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江山烟雨

第 1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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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攻击,掌风也是非常猛烈,但是此人从不用双腿攻击,看来此人一身功夫全在一双手掌上了。于是,袁梦龙马上改变战略,利用自己灵活的下盘,招招攻向莫大伤的双腿,这一下变招,又将莫大伤攻的连连躲闪。

    如此跌宕起伏的比武,看的众人都无法出声,连苏晶晶那群女儿军团们,也都闭口不言,凝神观战。

    此时,莫大伤一跃跳起,腰肢一挺,一掌向袁梦龙面门攻去,而袁梦龙则用左脚踢向莫大伤的手掌。掌、脚既要相接之时,袁梦龙猛一收脚,莫大伤一掌打空,而袁梦龙却将收回来的脚,踢向已经腾空的莫大伤的双腿。莫大伤人在空中无从使力躲闪,只有猛的收起双腿,将腿收在自己胸前,活像一个肉球一般。袁梦龙一腿扫空后,又用自己在地上的那只脚轻点一下地面,再次踢向莫大伤,本想到莫大伤此次绝对无法躲避了,可莫大伤猛的将身形沉了下来,双掌击向袁梦龙的腿。这次两人的掌、脚实实在在的相交了,然后全都后退数步。

    这一次的精彩对抗,众人看得都忘形了,纷纷站起来挥拳打气,就连丞相杨源奎也都捻着白须,兴奋的微笑。

    两人后退数步之后,又同时抢身而上,双方都知道,这场比试已经到了最终要分出胜负的阶段了。双方基本上都已倾尽全力,最后就是看看谁的招数更妙一些。

    袁梦龙现在是越战越勇,虽然脚还有些发麻,但是招招踢向对方不得不守的位置。莫大伤现在则有些气馁,本想轻松拿下这小子,为师父赢些脸面,再得到那把宝剑,没想到却成了这个结果。最后即使赢了,那自己又在地上打滚,又被对方踢踹的,脸上也不光彩啊。

    莫大伤这么一分心,袁梦龙抓住机会一招攻进了对方的防守圈内。本来两人的功力就差不多,一个全力主攻,而且悍勇非常,另一个则是心忧胜败,心境为外事干扰,那么胜负也就不言而喻了。

    袁梦龙攻进莫大伤的防守圈后,依然是奋勇抢攻。莫大伤此时已经无力回天,在硬撑了十几招后,忽然感觉胸前一股大力传来,自己随着这股力量向后躺去,就在躺倒在地的同时,也听到了一阵女子的欢呼声和邱金龙重重的“哼”声。

    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在场的七皇子和杨源奎互相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将结果宣布出来,毕竟邱金龙还在场中,两人可都不想随意得罪此人啊。

    邱金龙怒视了一眼被何恒扶着回来的莫大伤,然后从牙缝中挤出一丝笑容对袁梦龙道:“真是没想到,郭兄弟武功如此高强,今晚让我大开眼界啊。”说完后轻拍了一下袁梦龙的肩膀。

    众人看到邱金龙既然已经表态认输,也都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纷纷称赞今晚的武兴节目精彩异常。七皇子和杨源奎也分别派人将玉佩和宝剑送到了袁梦龙手中。

    邱金龙看着袁梦龙抽出宝剑挥舞的样子,心中冷笑道:“希望你明早还有命挥舞这把剑吧。”

    第八章 一拍之威

    众人在这场比武之后,又热烈的喝起酒来。邱金龙坐在座位上不住的冷笑,众人见此,则纷纷向其敬酒,好像这次宴会是为邱金龙而设的。

    苏德也不以为意,根据自己对邱金龙的了解,恐怕邱金龙不会轻易放过周晓颂三人了。不过,苏德也越发对这三个人充满了好奇,为人谨慎的他,又打起了调查周晓颂三人一番的心思了。苏晶晶那群女儿军团,看到没有比武了,也都随着苏晶晶回到了后花园,苏晶晶走时,又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周晓颂。

