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汉少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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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没有抓回削良。只有哀声叹气的甩了衣袖。负气而去。

    “怎么,异度还有事?”刘表这才发现,涮良的身子还停留在门槛处,不悦的问道。

    “州牧大人,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神”削良下定决心看着面前的刘表。

    “哦?”刘表心中咯噔一声,似乎也知道侧良要说些什么,脸色顿时阴冷了下来,不悦道:“不该说的,还是烂在肚子最好。”

    “可是,这是最好的机会。”削良一时嘴快,根本就拉不住的吞吐道:“如果这个时候,刘荆州联合二袁,以汉室血脉之躯,聚集天下诸侯,讨伐少帝,便能很轻松的登上帝位,而且少帝刘辨整合关中未定。刘荆州您治下带甲之士数十万,尽可出兵杀奔武关,只要二袁、张鲁等人配合,拿下长安是迟早的事情,那个时候”说到最后削良有些忘乎所以。

    “放肆!放肆!放肆!”

    “啪!啪!的!”

    整座书房内传出一阵暴喝声,刘表颤抖着双手指着涮良道:“刷异度,这话就当我刘表没有听过,你给我出去。”

    “刘荆州。”削良再次进言道。

    “我叫你给我小出小去!”

    一路上往回走的蔡瑁没少向身旁的削氏兄弟使眼色,可是削越低着头,就像没有看到自己一番。根本就不理会自己,无论自己使什么眼色都是白弄。方才削良最后的几句话因为刘表的反应太大,蔡瑁也听进去了七八分。自己竟然有些动摇,频频示意身旁几人,却没人回应自己。

    原本心智不是很成熟的削良小今日也没有同蔡瑁交换意见的心情,一声不吭,满脸怒气的走在几人最前方。

    一路之上,气氛基本上是很尴尬的。

    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蔡瑁扬了扬手,禀拳相告:“子柔兄异度兄,在此别过。”

    “德佳兄慢走。”削越拉住削良,低声回应道。

    刷良附和的点点头,张允也学众人朝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蔡瑁抱拳施礼。

    几人相继分开。

    蔡瑁脚步很快,没有敢在外边耽搁,脚步匆匆的便回自己的府邸,而府内的管家一早的就等在大门外,蔡瑁让过众人,也不理会一旁伺候的人,直径的走回自己的书房。

    刚行至书房,蔡瑁挥手示意下人们可以离去,自己打开书房的门,一转瞬便关上,丝毫不理会身后人的反应。

    待确定身旁确实无人后,蔡瑁才从书架上缓缓拿出一纸丝绢上面扬扬洒洒的写了很多字,上书没有一丝拖沓的痕迹,也没有任何想不到的东西。

    匆匆又看完一遍,蔡瑁若有所思的放下手中的丝绢,慢慢地走回油灯面前,一手添着油,一边凝眉沉思,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事情。

    公子辛言,既是少帝刘辨。

    那个在荆襄能名动八方,动一动就地动山摇的家伙,而且他在外尚有

    ”小不世功业,在北地他名牢传颂天下,不,就连在荆襄十言都是天下人争相投靠的人物。

    领军能力似乎已经到达天下无敌,而且他还亲手杀死了那些冒犯皇家权威的敌人,包括董氏一足,还有在荆襄反对朝廷的宗贼,就连在北地的手中有数万白马骑的豪强公孙瓒也是死在他的手上。

    他就是再向全天下人示威,动“汉”者,死!

    那么自己这个曾经几次刁难他的蔡瑁呢?而且在荆襄自己家族的也可以算得上一个老牌的士族了,少帝刘辨不像刘表,对门阀虽然痛恨,但还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如果他重新执掌天下,自己还需要什么理由保存家族。

    “喽!”

    眼前的油灯,也许是因为蔡瑁添油添得过多,竟然一下子被殷灭了。

    蔡瑁若有所思的回应道:“要怪就只能怪你太出众了,而且你还容不下整个小门阀。”

    谁又何尝不想成为从龙之臣呢?

