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着曹操轻声的问候,刘辨才缓过神来,看了看扶着自己的曹操还有挡在自己前方的董卓,刘辨知道自己败了,论胸襟、论气度自是不如这些枭雄,看来自己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董太尉,董太尉。这是要干什么?”一员胡须皆白的老者颤颤巍巍的抓住董卓的右臂,声音有些哭诉的问道。
董卓轻蔑的看了一眼拦着自己的黄琬,看着倚老卖老的黄琬,董卓不由得从心底涌出一丝鄙视。什么东西!本想脚下用力踹开这个老家伙,可是转念一想,废立小皇帝的事情还没有开始,尚需这群腐儒的支持。隧弯身扶起黄琬,脸上似笑不笑的说道:“司徒放心。只是演武,演武!演武!”手上拍了拍黄琬的双手,回头冲着百官笑道。
第三十四章余孽
刘辨见那董卓恶心的笑容,却感到了狰狞。如搁在往常,刘辨必定少不了忒口水,骂道这笑还不如不笑呢?太磕碜了。可是现在这场合下的刘辨已经被震撼住了,看来董卓示威的意图已经达到了。
曹操回过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众人都是何模样,才现有些人心口现在还不住的起伏着,看有些人似乎忍受不了这场军演,口中似乎干呕着什么东西,有些人则是面色突变的失神看着远方,有些人则是干脆的把头低下双手堵住耳朵,不敢理会。曹操会心一笑,口中一哼,把脸扭向阵前。
“董公,这就是西凉铁骑?”刘辨问道。
“正是。”谈及董卓手下的骑兵,董卓脸上就抑制不住那丝骄傲。双手背负于后,仰望苍穹。这一刻,在董卓的身上似乎也依稀看得见那苍天之下,大地之上的枭雄本色。
刘辨与曹操相视一眼无语。
“这支铁骑隧老夫东征西讨身经百战,平定过西羌叛乱,韩遂边章之乱,一举荡平王国羌骑。也曾手刃黄巾贼级无数,百战之师啊!”董卓自言自语道。
身后的文武百官却听得真真切切,不仅都收腹凝视,须臾叹道。
曹操心中却是感伤,这样一支虎狼师自己何时能够拥有呢?双眸凝视那支转眼即到的铁骑。
阵前的吕布同徐荣相视一眼,看向来骑,心中一顿,这才是董卓手中的王牌,身经百战的西凉铁骑,看着领兵的二人,相视了一眼,虽然吕布同徐荣不和,可是对这领兵的李傕、郭汜二人也是看不上眼,这样一支铁骑给这两个酒囊饭袋可是糟蹋了,要不是嫡系心腹,吕布早就有收下这支骑兵的念想,虽然,自己身后的陷阵勇不可挡,可是战场之上骑兵的作用无人可代。
刘辨走下龙椅,看着这些铁骑,看向董卓道:“董公,这几位将军都是何人?”
