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汉少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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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耳边一阵儿的呼喊。

    “救命啊!救命啊!”一声声娇啼传到刘辨耳朵里,听这声音,似乎是一个女子。

    刘辨心中生奇,这么晚,恐怕又是董卓放纵手下行非礼之事吧?可是,这里可是皇宫。皇宫之内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求救声呢?寻着声音,刘辨顺着摸了过去。

    “救命啊!你这逆贼,你可知道本宫是谁吗?”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子泪痕流淌着痛斥着眼前这个男人。

    眼前的男子,面容猥琐,两只微小的双眼眯缝着,鼻子上点缀着点点的雀斑。而四肢却极其宽大,身材蛮魁梧,看起来动一动地动山摇,身体很不成比例。最让人鄙夷的是,口中的唾液顺着嘴角流淌。

    此男子,把那小女孩逼到角落里后,擦拭了一把嘴角的口水,脸上挂着滛荡的笑容,奚落说道:“呸!我管你是谁,就是当今公主,老子想要玩你还不一如反掌。”说罢!还翻了翻手掌,嘲讽着。

    “你……”那小女子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听见眼前这个要施暴的男子竟然连公主都不怕,小脸立马就变得煞白,双手一捂胸前。口中颤抖的说道:“我告诉你,我可是当今天子的姐姐,万年公主。”

    “还真是一个公主。”那人挥了挥衣袖,似乎很不愿意的说道。

    “知道就好,本宫可是当今天子唯一的姐姐,你要自重。”万年公主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匪徒,见他未开口,觉得,汉室正统还是能给对方一点恐吓的。接着说道:“将军如若即刻离去,本宫可以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定然治你个以下犯上之罪。”

    “哈哈……”那男子本来还有几分顾虑,听闻眼前这个万年公主此言,随即猛笑道:“我呸!已下犯上,我董氏一门早就以下犯上了,你们能怎么着了?”那男子一步步逼近万年公主,嗓子里躁动的声音越来越大,丝毫没有把公主二字放在眼里。

    “你……你是董卓的什么人?”万年公主虽然恐惧紧张,可是头脑还是很清楚的,见眼前这个人怡然不惧皇室威严,而且还口口声声的说着董氏一门,知道这个时候只有董家的人敢这么放肆了。

    “我吗?”那粗莽的大汉一笑,豪气横生道:“董卓乃是某的生父。某叫董俷。”

    “什么?”

    “什么?”

    后花园内立刻就惊出两声惊吼。

    一个是万年公主,另一个正是刘辨。

    “谁?谁在那里?”董俷顺着声音的出处看向那里,见在山石之后隐藏着一个孩童,年纪约十四五岁,面色白的看着自己。董俷没有注意刘辨的衣着,却十分感受到了刘辨诧异双眼,那双眸子里分明有一种仇恨,一种刻骨铭心的恨,那股恨意似乎能穿透九天云霄。

    董俷很陌生,却没有太过在意这个瘦弱的家伙,谁叫他看起来那么弱小。

    万年公主却是看见刘辨,脸色稍缓,有些激动又有些委屈的冲着刘辨喊道:“皇弟,小心。”

    “皇弟?”董俷回头看了看万年公主,见万年所说似乎不假,又回过头来看着刘辨的身着,一袭龙袍,配合着代表汉室的黄与黑。嘴中嘀咕道:“原来他就是小皇帝。”

    董俷虽然粗莽,不识时务,有些草包,自己不记得父亲的嘱托也属常事,可是,有几句话是自己记得的。

    “现在,还不是你能拿走这个天下的时候。”

    “皇帝,毕竟是皇帝,你可以欺他年幼却不能欺他无知。”

    “……”

    这些所指,皆是等待时机,现在不是时候。所以董俷看见汉少帝刘辨,心中也是一慌张,自己今天有些冒失了。

    “我让你放开她。”刘辨一字一字吐出,每一个字都显得无比的吃力,有股子冲天的恨意从牙缝中飞出。本来想看看究竟是谁在这里闹事,如果是董卓的手下非礼一些宫女什么的,刘辨就打算隐忍了,毕竟连先帝的妃子被董卓非礼时自己也不忍了吗?忍一时,好得过忍一世。可是眼前这里的景象却是让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了,一个国家正经八百的公主,竟然被董卓这个逆子给胁迫到这里,这是何道理?天下乱,可是大汉四百年的威严何曾如此的没落?

