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汉少帝

第 5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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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的泪痕,紧紧盯着刘辨,虽然没有同这些随从一样开口怒吼,可是无声胜有声。

    “公子,这一战乌丸人也是扔下三万尸,溃逃的不到两万人。”庞统凑到近前,在刘辨身边小声提醒道。

    刘辨抬眼看了看身旁老幼相互搀扶的百姓,他们多半是老的老,的已经没有几个青壮年,就是有身子上的残疾却他们已然成为废人。心就像被扔到地上,一痛!身子晃晃,脚下不稳,险险趺倒。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躯,语气坚决的说道:“诸位放心,只要我在一日。就会把蹋顿的人头送到你们身前,绝对不会让英魂远去。”

    “公子,”

    “谢公子!谢谢公子了!呜呜”

    彼此搀扶的百姓,但见孱弱的刘辨许下承诺,眼眶的泪水却怎么也低不下来,只剩干涸的眼眶,双膝跪倒,亦像是祈祷着空气中飘荡的英魂安息。

    “都起来,都起来,这是干什么,是我愧对父老乡亲啊!是我刘辨愧对你们啊!”刘辨脚下一急,强身上前扶起每一个百姓,却独自跌倒在地。连日来的行军,加上这一场血战,又悲伤交加,才仅仅十六岁的刘辨已经负荷不重,堪堪栽倒。

    “公子!”

    “公子!”

    “呃,什么时候了?”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刘辨抬了抬眼皮,已是深夜。问向一旁的护卫。

    “三更了。”

    “哦!扶我起来。”刘辨身子背靠着墙壁,看着从窗户中映透的月光,心中酸痛。

    “公芋醒了?”

    短短四个字,刘辨听出是门外询问的声音。支撑着自己问道:“门外是谁?”

    “公子,是我。”缓步上前脸上冻得通红的沮授手上拿着一纸信封,紧跟着身后匆匆而过数人。

    刘辨抬眼看过,是沮授荀谋、刘晔、典韦、许褚、廖化、文聘等人。诧异问道:“怎么,你们一直守候在门外?友若什么时候到的?子扬你不是在辽东吗?仲业,伤的这么重。怎么还在冬天雪地里站着啊?你们”

    “安子。”

    文聘缓缓走过众人,来到近前,看着风华正茂的刘辨憔悴成如此模样。眼角泪水滑落,愧疚道:“公子。仲业没能保住刘大人性命,愧对你呀!愧对幽州百

    刘辨身子里不知哪来的劲,一把扯过文聘,吼道;“胡说什么呢?皇叔之死责任不在你,都是我大意,是我害死了皇叔。你是我大汉忠臣。没有你,渣阳也许早就不在了。这份恩情,辨会长记于心。”

    “不,渣阳这一战能胜,功不在聘,是陈王、卢师之力,是全城百姓之力。”

    “联知道,这些联都知道。”刘辨眼眶泪水打转,这仗胜的太惨烈了。为将者伤痕累累,为卒者伤亡累累,为民者死伤惨重。

    空气中又处于暂时的凝固状态。

    许久,才由刘晔先打破寂静道:“公子,这是辽东快报。”

    闻听“快”字,众人一愣,心神顿时提到嗓子眼,相互凝视,又出了什么事情吗?辽东才刚平定,再也经不起敲打了。

    刘辨微闭双目,呢喃道:“念与我听。”

    “公孙度之子公孙晃同公孙瓒之子公孙续在三韩起兵,响应叛军。”刘晔把大致情况简要的说了一下。

    闻听三韩,刘辨身躯一颤,呢喃道:“宵小鼠辈,何足挂齿”!这个卑劣的民族,没有去招惹你。反倒是你先来了。苦笑道:“恐怕他们还不知道公孙瓒兵败身亡吧?”

    刘晔看了看身旁的沮授,沮授低下身芋道:“文长将军在右北平遇见了溃逃的叛军。”

    “怎么样?”刘辨闻听叛军的消息,双目瞪着,抬头问道。

    “斩杀了丘力居之子楼班和乌延,单单逃了蹋顿同公孙越。”

    “逃哪里去了?”刘辨身子突然坐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抓住沮授的双手,脸上的肌肉乱颤。

    “往东南逃窜了,像是汇合公孙续他们了。”沮授未言,刘晔似乎早就看出两股乱军要汇合。

    “砰!”