董卓一愣,心道这小皇帝恢复的倒是好快啊!指着击鼓的那莽夫道:“此是华雄,有万夫不当之勇。”
刘辨面上一颔,已经给足华雄的面子,却不见华雄回礼。刘辨也不在乎,倒是对这个一合被关羽斩下马的人有了重新的认识。真英雄性情自然最真。
“此乃吾帐下李傕郭汜二将,皆是当世勇将。”董卓手一扬。
看着眼前领兵这二人倨傲神态,竟然没有下马施礼,脸上还洋溢着戏谑的神态,不可一世。董卓也没有强求二人下马给刘辨见礼。
刘辨转过头去,也不计较这一时一刻。看向吕布之时,刘辨眼神中透露着一种非比寻常的信任,瞬间变换道:“此人朕知晓,乃是飞将吕布。”
“哦?”董卓微愣,冲着台下的吕布说道:“看来奉先吾儿已经天下皆知了。哈哈……”那笑声肆虐嚣张。
刘辨也跟着笑到,并不在意,回过身来指着徐荣道:“此是?”这人给刘辨的印象太深了,看那副面相,就是好一员大将之才。
“辽东徐荣。”未及董卓介绍,徐荣撩开甲胄单膝跪倒,像刘辨深施一礼。
刘辨心中一惊,这徐荣自己可是知晓,败孙坚逐曹操乃是当世领兵的第一员大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不为别的,就单单这份忠于汉室之心,就让刘辨有些感动,堂堂西凉诸将,却只有徐荣一人。刘辨隐隐有些冲动,如果不是在帅台当着众人的面,可能就会趋步向前扶起徐荣。口中却道:“徐爱卿甲胄在身无需多礼。”
“谢陛下。”
“董公,朕倒是真想见识一下这几支队伍武斗一下啊!只恐伤了彼此?”刘辨叹道。刘辨此时,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如果此时凭自己与董卓的距离,挥剑杀掉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刘辨知道董卓武力也是很剽悍的。
“战场之上想来刀枪无眼,这真刀真枪的演习,还是不可能的。”
刘辨明知董卓所说是假,军中操练,也少不了伤筋动骨的。何况这么一场武斗。却对董卓无可奈何,只得奉承道:“就是,就是。”但刘辨却一眼不离开那左右两个方阵的步兵,心中叹道,这是否就是陷阵和先登?在加上一个西凉铁骑,这天下谁能独力抗衡?
天空之上,一骑疾驰而来。
左右两个方阵的士卒们躲闪开来,给又一队铁骑让开道路,眨眼即到。从马上跳下一员战将,抱手施礼像董卓道:“禀报董太尉,河东现黄巾余孽。”
“黄巾?”刘辨失口而出,双眸闪烁着光芒。
“黄巾?”曹操精神头又来,似乎想起那时的驰骋疆场。
“黄巾?”吕布眼睛里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东西在闪烁。
“黄巾?”徐荣冲身旁的那人怂了怂肩示意,好戏上演。
黄巾……呼啦啦!帅台之上的文武百官齐聚,四下嘀咕起来,忘记了方才那队骑兵给自己带来的震撼。
忆往昔,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撼动了大汉四百年的基业,可是不同寻常。这些人士大夫当然经历过那时的惨无人道,自然不敢再往那方面想。
“黄巾?”董卓一愣,看着牛辅似乎不像是说假,心中恼怒,竟敢在自己演武之时肆虐,这不是赤x裸的挑战自己的权威吗?“哪里来的黄巾?”董卓眉头一皱。
“不清楚,领头的渠帅名叫郭太。此时正在河东犯境。”牛辅插手回禀道。
“混蛋!竟然不知道这支黄巾逆匪从哪里来的,要你何用?”锵的一声,董卓宝剑出鞘。
一旁早有华雄、李儒二人拦住。董卓却朝后看了一眼。
刘辨心知,这是董卓在向自己示威,自己倘若不接着,就是不知好歹,忤逆了董卓的心思,似乎自己连这校军场都出不去。
“董公,末将愿往。”吕布插手禀道。看不出面上有什么颜色。
“末将愿斩贼。”徐荣丝毫不示弱的看了一眼吕布,向董卓请命道。
“董公,暂且留下牛将军的性命,讨贼立功不是正好?”刘辨双眼一转,心道这股黄巾贼来的可真是时候。