    虽然刘辨脑海里中的记忆没有董俷,可是眼前的事实却摆在了自己的眼前,今夜,刘辨再也压制不住自己血液中的那种躁动。

    刘辨看向董俷的眼睛充满了血丝,口中慢慢的吞吐道:“今夜,你必须死。”

    第二十章诛贼

    “哈哈……哈哈……”董俷听闻刘辨此言,一阵的狂笑,仿若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董俷的笑声惊得幽暗的御花园内百鸟齐飞,扑腾着冲向幽暗的苍穹。

    “就你。”董俷鄙视的伸手指了指刘辨,一阵不屑的嘲讽道:“一个就要亡国之君,谈何杀某。”

    “就是我。”刘辨神情坚定的对着董俷。看着这个肆意张狂的董俷在自己眼前嚣张的嘲笑。脑海中立马显现了近些时日的画面,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皆因董卓的残暴这样那样的陨落了。

    “那么……你就去死吧!”董俷没有想到眼前的刘辨如此的坚毅,一种被人轻视的感觉涌上脑海,虽然董卓曾经警告过,可是这时的董俷已经全部都忘了。只记得,这个小皇帝似乎并不像自己父亲董卓、姐夫李儒所看到的那般软弱,而且隐约间还有些明君的气势,这个皇帝,必须死!无论从哪个方面,这个皇帝都留不得。

    董俷盯着小皇帝的一举一动,想要在出手的瞬间就秒杀。

    为人低调,并不代表为人要处处受欺负。

    刘辨深知这个道理,忍到无人可忍的时候可以无需再忍。今夜的董俷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必须要死。董俷冒犯的是汉室的威严,而且,他还赤x裸的嘲弄自己,一个逆贼的儿子,没有封号,没有官位,都敢对自己这么的无理,他不是董卓,董卓自己可以忍,可是要在这个敏感的时候纵容董俷,这个天下还会有谁在意自己,还会有谁在意我这个皇帝,何谈招揽天下的英才。当然,留下董俷这个祸患,到时候死期也就将至了。董卓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对他存在威胁的皇帝留在帝位。也许,杀了董俷会引来一大堆的麻烦,可是当无路可选的时候,也无需再闪。

    刘辨高度集中自己的神经,自己知道剑师王越现在没有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心底的那丝仇恨,一股子恨意。

    冲天的恨意爆出的潜力是无穷无尽的。

    “纳命来。”董俷暴喝一声冲向刘辨,对着刘辨就是一拳砸过来,拳头里似乎酝酿着开山之力。

    刘辨没有练过功夫,知道自己出手抵挡不过董俷这沉重的一拳,出于本能,一个驴打滚,闪过董俷的第一拳。还未等刘辨缓过来的时候,那个看似庞大而又笨重的董俷第二拳又到,刘辨没有想到这个莽夫董俷真的使起力来还是那么的灵巧,跟他那庞大的身躯却成反比。刘辨急的回身滚像原来的地方,堪堪躲过董俷的拳头。董俷两击不中,心中的怒火又胜,面色狰狞的呼喊着对着刘辨踩了下去。

    刘辨眼见躲不过去这雷霆一击。

    却只见,万年公主已经从震惊中缓了过来,扑着过来,抱住董俷那即将落下的脚。虽然不能阻止,却也给刘辨缓了过来留下了时间。

    董俷感觉自己身子有些软绵绵的感觉,一个柔软的身躯扑了过来,那种感觉只有在床榻上享受过,心中的滛心一荡,那么一刻儿,竟然忘记了自己可是要行凶。

    刘辨立刻的拔出靴子内的匕,噌的对着董俷的下体冲了过去。

    “嘿嘿……小公主,等老子收拾了你那皇帝弟弟,在来找你陪。”董俷回过头来滛笑着对着万年公主说道。脚下一使劲儿,想要甩开万年公主。虽然听见身后的风声,却没有看见猛扑过来的匕。

