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汉少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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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张绣借机夺走李郭二人的军权。”

    众人纷纷点头。

    刘辨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怅然道:“好吧,让我会一会这大汉最后的名将。”

    皇甫嵩,字义真,安定朝那南人,东汉末期名将。灵帝时为北地太守。黄巾起义爆发时,任左中郎将,与朱偶率军镇压起义军,后官至太尉,封援里侯。也是名将度辽将军皇甫规的侄儿。父亲名叫皇甫节,曾任雁门太守。皇甫嵩少年时有文武志介好诗书,习弓马。被察举为孝廉、茂才。太尉陈蕃、大将军寰武相继聘他为官,他都没有应召。叔父是凉州三明,自己也是汉末三大名将之中最擅长军事的。

    日头转西,寻常人家的第二顿晚饭还没有吃的时候,刘辨便带领自己的两个侍卫来到了长安御史中承的府邸。董卓迁都长安后,曾因同皇甫嵩政见和军事上的私仇,下狱,最后却由其子皇甫坚寿求情,得以免刑,不过却很少再插手政事了。

    长安这么一乱,听谍卫的报告上来说,当时匈奴人抢掠长安的时候,皇甫嵩带领着家眷曾奋勇反抗,后自觉自己乃是贰臣,羞愧不出。

    同皇甫嵩一样心态的何止他一人,昔日很多士大夫多有此感。但是刘辨对皇甫嵩的感情却是不能拿其他人来说的,毕竟是大汉的功勋之将,虽然平定黄巾,让他手上沾满了农民的血。其叔也正是先帝时期的凉州三明之一的皇甫规,一门世代武将,同一般士族是大大的不同。

    穿过破损不堪的府门,也没见到几个家丁,直入内庭。

    “建公老弟这如何使得?”皇甫嵩一脸圃色的推迟道。

    “义真哥哥,兄弟的家眷都不在这长安,人口粮不需要那么多,而你。”司马防把目光转向皇甫嵩的身后,不忍的说道。

    “唉!”闻此,皇甫嵩无力的感叹一声,摇了摇头接着道:“都是义真无能,不能让家人温饱啊!”

    一句话让刘辨大吃一惊,一来刘辨地位尊贵,当然少不了吃食,虽然最近的饭菜少了几许,但是刘辨一向节俭惯了,也未理会此事;二来,刘辨经常穿梭于军中,很少插手政事,自然不知长安城内已经几近断粮。

    刘辨想回头看看身边的钟欲和华敌,却发现他们并不在自己的身边,看起来他们已经正式进入角色了,两个内政型人才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自己就不得而知

    “典韦。”

    “臣在。”“立刻命令谍卫,传唤苏双和张世平从荆襄调粮。”

    “诺。”

    “是候该动用苏双和张世平这张牌了。”刘辨双手背负于后,望了望长安城外有些惨淡的云彩,喃喃自语道。

    “呃。”内庭之内的皇甫嵩同司马防听见这细微的一声感叹,同时一怔,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到这里呢?

    目光极远,见从外走进之人是一个不及弱冠的孩子,身边跟着两个。身形彪悍的大汉,举手投足间一股并不成熟的霸气滋生。

    “赤黑锦袍?”皇甫嵩眉头一皱,有些警惕的盯着来人,待来人越来越近,才发现来人很眼熟。

    “是。是。是陛下。”司马防老谋深算,啪的一下跪倒在地上,惶恐道。司马防没有想到面前来人竟然会是那个,少帝刘辨,两度讨伐董卓的少帝刘辨,那个死而复生,对着全天下人许诺今生不诛吕布,誓不为人的少帝刘辨。那个,人未死,便已经有了谥号的皇帝。也是那个,最为憎恨士人的少帝。

    尽管刘辨年纪尚浅,但是刘辨从战火之中历练出的杀戮,没有人能小觑。

    “陛下?”皇甫嵩只觉得自己老眼昏花,一时间腿脚有些不利索的跪倒在刘辨的近前,两行老泪痛苦涕流,辛酸、迷茫、“惶恐,在这个汉末名将的身上显现的淋漓尽致。

    “嗯。”刘辨点点头,没有召唤两人起身,如今之势,自己势大,已经不需要用礼贤下士来对待这些位高名重的老臣了,如果那样对待,刘辨就怕自己以后就压制不住这些老臣,更何况是那些当初没有选择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呢?