“嗯。”董卓沉吟一刻,看了看眼前的牛辅,宝剑猛地掷地,说道:“姑且饶你一命,命你率兵讨贼。”
“诺。”
“诺。”
“诺。”
……
第三十五章壮士
马辔銮鸣,车马吵杂,洛阳城内,由两排士族开路,高大的皇撵之上,卷帘轻落。里边似乎有一个人影在里遥映。道路两旁的百姓见此,纷纷跪下,不敢抬头仰视。这里的可是当今天子,今日正是从校军场演武归来。
大汉的子民们安分守己的向着高高在上的皇帝行着属于华夏的礼节。
街角一个壮汉,却抬起头看向龙撵之内的天子,似乎在观瞧这个小皇帝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因为抬头,加之身躯高大,蹲下去也是那么的惹人注意,被一旁巡视的小校现,看着这一脸的坦然自若,毫无恭敬之意,手上的马鞭却又加重了一分,抽向此人。
嗖的冷风一致,大汉警觉的一侧身子,扭头怒目而视,挥鞭打向自己的那员小校被大汉那狰狞的眼神给吓到了,不觉得驰马退了退几步,脸色一愣,看向大汉,见这大汉身材高出常人一等,身长八尺,半裸着上身,下身穿着粗布麻衣,脚上套着一双草鞋,大母脚趾还在露出外边。看着这一身的衣着,小校撇了撇嘴,一个下位人还敢这么的嚣张跋扈,还反了你了。拿鞭子就要落下,眼神中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大汉,却迎来那大汉如狼似虎的眼神,小校心中一寒。手下的鞭子也就慢落几分。
大汉没有躲闪,只是提了提他那爆炸性的肌肉,紧绷着他那一身的铜皮铁骨,硬抗了下来。
小校见大汉还很顽固,一身的肌肉紧绷,看起来也是一员力大无穷的猛汉。本想在挑衅一下,却被身旁的袍泽拉走,扯什么呢?保护皇帝要紧。
见渐渐远去的仪仗队,道路两旁的百姓们才起身,各忙各的,那大汉轻轻的掸了掸膝下的尘土,一脸漠然的抬起头向前走去,却是一点都不关心刚才身上挨的那一鞭子。方才跪在一旁的众人都是张着大口,傻傻的看着大汉离去。
转过街角,就是一家酒楼,店口门面不大,可是生意确实很火爆,丝毫不是一个小酒店该有的身份地位,人气很旺。大汉正好路过酒楼门前,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闻着从酒楼内传出的香气,大汉的腹内就打起鼓来。脚下似乎一步都卖不动了。抬头看了看招牌,轻咬嘴唇,摸摸了干瘪的腰间。
“去,去,去。臭要饭的,看什么看!”一旁势利眼的店家冲着大汉吼道。毛巾一掸,笑面盈盈的看向从远走来的一行两人,看着气度自是不凡。
“你。”大汉虎目开合,似要怒,却又泄下气来。扭头便想离去。
“等等。”
“嗯?”大汉闻听身后有人呼唤自己,健硕的身材一停,回过头来看向来人。声音稚嫩、面孔也很白净,年纪不大,但却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究竟是哪里不同,大汉还真没有现。
“呵呵……见壮士仪表不凡,在下想请壮士共饮一杯水酒如何?”来人插手禀道。
大汉没有表情,也不多言,一脸的木讷,不过看向来人身后那人时,双眸骤现精光,十分谨慎的打量着,一刹那的目光对视,仿佛一世那么长。来人正是刘辨和王越,要说不是二人校军场回来,坐着龙撵回宫里去了吗?那只是刘辨使得障眼法,为的就是让董卓以为自己回宫了呢?不过,这招要是在前几日使出,似乎没有可能,谁叫今日黄巾犯境,董卓心急布防,暂时疏于监视,刘辨也不能这么容易出来。
大汉没有言语,只是霸气的朝刘辨和王越抱拳施礼。
刘辨手一让,道:“请。”
目瞪口呆的店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心道这世道什么人都有,连叫花子也请。口上却高扬喝喊:“二楼雅座一间。”
那大汉也丝毫不客气,一马当先走上酒楼。
刘辨和王越相视一眼,尾随而去。