    万年公主看见扑过来的匕,知道这是自己二人最后的机会了。却是死死的抱住,一丝都不松开,虽然董俷使得力度已经越来越强。

    “去死吧!”刘辨双眼通红的把匕插进董俷的下体中,一阵的殷红顺着匕流淌在刘辨的手上。

    “啊!”董俷下体一阵撕心的的疼痛,直逼脑海,暴怒的狂喝一声,腿内侧的疼痛传过来,使劲的一甩踢开抱紧自己的万年公主。又一使力,踹开刘辨,双眼通红的瞪着刘辨就像一尊地狱里来的死神,想要把刘辨撕成两半。

    刘辨吃痛的爬了起来,顺着嘴角的血水,微微的舔了一舔,头颅高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快感。并不畏惧的盯着董俷。

    这一刻,刘辨血液中似乎充满了能量,只想爆一下。一种快感,一种能量在沸腾在燃烧。

    “刘辨!你必须死。”下体的伤让董俷暴怒,西凉人骨子里的狠劲全部爆了出来,盯着眼前这个小皇帝,董俷加大了拳头的力量,全然不顾下体流淌的血液。

    “是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刘辨舔舐着嘴角的血液,像一只嗜血的狼,脚下一步都不敢耽搁,靠着一旁的假山假石躲避着董俷的攻击。

    碰、碰、碰连续三次的打击,假山的石头都被董俷给击碎,力量大得似乎都可以开天辟地。

    一旁的万年公主见自己皇弟形势危急,似乎不顾自身的性命,冲着董俷就扑了过去,口中还呼喊着:“皇弟,快跑。”

    董俷这一刻可没有了方才的舒适感,心中暴戾之心横起,要不是方才这该死的小丫头,自己又怎么会受如此大的伤害,想到这里的拳头猛地一挥,打飞扑上前来的万年公主,一点的怜香惜玉都没有。

    刘辨见此状,大呼:“不可”。可是为时已晚,董俷的拳头已经落下,眼见万年公主飞了出去。心中一悲,也几经忘记了董俷的威胁,抱起躺在地上的万年公主。

    董俷正愁着刘辨左躲右闪,一时杀不了刘辨,见此,隧抬脚用力的像刘辨踹了过去。

    刘辨此时已经反应不过来了,结结实实的挨了董俷的一脚,顿时,身子就感觉到天旋地转,胸中有一口闷气憋着,吞吐不出来。“哗”刘辨向前一吐,吐出一口鲜血,阴湿了衣襟。

    “去死吧!哈哈……”董俷见状,脚下的力量又加重了一分,此时的董俷已经处于暴动的状态,根本顾不得什么后果了。

    刘辨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有些许的遗憾,也有一点的欣慰,等待死亡的来临似乎也并不那么的可怕。呵呵,刘辨一笑,这个世上,遗憾留在这里的不算多吧!

    “啊!”

    一声惨叫惊起。

    第二十一章逼问

    惨叫声中,血光乍现,飞溅的血滴扬起一道妖艳的弧线。

    倒下去的是董俷,不是刘辨。

    刘辨有些傻傻的眼前倒下去的董俷,眼前事情突变的太快,方才还是自己险些丧命,转眼间,董俷就倒了下去。

    在他那嘴角间只剩下那丝嚣张。

    刘辨没有看清楚王越的出手,就在一瞬间,王越轻描淡写的杀了董俷。那是一种很淡雅、脱俗的一击,根本就感觉不到王越要使的是毙命一击,在刘辨的印象中仿佛后世的太极有几分的相似。

    刘辨目瞪口呆的盯着眼前的王越。

    王越平淡的收回手中的宝剑,轻轻的踢了一脚挡在自己前面的董俷。来到刘辨的近前,单膝跪地说道:“罪臣来迟,请陛下责罚。”