    刘辨走入正中,慢慢转回身来,盯着两人,并未开口让两人起来,沉声道:“司马防,大殿之上不见你为国进言,怎么在皇甫大人的家里看到你了?”

    “臣。”司马防已经被刘辨攻破心理防线,要是往常尚能从容淡定,但眼下,司马防只有躲避刘辨的心思,恐举家遭到牵连。

    “哼!”刘辨故作不满的轻哼一声,道:“明日把你长子、次子调往我的禁卫之中。”

    “诺。”司马防偷偷瞄了一眼刘辨,不明刘辨为什么要自己的孩子作变相人质,但不敢迟疑。毕竟都是牵连自己九族的事情,却忍不住的解释道:“陛下,臣有一事要奏。”

    “微”

    “臣长子司马朗尚在我身边,次子司马懿却不在身旁。”

    “哦!”刘辨点了点头,自嘲的笑道:“我想起来了,那个司马懿我在荆襄庞德公的门下见过。”

    “见过?”司马防一愣,不知道当时发生了

    “嗯刘辨若有似无的回了一声,继续问道:“怎么那个孩子还在荆襄?”

    司马防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既然司马懿现在不在身边,日后收服荆襄之时,在招入禁卫再说。刘辨转过头来看向跪倒在地的皇甫嵩,蹲下身子,略有叹息的问道:,“义真,你可知为什么联不让你免礼吗?。

    “臣罪该万死话罢,皇甫嵩似乎也感觉到内疚,深深地跪倒在地,头如捣蒜的磕倒在地。

    刘辨挥了挥手,示意司马防和其他人都出去。

    司马防不敢有任何蜘踉,对待这样的一个君主,你若是欺他年幼,恐怕你的下场也就会同董卓一样。待屋内没有一个闲杂人,只剩刘辨、典韦、许待、皇甫嵩后刘辨竟然坐在皇甫嵩的近前,没有一丝帝王的其实,盯着皇甫嵩,问道:,“联只想问一句,联与皇弟谁更适合做这个天下的主子?”

    皇甫嵩的脑子里有如被闪电劈晕,没想到少帝刘辨竟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不论怎么回答,都只有死路一条,皇甫嵩半百高龄,曾经也是赫赫战功,此时竟然有些寒蝉若禁,这一刻突然发现死亡离自己原来一直都很近。

    皇甫嵩蜘朋间,没有回答。

    可是刘辨却替皇甫嵩答了,因为他笑着说:“也许在盛世,我不及皇弟守城之势,可是在乱世。我愿用自己这副躯壳,去力挽狂澜

    “我做到了吗?。刘辨惨淡的一笑。

    “陛下。陛下。你做到了。”

    “呵呵。我是做到了,可是我也为此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也付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过的代价。”刘辨突然展露出无限的恨意,盯着皇甫嵩怒问道:“你说说,为什么当初董卓入京之时,你没有勤王?。

    “这皇甫嵩身子猛然一抖,似乎想解释。

    “哼”。刘辨鼻子冷哼一声,道:“当然三辅之地尚需要你去镇守。

    可是最让联不能接受的却不是这个

    “什么?”皇甫嵩突然觉得自己可以有些释然,身子自然而然的松弛下来,盯着面前的刘辨,生死在这一刻已经不再那么重要。

    “为了董卓手中那一纸莫须有的密旨。你选择了旁观言及于此,刘辨身上的恨意一下子全部释放了出来,盯着皇甫嵩,一字一声道:“你固然觉得你有功与大汉,可是大汉却因你而变得如此这般倾顾。”

    刘辨这么一骂,多数都是强加在皇甫嵩身上,让皇甫嵩产生一种愧疚心,一代名将的骄狂资本被打消之后,他还能剩下什么?只有彻底的摧毁皇甫嵩,刘辨才好用皇甫嵩控制整个西凉军。