此时,天已渐晚,客流并不是很多,倒是也坐了一大半,可见这家酒楼还真是一个好地方。
店家慌忙的引着三人来到二楼雅间,忙着倒茶水,伺候着。
“壮士请。”刘辨手一扬,示意眼前的大汉入座,这个时代,碰着好运你怎么都躲不掉,刘辨只是出来想找个地方吃饭而已,却不想碰见这大汉。看这架势,功夫不浅,那一身爆炸性的肌肉应该有千斤之力,即便吕布在刘辨看来也没有眼前这壮汉的块头大。其实,刘辨在大街上离酒楼老远就看见他了,见这壮汉街上对待官兵从容进退,心中对此人的评价就更高一层。恰巧,酒楼相遇大汉尴尬,刘辨不过是略微的失手相助,本以为对方能感激涕零,不想倒是一字一句都不说,很剽悍的受了,并且那种看向王越的眼神更让刘辨肯定此人一定是员虎将。只不过刘辨心中却在咒骂那些一穿越王八之气一放,略施恩情就换回来一大堆猛将兄的笔者们表示不满,什么吗?这招感情不好使,要是前几次也情有可原,谁叫自己重用的是曹操、吕布这样的枭雄。可是眼前这位怎么看也不是想曹操、吕布一样的boss吧?最重要的是,刘辨总觉得会在此人身上找到自己想要刺杀的董卓的助力,也许会是自己最后出手时的护身符。
“请。”大汉难得的回了一句。却是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刘辨身后的王越。
刘辨见大汉神情,会心一笑,冲着王越说道:“王师,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谢陛下。”王越口头上这么说身子可没有坐下来。
“这是外边,不是家里,不必拘束。”刘辨也不想王越站在自己身后,毕竟在外,让这种牛人给自己当保镖,会很招蜂的。
“礼不可废。”王越淡淡的回了一句,面朝窗外,不再多言。
第三十六章生死为谁一掷轻
“叔仁,就这么走了?”徐荣把玩着手中的酒盏有些唏嘘的说道,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走了,不走还呆在这里干嘛?”那名叔仁的男人,身材并不魁梧,脸颊上泛着蜡黄,好像是有些内疾缠身,听这口气一丝留恋之意都没有。
“唉!”徐荣轻叹一声,把脸扭向窗外。
“要不,师兄你也跟我一起走吧。”蜡脸男人转过身来抓着徐荣的衣袖,满心期望道。
“呵呵……”徐荣一丝苦笑,走!哪那么容易啊?不要说全家都在陇西临洮,就是不在,自己这把年纪了还能那么洒脱而去吗?
看着师兄徐荣苦笑,蜡脸之人知道自己再劝也是无用,师兄的牵挂太多,何况现在的师兄那是董卓手下第一员大将,若投奔他处,谁人敢收留,谁人能不惧董卓的滛威。
“唉!”蜡脸之人也是一叹,放荡形骸的躺坐在屋榻上,踮着脚,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似乎自顾自的低吟道:“陛下年幼!刚刚经历宦官之乱,党人相争,董卓西进,豪强掌控朝廷,士族门阀一再拖延对待董卓的策略,致使董卓执掌朝纲,欺压士人,士人终于看到豪强本来的面目,而如今西来,天下在无人撼动这局势。”话到这里,拿起几案上的酒盏猛地又尽一杯水酒。豪迈的喝道:“斗来斗去,还不是门阀、宦官、豪强之间的斗争?”
徐荣听此,似有同样的感受,低下了头,不语。
“这天下什么时候有过咱们这般泥腿子的落脚地?啊?”蜡脸之人挺足身板,一怒,激动的跳了起来,手里抓着的倒不是酒盏而是一壶上好女儿红。脚下有些蹡踉,看似喝了有一阵儿了,猛地指向徐荣道:“师兄你不是不知道这些,你只不过不敢面对,不敢承认了。早先师父就说过你太过追求中庸,早晚会被人陷害死。”
徐荣嘴角一挑苦笑,心道自己这个师弟,只要一喝点酒就大撒酒疯,谁也拦不住。起身相迎,安抚下蜡脸人道:“师父也曾说过你太过势傲凌人,也少不了吃苦头啊!”
蜡脸人似乎很不满意,肩膀一耸,打掉徐荣的手掌,口中不服道:“少在那里编排我,现在说你,你到底怎么想的,就想这么一辈子在一个窃国贼手下干一生啊?”