    以前还没有觉得王越有什么特别的功夫,就是那日收服时王越所练的《倾吞天下》也没有给刘辨带来多大的冲击,可今天的王越才算是让刘辨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高手,不动如山,侵略如火。而且那种火是飘若柳絮,看似绵软无力,实则暗藏兵锋。刘辨收回自己略有尴尬的表情,口中急道:“王师,快些扶朕回去。”抬头却见地上躺着的万年公主。

    王越顺着刘辨的目光偷偷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万年公主。看那样子,经此一役,已经昏迷了。

    “唉!王师,朕自己回寝宫,你就把朕的皇姐偷偷的送出宫外,最好安排在大儒蔡邕的家里。”刘辨的身子有点疼,说话也不是平常那般从容。

    “诺。”王越知道现在要快一点离开这是非之地,要是耽搁一阵,董卓的j细、随从什么的就会过来现,方才那阵儿声音确实不小。王越很知晓礼仪,没有过多追问为什么单单送往蔡邕府内。

    “快过去,董公子在那边。”一人高举灯笼领着一对人朝刘辨这来了。

    看来像是董俷带来的狗腿子。

    “快走。”刘辨推开王越,示意王越先送走万年公主,自己捂着胸口,立刻就闪身到石山之后,顺着林荫小道悄悄的离去。

    “快来人啊!”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董公子……”

    “董公子……董公子死了。”

    ————————万恶的分界线————————

    刘辨望着窗外,想着王越这个时候到底出去没有。心中满是担忧,连手中的茶盏中滴落出来茶水都没有现。欣慰,还有些许的担忧。

    欣慰,刘辨看见了一个自己可以倚仗的臂膀,似乎从今以后在任何地方都不用担心自己的安慰了。

    担忧,毕竟是死了人,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头号对手董卓的儿子董俷。

    刘辨双手束于身后,慢慢的踱步,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分析着接下来将要生些什么,自己又该怎么办?董卓既然失子,这股怒火就一定不会平息。当然自己并不是惧怕董卓的怒,可是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牵连到动辄可能九族俱诛,唉!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能怪自己一时冲动?刘辨头痛的揉了揉脑袋否定。

    事情要来,谁也挡不住。

    “董大人!董大人!容奴才稍候禀告一声。”

    “滚!都***给我滚蛋。”寝宫外一声怒吼,踢翻阻拦的小黄门。

    “董大人!董大人!”被踢翻的小太监脸色很难看的看着直奔皇帝寝宫内的董卓。

    “来了。”刘辨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微泛着苍白,看向寝宫的门口处。心中暗呼,生死就在一线了。

    眼下这个局势自是危险万分。

    “刘辨。刘辨。”仿若鼓锤的声音,人还没有闯入寝宫的时候就穿透寝宫内外,惶惶中,刘辨耳膜中就有种鼓动。董卓已经怒不择言了,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了,董俷那可是董卓独子,还要靠着董俷传承家业,而今夜,正在西苑寻欢的董卓却听见董俷的随从神态惊恐的禀道,说自己的儿子董俷死在了宫内的御花园内了,听到这个消息的董卓就觉得天昏地旋,差一点就回阳了,怒极的董卓下令封锁皇宫务必找出凶手,自己则是来找皇帝,不知道为什么,董卓总觉得这个小皇帝不那么老实。喝喊声中,董卓已经跨过门槛,走到看似一脸懵懂,实则心中慌张的刘辨近前。

    “陛下。这……”慌张中,追赶着董卓而来的小黄门冲刘辨解释着,但是看到董卓那要杀人的表情时,乖乖的缩了回去。

    “行了。你下去吧。”刘辨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不想让董卓看见手心中的汗,示意小黄门去,恐惹董卓迁怒,刘辨可不想身边的人受着这份罪,自己还无能无力的挽救。

    “诺。”小黄门缩了缩脑袋,背对着二人匆忙离去,用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低喃道:“看来这次才是真正的天翻地覆了。”