    “臣,只有一死以谢天下皇甫嵩双眸透出从未有过的死志,豪情一下子聚集在整个腔子中。

    刘辨偷偷地冲着身后的许诸伸了一个手指,皇甫嵩想死,自己还不会答应呢,西凉,名震三辅的人物也只剩下你一人而已,自己焉能会让死。等关中安定之后,说句冷血的话,皇甫嵩是死是活都跟自己没有关再。

    “臣没有想到,臣一时犹豫竟然给大汉带来了这样的下场惨剧,我皇甫嵩是罪人啊!罪该万死,万死而不足惜。”皇甫嵩点点头,抬手阻止一旁的刘辨,接着道:“一直以来,我就以汉臣自居,在皇权旁落之际,并没有伸手勤王,看错了董卓,也看错了陛下你的志向。”

    话罢,皇甫嵩挺直身板,身子稍侧,大吼两声道:“陛下,臣一死以谢陛下,以谢大汉,以谢天下!”

    就在刘辨震惊之际,皇甫嵩整个人的身子都撞向一旁的石柱之上,当场就要血溅五步。

    未待刘辨开口,一旁早就戒备的许祷整个人已经提前出手,早就接到刘辨指令的他早就做好了随时营救皇甫嵩的准备。

    “砰”。

    闷声,没有清脆的撞击声,皇甫嵩整个人都扑入了许待的怀中。饶是如此,也撞得皇甫嵩头晕脑胀,可见皇甫嵩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但刘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想死也不成。

    “怎么,就这么死了吗?”刘辨冷哼一声,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鄙夷的目光,不屑道:“皇甫义真,枉联以为你还是大汉栋梁之才,竟然如此的脆弱,连担当一份责任的勇气都没有,西凉数十万将士、长安关中数百万生灵的性命怎么能交到你的手中!”

    “呃?”

    “看看吧”。刘辨走到皇甫嵩的近前。从衣袖之中扔出一封信,直直的击在皇甫嵩的脸上。

    “这是什么?”皇甫嵩被刘辨这接二连三的怒骂羞愧难当,捡起那封信笺,抬头问向刘辨。

    “卢卑的书信

    “卢子干的书信?”皇甫嵩手脚有些颤抖,微微晃着自己的身子,退缩在墙角之中,眼含热泪的盯着面前两人。

    刘辨转过身子,理也未理皇甫嵩,冲着典韦和许猪一个示意,留下一个背影道:,“如果你真的要死,联也不拦着,但是希望你能在看完这封信后,给自己一个救赎的理由小也给联、大汉、天下一个答复

    话罢,身子没有丝毫的停留小直直的走远。

    “陛下。就这么走了?”许诸有些不忍。毕竟是曾经名垂千古的大汉名将,竟然沦落到这样的下场,如果他在寻死,该怎么办?

    “嗯刘辨迟疑一怔,眼望天际小低语道:”如果皇甫嵩真的这么容易就去寻死,联也绝不难为他。不过,他毕竟是大汉曾经的擎天柱,联相信他

    长安城门下。

    几匹金鉴玉佩的马匹耀武扬威的伫立在长安城下。

    “李催将军,可曾发现长安有什么不同?。贾诩那一双低垂的眼皮中满是狡诈。

    “呃李催一怔,随即尴尬的回看一眼郭记,吞吐道:“那事,却不是我等刻意为之,希望大人理解

    贾诩一笑置之,挥了挥手,摇了摇头。的:“我不是说那个事情,董卓身死,陛下已经不追究了,我们也无需担忧。”

    “那。川个幕心情徒然松,觉得自只讨分诣究责任了。笑笑道!“姓生籽指臣之身,有幸陛下不予追究,怎敢过分想法

    “呵呵贾诩笑着看了看,身旁李催和郭记二人,心道此时还不是挑明的时机,两人虽然轻装简行来此。但两人心机却全没有放松,时刻警惧着自己,自己只要把他们成功带入长安,就成功一大半了。缓和道:,“两位将军误会文和的意思了。文和是想说,大汉处于百废待兴的时机,正是两位将军大展身手的时机,男子汉大丈夫不在此时建功立业更待何时?”