徐荣看了看口无遮拦的麴义,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一句窃国之贼却是让徐荣心中松动,脑海里却突然显现了今日校军场上的小皇帝的身影。
“罢了!罢了!还是投那袁本初去了……君不知,生死为谁一掷轻?”
雅间的门帘一挑,店小二又拿上了一壶好酒。
刹那间,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
徐荣双眸凝视,死死的盯着前方,回忆着这是谁的身影,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而此时,徐荣雅阁对面,王越冲刘辨使了个眼色,示意对面雅阁之内有熟人。
刘辨一愣,谨慎的凝神远听,没有听见什么具体的东西,倒是听见了什么“斗来斗去,还不是门阀、宦官、豪强之间的斗争?”。刘辨立刻就来了精神,本以为回事董卓一方的人物,出乎意料的是徐荣,看来这里还真有草莽英雄。难得可贵的是,他们也看不惯门阀、宦官、豪强。刘辨多想找到一个知己啊!
低头吃饭的大汉虽然外表粗犷不羁,心思却是细腻,似乎察觉刘辨同王越所看向之处,只是一顿,没有现什么强有力的气息,应该不是什么高手。便把重心重新转移回到眼前的美食上。
王越倒是挺欣慰的看着壮汉。
刘辨也是笑而不语,看来此人必定不俗,不知是哪一位三国名人。
好一刻,店小二都忙活着上了俩次菜了。那大汉才扬起胸膛,舒缓了一下双臂,看向刘辨道:“公子,让某干什么吧?”语气很大,似乎刘辨让他办什么事,他都能走一遭。
“难道,请吃一顿饭还要回报?”刘辨轻笑道。却细微的现大汉的双拳在伸展间吱吱作响。
这绝对是一流的死士。
“某从来不吃人白饭。”大汉豪迈的说道。似乎也不想欠眼前之人一分的人情。有些人的人情可以欠,有些人的不可以欠。比如眼前这个人,大汉相信自己的直觉,这种直觉带来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多少次都是脱离虎口。当然自己不是一个真正的杀手,要是论武功的话,大汉相信自己绝对弄不过那公子身后的那个人。既然连这种人都能拥有,那么他要办的事情固然会很大。所以早点还上人情,才是正道。
看着大汉坚定的目光,刘辨知道这个人情不让对方还了似乎是不行了。对方俨然是所到做到之人,办事绝不拖泥带水。
“生死为谁一掷轻?”刘辨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大汉不明白的话。
大汉微愣,看向刘辨身旁的王越。
却见王越颔不语。轻轻的拿起一只筷子蘸着酒水,在几案上写下一个“死”字。
大汉一愣,面面相觑的看向刘辨又看了看王越。心中好似有一块石头落地,仰望天花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一趟难比登天。
“不问杀谁?”刘辨侧头问道。
“杀谁?”大汉对视刘辨许久,才道。
“董……”
“店家,拿两坛好酒,今儿个爷高兴,要喝个痛快。嘿嘿……”一阵滛笑涌入酒楼内。
(求收藏,大家看书顺手点击一下加入书架即可,没有票票怎么也不能点击后不收藏啊?)
第三十七章侠之大者
“哈哈……小二,快给老子上酒。”从楼下走上几人,张扬道。领头之人面色泛黄,身材不高,很瘦,五官扭曲,满脸的小麻子,一嘴的粗口,整个人显得很猥亵。
“那是,董大哥出马,事半功倍,能有什么事能难倒董大哥的呢?大哥可是这洛阳城内数一数二的主儿,小弟佩服。”身旁的一个随从满脸谄媚的向眼前之人拍马屁。
“就是。就是。”那人话完,一旁的几个狗腿子接二连三的开始起哄道。
“哈哈……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那猥亵之人,一脸的自豪,狂傲的回道。
“那么,小弟就在此谢谢董大哥了。”那谄媚之人一手接过店小二递过来的酒水,朝着那人一饮而尽。
“来,来,来。共饮。”
……
刘辨冷眼放下手中挑起的门帘,回到几案前。心理沉思一刻,董?