    “兄长,你在想什么呢?”身后响起一个温婉的声音,正是蔡瑁那个尚未出嫁的妹妹。

    “谁让你进来的?”蔡瑁眉毛一挑,十分不悦的说道。

    “没谁,自己有手有脚。干嘛不能自己走进来。”蔡琪淡淡的回应道,身子却在烛光熄灭的一瞬间,闪到蔡瑁刚才跌落的那卷丝巾上。

    “嗯。”蔡瑁心事重重,也无心管教自己这个妹妹。

    “兄长,可是在担忧州牧大人?”

    “不是。”

    “不是?”蔡琪若有所思的笑道:“那就是在担忧那个公子辛言,哦,不,现在应该叫做少帝刘辨。”

    “我担忧他作甚!”蔡瑁怒瞪一眼,一甩衣袖怒道:“少要打什么心思,你还是乖乖地等着嫁给刘荆州。”

    蔡瑁言指上次襄阳酒宴上蔡琪男扮女装的出现刘辨面前,当时蔡瑁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却没有想到,事后,回想,蔡瑁总觉得自己妹子好像心属刘辨。

    “刘表。”蔡琪瞪着蔡瑁,在黑暗的屋子里也不显气势弱,反倒是哼道:“恐怕就是他也想归顺少帝吧?”

    “解嘴!”

    哼!”蔡琪闷声冷哼一声道:“我偏不,少帝有什么不好,你就这样看不上他。”

    “你给我出去!”蔡瑁怒火中烧,在坐实了自己妹妹心中的乖点九九,又被揭穿后大怒一声小斥退一旁的蔡琪。

    “多!你不就是怕自己得罪过他吗?”蔡琪说着竟然哭了起来,冲着蔡瑁大嚷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该死的!”同蔡琪这么一吵,蔡瑁似乎觉得心中所有压抑的东西都在释放,拳头狠狠地砸在几案上。

    “砰!”

    一个大窟窿顿时显现了出来。

    蔡瑁从来没有举得这么生气,这个该死的辛言已经慢慢占据了自己身边所有的心思,他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噩梦。

    其实,这话当真无需要这么说起,主要是蔡瑁这个人还是相当的心胸狭窄,想事情的想法跟大家不一样,故此,他总能往偏差之上理解。

    “难道,刘荆州真的想归顺朝廷了吗?”经蔡琪这么一提醒,蔡瑁若有所思的呢喃道。

    想想今夜的情景,削氏兄弟和自己没有到的时候,刘表就已经同自己的长子谈事情了,谈什么呢?当自己这一方人到来之时,那段谈话就戛然而止了,那会是什么见不得人呢?

    虽然刘表没有明确表态支持少帝刘辨。但是他在拖延时间,也就是变相的在给少帝刘辨时间重新整合关中,刘表心思好深啊!

    他怕自己这些荆襄士人不支持,还从外地调来守卫保护襄阳关键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当削良削异度说及联合袁绍,偷袭关中,自己做这天下的主子时,刘表的反应却是如此激烈,这种表现只有两种解释。一来是刘表有当皇帝的野心,被人戳穿后大发雷霆;二来就是刘表确实是大汉死忠。两种情况下,当然对于自己来说是第一种想法最有利,可问题是,刘表却偏偏没有丝毫称霸的野心。

    “咻!”蔡瑁深吸一口凉气,整了整衣服,一点都不敢耽搁。对着书房外喊道:“管家,准备马匹。”

    “将军,这么晚了去哪?”

    “涮府,侧子柔的府上。”蔡瑁摸着自己冰凉的拳头,面色冰冷的回应道。

    “诺。”

    蔡琪一阵小跑的回到自己的闺房内,擦干自己的泪水,隐蔽的一笑,方才那么说,蔡琪也是故意在激怒自己的哥哥,在辛言就是刘辨这个消息传遍整个江南的时候,蔡琪就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动,曾一时间想北上找刘辨,但后来都被自己的理智给压制住了。这几日自己哥哥的异动,蔡琪发现的一清二楚的,最重要的是,有人暗中送过来的信,让蔡琪充满了好奇心,今夜相反设法的弄到开自己手中那丝绢,待看完后,目瞪口呆的嘎了嘎嘴,呢喃道:“大哥竟然勾结”江东!”诸葛玄的府邸。