    听贾诩这么一说,李催和郭记这才释然。两人自认为手上的西凉大军尚可成为少帝刘辨稳定关中的重要棋子。

    其实根本就没有费多少口舌,两个人便被贾诩骗到长安城内,接受刘辨的封赏,当然了两人也留了个心眼,各自安插家族心腹掌控着西凉军,即便两人被困长安,但只要军队牢牢抓在自己的手中,他们就不怕刘辨杀了自己。

    当然他们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他们安插的心腹。

    “咯吱。咯吱缓缓打开的宫殿大门,从内走出一大队人马,呼啦啦的迎向贾诩、李催、郭把等人。

    “陛下到

    随着小太监尖锐的嘶吼声,从长艾城内缓缓驶出一大队人马。

    “咻”。

    两人深吸一口凉气,竟然是当今天子亲迎,这份荣誉当真难得,两个人虽然有些尴尬不自然,但又觉得无比荣耀,西凉军中只有两人才能有这份的荣耀。

    “臣李催郭记恭请圣安。”一行人匆匆下马,跪到刘辨近前,低下头恭敬的喊道。

    “两位爱卿免礼。”刘辨慢慢走到近前,皮笑肉不笑的伸手扶起两人,虚以委蛇的说道:“两位爱卿,联深夜常思,今日两位爱卿重归汉庭,当是联之大幸,汉之大幸,天下之幸

    “罪臣负荆请罪。”两人被刘辨这么一说,慌忙的再次跪到。毕竟是刘辨的地盘上,两个人心中再有自负,也不敢有所不满。

    “呵呵刘辨眼角闪过一丝厉色,细声道:“不说了,不说了,两位爱卿随联入宫

    两人急忙起身,一旁刘辨安排的卫士急忙跟紧,把几人包围在其中,而还有一些人顿时便把李催和郭记带领来的护卫隔离在外。

    “两位将军,陛下专为两位将军在金华殿上设下酒宴一旁羡煞的一众董卓时代的老臣,偷偷地在李催、郭记的耳边说道。

    “呵呵。”两人春光满面的彼此恭喜,呢喃道:“没想到,自己二人这待罪之身竟然能赢得少帝如此重视

    浑然间,两人已经忘记自己的护卫被安排到哪里去了。

    暂且不谈酒宴过程。

    长安城外,张绣的大营内,洋溢着一股沉重的气氛。

    胡赤儿眉角凝成一团,心中有些许担忧的看了看一旁的胡车儿,接连两日不见踪影,偏偏跑回军营后,又被张绣抓到,这下子,有得胡车儿受了。

    “毕!”

    本就是郁郁寡欢的张绣闷闷不乐的抓起一旁的酒樽,在自己的嘴边轻饮一杯,冷。多一声,撇向一旁的胡车儿。“将军胡车儿故作紧张的看向张绣,想要低声承认错误。

    “说,这几日都哪里去了?。张绣其实心中并不是对胡车儿之事有所担忧,但是偏偏李催和郭记大营内的探子来报,两人皆被当今天子请去赴宴,而且从长安内传来的消息是,少帝刘辨亲自把两人请进宫去的。越是这样,张绣越觉得不对,总有什么不妥之处,但是张绣没有傻到认为少帝刘辨会这个时候动手杀掉两人。但论地位荣耀,自己确实已经输了李催和郭记几分。

    “将军

    “别废话,照实说

    “去天香阁了胡车儿脸红着回道。

    “呵张绣白了一眼胡车儿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到是还蛮有兴致的吗?寻欢作乐,好玩吗?”

    “嗯胡车儿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道:,“不。不是

    张绣把手一扬,不耐烦道:“行了,知道该怎么做,下去领罚吧”。

    “将军恕罪。”胡车儿猛地跪倒在地,求饶道。并同时把眼看向一旁的胡赤儿,示意胡赤儿帮忙求情。

    胡赤儿同时跪倒道:,“将军具怒,危难之际,折伤大将与军不利,还是让他戴罪立功吧!”

