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第三家园

第 3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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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还在赊帐,但是文家旗下几个大工厂、矿山里两三千工人的工资却一分也不能少,兵器的出口现在还谈并不上,只有纺织工厂和服装厂由于商品开始在民间流通,终于有了部分赢利。

    热情地握了握手,我也开起了玩笑,“文大老板,我这次来可是给你找好事来了啊,赚大钱的事情你做不做?”

    文同荣一阵苦笑,想他这样一个庞大的富豪家族却因为转产投资弄得周转不灵,其他大大小小的产业全部变卖了出去也填不满这个洞,他能不苦笑吗?“少帅,你不会只有这点事情的。咱们还是进屋说,进屋说。”

    谈笑间,我们在里屋坐下,婢女们奉上香茶之后便全部离开了。我还是继续着见面的话题,我不能让文同荣失去信心呀,因为他们文家的新工业不但决定他们家族的命运,也影响着我们新政府的前景。因为文家的产业都是由我们政府设项牵头的,他们所走的每一步也就是新政府经济改革的每一步,虽说它并不是经济改革的全部内容,但是却是最重要、最关键的一环。如果文家在这场改革当中失败了、落没了,那今后又还会有谁敢响应我们政府的号召呢?“文老先生,我说的是真的勒!现在我们的纺织工业技术已经成熟起来,你们不是已经扩大了它的生产规模了吗?”我说的也没错,因为严叔已经在他的研究院进行了改革,他已经专门成立了负责工业技术改造和研究的部门,而最先获得突破的就是纺织业。文同荣露出注意的神色,他对自己的状况当然了解,虽说从长久来看,钢铁兵器工业才是他赚钱的大头,但是现在他的纺织工厂却是救他命的。见他有了兴趣,我连忙趁热打铁,这个时候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尽量给他们的发展提供便利。“文老先生,你想啊,现在纺织工厂的生产能力已经大大提高,我军的被服需求已经满足,你们完全可以将绝大部分的生产能力转为民用,扩大你们的资金来源。据我所知,用我们的新工艺生产出来的服装在市场上十分受欢迎,接下来我们可以通过进一步降低成本,更新设计服装式样来打开销路,这样也可以极大地缓解资金方面的压力,这不是一个好机会吗?”

    “好是好呀,可是我们该怎么完成设计呢?”受到前段时间遇到的一点挫折的影响,文同荣似乎信心已经开始下降了,即使我的理由已经说得很充分了,他的劲头还是提不起来,而文洁却在最初的一阵寒暄之后罕见地沉默起来。

    听了他的担忧我不由地笑了起来,如果只是这个问题的话就好解决了,有我在,还怕设计不出象样的“时装”吗?“呵呵,这个好办!我可以帮忙设计,我们政府可以做你们的形象代言,很快就会让你们的服装在整个半坡流行起来的。”这点我可是有充分的信心,现在我几乎成了真个半坡人心目中的大英雄,只要我穿上我“设计”出来的西装衬衫到外面溜达几圈,还怕没有人跟着学吗?果然,我这么一说之后,文同荣立即喜形于色,他也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工厂生产的服装风行燕京乃至整个半坡的美妙景象,舒心地大笑起来。

    “呵呵,还是少帅主意多!”

    文洁也终于开口笑起来,但是紧接着他就转移到那个尴尬的话题上去。“少帅的睿智和大度真是令在下佩服!想小人刚刚在一边大放阙词,对少帅也多有不敬,少帅还如此体恤小民,真是惭愧啊!”

    我不知道他的话里有多少恭维的成分,但是仍然很高兴,因为这至少代表了他也在努力“修复”我们之间的裂痕。“哎——文洁兄说哪去了?你的那些批评句句在理、中肯有力,应该是我向大家道歉才对!而且文洁兄也不要这么急着给我带帽子,我们这次来可是还有大事情商量的。”

    “哦?哈哈,就知道会是这样,这才是少帅的行事风格嘛!好,少帅费总理请说,只要帮得上忙的,我们决不会推脱!”文洁大笑起来,这也才是他的风格嘛!

    “既然这样我也就直说了。我希望你们能将新工厂的扩建工程暂时压后!”