    刘辨随翻面前的油灯,冷声道:“好大的胆子,敢横穿我辽东腹地,视我于无物,本以为他们会逃亡鲜卑,却不想这么自不量力。昆然如此,我就马踏三韩,宣战!”转头看见荀谋,问道:“友若,文若那里有什么消息?”

    荀谋自从黄忠说完那简简单单几个字,便收起投靠袁绍的心思,死心塌地的跟着刘辨,渣阳一战,让荀湛从心底敬畏刘辨,这个曾今的大汉皇帝或许真的能给这个天下带来和平,故此荀彧让荀湛前往禀告。道:“中山、涿郡并无大碍二袁绍暂时停止了攻击,正安置翼州,并收拾并州黑山军。”

    “还有什么话要带来的吗?”陋书吧咖阳昭口甩。刚不一样的体验

    荀谋身子一慌,刘辨竟然看得出兄长话外之音,自己本是不赞同,却见刘辨犀利的眼神点点头说道:“兄长和汉升将军说了,公子尽管放心且去,幽州有他二人在便不会有失。”

    刘辨点点头,欣慰道:“还是友若、汉升深知我心啊!”

    “公子难道真要出兵,不歇一阵吗?”荀湛上前问道。

    “公子。其实你大可不必亲往。”沮授劝道。刘辨手一挥,阻止众人开口,冷冷道:“此仇必报,我要每一个人都知道,大汉,还有人在,他们必须为他们的鲁莽付出代价,蹋顿的人头我必须亲斩。”

    众人但见决绝的刘辨,便不再开口阻拦。

    刘辨或许真的怒了,幽州战火或许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停止,不过也好,芶延残喘,偏安一隅,终究要承受战火的袭扰,莫不如让这天下早一些一统。

    刘辨见几人不开口,却又不离去,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说,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公子,公孙瓒的尸该如何安排?”刘晔硬着头皮说道。公孙,瓒虽然是叛军领,而且又亲手五鼎烹了皇叔刘虞,可以说灾难是他一手带来的。可是同样汪阳城一战。要是公孙瓒不自裁,或许胜负未知。他已经用死来以谢天下。

    刘辨嘴唇紧咬着,似乎下了很大决心道:“悬挂渣阳城下,鞭尸!”

    “那”卢师那里?”沮授一急,上前道。他不关心公孙瓒的生死前后,可是公孙瓒确实卢植一手培养的弟子,这样的刑法对于身死之人是不是有些严厉了?

    刘辨眼中寒光一闪,近乎疯狂的吼道:“严厉吗?自己做错的事情。就得他自己来负责,勿论生死!”扳过脸去,低沉道:“卢师那里我去解释。”

    “诺。”

    “公子,那支白马义从怎么处理?”典韦眉头紧皱,担忧的问道。他不想刘辨的怒火迁怒于那群汉子。

    “白马义从?”

    话说新版的作者专区能修改姆口章节了,呵呵,一直想要修改的愿望终于成真了,比较遗憾,章节目录修改不了。不过笔者还会努力的。书友群扣扣群,凶缓幽,欢迎大家加入。谢谢一直支持本书的书友们!力谢谢

    第五十六章赵云

    刘辨转问道。

    “就是临阵掉头杀向乌丸人的那支军队。”典韦提示道。

    “多!也是公孙瓒嫡系骑军。”廖化回道。语气中对白马义从的意见似乎很大。

    众人心中明了,知道公孙瓒率领白马义从曾在青州大破黄巾军,两人的渊源恐怕也是那个时候烙下的。

    “不过,渔阳之战要是没有他们到戈相向,恐怕我们还会,”典韦隐隐提醒道,身旁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后赶到的谋臣,对于渔阳之战所知不多,典韦怕刘辨误会那群汉子。

    “对,是群热血的汉子。”性情直率的许褚吼道,对于白马义从的感情溢于言表。接道:“尤其是那个赵云,虎牢关前,老子就现他是个英雄。”

    “赵云?”