    “戴罪立功,你们也知道此时是什么时候,早想什么来的,卑贱的羌奴,就是羌奴,什么时候都改不了吃屎的毛病,胡赤儿,我看你也是皮痒,都给我下去领罚张绣冷冷地瞪了两人两眼,便不再说话。

    胡车儿、胡赤儿是先零羌的胡人,从加入西凉军起,就一直被人怒骂,侮辱。而且往往还是拿着他们的出身打骂。

    胡车儿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两人往常也是听张绣这么辱骂自己,今天却觉得十分逆耳,一嘴一个羌奴,让两个已经身为偏将的他们心情十分不爽。

    胡赤儿连忙使了几个颜色,示意胡车儿先下去再说。

    胡车儿面颊一股,胸中怒火滋生,连声道别都没有转回身便下去领罚。

    “将军息怒。”胡赤儿转身劝道。

    “哼!”张绣鼻子冷吸一声小眼望身后的行军地图,嘴中不住的呢喃道:“胡赤儿,你就不必领罚了,这个胡车儿简直就是混账家伙。”

    “是胡弃儿没有丝毫的放松道。

    “小小的鸿门宴都不知,看起来李催和郭记的军备,就由我执掌了张绣其实心思还是在李催和郭记的心上。

    胡赤儿眉角一动,寻声搭了一句问道:“将军,你是说。”

    “哼!”张绣冷笑,道:“要怪只能怪少帝刘辨看不起我张绣,这场鸿门宴只招了那两个废物前去小没有招我,这李郭两军,我张绣是收定了。”

    ,

    第三章百鸟朝凤枪下的七探盘蛇

    关丰地势险要,自古都是帝王将相兵家必争之地,高祖刘邦、始皇帝赢政莫不是以关中出兵取道天下。

    欲得天下,必先取关中。

    李催和郭记两人这几日在皇宫内是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而且刘辨还派送两人各十名宫娥美女。让两人掉进温柔乡中。

    群龙无首的西凉军,虽然还有两人的心腹压制。但正因少帝刘辨派出徐荣联系西凉军中人,暗中收买中级官员。便轻而易举的拿下了西凉军中大多数下级军官。

    皇甫嵩那日被刘辨骂醒后。身子骨也活动了开来,慢慢地开始联络西凉军中自己的旧部,董卓的西凉军虽然经过多年的清除,但依旧有很多部属是皇甫家的老臣子,随着大批军官的倒戈,刘辨很快便控制了李催和郭记的军力,根本就没有给张绣想渗透的时机。

    下一个目标,刘辨把矛头指向了张绣。

    “张将军,陛下请将军入朝受封。”贾诩双眸眯合成一条缝,盯着面前的张绣,不动声色的说道。

    “哦?”张绣眼珠急转。知道现下最危险的应该是自己了,几日来从李催和郭记的军中传来的消息,无一不表明了两人的十万大军已经被少帝刘辨控制,而自己却偏偏什么都做不得。本以为自己借机拉拢两人军中的军官,却万万没有想到。少帝刘辨的手比自己快,不仅派出西凉旧将徐荣监管大军,更是分化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军官,并且请出汉末名将皇甫嵩,由皇甫嵩一出面。本来有心思要靠拢自己的西凉军顿时变成另外一副样子。

    加之,朝廷许诺的封赏也是不错,便纷纷投靠朝廷。整个关中之地,除却自己这一军,已经没有其他的边军了。

    这个时候,张绣就是想造反也没有机会了,毕竟少帝手握大军不下十万,加上归降的黄巾,尚有西凉马腾的本分人马。还有几支精锐部队,白马义从、先登死士、马超的羌营,除了逃跑,剩下的路只有归降,而归降军权恐怕又要不保。

    “文和先生,你看这军营之内官职不齐。一时半刻,根本抽不出空儿去向圣上负荆请罪。”张绣假装为难的耸了耸肩。

    “张将军,你这是要抗旨不尊啊!”贾诩背对着张绣,嘴角边玩味的说了一句恐吓十足的话。

    “文和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张绣甩了甩衣袖,一时间自己到真想不好什么理由。面带难色的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将军就应该看清眼下时局,少帝复个,大汉即将中兴,你我如果这个时候为陛下效命,那可就是从龙之臣啊!”贾诩双手一摊,j笑道:“张将军小文和这本是一介布衣之身,在董公手下也不过就是个五品小吏,而今也贵为皇帝重臣,张将军还有什么犹豫的吗?”

