兴,毕竟他对大和和东条的仇恨早已经是刻骨铭心,不但是因为自己的个人仇怨,更多的是这些年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民被他们蹂躏得体无完肤,连骨头渣都不剩。那是他曾经效忠和热爱过的地方,现在却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恶魔,所以他要看着它被彻底毁灭。虽说渡江的时机还没成熟,但是现在却需要我们作出决定。“上吧!不是猛龙不过江!晾他周光佛高宫望也奈何不了你们,打烂了还有我们在后面顶着!”
不是猛龙不过江,真是豪气干云!何飞他们可是很久没有见到戚正锋这么说话了。
很少回来参加会议的韩鹏和费应雄两人激动起来,这是他们盼望期待了很久很久的事情了,想不到机会就这么悄然而至,但是却注定他们当中要有一个人继续留守四方城,痛痛快快地杀过河去的日子还没有来到。两人心里都期盼着自己是渡过大汶河打回河姆渡的第一人,而且他们都有绝对的理由争当这第一人。应雄虽是长在四方城,但是他却亲眼目睹了河姆渡的沦丧,而且四方城也没有能够幸免;韩鹏拼了性命才得以带着手下将士从河姆渡撤退回来,而且好兄弟高长进也牺牲在那里,这些日子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有朝一日杀过河去,拿鬼子的鲜血来祭奠亡兄,洗雪耻辱。但是两人都不好意思抢功,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心里都有着同样的期盼。
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到韩鹏和应雄身上,何飞坐在前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的心里十分舒坦,军人行事只讲争取,但是真正的兄弟却懂得“礼让”,把最艰苦危险的工作往自己肩上扛,而把功劳和荣耀留给兄弟,望月需要的就是这种气氛、这种情怀。“好了,具体的事项就由韩师长和费师长回去仔细商量,拿出一套周密的方案再行动吧。没有其他的什么事就散会。”何飞几乎不假思索就给着件事做了总结,因为他相信他们能够解决好。
会议结束,但是何飞却很难真的好好睡一觉。一走出会议室,他就和费迎哲、高天凌一同去视察望月军校,我们的干部培养全部放在那里了,尤其是紧锣密鼓进行的大量政工干部的培养工作更是军校教育的重中之重。新的军事斗争马上就要进行,新解放的城镇正需要大批合格优秀的政工干部去补充,会议一开始何飞便把这件事提上了议程,现在他们就是要去看一看,我们的新军校锻炼培养出来的人才能不能达到我们的战略要求。不过何飞真的是累了,他不像子让和唐龙,部队的事情做起来要简单得多,才从天府回来四天,他就已经忙得晕头转向。
同样只是四天,雪儿和雪静两人也受尽了煎熬。文清回来之后接连几天都没看到她俩,不由得着急起来,她知道雪儿和雪静的心结所在。趁着何飞他们在开会的当儿,她特意到望月第一医院把蕙儿找了出来,一齐去看看那两个可怜的人儿。还没到门口,蕙儿就开始叫起雪儿来。
听见蕙儿那熟悉的叫唤,雪儿的眼泪忽然就滚滚直下,一把拉开房们冲了出去,“蕙儿姐——”
“雪儿,别哭呀,他不会有事的,只不过离开几天罢了,别担心!”蕙儿轻轻地扶着走回房里,一边还为她擦着眼泪“要不你这些天还是先回大婶那儿住几天,等大哥回来你再回来?”
雪儿轻轻地摇了摇头,她下定决心要自己等我回来。蕙儿看看她那哭红的眼睛无奈地摇摇头,轻轻叹息起来,“哎——要不这样吧,我们把大婶接过来吧!哎呀雪儿,都说了大哥不会有事的啦!”蕙儿装作生气的样子把雪儿使劲揉眼睛的手给拉了下来,文清也连忙在一旁帮着劝。
“哎——对了,我们的新少帅夫人在哪里?雪儿你真坏,当了姐姐都不帮我引见一下新妹妹的!”蕙儿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故意转移了话题。雪儿顿时破涕为笑,虽然她也总在盼望着做姐姐,但是现在开这样的玩笑确实够“打击”她的。“蕙儿姐你才爱做怪勒!”捉着再抹了把眼泪才又转向里屋喊了起来,“雪静姐,文姑娘和蕙儿姐来看我们了!”
蕙儿和文清高兴地对望了一眼,她们的计划终于成功了,雪儿现在看起来要开朗多了。
雪静羞怯地从屋里走了出来,穿着一条米黄铯的长裙,虽然面容憔悴了点,但是她本身就是属于这种气质的,现在看起来更多了一份异样的柔美。蕙儿看得不由地咂了咂嘴巴,安想这个大哥还真会享福,同时心里也不禁开始想象着另一个让我不惜冒生命危险也要把她青回来的海怡鼐公主又会是怎样的风华绝代呢?
雪静给她看得很不习惯,本来还有些苍白的脸也变得绯红起来。“蕙儿姐——”
她才轻轻地喊了一声蕙儿和文清就相视大笑起来, “文清,我有这么老吗?老让我做姐姐真不习惯勒!”