    闻听两个字,刘辨神经紧绷。领兵反叛的竟然会是赵云!追问道:“那个浑身都是胆的赵云?”

    “呃,”许褚一愣。

    刘晔一笑,接道:“可以这么说吧。”刘晔已经习惯刘辨给这些素未蒙面的人冠上个人喜欢的外号。不过虎牢关前能从吕布手中带走马可以担此称号。

    “现在在哪里?”刘辨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毕竟自己的身份非比寻常了,抬头问道。

    “暂时由骖俊率领赤鸦看护。”名曰看护,其实就是监视,这谁都清楚

    “哦!”刘辨掀开被子,走下床榻。缓缓道:“走,我们去看看。”

    “公子”沮授手指处,窗外月色很亮,却是很清冷寂静。

    “我想他们也睡不着,去看看。”刘辨很固执,白日里刘辨虽然不知道是谁带领叛军反水的,可是确实给自己帮了很大的忙,这点刘辨比谁心中都有数。而最激动的莫过于自己能得到那个忠肝义胆的常山赵子龙。

    七进七出可是相当的壮观啊!

    渔阳城一个偏僻的小庭院。

    “子龙将军,你说这个公子辛言会把我们怎么样呢?”当初追随赵云第一个反水的小校陈朝木,担忧看了看庭院之外,站立的赤鸦。

    赵云驻守凝望窗外寒冷的月乌,没有开口。

    “将军,还是睡吧,这都三更天了。”陈朝木看了看东方泛白的鱼腹,新的一天终于要来了吗?

    “嗯。你先睡吧。”赵云没有动。淡淡说了一句。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渔阳一战,赵云总觉得自己跨在了两天平行线,一条向北,一条向南,本没有交集,可是就在自己掉头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背弃了自己最初的想法。夜风轻轻拂过。吹过一片落叶,遮蔽了赵云的双眼。喃喃自语道:“或许,我的选择也是将军之愿。”

    公孙瓒不是大j大恶之辈,也不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圣人,他只是被一己私欲迷失了双眼。虽然做错过,可是不能泯灭他曾经的功绩。

    “也不知道,将军尸骨无存乎?”

    夜空里短短的呢喃,似乎引起了一阵共鸣,慢慢地所有的白马义从从被子爬出,抬眼着着赵云。

    今夜没有人入睡。

    “你们怎么都不睡?”赵云感觉到身后的微动,转过身来,淡淡道。

    “子龙将军,如果辛言要杀我们怎么办?”

    “格老子的,他敢!”

    “兄弟们虽然有错,可是渔阳城下要是没有咱们浴血奋战,哪里还会有他们的活路。”

    身后一群汉子群情激荡的起身吼道。

    陈朝木没有他们的激动,走到近前。问道:“子龙将军,你说我们是不是历史的罪人?”

    “历史的罪人?”赵云肩膀抽*动。这话说得可真严重。

    未等赵云的回答,庭院之外便传来一个回答。

    “谁说你们是历史的罪人,你们是大汉的功臣!”

    “呃

    白马义从的汉子们**着上身,从被子里走出。警惧的盯着门口处。

    赵云看了一眼庭院门口。这个声音赵云很熟悉,虎牢关前,那个说话不多的公子辛言,每说一句都是一诺十金。比如号令大军冲杀的“出阵”再比如让董卓大军溃败的四个字“吕布败了”

    刘辨给赵云留下的印象不单只有这些,刘辨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言行。在虎牢关前都是一个狡智的手段。而赵云看到的虎牢关,刘辨分明是在金蝉脱壳,百万流民北上才是他的目的。如今幽州公孙瓒能落得如此地步一点也不冤。

    “子龙将军。可还记得我辛言?”