    在小黄门离去的一盏茶的时间里,董卓刘辨二人就那么安静的互视一阵。空气中流动的不是闷热反而是冰冷的寒意,让在寝宫外照顾伺候的人们不觉的缩了缩脑袋。

    “董爱卿,深夜来此何事?”刘辨吐字清晰的问道。

    “哼!”董卓不屑,见刘辨如此淡定,不同以往,语气之中隐隐有几分责问的意思。不仅重新打量了几眼刘辨,面孔还是那个面孔,羸弱的身材依旧较小,似乎被风一吹就能像根稻草,被吹跑。可是董卓把眼看向刘辨双眸之上,心中升起一丝警惕。刘辨吐字清晰,面色不改,眼神中有种冷酷,是无生死。

    “这不是那个刘辨!”董卓心中一慌,脚下一退,对刘辨警惕又加深了几分,似乎再也不把刘辨当做一个孩童看待了。

    如此反常的刘辨没有一丝遮掩,反倒很冰冷的目视前方。

    “陛下。”董卓清了清嗓子,身上散出一种气势,面向刘辨,施压过去,试探着刘辨。

    刘辨依旧如常,冷冷的回过头来看向董卓,没有应答。心道,你谁啊?你说话我就得回答啊。

    “今夜陛下可曾出去过?”董卓仰着头颅,俯视着刘辨,丝毫没有把冒犯二字放在心上。董卓试探分几个意思,本来来此没有什么追问的意思,儿子死了,当然很伤心,可是董俷虽然废物,可不是常人,寻常人根本动不了他几分,何况小皇帝。看他那副羸弱的身材,不让董俷欺负就不错了。可是在董卓来这里之后,见刘辨如此淡定,反倒生出一些疑问。“说不定自己的儿子还没准真是刘辨杀得呢?”

    刘辨依旧不开口,就那么倔强的同董卓僵持了下来。

    董卓脸色一沉,不悦的盯着刘辨,心道,小皇帝要造反吗?

    “当然没有。”

    第二十二章滛威之下生何顾

    “当然没有。”董卓身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着一嗓子打破了刘辨与董卓的尴尬,也让这局势缓和了几分。

    “什么?”董卓恼怒的吼了出来,不知谁敢在这个时候触怒自己,抬头却看见的是另外一人。

    “孟德。”刘辨有些惊喜的上前要拉住曹操的双手,看见曹操出现在这危急时刻,竟然有些激动的昵称曹操,浑然忘记了身旁的董卓。

    “陛下,臣惶恐。”曹操深深的施了一礼,双手高扶在头上,示意刘辨慎言。

    “哦!”刘辨见此,咽了咽嘴里的唾沫,偷瞧董卓,知道自己有些过早的高兴了。

    幸好,一旁的董卓把心思都放在眼前的曹操身上了,没有注意到刘辨的口误。

    “哪里来的杂种!敢出言否定老夫。”董卓见来人对小皇帝先施一礼,却没有给自己施礼,心中不乐。怒向曹操。

    曹操听此,垂的眼神中划过一丝微怒,转即十分平淡的像董卓施了一礼道:“董公,某名曹操,身为光禄勋,自然知晓陛下的去处,倒是没有同董公争辩的意思。”

    “曹操?”想了想,董卓狰狞的脸庞升起一丝不屑,口道:“原来你就是那日大殿之上那个宦官之后啊?”董卓故意的嘲讽着。

    “正……是。”曹操的回答很简短,干净利索。

    但刘辨却注意到曹操怒极而握起拳头。

    “光禄勋……”董卓玩味的说着看了看刘辨,嚣张的接道:“那是个什么狗东西!”还随手打翻一旁的茶盏。

    刘辨脸上肌肉抖动了几下,没有言语。

    曹操安静的垂,毫不在意的看向董卓。

    “我来问你。”董卓见二人没有反应,语气不好的指向在门外伺候着的刘兰芝。

    “董公有何吩咐?”刘兰芝唯唯诺诺的移步前行,不时偷偷打量刘辨,像是等候刘辨的指示。

    “咳!”刘辨轻咳一声,打断董卓,慢慢的说道:“董公有何事要吩咐?何来……”却见董卓怒极的双眸瞪向自己,便尴尬的咽了咽,不再多嘴。

    “陛下方才休息你可侍寝?”董卓打断刘辨的说话,浑然不把刘辨放在眼里。

    嚣张至极!