    我一开口,迎哲也抢着补充,似乎他比我还积极地去充当这不光彩的“劫匪”角色,什么坏事情都让他背了。“是这样的!今年的雨季来得早而且凶猛,汾河流域已经爆发了大规模的洪水,而且接下来可能还会有更大的泛滥。经过军事委员会开会研究之后,决定投入一定的兵力进行抗洪抢险。但是救灾工作却因为一些必要物资的缺乏遇到了些困难,尤其是钢材和炸药。所以我们——”

    “这个不用再说了!”文洁猛然伸出一只手阻住迎哲继续说下去,“我们一定倾尽所能为政府提供必要的援助,也为救灾出一份力!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我们还正愁没有好的办法尽点心意了!既然少帅已经有这个准备了,那么我们明天就把工地上能够筹集到的钢材收集起来,立即派人送到部队抢险需要的地方。这个请少帅放心,我们不能总是让政府,让咱们的军队独力承担。能做的、该做的,我们一定尽全力做到!”文同荣也频频地点头,对儿子的表态表示赞同。我和迎哲一下子振奋起来,最紧张的事情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得到了解决,我们两人终于可以安心点了。刚要开口称谢,文洁又再次抢先了。“少帅,我们还将尽快筹集一批粮食、衣物支援灾区百姓,最迟十天!”

    文洁的态度着实令我和迎哲大感振奋,要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们这样,那燕京和半坡天下太平的日子又还会远吗?我们两个人把好话都说尽了还不能表达我们心中的敬重和感激,然而让我们想象不到的是文洁真正的心机,他倒真是把“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到了家,一举轻易地麻痹了我们。当然,说到这里也是后话,只有在我们要为之付出代价的时候才明白到这一点。

    回到家里,刚好雪儿从医院回来。这几天里,每个晚上她都和雪静两个轮流到医院照顾琳儿和秋华,而回到家里休息的时候,都无一例外地会伤心的落泪。我知道龙奉天的死也勾起了她对自己亡故的父母的伤心回忆。我轻轻地叫了她一声,温柔地把她抱到怀里。

    “老公,你也去看看公主和琳儿,好吗?还有,雪静姐她——”

    “对不起,雪儿!让你们受累了!我实在抽不开身啊!”我的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我真的有那么忙吗?我自己都怀疑起来,我知道其实情况并不像我自己所说的那样,而是我也在逃避,看到那两个伤心的人儿,我的心里不必任何时候都伤心难过。雪儿轻轻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她肯定也在失望。我于心不忍了。“好吧,今天晚上我去医院陪她们。你先休息一下吧,你一定很累了!”

    雪儿乖巧地点了点头,轻轻靠在我怀里闭上了眼睛,但是很久都没有睡着。原本我还打算利用下午的时间去看望一下严叔他们,好好检验一下火炮的性能,但是现在却舍不得扔下雪儿不管了。算了,明天早上再去吧。

    “怎么了雪儿,有心事?”

    “没什么!”雪儿极力地想掩饰自己的低落情绪,但还是被我看穿了,立即又改变了话题。“哦对了,我方琪和他妹妹真的都到燕京来了!我和雪静姐前些日子看到他们了。”

    说到方琪两兄妹,雪儿的心情似乎上扬了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我也笑了,我还真差点把人家给忘记了。“是吗?那有空的时候把他们请到家里来坐坐。老婆啊,要你招待一下咯。”

    “恩,怎么?你不见他们吗?”雪儿觉得很奇怪,从我怀里坐了起来,诧异地望着我。

    “是。过两天我要到广安、慈溪去一趟,那里的洪灾很严重,部队马上就要投入抗洪抢险,我不能不去一下啊。哦还有,回来后我要立刻北上,瞿宁和世勇那边的形势不太妙,要打大仗了!”既然说了,我干脆狠下心来把近期要做的事情都告诉她,也好让她们几个人有个准备。

    雪儿的脸上又再现出失落的神色,这个时候她是多么想我留在她们身边啊。“恩,你去吧,千万要小心啊!那——”

    “老婆,我答应你,今天晚上去医院陪你们!”女人永远都是要哄着呵护着的,我当然不能太让雪儿失望,这也算是我的一点补偿吧。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应该去看看你的电话了,该和家里人说说话了。”

    雪儿的话又提醒了我,我真的应该找舒科长联系一下了,不然他们都该急死了。我感激地吻了吻体贴的雪儿,进屋拿电话去了。手里攥着冰凉的卫星电话,我心里塌实了许多。装上电池,飞快地拨上舒科长留给我的电话。这次的联络顺畅多了,很快接通了,我心里暗暗觉得奇怪,一边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喂——找舒科长啊,请稍等!”