    张绣嘎了嘎嘴,自己何尝不想投靠刘辨,但是一来杀叔之仇未报;二来自己性命谁能担保,最为重要的就是自己心中尚有一丝野心,并吞天下的野心。

    “将军可以思量一下,文和这就告退。

    ”贾诩举举手,跨步而出。关于张绣自己就只能做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都是他自己找的。

    “恕不远送。”贾诩走后,张绣摇摇头,望向地图,目光集中到面前那副地图上的襄阳,心中不住低吟,听闻刘表暗弱。何不出关中进荆襄,联合各路诸侯对抗朝廷呢?毕竟站在天子脚下做些什么都觉得自己碍手碍脚的。

    想此,张绣便决定星夜兼程的逃出长安,入荆襄。当然这种事情不能让人知晓,只要让身边几个心腹知晓便可。

    随即唤过胡赤儿和胡车儿两人,暗命大军快速休整,大军整装待发。

    “什么?”刘辨眉头一皱,拿着手中的信笺,看了看身旁的贾诩道:“张绣要走?”

    “呃。”贾诩一怔,今日白天已经见到张绣,看张绣的样子也不像是死心塌地的要归顺朝廷,随点点头道:“难道他想入荆襄?”

    “哦?”刘辨一笑,嘴角微挑,道:“文和冉何不提入川?”

    贾诩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心知这是刘辨考量自己,呢喃道:”张绣此举是为了躲避我们的胁迫,入”必将陷入死胡同,虽然汉中张鲁暗弱,可是五斗米教在汉中盛行多年,张绣去了也无济于事,莫不如入川,打不过,就逃,又可以联合各路诸侯,张绣倒不是一个庸才。”

    “嗯。”刘辨心知历史上张绣就是走的宛城,进入南阳的,要不是西凉军不适南方气候和水性。恐怕刘表的荆州便落入张绣之手了。

    “这个张绣野心未灭,不能让他逃出关中。”

    “陛下,何不派人兴夜驻守武关,抚制南下小路。”贾诩进言道。

    “嗯。”刘辨点点头,道:“此去荆襄确实只有这一条大路通行,张绣原是虚关守将,部下三万之众,恐怕此时却不得不走这条大路。快,你急速草起一封书信,通知潢关祷燕、庞统二人,让他们留心戒备。防止张绣在外有联系之人。”

    “好。”贾诩面露焦急,手拿一封书信。当下写到。并称道:“陛下,当早早处理张绣,要快。等他走,咱们再追就来不及了。”

    刘辨肯定的点点头,呢喃道:“我这就让赵云去张绣那里拖延一下,如果能拖到明日,我亲自去张绣大营设宴款待。”

    贾诩张了张嘴,最终似乎也举得只有这么做才是最妥当的,点点小头,把写好的书信缝合上,走向窗外,交到谍卫之手,盖上特有的印记。

    “对了,子扬到充州了没有?”刘辨突然想起什么。转回身问向一旁的贾诩。

    “按路程算,应该到了吧。”贾诩迟疑道:“不过,却是没有听到子扬先生的回信。”

    “曹操。鼻操。”刘辨不住的低喃这两个字,心中一直不敢肯定自己会不会同这个第一个效命自己的臣子反目相向。

    “将军,我们现在就去张绣的大营吗?”经历这么多战事,白马义从中的陈朝木依然尚在,而且凭借军功慢慢爬到赵云的副将。

    “嗯。”赵云点点头。心情犹如打翻了的五味瓶。说不出的滋味,依稀想起在常山学艺那阵儿,虽然赵云并没有见到过张绣。但是身为同门师兄弟,童渊很多及的都是张绣和张任,而身为老小的赵云任资历确实小”圳人但在武艺之上,赵云却时常想见见自己这个师兄究竟是个什么水平?