    曹操暗中低眉凝视了董卓和刘辨二人。见董卓如此跋扈,既知刘辨的危险已经不远矣!这场大戏就要上演了。

    “不曾。”刘兰芝脸颊汗水滴落,孱弱的肩膀不停的抖索,似乎抵挡不住眼前董卓的气势。话完,偷偷的看了刘辨,却见刘辨脸色阴沉似水。

    刘兰芝的一句“不曾”可是吓坏刘辨与曹操二人,谁也不曾想到这个时候的刘兰芝如此的不可靠。

    刘辨轻轻的感叹一句:“看来命该如此啊!”

    董卓听此却是阴沉的一笑,抖动了几下肥肿的腮帮子。回头凝视刘辨,心道:“这回还看你刘辨如何辩解?”

    即便,j雄如曹操也是额头渗出滴滴冷汗。

    当然,往世为人的刘辨也挺不住这种打击了。

    “来人啊!皇帝需要另换寝宫休息,这里太吵闹了。”董卓嘴角轻呲,衣袖一挥,示意自己的随从把皇帝带走。

    “谁敢!”

    一声厉喝,惊断冲进来的卫兵。即便董卓也是诧异一愣。还真有人不怕死的。

    众人只见曹操挺身而出,矮小的身躯,却散出一种逼人的气势。

    “嗯?你想违抗老夫的意旨吗?”董卓怒向曹操,“锵”的一声拔出手中的佩剑,指向曹操。那架势曹操要是违抗,必将剑下为鬼。

    “自是不敢,可是董司空可问了陛下的意思了吗?再者这婢女似乎还有话要说吧?”曹操恢复j雄的本色,脸色深沉的看向董卓。

    董卓眼珠一转,又看了看刘辨,见刘辨很坦然的站在那里,只有几滴汗珠滴落,定不好询问。回过头来,问向刘兰芝道:“你还有话说?”

    刘兰芝低垂双臂,颤颤巍巍说道:“是婢子伺候皇上更衣入睡的,本来婢子想要……侍寝,可是陛下……陛下说……”话到这里,刘辨面色红润羞愧的已经说不下去了。

    “嗯?”董卓打量了几眼眼前这个婢女,见此女子身材丰润,顾盼流连间媚态横生,非是一般姿色。嘿嘿一笑,心道:“小皇帝还真是不知这中滋味。”见这女子不像是说谎。转念一想如今这么多人在场,不好滋事,另外刘辨毕竟现在还贵为皇帝,自己现在要是强动手,怕是徒惹是非,天下间那些士卒们的嘴里止不住怎么骂自己呢?即便,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是死在这几人手中,也不能现在动手,哼!董卓转念一想,几日后废立之事要是一成,刘辨此子还不是自己手心中的一只小蚂蚁?

    想到这里,也不多言,狠狠的瞪了几眼刘兰芝。一挥衣袖,便理也不理的离去。

    同刘辨言语一声的意思都没有。

    刘辨悄悄的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等等。”

    刘辨、曹操、刘兰芝同时一惊,心神又是一荡,这董卓又要干什么?

    “竖子,你不错。”董卓霸气十足的冲曹操指了指。边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曹操一愣,本来已经擦干的汗水又滴落了下来。回头冲刘辨相视一笑。

    便傻傻注视着远去的董卓。

    “你下去吧!”刘辨没有想要同刘兰芝交谈的意思,挥了挥衣袖,吩咐道。刘兰芝吓得泛白的脸颊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神情一愣,随即便退了出去。

    此时,回过神来的曹操双眸凝神的看着退出去的刘兰芝,似乎这个女子还真不简单啊!

    “孟德,与吕布见面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刘辨收回方才的心思,走到曹操身旁,低声问道。方才这一番试探,可是让刘辨心神受尽了考验,董俷一死,局势却是更加的惊险,看来自己要把计划提前了。

    “嗯,已经安排妥了。”

    “这么快?”刘辨吃惊的看向曹操,甚至都有些怀疑曹操是不是同吕布已经早就接触了。

    “呃……是这样的……”曹操在刘辨耳畔一阵低语。

    “哦!”刘辨欣慰的点了点头。背手徘徊,眉头紧皱思考着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董卓不除,自己一刻不安。但是吕布真的就那么能给自己带来希望?