“恩,对!不过既然人家这么谦虚,你就勉为其难,再当一次姐姐吧!”
听了她们两个的异常巷一和,雪静立刻明白自己出丑了,脸红得像火烧,求助地望向也捂着嘴巴偷着乐的雪儿。雪儿受不了她那哀怜的眼神,连忙替她解围,“好了啦,你们两个才见面就取笑人家,太过分了吧!”
“好——好!我们不笑了!雪静姑娘,我还是叫你姐姐吧!真不知道我那大哥怎么有这样的艳福,漂亮的女孩儿一个有一个地望他身边跑,一下就又给我带了两个嫂子回来!看来我们要给他定个规矩了,不然——”蕙儿瞥见雪儿鼓起了小嘴,连忙改口,“文清,你说是不是啊?”
“哎呀——好了啦!别闹了!”这下,连雪静都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就又忍不住笑了,真是个爱闹爱玩的“妹妹”。
女孩子之间真是奇怪,见面后很快就可以打成一片,刚刚闹了个小笑话之后,她们四个女孩子这会儿已经一起躺在我那宽大舒服的床上谈天说地了。也是巧,好象那工匠事先预测到了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一样,把我的床做得特别宽大。连她们四个躺到一起都不会挤。
蕙儿忽然记起一件事情来,把雪儿的肩膀搂了过去,“雪儿,你们认识一个叫方琪的人吗?他还有一个孪生妹妹,好象叫——方琳。”
“啊我们认识他!雪儿,就是我们在天府遇到的那个花心瘦萝卜‘爱因斯坦’对吧?”文清一听一蹦在床上坐了起来,想起那个人就觉得好笑。
“恩——对!就是他!他真的来燕京了啊?我还以为他不会来了!”
“啊?真是大哥请他来的啊?”蕙儿也坐了起来,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怎么?蕙儿姐,有什么事吗?”雪儿也很诧异。
“雪儿你不知道,现在燕京从外面来了好多人,还有很多都是商人富豪勒!”文清的话似乎有些不着边际,但是却又恰好解释了蕙儿有这样的表现的原因——大哥怎么会请这么一个乱糟糟的家伙来呢?
蕙儿想了一会儿忽然咯咯大笑起来,“雪儿你不知道,那个家伙就是个大笨蛋!明明不会喝酒,才来第一天就喝得烂罪如泥,把肚子里的苦胆水都吐出来了!身上一分钱没有的送到我们那里看病,还大叫大囔着‘望月的奉少帅邀请我来的’,那样子傻得跟什么似的!”
雪儿和文清已经开始在想象着方琪的那副模样了,在床上笑得东倒西歪。雪静不认识方骐,但是听见蕙儿说给人“看病”,她怎么也看不出这个看上去柔美清秀的姑娘竟然是个大夫!
“雪静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可是大能人!是我们的少帅大人亲点的卫生队队长勒!”雪儿刚学了两句就立刻招来了蕙儿的报复,文清也立刻浑水摸鱼地插了进去,顷刻间,整个房子里充满了欢笑,而她们这四个美丽的小女人也终于把我的床折磨得不成样子了。
雪儿和雪静终于度过了一个轻松愉快的上午,而我和小虎也正准备再次他上追寻我那大床的第四个主人的漫漫长路。既然秋华他们在前天就已经渡江了,而我们两天后才到达荆口,又休息了一天,看来我要追上她还得再多花些时日。高俊已经找好了渡船,说不准等我们渡过大长江之后会和罗靖将军在某地不期而遇,区别只是他们已经是在回程的路上了,而我却还要继续追踪。那时候也就是我们和高健高俊兄弟道别的时候了。
飞飞站在宽大的船甲板上都没感觉到害怕,小虎却有些受不了船体的摇晃,几乎即使蹲在船舱里一动不敢动,真是稀奇,又让我开眼了。
船继续在走,我终于忍不住要开小虎的玩笑了。“呵呵,怕什么呢?不是猛龙不过江!看来我们的王小虎同志应该改改名字了!就叫望小虫吧!哈哈——”
第六十六节 此情可待(上)
终于快要到达海怡鼐和大和的国境了,罗靖和小渊两支队伍貌不合神也离,一个想赶紧一个却要故意放慢速度,秋华的马车夹在他们中间缓缓地向前走着,她的心正变得越来越冰凉。
小渊对罗靖早已经怀恨在心,上次的正面冲突虽然平息下来,但各自都早已经将对方牢牢记在心里。对于罗靖来说,这是大和帝国和小渊欠下他的又一笔血债,而对小渊来说,罗靖和海怡鼐令他蒙受了侮辱。这笔帐不是不算,而是时候未到。上次罗靖找上船去义正言辞地找裕仁交涉,而无能的裕仁竟然一再地容忍,小渊当时就气得快要爆炸了,也只有到了那个时候他才记起自己的另一个特殊使命,那就是替代东条做裕仁的“监护者”。如果说和川是裕仁的左右手的话,小渊以及包括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