    因为三年前诸葛玄举家迁到江南,经历了当时一系列事情,锦帆水贼。长沙瘟瘦,荆南之乱,江陵汉寿之战,最总诸葛玄便在这襄阳置了房产,领着诸葛亮一家子就住了进来。

    “叔父。”已经十二的诸葛亮已经不再是三年前那个稚嫩而又有些稚嫩的孩子了,举止言谈间一股儒者风范随意而出。

    “嗯,亮儿,今天可曾去黄先生的家里学习?”诸葛玄满意的看了看面前的诸葛亮,这个孩子越来越像自己那个早逝的大哥了。

    “去了,不过月英说师父出门远行,这阵儿的功课都让我自己来弄。”

    月英,就是黄承彦的独女,从小就是跟庞统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直到后来诸葛亮来后,庞统负气而去。两人的关系是越来越近。

    “哦。”诸葛玄略有一丝失神。别说黄承彦,就是自己也羡慕这个老叟看透世俗,意气奋发的畅游东归,羡慕道:”

    “叔父既是想,又为什么不去做?”诸葛亮似乎看透诸葛玄的心事,委婉的劝解道。

    “会了,会了。”诸葛玄心情不错的点头自语,看着身旁的诸葛亮最后说道:“等再过一阵儿,叔父就辞去这官职不做,闲云野鹤去。”

    诸葛亮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有几分不确认的问道:“叔父可能想好?”

    “呵。有什么想好不想好的。”诸葛玄把外衣递给一旁的下人们,挥手斥退身旁的仆人,偷偷地对着诸鼻亮说道:“刘荆州似乎已经心中有数了。”

    公中有数?”诸葛亮迟疑一声,最后惊呼的看向一旁诸葛玄惊问道:“难道说,荆州牧大人已经决定支持公子辛言了,哦,不,是少帝刘辨了?”

    看着面前诸葛亮的兴奋,诸葛玄一怔,这个少帝刘辨究竟在自家的神童诸葛亮的心理留下了什么耳象。“嗯。”诸葛玄点点头,虽然说自己心中也有几分担忧刘辨对门阀动手,自己毕竟也是门阀一族。不过有些落寞了而已,但是凭借荆南四郡的战事,诸葛玄心中还是有些期盼的,圣名的君主于国于民都是很有好处的。

    “刘荆州这是下了好大的决心啊!”诸葛亮压制住自己的冲动,挑挑眉疑虑道:“叔父怎么看得出的,还没有听说天子圣旨到啊?”

    “呵。”诸葛玄想想从刘表的州牧府上回来的景象,品了一口茶水,笑道:“这事情不是刘荆州自己亲口说的,是我看出来的。”

    “哦。”诸葛亮点点头,自己叔父观人的本事还是不俗的,这点小母庸置疑。

    “主要是刘椅公子没有野心小比刘荆州的野心都把基业留给这样的一个人,莫不如还给当今天子,刘荆州似乎已经决定了要把荆襄扔给少帝刘辨了。毕竟谁也不想把基业留给外人,都是汉室一脉吗?更何况,刘表又是先帝归天外放的两颗棋子呢?谁知道刘荆州当初来荆襄的目的是什么。”

    “但刘荆州还忌隙着荆襄这些人。”

    诸葛亮点点头道:“只能说当今天子。当日隐姓埋名得罪了荆襄的士族,如今贵为天子,自然很多人怕天子降罪,所以他们不会允许荆襄重归汉诈。”

    “嗯。”诸葛玄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点点头道:“亮儿,你说的没错,这些刘荆州也都看出来了,故此他才没有明确表态,一直再拖。”

    “再拖?”

    “嗯,拖!”