    “呵。没戴浮屠鬼面。云确是有些不敢相信公子竟然如此年轻。”赵云很淡定,这也是刘辨欣赏他的地方。

    “是吗?”刘辨一丝苦笑,抬了抬右手,辛酸的抚摸着,淡淡道:“有些时候。这幅容颜并不能代表人的年纪。”月光的照耀下。那只右手格外的鲜明。

    赵云同身后接连站起的白马死士同时一愣,不知道刘辨所指的是什么。

    刘辨身后的众人转过头去,不看刘辨那残缺一指的右手,那是他们所有人的耻辱。

    “四指?”赵云呢喃,他不清楚,却没有开口询问。

    “公子说我们是大汉的功臣。那么公子该怎样处理公孙大人的尸呢?”陈朝木抱着必死的心意,上前问道。

    听此,赵云同白马义从同时屏气凝神,看着面前的刘辨。

    公孙瓒同他们的感情太深了。而公孙瓒杀死刘虞,勾结乌丸马踏幽州。也让全幽

    “如果我说他罪该万死呢?”刘辨低着头,缓缓谈吐几个。字。

    身后的刘晔、沮授偷偷拽着刘辨的衣襟,这个时候说这些无疑是逼白马义从造反。

    “什么!”

    “妈的,我们反了。”

    “妈的,老子生生死死杀退乌丸人。却要把命丢在自己人手里,格老子的,不干了,不干了。”

    “辛言你这是要逼我们反啊!”

    赵云身后此起彼伏的怒吼声,让整个夜空顿时沸腾起来。赵云把手一挥,阻断身后众人的逼喊,虽然脸上微微阴沉,却淡然的问道:“可是我们替他赎罪了。”

    “赎罪?”刘辨轻笑,肩膀鼓鼓着。走到赵云近前,抬手阻断保护而来的典韦、许褚二人,逼问道:“蓟县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淡阳这一战死了多少人你也知道?整个幽州多少人凄离子散家破人亡,大汉几百年的威仪被他一脚践踏的体无完肤,你又耳曾知道?”

    身后白马闻听此言,大张的双唇就那么停顿在那里。

    表情及其不自然,而赵云嘎了嘎嘴。想说什么,脑海里却闪过尸体遍地的战场。愧疚之心上升,不好多说。

    “幽州死了那么多人,罪魁祸我不敢说是他。可是这一切却都是他惹起来的,你们能给他敛尸,可谁又能给那些无依无靠的死者收尸?”

    几句问话,没有人能回答什么。

    两方人就这么定力在那里。

    许久,刘辨衣袖一收一甩,转回身,冷冷道:“自己犯下的错,只能由他自己去承担,谁都不能够代替。”

    “将军啊!朝木愧对将军之恩,不能为你收尸了。呜呜”身后小校陈朝木双膝并趋,跪在天井当院,朝天哭诉。

    “扑通!”

    “扑通!”

    白马义从接连跪倒在庭院之中。黑压压一片,即便身处其他院子里的白马义从也都闻风而来,跪倒近前。

    刘辨依旧很坚持。即便他身旁的众人都开始觉得有些不舍。

    空气之中,哀声一片,凄冷、悲情。

    刘辨出走的身子停顿。抬眼瞧了瞧天上。呢喃道:“不过,伯佳的遗愿,我还是能遵守的。”

    刘辨称呼公孙瓒表字,而不称呼名字,是有原因的,本是同处一门。师兄弟的关系,卢植的千叮咛万嘱咐,刘辨不忘,也不能忘。

    “将军的遗知”

    白马义从不明所以,抬头看着赵云、刘辨。

    赵云脚下动了,走到刘辨身后。追问道:“是要白马义从保留吗?”

    赵云此言一出,身旁的白马义从目光一下子聚焦到刘辨身上。虽然这是公孙瓒之愿,也是自己之愿。可是自古降军,有几个能保留自己最后的编制。

    “嗯。”刘辨点了点头,道:“他要让白马义从守护北地一片天。算是为他赎罪。”

    “云所愿尔!”“将军!”

    “将军!”

    对着苍穹,成千上百的呼喊声。一下子同时爆了出来,每个人眼含热泪的哭诉。公孙瓒死时才算明白。自己的过错,强加给舍生忘死追随自己的兄弟们身上,是有多少的悲哀!