    “喂——是小奉吗?我是舒诚!前段时间你怎么啦?是不是糊涂了你?”电话那头从前经常笑呵呵的舒科长这次却对我严厉起来,竟然批评了我迟迟不跟他们联络。我关心的是他们的研究进展情况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搪塞了过去。“舒科长,你们的粒子捕捉到了吗?”

    数落了我两声,舒诚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下来。“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正在努力。现在研究院用了九个月时间新建成了一座世界规模最大的电子对撞机,一期工程已经完成,可以产生亿千伏的电子。我们已经捕捉到了被称作‘上帝粒子’的希格斯波色子,还有z质子,可以说我们的研究已经获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对空间异动的研究也有了新发现,主要是我们已经成功地向你所在的时空发射了一颗通信定位卫星——”

    “真的啊!太神奇了!你不会是骗我的吧?”这个消息实在太令人激动了,我不由地大叫起来,雪儿怔怔地望了我一眼,又开心地笑了,把头又枕到了我肩膀上。我情不自禁地伸出一支手来把她的肩膀抱住。

    “不要太高兴,只是一个巧合!情形应该和你上次失踪时有点类似。实际上我们并没有发射,而是卫星在运往发射实验地的最后阶段自己被吸入你的空间,而且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无法确定位置,现在的中继联络也不是很稳定。不过由于这次异动的全过程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中,所以得到了一些宝贵的数据资料,对我们的研究也有了很大启发和促进——”

    “好了好了!够了!我相信你们!”连续量词出现这样的“怪事”,看来我的“幸运”将会延续下去了。

    舒诚在电话那头大笑起来,他当然高兴了,原本只是部队里一个普通的技术人员,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不太入流的军事研究员,若非机缘巧合,她又怎么可能参与到这么机密而伟大的科研计划当中去呢?“好了,那你这段时间注意保持通讯畅通,我们将很快确定出你的位置。你一定要配合我们,不要再打马虎眼,否则我们还是得不到你的具体坐标位置,对我们接下来的研究也不利!还有,电池还能撑多久?”

    “哦,这个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我身上还有一块备用电池,而且我平常都关机,这些超高能电池应该还能支持一段时间,不过过几天我可能又要出去了。”跟他们说话,我不好意思说自己在这里当了什么“少帅”,成了一个拥兵十几万的大军阀,那会让他们笑话的,尤其是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已经有了四个“老婆”,那还不要错误了啊?我还是一个党员勒!

    舒诚想了一下,似乎并不介意。“四天时间有吧?我们至少要等卫星有两次通过你的头顶,因为我们也不确定什么时候可以探测到那个家伙,咱们的远洋测量船都快被它弄翻了!”

    想不到舒科长这个时候还能跟我开玩笑,但是他却真地让我暂时忘记了烦恼。“好,舒科长,就拜托你们了。等我回来咱俩去吃东北水饺,馅儿随你点!哈哈——”就这样,两个人隔着七十多万年的距离大笑起来,连一旁戴着耳机负责监听的战士都忍不住笑起来。“真差劲!这么小气!”

    挂断电话,我把心里全部的激动和兴奋全部喷吐到雪儿有些干燥的嘴唇上,我相信我的快乐一定能够感染她。“好了,亲爱的,我们走吧!”

    我和雪儿手牵着手出门,但是没走多远,就看到蕙儿和小虎他们陪着秋华、琳儿回家了,蕙儿一走近来就怪我把两位“嫂嫂”丢到她那里不要了,登时弄地我十分不好意思。但是琳儿的表情却依然有些木讷,我笑了一声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大哥,你刚回来就要开拔了吗?”蕙儿一问,我急忙使眼色让她不要说,哪知道蕙儿根本不屑一顾。“还装什么呀?我都和她们说了,干嘛总是要瞒着嘛!我们又不是不懂事理的人!”