    “妙计。妙计。”诸葛亮惊呼两声道:“这样一来给当今天子整合关中的机会,又可以腾出手来处理荆襄内部问题。”

    “先别高兴那么早。”诸葛玄打断诸葛亮的兴致,严肃道:“只怕荆襄不是那么好整合的,三年前,如果说还有两派在相互争斗,可是现在蔡氏、削氏相继取代原来的苏氏、张氏成为荆襄门阀的代言人后,就很少主张对抗地主豪强了。

    他们已经同门阀站成一线了。”

    “呵。”诸葛亮放松的一笑道:“在荆襄如今最执掌军政的就是唰氏兄弟和蔡瑁了,不知刘荆州可能想好用什么方法来对抗着两股势力。”

    “不用对抗,他们终究是要被消灭的。”诸葛玄自信的说道。

    “叔父你就这么相信刘荆州?”诸葛亮不知道诸葛玄哪里来的这份自信。

    “亮儿,不要忘了,刘表来荆州的时候,这里的局势有多么危险,你还真以为刘表胸无大志吗?”

    “呃。”

    “先帝虽然贪财好色,但是他有一点所有人都没有的能力,他掌控平衡,靠的就是识人。”

    “叔父诸葛亮身上寒毛乍起,惊呼道:“难道叔父你是说,先帝外放刘虞和刘表都是另有目的。”随即又反应过来大声道:“不怪,少帝刘辨能在辽东建立自己的一份基业。原来这一切都是先帝事先为天子铺好的路。”

    “铺路并不一定谁都能重拾,可是当今天子确实给了一些汉室遗脉一些希望,虽然这个希望略有偏差,不过,只要是汉室的人坐上高位,刘琐的性命也保上了一半。”

    “那叔父你是想?”

    “嗯。”诸葛玄点点头道:“既然刘椅公子没有野心何必请求,更何况少帝曾经与你我叔侄二人相交不少。这个时候能帮当然要帮。”

    “呃。”诸葛亮心中小小激动了一把,毕竟自己同天子的感情不浅,而且还很深,不过心中却敏感的闪过一丝不妙的想法。

    诸葛玄见诸葛亮脸色不对,忙问道:“亮儿,出了什么事?”“叔父,你不担忧大哥的境况?”

    诸葛亮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诸葛玄一怔,随即想起什么。大惊失色道:“没有亮儿这么一提醒,险些误了大事,此事我明天跟刘荆州说说。”

    诸葛亮的大哥诸葛谨,现在刚刚投靠在江东孙策麾下,一直以来都是家中的顶梁柱,不过诸葛膛却很长时间没有回家,这些天,诸葛亮却隐隐从外听说诸葛膛的消息。自己大哥竟然开始现身在荆州了。

    不是有事还能有什么?

    诸葛玄稳住心神看着眼前的诸葛亮满意的点点头道:“呵呵。亮儿真是长大了,考虑事情也越来越出色了。”

    这话一语双关,称赞诸葛亮出色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这三年来,诸葛亮虽然长在自己的眼皮下,但是行踪去不定。

    诸葛亮连忙掩饰道:“非是亮儿妄想。在荆襄谁都知道刘荆州杀死孙坚,孙家的虎儿时常在想着报仇的事情。眼下也正是江东进犯荆襄的最好时机,亮儿才有此想法。”

    “呵呵。”诸葛玄不置可否的朝着自己的床塌上走去,淡淡地飘出一句话,道:“不管你兄弟二人为谁效命,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还有父老乡亲,就好!”

    第五章谁家卧龙、凤雏、冢虎和幼麟

    二场好戏汇集了卧龙小凤雏、冢涂、幼麟众二国时代斯锵飞名的四大天才的时候,这个故事是不是会很有趣?母庸置疑,这将是三国迄今为止最为好看的一场戏。虽然这四个人都尚未成年。

    卧龙,诸葛亮,这个名号是三年前,诸葛亮求学与司马徽名下的时候,司马徽给诸葛亮起的号。比喻为龙。

    凤雏,庞统,这个名号也是三年前,司马徽在庞德公的家里看见其貌不扬的庞统时,由衷的感叹了一句,一龙一凤,一卧一雏,只是因为年纪尚幼而已,他日前途不可限量。

    冢虎,司马懿,很巧合,这个名号也是三年前起的,不过这一回评价他的不是司马徽,而是垂暮老者庞德公同黄承彦一起说的,当时的司马懿论乖巧、激灵都不如诸葛亮和庞统,但是他的那份阴鸷和谨慎都是身旁两人不所能及的,所以庞德公拍着司马懿的肩膀垂死之时。感叹道:“冢虎,埋葬英才也。”话罢,阖然长逝。