    白马义从哭,是辛酸、是解脱、是诉苦。

    “从今天起,你们将是大汉的白马义从。你们要把它的名声远扬。才不愧对伯佳心愿。”

    赵云擦拭了眼角热泪,问道:“我们凭什么信任你?”虽然他的心中此时已经对刘辨信任了。

    “凭的是它。”

    月光下,刘辨用残缺的右手拿过典韦怀中的玉望。

    白马义从同时一愣。

    赵云膛目结舌道:“你”你”是少”

    “对!我是刘辨。守护这个天下的人。”

    赵云这才明白原来刘辨右手为什么会是四指,那残缺一指的故事天下人都已经传遍,傻傻地盯着面前稳如泰山磐石一般的刘辨,脸上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寒风瑟瑟,北风一起,只剩寂静。

    “公子,公子。”远处传来小庞统的呼唤。

    众人扭头相向。

    “公子,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

    歪歪老姐、书友旧侣飞、宛裕子、书友描口、书友傻刚3、邮寄筑品据船瑟婴熊赞紧幕点豫临权忌筑竣毖兰糊驾锰吉癸茄罚少岩山”强昭或万、书友,四既”姗筋瑰3、啊瓦昭6、风之子二、书友。出凹、蹦我不要、独孤逆天等等,少帝一书的书友们,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笔者会用好的文章来回报各位。谢谢。另列看盗贴的兄弟们,扣扣群囱贺另幼欢迎你们的加入,也许你们并不富裕。可是每一次正版的点击、推荐、收藏都是笔者的动力。。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肌,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五十七章加冠

    “公子,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

    刘辨心中突兀的一惊,半颗伤透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转回头盯着从远处跑来的庞统。

    身边的一众文武转回头,脸上同样带着一丝忧虑。幽州现如今操心的事情太多了。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生了。看到如此稳重的庞统的表情,每个人想到事情有些不妙。

    “陈王,他,”

    “皇叔祖怎么了?”刘辨脸上神色一变,进步上前一把抓住庞统的

    膀。

    “陈王”他”呜呜!”庞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眼泪一下子便涌了出来。

    “皇叔祖,不会,”刘辨脸上徒然一变,身子向后栽了栽,脚下不稳,身子向后一仰,只觉得这个天地颠倒了个儿。经历这么多事情。刘辨真的不希望再有一个亲人到下,即便是生老病死不可阻挡的人为因素。

    “快!”刘晔抢步上前,率先一步扶住刘辨。转回头道:“快送把公子送回,召唤大夫,大夫啊!”

    “哦!”身旁众人这才从震惊中缓了过来,纷头各自准备。一阵慌乱中,刘辨挣扎了几下,冲着刘晔张了张嘴,干瘪的嘴唇,嗓音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公子,你说什么?”

    “现,在,就去”见”陈王。快!快!”刘辨双手挣扎紧紧地抓住刘晔的衣袖,眼神中充满了急切。

    刘晔点点头。像是给刘辨允诺一般,转回头,对着身旁的护卫说道:“去陈王住所。”

    “要快!”

    庞统眼角泪水滑落,陈王一事是看起来任谁都回天乏术,希望公子能见到陈王最后一面,而且陈王看起来也有好多话要同公子刘辨说,这也许就是最后的遗言了。庞统知道。刘辨心中也猜到,要不也不能如此紧迫的要去见陈王。

    一行人,呼啦啦宛如一阵风般,全部冉走。

    陈王住处。

    渔阳城内,大大小小所有官员全部都聚齐,在厅堂之外,焦急的等待着音信,看起来陈王一事。大部分人都已经知晓了。

    刘辨在刘晔的搀扶下,走进内寝。

    刘辨跨出的脚步,自觉不自觉的收回,身子就那么站在门槛处。内心的焦虑不安如此一般的显现在脸上。内心的焦躁,一旁的刘晔看到。

    “公子,挺住!”一语双关,刘晔不单单指刘辨要承受住身心疲惫,更要挺住抗住大汉复兴的重任。

    刘辨用力的点了点头。

    “公子辨来了吗?”