    大概将近子时的时候,这场跌宕起伏的寿宴便结束了。周晓颂临走前,又邀董卫军有时间的时候去学士府做客,董卫军则激动的满口答应。

    毕学森接了女儿便和周晓颂三人一起回到马车上,“焕苗表弟的功夫真是厉害啊,竟然打败了邱门主的徒弟。”毕雪上到马车后便对袁梦龙说道。如今毕雪已经将近二十岁了,在这个社会里算是大龄的未婚女青年了,比袁梦龙还大着一岁。

    “表姐过誉了,小弟也是险胜拉,嘻嘻……。”袁梦龙一边继续把玩着那把刻着“天日”的宝剑一边兴奋的说道。

    毕学森看了一眼毕雪,阴沉的说道:“焕苗把剑收起来,在马车里小心伤到人。”

    袁梦龙看着毕学森深沉的脸,也没有多说什么,“哦”了一声便收起了剑。毕雪本就是个大家闺秀,平时话语就不多,如果不是和袁梦龙有着亲戚关系,再加上今晚见到他大发神威的话,刚才根本就不会讲那些赞扬他的话。如今看到父亲脸色有些不好,虽然心中稍有诧异,但也马上闭口不言,规规矩矩的坐在马车一角。

    周晓颂和方子良二人对视一眼,也都沉默了下来。

    一时之间,车厢内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

    大概过了一刻钟,这辆马车便回到了学士府,毕学森嘱咐女儿早点休息,便将周晓颂三人叫到书房中来。

    “今夜焕苗不该如此大出风头啊!”毕学森一进书房,将房门关好后说道。

    “这次也是我有些多嘴了,不该喊那么一句,焕苗也是为了替我解围。”方子良解释道。

    “其实今晚也怪不了你们,也是形势所逼,不过看邱金龙对焕之的一番言语,他是恼怒焕之破了安杰的刀法。恐怕今夜不找李庭的麻烦,也会找焕之的麻烦的。我只是担心,今夜过后,你们三人的名气就会马上传遍京城。京中的这些官员,没事还要寻出点事聊聊,更别说称雄东平二十年的金龙门高徒被焕苗你打败的事了,而且还得到了七皇子和丞相的厚赐。如今我担心的就是今夜过后,恐怕你们会被更多人关注,也会有很多人去调查你们的底细,你们一定要小心,不要露出马脚。”

    周晓颂马上点头称“是”,心中暗道:“间谍果然都心思细密的很,恐怕过了今夜,明日就要彻底的暴露到人前了。”

    正当周晓颂还在思索时,忽然袁梦龙从口中喷出一口献血,然后右手捂着胸口,“啪”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焕苗!”三人看到袁梦龙倒地后,一起惊呼。

    “焕苗这是怎么啦?”毕学森随后有些惊讶的问道。

    方子良赶紧上前,将袁梦龙平放在地板上,然后把着袁梦龙的脉相说道:“焕苗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其体内还有一股阴柔的内力,不停的冲击着内脏。”

    “怎会如此,回来的时候一直好好的,怎么忽然受了内伤吐血了呢。”周晓颂问道。

    周晓颂虽然可以利用现代医学猜测袁梦龙可能患有胃、十二指肠溃疡,肿瘤或肝硬变等病。但那也只是猜测,在这古代没有现在化仪器的检验下,是无法做出决断的。

    既然方子良判断出袁梦龙是受了内伤,那现在就是要找出这个内伤是怎么来的。

    “我就奇怪邱金龙怎么不在焕苗比武之后,再派人挑战你、我,原来他竟然已经对焕苗下了毒手。”方子良沉思了一会说道。

    周晓颂回忆道:“你是说邱金龙在比武之后,拍了拍焕苗的肩膀,就将焕苗打伤了。”

    “应该没错,这就是一流高手和普通高手的区别,一流高手随时可以杀人于无形。况且邱金龙所练的空明功以绵柔为主,在别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可以将真气侵入到对方经脉之中,潜伏期可以达到七日,七日之内侵入到对方体内的真气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方子良道。