    幼麟,周瑜这里取其第二种说法,毕竟相比时间,对手来说,周瑜资历够。当然幼麟是姜维也不无一定的道理,一个冢虎,对抗卧龙、凤雏、幼麟也正好体现冢虎老谋深算,他不是荆襄的这些大名鼎鼎的名士起的名号,所以暂时还很少有人知道他这个名号。而这个名号也是周瑜自己给自己起的,在听说荆襄大名鼎鼎的司马徽、庞德公、黄承彦三个老者论及小辈英才时,年轻气盛的周瑜不屑的撅撅嘴,跟孙策嘲弄道:“卧龙、凤雏、冢虎,呵呵,那么日后他们必定知道我幼麟的厉害。”孙策对此,从不质疑。

    襄阳城,州牧府内,一只正待展翅飞翔的凤雏在跃跃欲试,面前的天空将是他最好的舞台。

    “大人,这是天子血诏。

    ”

    庞统虽然人很不过却因为是天子使臣,就是刘表也不敢不重视,抬头看着面前昔日荆襄庞德公门下的凤雏。

    庞统却并不叙旧,宣读圣谕。

    利表亲自跪下接过庞统递过来的血书后,仰天沉吟半刻才缓缓道:“没想到,昔日的庞家子,今日竟是天子使。”

    庞统并未答言的点点头。算是承认。

    “嗯。呵呵,庞德公的好的子啊!”蔡瑁意味深长的嘲讽道,语中深意很足。

    “嗯,此子竟然如此年幼。”心机很深的侧越也忍不住的多瞧了几眼面前的庞统,说道。

    “天子之意,望大人多多考虑。”庞统不卑不亢的再次禀拳称道。

    “哦。”刘表把手中的圣旨紧紧握住,点点头道:“嗯,上使先去休息,容表三思。”

    庞统弯了弯身子,禀拳道:“也好,小臣也要回家一看。告辞。”

    “送客。”刘表看向自己身旁的刘琰。示意刘狗带自己出去送客。

    待庞统走后,一旁的蔡瑁、张允、削良纷纷凑到近前,似乎都在等待着刘表的指示,只有诸葛玄同削越没有动。但是两人的眼神却相互彼此凝视,一丝莫名其妙的火花在空气中开始碰撞。

    “都下去吧。”刘表无力的挥挥手,似乎早就知道这些人要说些什么,很不愿听身边这些人在自己耳边的低语。

    “大人。大人。”

    “都下去!”刘表怒极而起小一翻自己身旁的几案,厉声怒道:“都给我出去,我要静一静。”

    “这。”侧良、蔡瑁、张允三人相视一眼,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削越的身上,最后削越摇摇头,示意三人跟自己离去。

    “呵。”诸葛玄嘴角高挑,几人举动俱被收入眼底,这个削子柔心思是相当的机敏啊!

    几人相继离去后,刘表整个人的身子都瘫软在床榻的角落里。望着眼前的天空,呆呆不语。

    “景升。”

    “是,陛下。臣在。”刘表整个人把头深深地低在胸前,在私下会见灵帝的时候,自己是很怕这个看起来昏庸的皇帝的。

    “景升,此一趟让你去荆襄”汉灵帝话至此处抬起手想要安慰着什么,最后却又停在半空中,叹息道:“难为你了。”

    “臣为陛下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刘表低着身子,恭敬的回道。

    “联不用你万死不辞,联只要你能守护大汉最后一点希望就好。”

    “最后一点希望?”刘表不明的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灵帝刘宏。不解的问道。眼下的时局,大汉虽然即将要崩溃,可是灵帝尚在之时。这天下就没有一丝异动。

    “嗯,最后一点希望。”灵帝气若游丝的低吟道:“伯安已经先你一步去幽州了。”

    “伯安兄已经出发了?”刘表大惊,没想到刘虞竟然早于自己提前北上了,相比于刘虞,自己这趟去荆襄,还是很容易。荆襄战略纵深虽然是兵家必争之地,可是幽州境内的异族包括匈奴、乌丸、鲜卑、高句丽、扶余、三韩等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地方,刘虞去的无疑是个危险之地。

    “是。君郎刘焉野心不联能指望的人就剩你和伯安了。”

    “陛下,臣与伯安兄都走,安洛阳、长安三辅之地怎么办?”