    “皇叔祖,侄孙来了。呜帆灿!”刘辨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今番的种种过往,让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承担如此重担,情绪总会需要释放。

    “好孩子!”陈王欣慰的一笑,自从自己率领豫州百姓北上,就没有把刘辨当做一个核子来看待。想想也傻,似乎自己都忘记了眼前这个孩子才不过弱冠之龄,还没有长大成*人。伸出苍白的手,抚摸着刘辨的脸颊,笑笑道:“真可惜,不能看到你加冕帝冠的那一天了。”其实。陈王想说,真可惜,不能在看到你匡扶汉室的那一天了,想了想,又觉得这样一说,不吉利。

    “呜呜心触不会的,不会的。皇叔祖还要活过百年,侄孙还没有向你请教箭术呢?”

    “别哭!抬起头来,你看着我。”陈王用力的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弯下腰看着跪在床榻前的刘辨。用力的喝道:“你是大汉天子,怎么能为了儿女私情痛哭呢?你身后是大汉上千万的子民,你代表的是我汉庭威仪。你要扛起整座大汉的脊粱。”

    “呜呜”刘辨缓缓抬起头。目光从陈王伸出那只干瘪的右手。岁月的侵袭已经爬上了他的鬓角,这一刻,陈王如此苍老。擦干自己眼眶中的泪水说道:“侄孙不哭。不哭。”

    “乖!这才是我汉家的天子。”陈王刘宠话语不同以往,以往陈王刘宠从来不提刘辨是大汉曾经的天子。

    身后刘晔、沮授、庞统几个心细之人,却察觉了这细微的差别。彼此相视一眼,接下来才是陈王要说的话吧!

    “子干怎么样?咳咳!”陈王刘宠压制住嗓子里的轻咳,转回头问向刘辨,似乎他在等卢植的到来。

    提及卢植,刘辨眼眶微红,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刚刚开口掩饰。未曾想,身后传来卢植的声音。

    “陈王,我卢子干死不了。公子未定大汉,我怎么能就这么去了呢?你也要挺住,我们一起为公子出力。”

    刘辨猛地转回头,看着被人一瘸一拐搀扶而来的卢植。嗓子沉吟了几声,却被卢植打断。

    “不行了,不行了,人生七十古来稀,我这把老骨头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是上天仁慈了。咳咳崛灿!”陈王的话语又被谈咳打断。

    刘辨上前拍着陈王的后背,帮他梳理调解经脉。

    “今天我要见大家,是想让大家做个见证。”

    “见证?什么见证?”许褚一愣,问道。

    “就是做个人证。”陈王刘宠把目光转向刘辨,眼神里充满了无数个期待。

    “皇叔祖,你说,你说。侄孙什么都答应你。”

    “好!”陈王挺起身子,背靠在墙上,双眸之中的光彩出奇的明动。

    回光返照,刘辨的脑海里闪现出这个词汇,一直不理解这个词的意思。如今却真实的生在自己的眼前,难道这个生死离别将再一次上演。

    “公子辨尚未加帝冠,今天我就越俎代庖,为公子辨提前加冕帝冠。承天祭祀、祭奠祖宗宗庙也不可能了,一切从简,辨儿。”

    “侄孙在。”

    “对着苍天、列祖列宗叩拜吧!”

    早有人递过水酒,擦拭了一下面前土地,刘辨高高举起手中酒杯,向着苍天祭奠。内心却在呼喊,对于刘氏的列祖列宗的祈祷。刘辨不在乎,可是刘辨却想借着这个时机对自己许下一个承诺,扫平这寰宇的承诺。自己身上扛着的是汉,大汉的汉!自己真的还有好多的夙愿未完。

    第五十八章魂归坟茔

    “读此本应该是德高望重的族中老者为你起个表字,印安引经行将朽木,就越俎代庖了,暂时就由老朽来代替吧!”看陈王刘宠说话的样子,每个人都看出,陈王心中早就有了主意。

    刘辨点点头。

    卢植缓缓地沉下头,默认。陈王刘宠的辈分在大汉诸位王公之间也是辈分最高的,而且号召力也很强。当得上德高望重这四个字,这个并没有什么异议。

    陈王见众人点头应承,开口道:“本以为大汉要亡了,可是我却在你同你那些兄弟的身上看到了大汉中兴的那一天,也许那一天还很遥远。可是你在,我信!”

    “你在,我信!”