    被蕙儿教训了一顿,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看来我真的有些太过敏感了。回到屋里,蕙儿坐了也没多久就回去了,大战在即,她嘴上不说,心里面却对瞿宁老大不放心,毕竟她也是女人。等到蕙儿和小虎、小琳儿一走,我们“一家五口”却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我想说些话来安慰一下她们,但是自己心里却已经先乱了,喉头干得很,试了几次,都只有粗大的喉结上下耸动了几下了事。

    “我哥呢?”好半天,一脸苍白的琳儿才终于开口,率先打破了沉寂。“他还在喝酒吗?爹娘的仇他并不报了吗?”琳儿越说越怒火攻心,竟从椅子里跳了起来就要跑去找子让算帐。我连忙慌手慌脚地把她拉住,最后紧紧把她抱住才拦住了情绪失常的琳儿。我这才明白,她的心里已经完全被仇恨占据了,回来的路上那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都默默地攒着劲等着这一天,等着和大哥一起去为爹娘报仇的一天。“琳儿!琳儿!冷静点,冷静点——”

    “我——”琳儿受尽了委屈,终于把头埋到我怀里哭了起来,“你都又要走了,还管我干什么——”

    秋华她们三个人也全部泪眼迷蒙地望着我,她们这样的状态叫我怎么能够放心的下?我一边轻轻抚摩着琳儿的背,一边把目光投向雪儿。果然,雪儿擦擦眼睛,轻轻地拉起秋华和雪静的手就要躲到里屋去。我没想到刚刚是几分钟前我的心情还是畅快的,但是现在烦恼又再找上门来。“不要走!我们——”我忽然觉得自己要说的话不太合适,连忙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努力地做出微笑状,她们伤心失落,我不能再冲击她们脆弱的神经了。“我这两天都不会走!今晚我留下来陪你们!”

    雪儿转过身来,第一个绽开了笑脸,把另两个人也推入我怀里。她真的懂事了!

    “好了,都别哭了,你们休息一会儿,我去做饭!”

    站在一旁的雪儿立即响应,冲着我叫了起来,“我要吃你煎的荷包蛋!”那神态就跟我们刚在一起生活的时候一模一样。其实,伤人的烦恼来得快,但是幸福有时来得更快!

    第七十五节 爱国奉献歌

    我们的行动还算及时,终于在汾河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洪水到来之前部署完毕,迅速投入了数万兵力,在转移了绝大部分群众之后,汾河的泛滥也终于不可遏止。没有直升机、没有汽车、没有轮船、没有水泥、没有卵石、没有钢筋,除了几万条命,我们几乎什么都没有,这样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但是群众的生命和绝大部分财产都保住了,我们依然是他们最可靠的贴心人。

    由于形势的严峻,我一直和何飞一起在抗洪最前线待了十一天。这里的洪水比98年的特大洪水还要恐怖,我就曾亲眼见过几个战士身上系着粗麻绳,接二连三地跳进巨大的旋涡里,但是岸上的战友们除了最后奋力拉上来却只有几段断掉的绳子,我们可爱的战士转眼间就被无情的洪水吞噬了,尽管岸上的人们都在极力地呼喊,但是一切都已经无济于事。如此经历了几个类似的场面之后,看着滔滔的洪水肆无忌惮地四处奔流,我们不得不放弃。连个防洪大堤都没有,我们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我们经历了一次惨痛的失败,看着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的灾民,我想得很多,不仅仅是出于一颗同情心,更多的是因为我肩头的责任。我们的人民家园被毁,无论我们做出过多少努力,最后的结局是我自己无法接受的。善良忠诚的老百姓把在洪水里浸泡了十一天的战士们和我团团围住,虽然我们最终也没有保住他们的家园,但是我们的行动却让他们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温暖。至少现在的望月不是以往那些让他们既惊又怕的“兵痞”和“强盗”,至少在无情的洪水面前他们不用四处流亡、不再怨天尤人,因为这次他们终于有了依靠、有了希望。

    然而我依然听不进他们发自肺腑的感激和拥戴的话语,我心情的沉重是无法释去的。留下这“烂摊子”,我和小虎连夜逃离。

    文洁筹集的赈灾物资已经开始往灾区调拨,回到燕京的时候没有人来迎接我,而且我也不想有人来迎接我这个失败的统帅。但是刚和迎哲禹洪他们碰头,禹洪就带给了我一个令人气愤的消息。果然满天龙那混蛋小子趁着我们一再地抽调部队到广安、慈溪一线抗洪的时候,率七万大军在厦口对我们发起了大规模的冲击,直到单继坚星夜驰援之后,柯宇轩才终于稳住了阵脚,才没有把厦口丢掉。如此卑鄙无耻的小人立即在天府散播取得重大胜利的“好消息”,满复清虽然清楚地知道其中的水分,但是为了积聚他的威势,宝贝儿子这次终于也算是给他长了脸面。一时间,天府城里尽是得意小人的狂妄叫嚣。

    “反击!一定要反击!坚决把他们的嚣张气焰打下去!”一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我登时急怒攻心。我的国家啊!我的民族啊!我真的为你感到悲哀!