    “没有什么事,臣告退了?”曹操弓着身子,俯下身来禀道。

    “嗯,去吧。不对,孟德听说过董卓军中可有一位名曰贾诩的武威人?”刘辨突然想到一位三国顶级谋士,惊慌的问道。

    “呃?”曹操一愣,随即回道:“没听说过。”

    “好了,退吧。”

    “陛下。”曹操已经跨过门槛一般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凝视向刘辨,说了一句话惊得刘辨冷汗流淌。

    “董俷可是死在陛下的手中?”

    第二十三章废立已定

    是日,卓乃于省中设宴。

    那日,怒极而归的董卓立刻就召集手下的部将,论废立之事,李儒、吕布、李肃、董旻、牛辅、徐荣、华雄、李傕、郭汜、樊稠、张济等一干核心齐集,李儒劝计如要废帝当应早做图谋。吕布也是附言支持,董旻、牛辅身为董卓至亲当然欢呼雀跃,李傕郭汜等一般核心也是一想到飞黄腾达后种种情景,纷纷劝言即刻就应该行废立大礼。只有徐荣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而已,却被李儒觉,出言安慰道:“董公身负先帝密旨,为完成密旨,扶立聪慧的陈留王,那也是先帝旨意啊!”先帝喜刘协恶刘辨,这都是人所共知的,徐荣嘎了嘎嘴,终究没有说出来什么。

    就这样,李儒以大义让众人觉得废立皇帝乃是先帝遗诏。

    当日,董卓就定下今日宴会,道出废立一事,谁敢阻挠必定让他吃吃吕奉先的画戟之厉。

    卓乃于省中设宴,自然没有人敢抹了董卓的面子。

    百官之的袁隗、王允、黄婉、杨彪等人心中明镜似的,知道董卓今日宴集百官,恐怕就是为了当日废立之事。如今丁建阳已死,皇甫义真镇北未归,卢子干被贬,朱儁在河内与褚燕僵持。这朝中上下无人能挡董卓这迅猛的一击,看来自己这些士族利益就要被消磨的一干二净了。

    董卓一行人接连入座,身旁跟随着的正是吕布。

    李儒一挥衣袖,示意下身后的甲士们侍卫着,堂而皇之的站在百官身后。

    袁隗侧目与身旁的诸位同僚相视一眼,暗自惊呼,看来今日定要废立皇帝了。

    除却几人,剩下的百官皆是面色白,寒蝉若禁的看着董卓。

    没有那么多的客套,缺了几日前妥协的口气,董卓扫视了众人一眼,锵的拔出宝剑,怒目而视道:“今上暗弱,不可以奉宗庙;吾将依伊尹、霍光故事,废帝为弘农王,立陈留王为帝。有不从者斩!”

    众人都被董卓这突如其来的气势给震惊了。纷纷惶恐的低下头颅,恐怕触怒董卓逆鳞。谁都知道昨日傍晚,董卓独子董俷身异处,凶手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传言是小皇帝杀的,想必董卓此人定然有股子怨气没有爆,这会儿多言,恐惹杀身之祸啊!

    这不是商量,简直就是在独断。多余的说一句,恐怕就是命令而已。

    今日,曹操没有来,不是曹操敢抗命,只不过是董卓为情,现如今,曹操在董卓的眼里已经是刘辨的肱骨之臣了。

    袁绍扫视了一圈,见曹操未至,心中大失所望,毕竟是从小长大的,虽然自己一直都看不起这个宦官之后,不过,曹操之智,袁绍自己还是知晓的,倘若曹操在此,自己也可以有个交流的人。拥挤的大厅内坐满了百官,可袁绍却感觉空荡荡的,似乎没有人是自己的挚友。

    见众人无人回应,心中气恼,挺身而出喝道:“今上即位未几,并无失德;汝欲废嫡立庶,非反而何?”