王越现刘辨神情不对,知道这是又有现了。本来眼前之事就要成了,似乎也能成为一大意外收获。自己暗中估计了一下,眼前这个大汉的实力,虽然同吕布那种逆天的神人比不了,但也差不了几许,最关键的是此人双臂乃是天生神力,勇不可挡。自己对上此人胜算也不过六成而已。
大汉本把心思都放在刘辨所写的那一个“董”字身上,却被楼内新来的地痞流氓打断了。随着刘辨听了几句,那几人的吹捧,让自己心中大为不悦,什么东西!一群狗仗人势的奴才。转而把心思拽回到那个“董”字的身上,细细的琢磨研究,“董”,什么意思?“董”!竟然是“董”字!大汉忽的想到了些什么,双眼闪过一丝寒光,身上觉得冷,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刘辨,有些失口的说道:“公子的地位不低,那‘董’字又乃是当朝太尉本姓,公子不会让某家去……”大汉此时有些后悔了,想过此一行惊险无比,可是没有想到过自己要死磕之人竟然会是他,那个手下拥有天下第一猛将吕布,集荣耀于一身的董卓,自己能刺杀得了吗?大汉心中有些犹豫。
“夫专诸之刺王僚也,彗星袭月;聂政之刺韩傀也,白虹贯日;要离之刺庆忌也,仓鹰击于殿上。此三子者,皆布衣之士也,怀怒未,休祲降于天,与臣而将四矣。若士必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今日是也。”刘辨时刻不在注视着眼前大汉的神态,看见大汉因为董字而动摇之时,刘辨有了一种历尽沧桑的滋味,刘辨不埋怨眼前的大汉,毕竟董卓此时权势滔天,手下精锐所向披靡,时人无不恐惧。
不过刘辨却悄悄的给了王越一个眼神,不能为己所用,也不能让其走漏消息,这不是自不自私的问题,而是安全问题,一个让刘辨能在虎口之下多活几日的原因。即使眼前的大汉看似武力不俗。
“专诸、聂政、要离?”大汉听见刘辨说了一些自己不明白的话,只一遍,不过自己却记住了这几个人名。“你能跟我说说吗?”大汉总觉得,眼前这个公子的学问不浅,他说这些话一定有什么意思。
“嗯。”刘辨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大汉专注的眼神,知道方才自己有些赌对了,自己堵得就是大汉对古之侠者的那一丝感应,那几句话是出自《战国策》里一篇《唐雎不辱使命》,刘辨既然要用眼前这个大汉,难免不了与古时的三大刺客比较。动情的讲演了一番。这一招果然好使,虽然眼前的大汉出身地位不高,却隐隐感觉得到,那里有与自己相关的人物。
“公子,是不是……”王越一看窗外的光景,时日不短了。弯下身来,脸上有些着急的打断道。
“不要紧,再等一会。”刘辨依旧盘坐在主座上,没有丝毫要动的迹象,只是轻轻的一伸手打断王越之言。
“呃……”大汉见此,知道眼前这二人似乎还有要事去办,本想就此相别。却看见那公子神态自若的坐在自己的眼前,一丝要动的意思也没有,并且回绝身后之人的进言,看来这公子也是个言出必尽的主,倘若自己在挢揉造作就太不实抬举了,双腿一分,大马金刀的坐在刘辨的身前。听着刘辨讲那专诸、聂政、要离的故事。
“……”
每每听到妙处,大汉便再也忍不住的高呼一声:“好!”
刘辨身子靠后一仰,对王越笑了笑。
王越只得无奈的苦笑几分,心中叹道,看来今日又要穿墙而回了。
当刘辨说到专诸刺吴王、聂政杀韩相、要离杀庆忌时,眼前的大汉双眼之中隐隐有着一股的侠者之气未,看那一怒似乎也要如长虹贯日,逼得王越都不得不警觉的握住了手中宝剑。
“好!好一群侠义之士。”大汉虽然没有念过书,学问也很少,不过却有古之侠者气,见刘辨说的精彩,不住的击掌相喝。
“这算什么。”刘辨轻轻的一激将,嘴角扬起一丝常人不易觉的古怪。“不知壮士可曾听过荆轲刺秦王?”