    禹洪急忙把应对的措施向我汇报了一遍,高天凌已经亲自赶往厦口指挥作战。而且在这紧要的关头,子让终于拿出了男子汉的风度和本色。为了防止叶飞云因为抵受不住朝廷的压力而对我们做出行动,子让也已经匆忙起程回到他的二集团军驻防的幽州去了。

    迎哲看着我布满血丝的双眼,再加上我现在已经很激动了,连忙对我一番劝慰,给了小虎一个暗示之后,硬是把我推了回去休息。我刚才正在思考着一个新的计划举措,主要是考虑我们是时候牢牢抓住舆论的武器了。有高天凌在,而且我们的指挥官各个都是称职能干而且经过了系统学习的,作战经验也不差,晾他满天龙再厉害也翻不了这个天。在战略大反击的实际还没有成熟之前,舆论的力量应该可以成为我们的另一张王牌。但是我的想法还刚刚在脑海里闪现了一下,就被迎哲他们的好意打断了。我知道现在确实也没有必要慌到必须立刻说明立刻完善和实施的地步,略微考虑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家休息去,顺便把小虎也赶了回去。

    回到家里,雪儿她们四个都在,但是除了她,另外三个“老婆”似乎都还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见到我平安回来都很高兴,但是谁都不好意思抢别人的“风头”。不过我就“受罪”了,有这么多老婆却没有人来“服侍”我。我不由得觉得好笑起来,刚才那气愤不快的心情也好了点。“怎么没人来陪我洗澡啊?”

    “噢——你回来就是要洗澡吗?”琳儿看起来终于渐渐从爹娘的不幸当中解脱出来,有意无意间竟和我耍起了花枪。“我才不要!自己找雪儿去!”

    我们顿时大笑起来,雪儿刚放好洗澡水出来,问清楚大家笑什么之后也羞红了脸。但是她还是欣然地抱起我要换的干净衣服往后面的浴室走去,不知道她是否故意,手里抱着的刚好是我想要穿的迷彩服,因为下午我就要去检查一下望月小队炮兵分队的训练情况。看着雪儿那样子,谁都知道她已经准备“牺牲”了。琳儿开始在后面大笑起来,我却故意朝她逼过去。意识到自己的危险,那狡猾的小妮子飞快地躲到秋华的背后去了。没办法,我总不能对一个名副其实的公主做那样的事情吧,只好大笑着往浴室走去。

    舒服地洗了个澡,全身上下顿时舒爽无比。换上“新装”出来的时候,刁蛮的琳儿像是今天才认识我一样,竟然看得呆了起来。“哇——你的衣服!真好看!”

    “切,难道只是衣服好看吗?”我不由地要为自己抱不平了。不过现在我要去睡觉,这次连雪儿都不陪我了。躺到舒服的大床上,我不由地好奇起来,这二十多天里她们几个是怎么过的呀?想想就知道是个有意思的话题,但是我还没想完就已经沉沉地睡去。

    感觉到身边有动静,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雪儿立刻把香唇送了上来,“该起来了,饭都做好了。”

    “什么时候了?”