    本就没心思听百官意见的董卓听此大怒:“天下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汝视我之剑不利否?”本来十分恼怒的董卓见是袁绍,怒火又胜几分,几日前言废立之事,此子就几次三番的阻挠,今日更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视自己为无物,这是找死。

    蹡踉一退,袁绍拔剑而视道:“汝剑利,吾剑未尝不利!”

    两人就在宴会上对敌而立。

    一旁文弱的士人们见袁绍如此,都有些跃跃欲试。

    一旁的李儒见此,心中暗道不妙,袁氏四世三公,当时望族,天下门吏多出其门下,今天要是杀了袁绍,恐惹众怒,生气的要是他人也就罢了!可是几十年的党锢之患让李儒看明白了这个世界最怕死的是士人,最不怕死的也是士人。若是触犯这些人根本的利益,他们会不死不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忙拉住董卓道:“事未可定,不可妄杀。”

    董卓稍愣。

    一旁的袁绍环视四周,见董卓势大,不走恐怕还真会惹上杀身之祸,这么死可就太窝囊了。一提衣襟,收剑去。

    董卓见袁绍离去的也快,虽不解李儒此意,回过头来看向袁隗道:“汝侄无礼,吾看汝面,姑恕之。废立之事若何?”

    袁隗见董卓决心已下曰道:“董公所见是也。”

    董卓见袁隗识时务,知晓此刻必下决定,道:“敢有阻大议者,以军法从事!”

    群臣震恐,皆云一听尊命。

    隧四散而去。

    吕布一见事情已定,心中还有些许不快,浑噩中走出大厅,竟然没有听见身后有人呼唤。

    “都亭侯留步。”

    “嗯?”吕布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还从没有人呼唤自己都亭侯。高顺他们称自己为奉先公,董卓称自己为奉先,李儒唤自己骑都尉。还从没有呼唤自己的爵位,看来来人不熟,也不恶。要不怎么也得呼唤自己飞将之名来解恨。

    吕布停住脚步,回过身来,看向互换自己的那人道:“你是?”

    “某是蔡邕。”

    第二十四章蔡府恭候

    “某是蔡邕。”此时,蔡邕乃是布衣之身,被十常侍陷害辞官不做,过起自己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因为董卓力邀,为了保全性命不得已而来,其中更是为了他人嘱托而来。

    简简单单的一句回答让吕布一愣。蔡邕,此人的名气非常大。即便连常在塞外征战的吕布也听闻过蔡邕之名,乃是当代大贤,就连董公都是礼让三分。随即回礼道:“原来是蔡大家,施礼。”

    “哪里,都亭侯武艺高强,蔡某早就耳闻,今日蔡府定下酒宴,力邀都亭侯。也好结交一番。”蔡邕笑着回道。

    “奉先必到。”吕布觉得蔡邕的笑容里有些许的鄙视。但又不好冷了名士的心,这种眼神在自己投董卓后就见怪不怪了。只是,恐怕这宴无好宴,会无好会。

    “恭候都亭侯。”蔡邕先施一礼,微微的抬起身子,道:“那么,蔡某现行一步了。”

    吕布也学那些士大夫的姿态,微微含蓄的回道:“蔡中郎请先。”

    一让,蔡邕也不客气,就先离去。

    吕布望了望走远的蔡邕,心底总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一趟势比生死。

    “奉先留步。”董卓亲自的走出来呼唤吕布有事相商。

    吕布一扶衣袖,转过头来就往董卓的书房走去。

    走出董府的蔡邕,轻轻的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心道:“今番接触吕布,不知天下人该怎么看自己。同党?自己问心无愧。反董,却又和这些人走的这么近。”蔡邕抬头看了看刺眼的日光,用手挡了挡低喃道:“唉!曹孟德可害死某了。”

    “奉先,蔡邕方才跟你低喃什么呢?”董卓一皱眉毛,脚步停顿在书房门口。

    “哦!没有什么,蔡中郎请我去吃酒。”吕布略微的掩饰了一下,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

    “是吗?”董卓的眉毛都要拧在一块了,还没听到过蔡邕会结交自己这些西凉军阀,他不是一向不喜欢结交自己这一派的势力吗?今夜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