“什么,刺秦王?”大汉双眸瞪大,身子麻,不敢相信的问道。乖乖!秦王那是什么人物,什么敢杀秦王。“这人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错,不是大。是侠者之气,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不知壮士听说过没有?”
大汉木讷的摇了摇头,方才的故事听明白了,聂政、要离、专诸都是承人恩惠,故而报恩。可是眼前这个公子说什么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些自己真的不懂。
“……”刘辨举经说典的把荆轲的故事缓缓到处。
“好!好一个侠义之士!”当刘辨说到易水前高渐离为荆轲高歌一曲“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大汉情不自禁的击掌而呼。
大汉还在沉浸的时候,刘辨突然起身,惊得大汉一愣,刘辨已经把身子伏在他的面前,深深一礼。道:“壮士。昔日有荆轲刺秦王为报太子丹之情。今日,某想请壮士为吾一行。”
大汉见眼前年纪不大的公子大礼,身子一慌,急忙的起身伏地,双眼溢满泪水道:“公子不必如此,某虽然不晓古之大义,却也是一个之恩图报之人。公子所请莫敢不从。”话罢,插手伏地。
刘辨双手有些颤抖,缓缓扶起眼前的大汉,欣慰的拍了拍大汉的肩膀。重复的说了一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兄弟们,收藏啊!收藏啊!o(n_n)o谢谢了~~)
&1t;ahref=>
第三十八章突生其变
“谁他x的在里面叽叽歪歪的,还让不让老子喝酒了?”从二楼大厅内传出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刘辨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姿态。
王越身子一动,似乎就要挑帘而出。却被一旁的大汉止住,大汉心中自有所思,知道眼前这二人既然敢做刺杀董卓的事,那么想必这两人要是事事露面恐怕会有所不便,不像自己迥然一身,无牵无挂,曾几何时,自己曾街市上怒杀豪强李永,为乡邻刘氏报仇,为的不就是人间正道吗?何曾俱过官府豪强。
王越见大汉阻拦,朝刘辨看了看。
刘辨轻轻颔,示意就由眼前大汉去处理。一来自己不方便,有事要办;二来自己也想见识一下这大汉的身手。
“他x的,怎么的?”语气很冲的从雅间门帘处传来。似乎外边下九流还想找刘辨的茬。
“呃……大哥……那个,误会,误会。”下九流的小喽喽觉得自己身后有靠山,怕谁,大摇大摆的朝雅间里来,找找茬,顺便在敲诈一点银两。可是当他把雅间的门帘拉开的时候,看到的却一堵墙,一睹结实而又宽大的墙。碰在自己的脑袋上,微微作痛,抬起头来,仔细打量着,才现眼前却是一大汉,八尺身躯,健硕的肌肉充满了爆之力。心中一怯懦,口中结巴道。“壮士,误会……绝对是误会。”
“是误会吗?”大汉面上扬起一丝笑意,像是地狱里恶魔见到食物时的表情。大汉玩味的抓起那人的衣襟,动作缓慢的托起。
“壮士。请放下我的奴才。”大厅之中那个猥亵之人,语气冰冷的说道。董璜没有想到,从雅间里出来的人竟然是那这样一个地狱恶魔,看他的神情似乎这件事很扎手。心中暗骂奴才多事,可是事到临头却又不能不管,谁叫奴才是自己家的呢?俗话说奴才是自己的脸面。也不是谁都能打的?