    雪儿没有回答,却“噗嗤”一声笑了。我向外望了望天,月亮都已经挂得老高了。原来是这样,我也跟着大笑起来,翻身起床。

    吃过饭,我也该做自己的事情了,找来纸和笔,钻进了书房就不出来了。休息够了,我的脑子一下子活跃起来,思路也清晰多了,上午在脑海里闪现的计划此刻开始清晰起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要创办一份报纸,而且要花大力气传播,要充分地利用报纸进一步把思想统一起来,把我们的主张宣传出去,而且要在整个华夏造出影响。我都想好了,报纸就叫《解放日报》。可惜我不太会写毛笔字,整个策划书写得我好累。没办法,我只好求助我的几个老婆了。

    雪儿她们正点着油灯在外面聊天,气氛十分融洽,但是当我拿出我的草稿给她们看的时候,宁静温馨的气氛立刻就被打破了。

    “哈哈,原来你的字写得这么难看啊!哈哈——”琳儿像是故意报复,对我一阵嘲笑,还并不停地刮着自己的脸来羞我,真是气死我了,真后悔当初不带支钢笔来。最后还是秋华好,认真地帮我抄写着,雪儿和雪静就在一旁看。

    我舒服地躺到椅子里,早知道这样我就用不着那么辛苦费力了。看着她们忙着,我忽然又有了灵感。我怎么这么笨,放着雪静这么一个大才女在这里竟然不懂得充分发挥她的才华!确实,雪静的美妙才艺完全可以给我们增加另一种力量嘛。

    “雪静!”想到这里,我立刻把我的“爱人”叫到了身边。说起来我对她的感情绝大部分还只停留在同情的层面上,再有的就是“贪恋”她的美色了。而且说到底,她现在除了住在我这里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生,甚至我回来之后,连关心的话都很少对她说过,此刻忽然想起这些,我心里充满了一股深深的歉疚。雪静已经走到了我身边,看见我深情而专注的眼神,她却有些局促起来。我笑了笑,轻轻地牵起了她的手,顺势一拉,雪静柔软的身体终于倒进了我的怀抱,双而和面颊立刻烧起了一团火。

    我不理琳儿在一旁的嘲笑和揶揄,用心地享受了雪静红润甜美的嘴唇。“雪静,帮我排演一出大戏好吗?”

    听到我说要雪静演戏,雪儿她们三个既高兴又有些摸不着头脑,最高兴的却还是雪静,因为这样的话,至少我把她带回来并不只是把她当花瓶来供奉着。每个女人的心里都会有这么一种情结,那就是总是在准备着为深爱着的男人分担点什么。我知道她也不明白我的真正意思,但是她却是真正的开心。我把她搂在怀里,她身体的每一次兴奋的颤抖我都能感觉得到,不由得把她抱得更紧了。“这次抗洪,我们牺牲了十四名战士,十一天的战斗很艰苦、很辛劳,但是没有一个人有怨言,我们的战士是最可爱的、最无私的!你知道吗,我的心里一直很难过,他们同样也有父母兄弟、同样也是像我们这样正值年华。我现在——我现在只想——”

    “别说了!我知道!我答应你!”雪静在我怀里仰起了头,伸出一支手挡在了我的嘴上。我没有再说下去,因为突然间我的心里又起了波澜,剩下的光用语言是无法表达的。而且我也知道雪静一定会答应,就算纯粹是为了我,她也会答应的。

    “亲爱的,十天,最多十天,够了吗?”我把下巴放到了雪静的肩膀上,很舒服。“我可以给你出主意,可以帮助你编排,需要多少人手都可以找到。还有,我们马上要组建宣传部和文工团,让你去做团长,答应吗?”

    雪静想了想,似乎很有把握,不过十天的时间和文工团团长的头衔多少还是让她有些紧张。“那你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想好了,主题就是弘扬抗洪精神和爱国奉献精神,主题歌就是这首《爱国奉献歌》!头顶边关月情系天下安,当兵走四方时刻听召唤,爱心献给千万家,真情捧在百姓前、捧在百姓前、捧在百姓前!”说着,我就唱了起来,我想我肚子里的货要拿出来组织一台文艺演出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关键就看具体该怎么表现。雪静的眼睛闪着亮光,目光再也没有从我脸上离开片刻,弄得我都开始觉得我们有“佳人才子”的气质了。但是听了这首《爱国奉献歌》,几个人的感受体会却是不一样的。只有秋华才真正体会到了歌词里面的思想、感情,她做过公主,自然对百姓的疾苦有一定的了解。雪静也有过一段悲惨的生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我就等于有了一切。就像我在天府之香教过她的《牵手》一样,不管是婉转优美、温柔抒情的情歌还是立场坚定、气势昂扬的军歌,她都会为我感动、骄傲,因为她从我身上看到了其他的男人没有的特质和涵养。只有上官韵琳是个例外,她此刻最关心的是什么时候我能给她也做一套漂亮威武的军装,什么时候也给她封个官,至少也和雪静的“文工团团长”齐平。我被弄得哭笑不得,但是她们自己却来了兴趣,硬是逼着我又做起了雪静的“老师”。没想到我刚从抗洪一线目睹和经历了悲惨和艰险回来,说不定何飞他现在都还在忙着安抚灾民,没来得及上路,而我却可以在家里“歌舞升平”。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带着两份策划书去找迎哲细细地商量。迎哲看了很是振奋,不过对他来说,报纸和文工宣传都是完全的“新花样”,高兴激动之余不免还有些紧张。他是个思虑周密细致的人,在刚刚看到我的计划同时就已经在思考着它的可行性了,很快他也便看出了其中的巨大意义所在。“少帅,今日奉读大示,心折殊深啊!”