    “那如何是好。”周晓颂急道。

    “焕之先不要担心,焕苗的内功根基打的很好,而且邱金龙的空明功还没有练到化境,再加上当时害怕外人看出来他对焕苗偷袭出手,侵入焕苗体内的空明劲不算太多,还不到无法治愈的地步。如果被他再多拍两下,那就真是神仙难救了。此次要救焕苗,可能要辛苦焕之了。”方子良说完,便和周晓颂合力将袁梦龙抬到房间之中,然后告诉了周晓颂几句化解袁梦龙体内空明劲的口诀。

    毕学森则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书房内不停的搓着手。

    到了袁梦龙的房间后,周晓颂将袁梦龙盘腿坐于床上,然后按照方子良所授,一掌横放在袁梦龙腹部,一掌放于袁梦龙胸前。将自己体内的真气缓缓的输入到袁梦龙体内。开始刚输入的时候,袁梦龙又吐了几口鲜血,然后逐渐的又平稳了下来。周晓颂也慢慢的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在袁梦龙体内发挥了功效。

    按照方子良所说,真气不能输入的太快,要随着袁梦龙体内空明劲的变化,随时改变输入真气的速度和数量。 (奇*书*网整*理*提*供)

    方子良也只是根据一些武学典籍中了解到的治疗方法,一点一点的告诉着周晓颂怎么做,而周晓颂也在边学边治,慢慢的也掌握了一些空明劲的特性。后来不用方子良再教,自己也就可以一点点的化解袁梦龙体内的真气了。其实,方子良所说的办法也有一些不尽实的地方,毕竟他只是看书看来的,和实践还是有些出入的。

    方子良看着袁梦龙发白的脸色慢慢恢复了一些肉色,而且周晓颂也基本把握住了化解空明劲的方法后,便退出了房间。

    看看天色已经三更了,方子良暗道:“现在是要给梦龙熬一些补气养血、疏通经络的药了,等周晓颂化解完他体内真气后,就要让他喝了。”

    方子良在脑中想到了一个方子,然后马上去找毕学森,看能不能在毕府上找到需要的药材。

    毕学森在袁梦龙被周、方二人抬回房间救治后,就一直担心的在书房中坐着,看到方子良进来后,紧张的问道:“焕苗的伤势严重吗?”

    “焕之已经在房间对其救治了,情况还算良好。”方子良说完袁梦龙的情况后,又将自己来找毕学森的原因说了。

    方子良所要找的药材毕府上基本上全有,补血养气、疏通经络的药物毕学森这种年龄的人也是经常会吃一些的。方子良去库房准备好了药材后,便亲自去厨房熬起药来。毕学森也在知道袁梦龙没有生命危险后,回房休息去了。

    熬药这件事方子良并不想惊动下人,如果下人知道方子良深夜熬药是因为老爷的外甥被人重伤了,那恐怕明天全府的人都知道了,而且还会多番猜测原因。市井小民的想象力也是非常惊人和可怕的,这种想象也是他们日常放松的一种乐趣。

    大概鸡鸣时分,方子良在下人们起床之前将药熬好后,把厨房收拾了一番,便端着药来到了袁梦龙的房间。

    此时,周晓颂和袁梦龙两人的头顶都在丝丝的冒着白气,周晓颂头顶的白气是因为出了大量的汗,然后又迅速蒸发的原因,而袁梦龙则是因为体内的空明劲被周晓颂一点一点的从头顶百会岤逼出的原因。

    方子良在旁边又等了大概半个多时辰时间,此时天已大亮,忽听周晓颂长出了一口气,将手掌从袁梦龙的身上移了开来。

    方子良赶紧迎了上去道:“怎么样,晓颂。”