    “将军,听说你们都是师出长安童渊门下是吗?”

    “拜”

    “那童渊宗师说过没有,你同张绣比起,你们谁更优秀一点?”

    “呃。”赵云迟疑的勒住马的缰绳,回身遥望常山方向,良久才答道:“师父没有说过,不过明天可能就会见分晓了。”

    “明天?”陈朝木不明的嘀咕一声:“不是现在就去张绣的大营吗?”

    当然对于这种问话,赵云并没有答复。一个小兵,永远不可能知道这政治之中的险恶,良禽择木而栖,既然张绣同自己选择了相反的道路,就注定了有一天,两兄弟要刀枪相见。

    “云儿。你要记得,练武当先为人,品行端正后,领悟自然上大乘境界。”

    “师父,那子龙比起诸位师兄如何?”

    “嗯。张任为人外冷内热,秉性忠烈,却又多阴柔之气,使起为师的枪法来也是阴柔有余阳刚不足。虽然无大家风范,但也非是寻常人能近得了身的。”

    “大师兄呢?”

    “嗯。张绣为人私心较重,野心也是不故此子枪术大开大合,霸气使然,然重刚,忽视柔术,有为师六分实力。”

    “师父,子龙比起两位师兄如何?”

    “云儿你秉性中直,性情温和,实乃中庸之道,日后多加练习,超越你的两位师兄那是早晚的事。”

    “那师父。你是否肯叫我百鸟朝凤枪了?”

    “不。”

    想起那些曾经的往事,赵云握紧手中的拳头,脸色憋得通红,百鸟朝凤,总有一天武会破了你的!

    未行多久,赵云同陈朝木两人在天黑之时就已经赶到了张绣的大营,此时张绣的大营表面上虽然并无一丝异常,可是赵云却分明感觉到了这些士兵脸上的焦急。

    “来人是谁,报名。”

    “常山赵子龙。”

    驻守辕门的小校听着这个名字,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未听过,道:“你要找谁,可有名刺?”

    赵云摇摇头,道:“名刺没有,可是我要找你你们将军。”

    “我们将军?小校闻言讥讽的一笑道:“张将军哪里有时间见你,速速离去,恐惹灾祸。”

    赵云禀拳道:“劳烦通告你们将军一声,就说常山童渊门下弟子赵云求见。”

    童渊乃是汉末三大宗师,寻常百姓都只几分,更不用说张绣手底下的兵了。他们有谁不知道童渊是谁,那都是他们平时拿来同其他人炫耀的资本。

    “你等等。小校不敢怠慢。急速的闪入大营,通告而去。

    未等一阵,辕门之内,脚步匆匆走来一行几人,领头之人正是张绣。

    赵云同张绣并没有见过,两人也不能有过交集,今日却是第一次相见,就是童渊也很少跟张绣同书信,也没有告诉张绣还有个师弟叫做赵云。

    “来人可是大破河套匈奴的常山赵子龙否?”张绣正在辕门之内仔细打量着赵云,问道。

    “嗯。”赵云跳下马来。对着张绣深施一礼道:“师兄在上,受小弟一拜。”

    “这可使不得?”张绣慌忙的退后几步,刚才自己正在收拾行李,正准备今夜连夜行军。逃出关中。却听帐下小校回来禀告辕门之外来了个叫做赵云的人。随即一怔,还是身旁那两个素来重视英雄的胡赤儿和胡车儿提醒,才想起赵云正是那个枪挑匈奴单于于夫罗的少帝刘辨大将。

    匆忙走到辕门外,想劝退赵云,免得赵云看到自己连夜收拾行李要逃离。却不想听到赵云说是自己的师弟。隧开口问道:”赵将军,这。这是何意?”