    “呵呵,过奖过奖了!”我心知他说的是玩笑话却还跟我客气,不由地大笑起来。“如果我们要大量印刷传播,以现有的条件能够办到吗?我估计每一期的报纸发行数量至少要在二十万份以上。”

    迎哲略微思考了一下,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我终于可以放下心来,虽然以现有的条件办报确实有些难度,但是只要克服了发行的问题,我还是有信心的。因为这份报纸虽然名为日报,但是它的最主要的功能却还是为了宣传解放区政府的形象,传达新的指示和政府行动举措,要想让它像现代报刊那样拥有多少的信息量那本身就不太现实。所以现在最好还是定为周报,以强大的评论立报。

    “那好,我们还可以把王老先生请过来,那样就万事具备了。”迎哲一听,笑得更加开心了。“好好,就这样办!等王老过来,我们的第一期报纸就可以开始了。”

    “呵呵,应该叫‘出版’了。你呀,还要多学点理论啊!哈哈”话到了最后,我也开了他一个玩笑。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开始的时候,我整日往返于炮兵训练场和雪静的排练场,燕京城内各个戏院和剧团都应邀前来参加了排练。虽然现代歌舞对他们来说很陌生,但是同样是艺术,而且内容和形式比他们现在所演绎得更加丰富、多样,对他们来说又是一种新的体验和挑战,因此每个人都尽心尽力,一心只想把十天后的演出演好。四天后,王祖翰也赶来了。他非常兴奋,顾不上休息就立即投入了报纸出版发行的准备工作当中去。我又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在晚上的时候要给我们的第一批“报人”讲课,同时还要组稿。创刊词我早就已经拟好了,而且这第一篇评论文章在他们的再三谦让之下,又再落到了我的头上。

    正当我们的各项准备都进入了最后的尾声之时,禹洪却又给我带来了两个坏消息。一个是关于河姆渡义军的。虽然韩鹏和应雄已经直接地为他们提供了援助和配合支持,但是新近他们又打了败仗。原因是他们内部的主要将领出了问题,梁权崎被高宫望手中的影子杀手秘密刺杀,王一明叛变,现在就只剩下一个王守望和陈志军了,各路义军一下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形势陷于混乱。更重要而且危险的是两一个消息。舍瓦的援军终于到了,现在集聚在漠河一线与董世勇对峙着克拉克当大军已经突破了十二万,几乎是董世勇和瞿宁两人兵力的六倍,他们两人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压力。瞿宁已经率部顶上了第一线和董世勇并肩作战,因为只有那样才能保证防线不会轻易地被敌人突破,但是如果我们的援军不迅速插上的话,那他们那里的两万多名官兵就相当的危险了。这将是一场真正的血战!

    “哎——”我不由地叹了口气,这次又会牺牲多少人呢?“禹洪,立即通知高总参谋回来主持这里的工作,通知炮兵队还有柯宇轩汪大海立即出发,一定要在三日之内赶赴漠河,让铁山也即刻出发,争取在四到五天之内赶到!还有,飞鸽传书给子让,让他即日起准备在幽州一线主动出击打击敌人,千万不要手软!”

    禹洪身边的警卫忠实地记录着,很快两人就赶回去了。“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话此刻竟然显得如此真实,只要我们的援军稍稍耽搁一下,说不定瞿宁和世勇就会全军覆没了。我回到家里,带着心中澎湃而起的思潮奋笔疾书。很快,王祖翰要的评论文章就出来了,《团结起来,让爱国奉献的精神成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