    “情况还算顺利,邱金龙拍入梦龙体内的真气已经化得七七八八了,剩余的那些需要梦龙清醒后自己化解。”周晓颂疲累的说道。

    “恩,这个药我熬了两个人份量的,你劳累了一夜,也喝一碗吧。”方子良说完,便将药递给了周晓颂一碗,然后捧起另一碗慢慢的喂向袁梦龙的嘴里。

    周晓颂端起方子良的药碗一饮而尽,然后说道:“没想到邱金龙的功力如此深厚,只是轻拍了袁梦龙几下,就要我们花费如此精力去化解。”

    方子良叹了口气道:“恐怕这个梁子是跟邱金龙结下了,幸好昨晚毕学森将我们喊入书房商谈了一会,而就在此时袁梦龙体内的空明劲发作了。如果袁梦龙一个人在屋中空明劲发作,那恐怕真是凶多吉少啊。”

    此时忽听门外有敲门声,周晓颂问道:“是谁?”

    “郭少爷是我,您原来在郭二少爷的屋中啊,刚才府上有一位董大人来拜访您。我去您屋中找您,发现您不在屋中,于是就来二少爷这看看您在不在,没想到您还真在这里。”毕府的管家郭兴说道。

    “董大人,哪个董大人。”周晓颂奇怪的问道。

    “他说他是内阁编修,特意今天来拜访您的。”郭兴说道。

    “原来是他。”周晓颂心中暗道,然后冲着屋外说道:“麻烦郭管家将他带到我的房中,我一会便回房见他。”

    第九章 董大状元

    方子良此时已经将那碗药全部喂给了袁梦龙喝下,然后将袁梦龙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走过来对周晓颂说道:“刚才郭兴说的董大人,难道就是昨晚的那个董卫军。”

    “没错,正是此人,昨晚我曾邀此人有时间就来学士府做客,没想到此人今天一早就来了。”周晓颂若有所思的说道。

    “晓颂要交往此人难道有什么目的吗?”方子良也不傻,当然不会觉得周晓颂邀此人前来做客是因为欣赏对方的才学。

    “现在还说不好,不过我觉得这个人今后可能会用得着。首先,此人的才学确实是当世翘楚,就只以诗文而论,恐怕也不逊于子良;其次,此人热衷名利,只要许以厚利,应该可以让他帮我们做一些我们不便出面做的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此人深得厚黑之精华。这一年来无论谁家有了喜事,不管人家请没请他,他都会前去道贺。京城中的官员早都烦了他,我昨晚听说此人外号‘董大屁股’,并不是说他屁股很大,而是说他无论到哪里都能坐到那里和人聊很久,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什么,怕不要脸的’,如此深得厚黑之精华的人,可能到时候我们就要用到他的‘不要脸’。”周晓颂解释道。

    “晓颂真是观人入微啊,此人虽然可能会为了权势帮我们做任何事,也可能会为了权势而出卖我们,晓颂也要当心啊。”方子良也被刚才周晓颂的话逗笑了,随后又有些担心的说道。

    “子良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至少涉及到我们身份的事,我不会让他知道的,梦龙就麻烦你先照顾一下,我去见见他再说。”周晓颂点了点头说道。

    周晓颂来到自己房中后,董卫军已经在房中等候了,见到周晓颂推门进来,连忙起身笑脸迎过去道:“昨夜与郭公子相谈甚欢,但时间有限,无法尽兴。所以今日一早便特地前来拜见,还望郭公子恕我唐突之罪啊。”

    周晓颂哈哈笑道:“我一个乡野猎户,你来找我,我非常高兴,哪有什么唐突不唐突的,而且董大人乃是状元出身,我郭焕之还怕高攀不起呢。”

    “郭公子说哪里话,如果郭公子把我当朋友,就不要喊我董大人,喊我卫军便可。我们昨夜能相见便是我们的缘分,而且郭二公子的功夫也真是让人佩服啊,想必郭公子的武功也是不错的。”董卫军媚笑着说道,那腰几乎都快弯成了九十度。毕竟周晓颂是这一年来第一个邀请他上门做客的人,而且还是自己内阁最高主管的外甥,自己当然要奋力巴结了。