    “嗯。”赵云一笑,自己这个师父向来我行我素,很少跟自己的徒弟书信沟通,张绣不知自己很正常,走上前,隔着辕门,赵云笑道:“师弟乃是常山真定人,家师名讳童渊。”

    “你,你竟然是老师的弟子?”张绣一惊,十分呆滞的问道。童渊是什么人,河北一带枪王,除却当时王越、董朝,还能有谁入得自己老师的眼,就收徒弟也一向严格的很,自己出师之后,也就仅仅听过童渊再收一西川张任,就未在收过任何弟子,而眼前的赵云竟然就说是自己的师弟,这太不可思议了。

    “师兄不信,何不看看此物。”赵云说完伸手拔出身后的豪龙胆。

    “别动。干什么!”胡赤儿警慢的一吼,身旁角楼里的弓箭手立刻把手中的弓箭对准赵云。

    “别紧张。”赵云一笑,伸手拿过豪龙胆,隔着辕门,“嗖”的插入面前辕门内,笑道:“师兄小可还认得此物。”

    张绣走上近前,摸抚着叹道:“竟然是豪龙胆。师父的枪,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呵呵。”赵云笑道:“师兄。这下子确认无误了吧。”

    “哈哈。”张绣随即畅怀大笑道:“好,开门。恭迎我同门师弟。”

    赵云笑笑,这第一步算是走出来了,就待长安的布置了,自己只要拖上一日,这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兄弟阅墙的事情,自己不想做。

    充州。

    此时的曹操身处两难之地,一点都不比少帝身处的困境差,北有袁绍,东有陶谦,南面有袁术步步紧逼,而曹操也不是没有想过借机攻入长安,夺取献帝,号令天下,只可惜,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长安会发生这么一场意外,身处辽东的少帝刘辨竟然亲自冒险,千里奔袭,并在长安再次策划了谋杀董卓的好戏,而且这一次,他成功了。

    当然,这一次,同样没少了自己。从曹纯口中带回来的消息之中,曹操得知自己少帝对自己还是抱有一份希望的。

    再几日内曹操一直犹豫的事情也莫过于此。

    “主公。少帝特使来了。”戏忠戏志才挺直自己的腰板。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说道。

    “哦?”曹操看了看戏志才的身子,略有一丝担忧的说道:“志才,不是叫你多多休息,其他的政事就交给陈群他们去做吗?”

    戏忠戏志才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长吁短叹道:“戏忠自知时日不多,天下动乱不发,二二在此时谋当”更待何收,收悲伤的情绪,戏出忧过一旁的丝绢,擦拭了一下嘴角边溢出的殷红,道:“主公,此时该见一见这个天子使。”

    曹操一脸拿戏忠没办法的样子,点点头道:“就随你吧。”冲着府外喊道:。来人去把天子使传进来。

    “不,主公我们要亲自出去接。”戏忠拦住曹操道:“主公,你的心思一直摇摆不定,既然一时间不好抉择,我们就屈居少帝臣下,少帝也会给我们这个机会

    “嗯。”曹操点点头。

    短短的几步路程,曹操便亲自赶到府外接见了刘晔。

    这一面,曹操也是第一次同刘晔相见。曹操见到刘晔的第一面时就不得不对刘晔刮目相看。

    一来刘晔的长相很威武,颇有天子使的风范;二来刘晔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势也是不同。

    “这位就是曹大人?”刘晔很恭敬的向曹操深施一礼,掌控着少帝刘辨谍卫的刘晔,当然清楚这个同少帝刘辨共诛董卓的人是很优秀的,故此一问。

    “哦,在下正是曹操回了一礼,把刘晔迎进内院,待众人落座后,才把话题转到正路上,问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刘晔字子扬

    “子扬先生,不知当今天子诏书在何方?”曹操直入主题的问道。

    “呵呵。曹将军勿急。这诏书就在此处。”刘晔很随便的递到曹操身前。

    曹操却慌忙的跪到在地,冲着身后人,喊道:“还不焚香沐浴,迎接圣旨。

    “曹大人不必如此,先看看这圣旨上的内容再说便可

    曹操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刘晔,待看出刘晔并不是在拿自己开玩笑,故意抓自己把柄之时。缓缓接过圣旨,打开,一目十行过后,膛目结舌的交到身旁戏忠的手中,凝声问道:“陛下这是何意?”

    “曹大人,陛下之意,册封曹大人为大司马,开府仪同三司。讨伐不臣之心的袁术。难道有什么不妥吗?”刘晔原封不动的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