    四个字如回音一般在每个人心中慢慢荡漾开来,每个人身子不由得同时一震。

    刘辨十指弯曲着,颤抖着。眼睛里溢满泪水。真的好多人给过自己如此这般的承诺,刘辨不清楚自己还会不会站在嘉德殿前,可是面对身边这些人的信任,刘辨不敢忘记自己身上的责任,心中默默定下决心。

    “咳咳!行将朽木,我就给你起个弘扬怎么样?”“嗯。”

    周围环顾的众人不明的看向陈王刘宠,这个表字有什么说道。

    猛地,陈王挺直腰板,紧紧抓住刘辨的肩膀,喝道:“你要记住,你要把我大汉精神弘扬光大!才不枉费众人所托。”

    刘辨神情肃穆的点了点头。

    陈王刘宠的意思,刘辨清楚,这也是自己现在还能活下来的理由。

    “嗯。”陈王深吸一口气,身子不由得松,斜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双目之中充满了欣慰,一种心愿已了的感觉油然而生。

    “皇叔祖还有什么想要嘱托的吗?”刘辨虽然心底不愿意承认陈王即将失去的事,可是”

    乒植双目微闭,默默沉浸在那里,想着什么。

    陈王刘宠闻听此言,侧过回身来,对着刘辨笑笑,呢喃的问道:“公子难道还看不出来我的心愿?”

    沉吟片玄,刘辨缓缓抬起头来,像是做了很大决定的说道:“皇叔祖尽管放心,只要王弟尚在的一日。我就不会同他争天下,我所能及的只不过是匡扶这汉室,为我大汉守土拓疆!”

    刘辨此言一出,身旁的众人同时一惊。齐刷刷的把目光扭向一旁的刘辨,也许他们曾猜测过刘辨不会同刘协反目成仇,可是刘辨不为雄主。手底下的这些人该何去何从,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再笨的人也会懂。也许刘辨会安排他们的今后。可是这难免不招惹献帝嫉恨。

    刘晔偷偷的看了一眼沮授,但见沮授面沉似水,暗叹一声,看起来还是有很多人不认同此事。刘晔悄悄收起小心思,盯着面前陈王最后的遗言。

    “难为你了!”

    陈王俨然明白刘辨的苦,不过要怪只能怪生于帝王家。

    满眼心酸,刘辨抬头看了看身旁的卢植,一股孩子般的情绪再次涌上心田,眼角泪水刷的一声便流淌了下来。

    “辨儿,辨儿!”

    突然几声呼唤。

    刘辨双腿并拢收紧,跪凑到陈王刘宠身前,见陈王整个人的神经似乎绷紧了一般,嗓子里突然有些含糊不清的呼唤着自己,便伸出双手。牢牢抓住陈王的双手,满面纵横的哭诉道:“我在,皇叔祖辨儿在这里。”

    “辨儿,辨儿!”

    “皇叔祖,辨儿在这里,辨儿在这里。”

    而陈王就像是依旧没有看清楚一般抓过刘辨的双手厉声问道:“辨儿。辨儿!”

    陈王的神智已失,刘辨趴伏在陈王榻前,紧紧握住陈王的双手,感受着他最后一丝温暖。这个天下能算的上刘辨皇族至亲的人已经不多。皇叔刘虞被杀,而益州的刘焉已经病亡,就连德高望重的陈王刘宠也即将远离自己,这个天下自己已无依靠了。

    陈王就像是抓住最后一丝救命稻草一般,口中喊道:“辨儿,辨儿。今后你就以真名以示天下吧!”

    “呜呜触!这”哭到伤心处的刘辨转回身看了看眼卢植,似乎在询问,这个主意好吗?