    周晓颂也不想总是董大人的叫他,既然他如此说,也就顺说推舟道:“既然卫军当我是朋友,那也不要喊我郭公子,就叫我焕之吧。”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和郭公子客气了,呵呵……,焕之。”董卫军叫了声周晓颂“焕之”后,就不停的打量着周晓颂的表情,深怕他生气一般。在发现周晓颂脸上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后,随即又说道:“不知焕之今夜有事吗,我想请焕之兄弟三位去百花楼喝酒,百花楼可是东平不错的风月场所了。”

    周晓颂暗道:“看来请吃饭、逛窑子、送礼这三样不论哪个时代,都是和人拉关系的必备三宝啊。不过,自己倒真可以给老毕说说,先提拔一下此人,不过要先看看此人是不是真有利用价值了。”

    周晓颂想完后说道:“我一个乡野来的黑小子,粗鲁的很,还是不要去那些地方吓坏姑娘们了吧。”

    “他们敢说焕之粗鲁,我就找人打断她们的狗腿,焕之皮肤黝黑更能体现男子的魅力啊,呵呵……。”董卫军讨好的说道。

    “今夜还是不去了,我们兄弟三人在乡下待惯了,真是不适合去那种场合。而且昨夜你也看到了,我弟弟莽撞得很,练过几年功夫就敢在昨晚献丑,而且还趁对方一时大意打伤了人家,也不知道人家有没有怪我们。”周晓颂看了一眼董卫军说道。

    “令弟的功夫真的很不错呢,我听在场很多人都在私语令弟的功夫呢。我还听苏太尉说要保举令弟一个官职呢!邱门主好像也没有怪罪令弟的意思,我看他走的时候脸上还笑呵呵的,好像还安慰了一下那个叫莫大伤的。”董卫军安慰的说道。

    “看来邱金龙是以为他那一击后,梦龙是死定了,所以走的时候才会笑呵呵的安慰那个莫大伤。如果他要是知道梦龙没死,估计还会再下毒手的,今后可要小心一些了。不过苏德竟要保举梦龙做官,这又会使我们与邱金龙的矛盾更加激化。苏德这个老狐狸到底想干嘛。”周晓颂心中暗道。

    董卫军看周晓颂不说话了,以为还在担心郭焕苗昨晚比武的事,于是继续解释道:“焕之不要担心了,我们金国崇尚武风,只要武功高强的人,都会受到重视的。像令弟这种功夫,再加上苏太尉保举,绝对要比我这个状元升的快多了。”董卫军此人把别人都想成了和自己一样热衷名利,于是不停的向周晓颂解释,武功高强在金国有多么受欢迎。但是周晓颂现在担心的就是昨晚袁梦龙打败莫大伤后,邱金龙会怎么报复。

    周晓颂看着董卫军不停的罗嗦,于是打断了对方说道:“卫军如今也在京中待了一年了,和京中的官员也都非常熟识,我们几人初来乍到的,对东平的人事风俗都不太了解。如果卫军听到有关我们兄弟几人的任何议论,请随时来府中告诉我一声啊。我真怕不小心做了什么错事,惹得别人不开心。毕竟我的舅舅身居内阁学士的要位,工作繁忙,也无法随时提点我们,这件事就仰仗卫军了。”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如今的东平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这件事就交给我了,如果有人敢私下议论焕之,我一定和他没完。”董卫军说道。

    周晓颂也不知道董卫军这个文臣要怎么和对方没完,脸皮太厚的人也真是和对方无法交流啊,说的话太夸张了。于是周晓颂解释道:“我不是要卫军去帮我对付议论我们的人,毕竟嘴长在人家脸上,人家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是想请卫军如果听到了有人议论我们的话,就告知我们一声,让我们知道哪里做的不好了,我也好去改。”