    “呵呵。就让他们的咬狗去吧。”

    “那皇子,”

    “呃。”灵帝突听皇子消息,眼神中的光芒一闪而过,低吟道:“他们自有各自的福气,谁能撑到最后,你们就辅佐谁吧。”

    “幼子刘协?”刘表抬头偷偷地瞄了一下躺在床榻上的灵帝。知道灵帝一向是心属小皇子刘协的,只不过迫于外戚和门阀的压力,不得已要立刘辨。要不灵帝也不会派塞硕掌管西园军,保护刘协。

    “嗯。”模模糊糊中,灵帝闭上双眼。手指无力的挥了一挥。

    刘表身子弯曲,亦步亦趋的到退而走。

    “陛下,献帝驾崩,现在臣该如何选择?”刘表压抑不住胸中这么多年的痛,同是大汉子孙,自己却见证了大汉一点一滴的走向灭亡,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拯救苍生,挽大厦之将倾。自己也不是没有野心,只不过他的野心月州泣样,都是把国家系卜的。众一点,他们同刘焉不月※

    猛地抓过一旁的圣旨。上面血迹斑斑的文字,让刘表心中一酸,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毕竟为了少帝刘辨,就连伯安刘虞都葬身贼首,不过刘虞却是选择了信任刘辨,而且刘辨也不负他所托。生擒贼首诛杀董卓,重新霸占关中。

    “可是可是,一切的可是都只因为你不是幼子刘协,你是灵帝并不中意的长子刘辨,自己该不该选择相信你呢?”刘表无声的呐喊。看向远处忽明忽暗的烛光,最后心有不甘的一松。

    整幅圣谕一下子摊开,上面书写这短短几个字,却让刘表触目惊心。

    “凛凛人如在,谁云汉已亡!”

    十个字,十个鲜红的血迹,闪烁在刘表的眼前,让刘表心情一下子就悬了起来,是啊,斯人已逝,自己还空守什么诺言呢?

    “也罢!”刘表愤然起身,丹力的一挥衣袖,扑灭面前的烛火。肃然道:“好。就让我也看看是我汉室血脉能力大,还是门阀势力强横!”

    涮府。

    “大哥,不能在犹豫了,当断则断啊!”削良抓住削越的手。呢喃道。

    “嗯。”唰越负手于后,却久久不语。

    “大哥,这个天子使已经来了,下一步,来的就是他们的大军呀!”涮良再次进言道。

    “子柔兄,你想想。公子辛言在荆襄的所作所为,无不是痛恨死我们士族了,他这是要斩草除根小恐怕到时候我们都要遭殃。”蔡瑁看见身旁涮良偷偷使的眼色,压低声音上前说道。

    “唉!我又是何尝不知?”削越仰面叹息,恨其不争的瞪了一眼削良,不在说话。

    “少帝刘辨素来痛恨咱们这群士人,恐怕他在不久的将来必将带兵南下,凭借他原来在江南建立的威望,还有他的那些士兵,荆襄守不住啊!”

    “这天下都是大汉天子的,天子要收回自己的土地有什么不妥吗?”涮越反意很深的说道。

    “收回自己的土地。”蔡瑁不屑的一哼,“天子失其鹿,天下群雄共逐之,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忧的。”顿了顿,接着道:“更何况,有没有人承认他是大汉天子还是另一说呢,他发号施令,也要有人听才好。”

    “是啊!他算个鸟,叫老子拱手相让军权,我才不干。”张允厉声喝道。

    “呵呵。”刷越淡漠不语。

    “子柔兄,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就夺了这军权,到时候选择哪个主子还不是我们说的事情?”蔡瑁偷瞄着涮越的一举一动,笑问道。

    “大哥,德佳说的是啊!”刷良添油加醋的附和道。

    “两位将军天色不早了,回府歇息吧。”侧越把手一扬,对着蔡瑁和张允抱拳相称道:“不送。”

    “告辞!”