“哼!”大汉鄙夷的看了一眼董璜,并没有放下手中的那个狗奴才。
“嗯?”董璜压制了心中的怒火,为了一个奴才不必要上了和气。看眼前之人武力不俗,若是收为麾下,那么对自己夺嫡就又是一大助臂。面色缓和道:“壮士若是要是出气,就是杀死他,某也不追究。呵呵……”董璜一笑,身旁的一些随从接二连三的顺应道。
“嗯?”刘辨背对着厅内,听到董璜之言,微微有些震惊,心道这个人还是有一点心计的吗?不俗,不是一般的地痞无赖。董?董?董?刘辨一连念了三遍董字,似乎在想,这会不会是董家的人。
雅间对个,背对着董璜的那屋,门帘轻挑,之露出一个缝隙。徐荣初听大厅之内声音并不在意。只是微扶着蜡脸人走。却听变故,遂挑帘想看,现大厅内稳坐之人竟然是他——董璜。
董璜,卓兄董擢之子。董璜乃是董卓一手提拔起来的,长得不如卓子董俷高大挺俊,甚至可以说其貌不扬,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随董卓十四上战场,杀敌无数,不少朝中名士都栽在这个逆子手里。
徐荣明白,董俷一死,董氏一脉已去大半,董璜的地位自然而然的上去了,嚣张跋扈比其叔父董卓一点都不承让。倘若让他吃亏,这个事貌似很不容易。随即隐在门后,任事态展。此时出去,却是大大的不利。虽然事态却是朝着对门雅间而去的。
听见董璜一语,大汉一愣,手中也慢了下来。
“典大哥,典大哥,真的是你吗?”从大厅之内的一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虚弱却又满含惊喜。
“嗯?”大汉一愣,仔细的回忆这是谁的声音,恍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子一颤,慌忙的朝着喊声的角落里看去。
“典大哥,是我啊!呜呜……呜呜……”话到半截,角落那个女子已经泣不成声了,从最初的期盼,起身探视,到痛哭不语。
“是你。”大汉身子一怔,眼窝之中,有种叫做泪水的东西在眼眶之中打转。大汉身子移动缓慢的朝着那女子走去。“是刘氏吗?”
“典大哥,是奴家。”角落里一个脸上带着血迹的女子望向大汉眼含热泪,一下控制不住扑向大汉。
大汉此时已经懵了,一手松开手上那个奴才,一把抱住扑过来的刘氏。见刘氏衣衫蓝缕,脸上带着血迹,上身被绳子束缚着。分明是被人掳掠而来。二人相认一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酒楼上的所有人都懵了,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事。
刘辨、王越、徐荣即便连董璜都惊呆了,没想到这天下还有这么巧的事。
董璜一旁的随从胡霍,连忙暗中捅咕了一下董璜,暗使了一个眼神,董璜随即反应过来,想到,这刘氏乃是自己使用坑蒙拐骗的招式弄来的,本来想在今晚享用的,却不想这女子竟然同眼前大汉相识,见这番感动,董璜知道此事绝对完不了,恐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死在此人手中,悄悄的给身旁胡霍一个眼神。胡霍便悄悄的从一旁溜出酒楼。
刘辨、徐荣都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王越背对着大厅,都没有现胡霍悄悄的溜出去。
大汉轻轻的放开刘氏,脸上初露狰狞,对着刘氏,问道:“妹子,究竟是谁?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李永的家人?”
“不是。典大哥,自打你杀了那泼皮李永,我与父亲也在家乡生活不下去了,所以就靠着卖艺为生,来这人生地不熟的洛阳,却不想……却不想……”刘氏说到这里已然说不下去了,冷冷的看向一旁的董璜,双眸之中充满了冲天的恨意。
“唉!是我糊涂啊!”大汉自责,杀死李永,虽解除一害,却忘了刘氏的生计。导致受此迫害。心下一横,慢慢的撒开双手,转过身来,看着董璜,口气很阴沉,一字一顿,说道:“妹子,是否就是此人让你受此委屈?”
第三十九章鬼神之怒
“是—你—吗?”
董璜的脑海闪现一个成语,错碎钢牙。身子不容自主的往后退了退。一股子寒意涌上心田,惊得口目大张,看着眼前这个地狱恶魔怒火中烧。
“是—你—吗?”
董璜声旁的随从们,俱是神经紧张吃惊的看着眼前走来的大汉。大汉凌人的其实迎面扑来,大厅之内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