    董卫军还以为对方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议论,有些解释的道:“毕竟东平人多口杂,人们没事就喜欢出来说别人是非,这种话当不得真的。我初到东平之时,总有人议论我,还有人当着我的面讲我是非,我都没有往心里去。”

    周晓颂听到董卫军的话,心里是那个急啊,这人还真是会安慰人。可现在周晓颂不是要对方安慰自己,是要对方帮着探听消息,是要对方帮着打听一下东平的人是如何看待自己三人的。毕竟自己初来京城就惹出了许多事,救太尉女儿、败邱金龙高徒。现在周晓颂就是想知道别人是如何看待这些事的,可这个董卫军怎么就不理解呢。难道还要自己明说是要对方帮着自己打探消息吗?

    周晓颂叹了口气道:“卫军不必安慰我,我只是担心今后万一做出什么冒昧的事来,会影响到舅舅的名声。毕竟舅舅身居高位,我也不想因为我们几人的到来,影响到舅舅今后的仕途啊。所以,卫军一定要答应我,如果听到关于我们三人的任何言语,一定要亲自来告诉我一声,千万不要害怕那些话会让我难堪,就不来告诉我。”

    董卫军看对方都将事情说到学士大人今后的仕途上了,哪还有不答应的道理,而且看对方应该是真心想让自己帮着他们了解一下这几人在东平人心中的印象,自己好不容易傍上了学士外甥这棵大树,可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个办事不力的人。于是,董卫军躬身说道:“焕之既然如此说,我一定会尽力帮着你了解一下。如果听到什么风声,一定会来告诉焕之的。”

    周晓颂看对方终于答应了自己,舒了一口气道:“那就麻烦卫军了。如今时辰都不早了,卫军也该去办公了吧。”

    董卫军听到对方如此说,马上说道:“这几日公务不太繁忙,我才会来此再与焕之一叙的。如今天色确实不早了,我也要赶紧回去处理公务了,呵呵……,我手下的那几个编撰和仕官们能力真是差劲,很多简单的公务都需要我亲自处理。”

    这个董卫军临走之时也不忘抬高一下自己的身份。

    周晓颂将董卫军一直送到门外,感动的董卫军真想抱着周晓颂狂亲两口。在董卫军临走时,也不忘说道:“焕之今晚不如就和我一起去百花楼潇洒一下,那里虽然价格昂贵,不过真是物有所值啊。”

    周晓颂又推脱了一番,可董卫军如此盛意拳拳的邀请,实在推脱不过。于是只有再次拿出毕学森出来,说自己的舅舅家教甚严,自己不敢败坏家风来推脱。

    董卫军仔细一想也是,如今东平的官员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就是自己手下那个七品仕官朱威去年都娶了个二姨太,但还真是没有听到毕大人有过一点艳史。二十多年来就守着这么一位夫人,就连他的女儿也是位大家闺秀,整天足不出户的。想到这里,董卫军猛的出了一身冷汗,要是让学士大人知道自己邀他的外甥去逛青楼,被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好色轻浮的人,那还不重重影响了自己在毕大人心中的形象啊。

    董卫军想到这,脸色尴尬的说道:“焕之不去也好,那种地方也是乌烟瘴气的,我也没有去过。只是听说我的几名下属经常在那里夜不归宿,好像很留恋那里。我也是觉得焕之初来东平,没有什么好地方带你去玩耍,才会提议去那里的。既然焕之不喜去此处,那最好,那最好。”董卫军说完,又尴尬的干笑了几声。

    周晓颂看着董卫军的表情,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番话让对方想多了,自己一夜没睡也有些疲累了,也想赶紧打发对方离开,于是连忙开解对方道:“卫军放心,此事我不会告知我舅舅的,毕竟卫军也没有去过嘛。”

    董卫军听了周晓颂的话后,感激的笑了笑道:“我回去一定也要告诫下属官员,让他们少去这种地方,多把心思放在办理公务上。焕之,那我就先告退了。”