    “告辞!”

    “啪!”

    转回身,一个耳光狠狠地煽在一旁削良的脸上,恶狠狠的说道:“混账,都是你鲁莽从事。自以为仗着小聪明,就肆意妄为。”

    削良捂着自己的脸颊,一副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削越,惊问道:“知,”哥,这,我,我,是怎么了?”

    削越衣袖一甩,厉声道:“你还怎么了,要不是当初你在酒宴上刁难少帝刘辨,我襄阳侧家怎么会同他没有回旋的余地,而你,还自以为是的劝诫刘景升偷袭关中成就帝王霸业。混账,混账,你也不想想,刘景升如此犹犹豫豫焉能不知那是最好的时机,只是他表面上在犹豫。也可以说在迷惑你们,而你们却并不知道,他已经做出决定了。”

    “大哥,你是说,你是说,刘荆州早就心属公子辛言了吗?”刷良经侧越这么一提醒,忽然间恍然大悟,膛目结舌的看向自己的大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哼!”削越冷“哼一声,回身怒瞪道:“不只是早就心有所属,恐怕这几日荆襄所有的军政大权都要收回他的手上了。”

    “那”大哥,方才蔡德佳之计。兄长怎么不答应,难道我们真的要做那阶下之囚吗?”

    “唉!”唰越无力的探了探,最后抬头看向身旁的削良道:“往日里。你尚能分析这些军政大事,今日这是怎么了?”

    “唉!兄长小弟这不是被少帝刘辩这事儿闹的吗?”

    “蔡德佳不是在跟咱们讲价。”

    “那是什么?”

    “讲价的是他背后的人。”

    “他背后的人?”涮良一惊,身后冷汗淋漓,最后目光停留在面前侧越的身前,呢喃道:“大哥,你是说。”

    “对。”唰越干脆坐实了此事,回身道:“这个背后指使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江东孙家。”

    涮良点点头,低声道:“应该是了,蔡德佳迟迟不敢声张,一来是怕咱们不答应,毕竟孙坚是死在咱们的手上,算上江东孙家在荆南四郡的宗族,咱们侧氏同孙氏的仇恨也不浅。”

    “嗯。”侧越点点头道:“这也正是为兄迟迟不肯答应的原因。权衡利弊,我们要寻到最好的一条解决办法。”

    “大哥,何不听听谈的条件,咱们在行动如何?”

    “呃。这个建议倒是可行,你去接触一下蔡瑁,言语中点他一下。”

    街头巷口处。

    “蔡大人,事情发展的怎么样了?”一个淡雅从容的将军从街角深处闪身出来,看着蔡瑁,笑笑问道。

    蔡瑁身子一震,随即释然道:“还能怎样?”

    “哦?”那个人意味深长的挑挑眉毛。嘴角扬起一丝戏弄的弧度,笑道:“这么说来,刘表的心思是属汉的了?”

    “应该是吧。”蔡瑁点点头,最后道:“不过也不一定,毕竟刘景升还没有最后下决定。”

    “什么决定,这样的决定就是最好的决定,他是怕打草惊蛇,所以他什么动作都没有做,只是选择了让事情顺其自然的发展下来,拖延时间,这也是给刘辨机会。而你们。”

    “我们?”蔡瑁似乎很受不了面前这居傲,浊个人煮然比自只坏要自负,为了共同生存丁出瑁只好决定继续忍耐下去。

    “不是你们还是我们?”那个人笑笑。继续道:“整个荆襄之中除去刘景升,就只剩下你们蔡氏、张氏、涮氏最有权力,而且还是执掌荆襄军政两方大权,刘表既然心有所属那么势必要收回你们手中的权力,到那时你们就。”

    “哼。”蔡瑁再也受不了这么阴阳怪气的声音,吼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教。别忘了,你也只是个奴才而已。”

    “你。”那人龇着牙,手上青筋暴露,又缓了缓神情,在心底不屑道:“哼!无所谓,只要能取下荆襄,你说什么都无所谓。”