    卢技点了点头。

    杀了勾结匈奴的张扬,除了在辽东企图自立的公孙度,灭了勾结乌丸造反的公孙瓒,刘辨已然化身为大汉的守护人,既然刘辨一时间没有同献帝争帝位之意,那么只要刘辨以真面目示人,那么只要取得真正献帝的承认,那么刘辨就会是这个汉室的护身符,招讨天下叛贼的旗帜,同样刘辨还会牢牢抓住道义上的名正言顺,而且还会有无数个忠汉之人投靠,利弊权衡下,卢植选择赞同。

    而一旁的刘晔、沮授几人是持反对意见的,因为刘辨既然公开自己的身份而又不争帝位,那么就自然而然就落了汉献帝的下成,而且如若献帝掌握在他人手中那么到时候将是抚制刘辨的一道枷锁,而献帝要是掌控在自己的手中,那么他会不会同刘辨生矛盾,这种事情谁也不好说。毕竟自古帝王家无父子,更勿论兄弟。

    “好!侄孙决意如此了。”刘辨握紧手中的拳头,双目铮铮的回应陈王刘宠最后的遗言。

    “呃,,好,”啊!”

    陈王仰面朝天一叹,双手徒然一松。撒手人寰!

    “皇叔祖!”

    “陈王!”

    “陈王!”

    身后呼唤声响彻连天,在刘辨哭诉声中,身后众人缓缓跪倒,以泪

    面。

    陈王:史称他善骑马射箭,百百中。东汉末年黄巾起义爆后。他曾率国中弓箭手镇守藩国,抵抗黄巾。附近民众前往投奔者多达旧多万人。汉献帝初,他率藩中军民屯驻阳夏,自称辅汉大将军,欲勤王卫国。后军阀袁术因向陈国求取粮食不得,便将陈王刘宠杀害。被杀后,陈藩王族从此败落,后裔不详。他擅长射弩箭,能够十十中。而且都射中同一处。为此,他明了射箭的技法,“天覆地载,参连为奇,三微三三微为经。三小为纬,要在机牙”

    这个时空里,他就是刘辨身后依靠的臂膀,这个时空里,他老当益壮。率领数十万豫州百姓,穿越重重阻碍,投靠刘辨。渣阳城下,浴血奋战,七旬尚能斩了公孙瓒的先锋大将严纲。

    他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倒在了岁月的轮回上。

    许久。刘辨才缓缓站起,脸色呈现从没有过的凝重,眼望窗外明月。冷冷道:“全军缟素!我为汪阳城这一战的英灵们招魂,也许皇叔祖也会觉得欣慰!”

    第一章辽东十郡

    “公子,一切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诏告天下?”刘晔低着头。凑到近前,开口询问道。

    自从刘虞、刘宠先后逝去后,刘和主动让贤,刘辨也没有推辞,理所当然的当上了这幽州之主。在刘辨的书房内,只站着四个人,除却刘辨,依次是荀彧、沮授、刘晔、庞统。这就是半年内刘辨一手组建的军机处,这也是权利的中心枢纽。也许刘辨身边的四个人身份地位并不高,却没有人敢忽视他们,反而每个辽东的文臣,没有一个不想进入此地。

    “再等等。”

    两人所说的正是陈王刘宠嘱托的事情。

    刘辨接过刘晔递过来的奏章。点点头。转而问道:“我建议另立平州一事,几位怎存看?”

    沮授点点头,道:“我看此事可行。如今高句丽、乌丸、三韩等等辽东境内的异族已然汉化,辽东空出的大部分土地,正是开拓疆土,建立平州,收留北上的青徐等地的流民。”

    荀彧同样笑着点点头,道:“主公谈及的松嫩平原,确实是一块宝地,如今扶余上书称臣,在卢师、廖化、周仓将军的袭扰下,他们已经渐渐失去了松嫩平原了,我们正好借机迁徙大批流民,有了火坑,想必没有多少人会觉得这是天寒地冻的塞外了。”

    刘辨一笑,从上次事变过去仅仅半年,现在也不过是中平二年五月。世事变化非常快,就连身边人对自己的称呼也换成了主公,没有人在叫自己公子了。而且自上次刘辨派人把那些明交给荀彧后,这些措施也开始渐渐施行了下去。从事后的效果来看,这些明不错!

    “如果没有什么异议,平州一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吧!”

    “不知道主公打算设立几郡?”

    刘辨胸内早有腹稿,一丝停顿没有。开口道:“依照原来的汉制,三韩之地归属带方、乐浪两郡,玄荒郡扩展到松嫩平原便可,废辽东属国,立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