    周晓颂看着董卫军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没想到和这种人打交道这么累,一句话能说清楚的,他非要和你说十句。”

    周晓颂走进府里,又来到了袁梦龙的房间,看着袁梦龙已经沉沉的睡去。方子良也趴在桌上睡着了。周晓颂在劳累了一夜和一早上后,也累的很了,帮方子良披了件外衣后,也回到自己的房中睡了起来。

    第十章 打探消息

    在周晓颂回到屋中睡觉的时候,金龙门的校场上,一名男子正在给坐在校场高台上的邱金龙汇报着什么。

    “你说学士府内没有丝毫异常现象发生。”邱金龙有些不大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是的,师父,我昨晚按照您的吩咐派了六名弟子去学士府的前、后门守了一夜,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毕大人几人在回到学士府后,就关闭了大门,整夜也没有人外出,府内也没有传出异常声响。只是在今早那位董大人去了趟学士府,大概半个时辰后,此人被毕府的郭焕之送了出来。据守在前门的弟子回报,他们二人在门前谈论了一会百花楼的事情,便分手了。”那名男子说道。

    邱金龙沉吟了一会道:“尹桂,你再多派些善于藏匿的弟子,守在学士府,如果发现学士府有何异常,就速速回报于我。”

    “是,师父。”尹桂答完便躬身下去了。

    邱金龙将目光移向正在校场练武的几百名弟子,心中暗道:“凭我昨日出手的功力,那个郭焕苗恐怕过了子时就必会重伤吐血。如果没有一个步入一流高手境界的人帮其逼出体内空明劲,他绝对活不到今天早上。可整夜学士府都没有什么动静,那应该是此人还没有伤重身亡。要不然毕学森总要为他请个大夫,忙活一下后事。”邱金龙现在真的是对周晓颂三人发生了兴趣,以前只是出于自负的性格,有些恼怒对方破了自己自创的“龙腾七刀”,而现在竟然发现这三人中可能会有一位一流高手,那这件事就有些复杂了。

    “江生。”邱金龙冲着高台下一位正在督导弟子们练武的男子喊道。

    江生在听到邱金龙的叫声后,迅速的跑上了这座十米高台,“师父,有何吩咐。”江生道。

    “你派几个人去下绍塘,打听一下郭焕之、郭焕苗和李庭这三个人,不论这三人的任何事情,都要一一打探清楚。”邱金龙说道。

    在邱金龙吩咐自己的弟子去绍塘调查周晓颂三人背景的时候,在太尉府中,太尉苏德也对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说道:“苏刚,你找几个人去绍塘调查一下毕学森那两个外甥的情况,包括那个李庭也调查一下,调查要仔细,范围要全面,调查清楚后,就速速回京来报我。”

    此时丞相府中,杨源奎也在吩咐着和邱金龙、苏德一样的事情。

    正在熟睡的周晓颂三人,恐怕不知道在同一时间里,有三拨人被派出去调查他们。

    就连董卫军从学士府出来后,也没有闲着,一边思考学士大人的外甥对自己说的一番话一边吃着自己从路边小贩那里,利用六品官身份讹诈而来的一包瓜子。

    董卫军想了很久,也猜不透周晓颂那番话到底有什么含义,不禁摇头苦笑了起来。自己当初金榜题名后,本也充满着豪情壮志,准备将自己的一腔热血报效给金国。可天不从人愿,自己这个状元却得到了一个最闲散的职位,连一些二甲进士都爬到了自己的头上。经过在京城一年的摸爬滚打,职位虽升了半级,却混到了个人见人厌的地步。如今和郭焕之拉上了关系,也算抱住了一颗大树的分枝,自己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董卫军看着矗立在自己面前的烟雨楼,自己可很久没有来过这座楼里吃饭了,也只是在刚刚当上状元的时候,才请同科进士们来过那么一次。现在可真是没有多余的钱再来这种酒楼吃饭了。这一年来的俸禄全都当贺礼送出去了,屁股后面还欠了许多外债,如今也没有人再借给自己银子了。那些朝中大员们人人都有来钱的办法,虽不在乎这些小钱,可也不想拿这些小钱来给自己这种对他们毫无用处的人物啊。