    “走着瞧。”蔡瑁瞪了一眼那人,便理也不理的挥袖离去。

    “总有一天,你们会看见我幼麟的实力。”那人望着远去的蔡瑁。盯着天上的瀚海繁星,负手释然道。

    庞府。

    “小公子回来了。”管家一脸喜悦的向着府内的老祖母禀告而去。

    “唉!庞叔,先别惊扰祖母她老人家。”庞统压低声音,直径的往叔父曾经的书房走去,并对身后的管家言道:“千万别让人何人进来打扰。”

    管家谨慎的点了点头,低声道:“老仆知晓。”

    “去吧。”庞统心中有事,一直担忧着刘辨说的事情,便匆匆赶到面前的叔父书房。这里。明面上是庞德公的就房址。但事实上这里确实是刘辨的谍卫在江南联系地。

    庞统抬头看了看四周,并无一丝动静。

    “耳呵小阿丑,你是在找我吗?”一声清脆的笑声从院墙的另一侧闪出。

    听此,庞统弱小的身子一颤,有些激动,却又忍不住的打趣道:“没想到三年未见,你这个酸儒如今也是伶牙俐齿了。”

    “呵呵。彼此彼此。”声导绕过,走到庞统近前的正是诸葛亮。

    “天子尚好?”

    庞统警惧的环看了一下。见无异色,只是将目光停留在诸葛亮身后的一个同样年纪的孩子身上。疑声问道:“进去再说。

    “咯吱。”

    关上门板,庞统不屑的撅撅嘴,看向诸葛亮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诸葛亮一笑,耸耸肩,努嘴道:“这个你问他自己吧,我也不清楚。”

    庞统目光停留在司马懿的身上。

    “嗯,是我父亲传书,陛下亲自给的圣谕。”

    “哦。”听闻是少帝刘辨的命令,庞统释然的点了点头,道:“当今天子一切尚好,半月前刚刚收编西凉军,如今关中大局已定。”

    “哦?”诸葛亮一喜,继续问道:“天子竟然握紧关中了。不错。不错。对了,你不是该在谨关吗?怎么天子使会是你?”

    “谍卫的消息也不怎么灵通啊?”庞统笑着敲击了一下诸葛亮的肩膀,笑道:“天子怕夜长梦多,派我从渣关提前来联系谍卫。”

    “那天子是打算现在收服荆襄还是过些时日?”

    “嗯。天子并无整合关中,修养生息的意图,派我为使谈一谈刘表这方面的反应,在做细致部署。”

    “哦。荆襄各派系之间,除却刘表、刘坎、家叔,恐怕没有几人支持投靠汉庭的。”诸葛亮担忧道。

    “嗯,今日我宣读圣谕的时候,蔡瑁的眼光四处流离,根本就心不在焉,而张允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没有把陛下放在心上。削良甚至每句话都在鼓动刘荆州要反。不过,只有削越没有开口。”

    “呵呵。”诸葛亮一笑道:“你还想指望这只老狐狸吐口,他才是几人核心,他也是荆襄士族的风向标,就是他知道一力抵抗不了天子,但他也绝对不会支持当天天子的。”

    “那咱们就要想想在荆州有谁能支持当今天子,也好在陛下大军到来前,借助这些人,稳住荆州。”庞统道。

    “庞季此人不错,陛下至交。”

    “嗯,除却这寥寥几人,似乎真没有几人能是陛下助力。”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司马懿终于开口道:“未必,也许有几人。你们没有想到。”

    “谁?”庞统、诸葛亮同时一惊,问道。

    “除却那些所谓的名士,当今天子在谁的心中地位最高?”

    “民众。”

    “将士。”

    “哦!你是说那些中下层的军官们?”庞统恍然大悟。“嗯,苏飞和王威这些人都受过当今天子的恩惠,相信取得他们的支持,便可以架空蔡瑁,给他们来个圣底抽薪之计。”

    “好!”

    “妙!”

    庞统同诸葛亮不由自主的感到心中一股寒意,同时把目光转向司马懿。这个司马懿太阴了,竟然想要釜底抽薪,不过这确是一个好的计策。

    襄阳城的酒肆。

    “王大哥。”苏飞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王威说道。

    “什么事?”两个人原本谈的好好的。转瞬间,苏飞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