    董卫军翻了翻自己的钱袋,看着口袋中的几块琐碎银子。这是昨晚给苏太尉买了贺礼后,店铺老板找给自己的。既然那位“大树分枝”想听听京中的人物是如何评价他们的,那就再去次烟雨楼奢侈一回吧,毕竟有很多消息也就只有在烟雨楼才可以探听的到。

    为什么董卫军选中了烟雨楼探听消息呢?那要从金国的世袭制度说起,金国的爵位是实行世袭制的。当年很多立了大功的臣子都被封了爵位,在那些人死后,这些爵位则会赐给这些人的子孙,并代代相传下去,而且还享有和这些爵位相对应的俸禄。像金国这种常年征战的国家,立了军功被封为公、侯的不在少数,再加上各代皇帝的子孙们,使得金国东平至少有万余人是不需劳作,只靠祖宗传下来的这份基业就能混吃等死的了。而这群世袭的子孙每日里常做的事就是谈天遛鸟,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这座东平最奢华的酒楼烟雨楼了。东平民众之间传着一句谚语“白天一个楼,晚上一个楼,白日吃酒宴,晚上做新郎”,白天一个楼说的就是烟雨楼,晚上的那个楼就是百花楼,一个是喝茶吃饭的酒楼,一个是寻花问柳的青楼,那些世袭的公子们,白天天天吃着大鱼大肉的酒宴,晚上则去青楼做新郎。

    这种说法虽然有些夸张,却反应了金国一个最大弊政。这种世袭制度一方面虽可激励着那些平民子弟为了子孙后代而在战场上奋勇搏杀,另一方面却耗费着金国的大量钱财养活着这些白吃白喝、不务正业的人,可谓是面双刃剑。

    这就是董卫军为什么会选中烟雨楼的原因了,平时上烟雨楼来的人都是一些王孙、公、侯的子嗣。这些人平日里没事就喜欢胡吹狂侃,没有一个人肯承认自己没本事的,而他们比拼本领方式就是看谁知道的消息多、消息准,看谁的蛐蛐最棒、看谁的鸟儿叫的最欢。所以董卫军要想听到最新的消息,就只有来烟雨楼了。

    董卫军走进烟雨楼上到二楼后,看着二楼摆放的那七、八十张桌子,空着多半,只有几张桌子上坐着人。董卫军看看天色,还没有到中午呢,那群公子少爷们,昨夜自然是在百花楼狂欢,现在正在补充睡眠呢。

    董卫军扫了一眼在座的几桌,基本上都是六部的官员,利用闲暇的时间来喝杯茶放松一下。董卫军和他们打过招呼,然后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银子,扫了一眼此楼的格局,找了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要了壶平常的茶水慢慢的喝了起来。

    大概到了中午的时候,二楼的客人慢慢的多了起来。每个进来的人都是张公子、王公子一通招呼打一遍,然后便找个位置坐下来点菜吃饭。董卫军看着进来的这群人,基本上都是一些公侯的公子,于是便伸长了耳朵听着他们都聊些什么,可怜自己的地理位置实在是不方便,能听到的范围真是太少了,而入耳的多是一些昨夜某某姑娘的叫声多动听拉,什么高价买了个蟋蟀要好好斗斗等等。

    正当董卫军在懊悔今日恐怕要无功而返了,下次再来又要借钱的时候。忽听楼梯中传来一阵苍老的话语:“我说猴崽子,你可给我记好了,今天你又借了我一百两银子,加上年前的一共是二百九十两,如果一个月之后你还不还我,我可要将你那个宝贝兰儿收进府里当我的第十三房夫人了。”

    话声刚落,只见二楼走上来了一个手提鸟笼的老者,这个老者大概有六十多岁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