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以两朝之间的恩怨、凤絮国不会愿意对他们伸出援助的。
“会有办法的!”他安抚拍着妻子的背。
“一定会有办法的!”
有生以来,第一次尹容恩埋怨自己当初不愿跟着爹学医,不然此刻,她也不会如此无助。
※※※
突然——
“回日月岛!”她看着龙飞黑如子夜的双眸,难掩心急,“我回日月岛去求我爹!我爹医术高明,他会有办法的!如果他没有,那我就去凤絮国求凤大哥!或许他会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情面上出手相救。”现在只要能救他一命,她什么都肯去试去做。
龙飞伸出手拉住了她,轻柔的语气仍带着调侃,“恩儿,怎么我还没死,你就乱了阵脚?”
听到他的话,尹容恩强忍的坚强霎时崩溃,泪又一颗颗的落下,“你为什么要说什么死不死的?”
可能会失去他的深沉恐惧紧捉住了她,她不要一个人活在没有他的世界里,如果救不了他,最后她也会选择随他而去!
看到她的泪,龙飞无奈的叹息,“扶我起来。”
她哽咽的在一旁必沐的帮助下,让他坐了起来。
“父王、母后,你们也该累了,请回宫吧。”
轻拉着哭成泪人儿的女人,他清一见的黑眸看着双亲,“这里有恩儿和必沐就行了。”
龙云神情沉重的看了他一眼,才点了点头,扶着皇后离开。必沐看了眼主子,立即打了个手势,体贴的领着太医退下,站在门外候着。
寂静的空间里,最后只剩下尹容恩的啜泣声。
“别哭了。”龙飞伸手把她搂进怀里,笨拙的安慰,“现在我的腿废了,哭的人该是我才对吧?”
她一听,眼泪却掉得更凶。
“恩儿。”他的声音低柔,“放宽心,事情没那么糟。”
她的眸光写着几乎满溢的伤痛,“事情还不糟吗?”太医方才的一席话,等于宣判他的死期不远啊!
“若伤的是你。情况才是真的糟。”他的下颚轻摩拿着她的发。
在这时刻,他担忧的依然是她,尹容恩好感动也好心疼。“让我去求我爹。”
“只怕你爹不来,反而害了你。”他不想要她以身试险。
“那风大哥——”
他的眸光一敛,“他不会救我。”
“为什么?”
他微扬嘴角,抱着她的手一紧。他断定凤舞不会愿意出手教他,然后看着这小女人投入他的怀抱。
“两朝的积怨已深。”最后,他只淡淡的说。
无助的泪水溢出,“但是我跟你们又没有仇!”
他不让她介入两个男人之间,这个想法至今未变。抬起她的脸,皱眉凝视她的泪,他俯首吻去,“乖,别哭了。”
他动作轻柔,几乎令她心碎。
她原本只有一个平凡的人生,在日月岛终老,不过因为他的出现,她的生命从此不同,他使她的生活有了巨大改变,所以她绝对不允许他在她的生命中掀起惊涛骇浪之后,选择把她放下离去?
会有办法的?她的脸深深埋在他温暖的怀里,在心中对自己说,一定会有办法的!
昭告天下之后,的确有不少医者进宫,尹容恩也不眠不休的看着呈上来的书卷,试图从这些医书之中,找到可能使未婚夫婿好转的药方。
她揉着疲累的双眸,在烛光之下翻看。
只是看了一整天下来,根本就没有可用的药方,她真的很后悔,早知道就虚心的跟在爹的身边学习医术,说不一定今日她还会有法子可以医治龙飞。
叹了一口气,就在她死心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双眼一亮,惊愕的看着手中纸上的字迹,接着激动的站起身,因为力道太猛,还使得桌上的书简都掉落一地,发出砰然巨晌。
门外的必沐忙不迭的跑了进来,就连半卧在床的龙飞也困惑的转头看着她。
“那个……这个……”尹容恩挥舞着手中的纸张,因为激动而结巴,“龙飞,你……你快看!”
他立刻接了过来,上头有着几个娟秀字体。
人参、杜仲、百合、伏苓—这几味药都是轻易可得,他身上的毒有可能这么轻易就治愈吗?
“娘娘,找到药方了吗?”必沐见她一脸兴奋,心跳也不由得跟着加速起来。
“不是,这上头写的是我爹替我们两姊妹养身所开的药方,有了这个——”她激动的大声说:“龙飞就有救了!”
龙飞不解的看着她。“你们养身的药方可以治我的病?”
“不是。”尹容恩飞快摇头,“是我姊姊!你不懂吗?这是我姊姊的字迹!她从小精研医术,一定会有办法可以教你!”
这信被送进宫里只代表一件事,就是姊姊现在就在龙韶国内,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日月岛,但对她来说,此刻可以救龙飞胜于一切。
“我要去找她!”她迫不及待的起身,“信上写着她在城西的锦云阁,等她一来。”她的手覆在龙飞的手上,“你一定会好。”
他深黑的眸子凝视她,那样子就像是要把她的身影刻进自己的脑海中一样。就算死,来生他也不想忘记她。
“不论我是否会好。”他的手卷起她一丝发丝,嗅着她的幽香,很坦然的说:“你都不要太在意。”
“我怎能不在意?”她的眼眶又是一红。
“派人去城西锦云阁!”龙飞扬声对必沐交代,他并不打算让她出宫。
尹容恩虽然想亲自去接人,但是龙飞的坚持和随时有变的情况,使她打消了念头,只能乖乖在宫里等着姊姊的到来。
※※※
子夜,尹容恩终于盼到了救星。
“姊姊!”
尹牧慈带着覆着白纱的扁笠,微微一笑。
“快进来!”尹容恩拉着她进入温暖的屋内。
“看来。”轻柔的声音响起,“你过得极好。”
尹容恩的眼眶一红。
“怎么?变得爱哭了吗?”她拍了拍妹妹的脸颊。
“姊姊,你怎么会来?”尹容恩问,“爹呢?”
“爹……”她的眼神一黯。
“爹怎么了?!”姊姊欲言又止的模样令她心惊。
“爹过世了。”
她的脸色一下子惨白。“怎么会……”
尹牧慈幽幽道来,“还记得你离岛前,爹爹受了风寒吗?”
她当然记得,爹在那时发现了她与龙飞的事,还气得久咳不止。
“在你走后,爹气急败坏,风寒久日不愈,就这么走了。”
“不可能!”她失神的喃喃自语,“爹爹是个习医之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走了?都是因为我—是我活活把他气死了!”她感到一阵晕眩袭来。
尹牧慈连忙扶住她,“恩儿,爹的死千万别往心里去,这世间生死本无常。”她轻柔的安抚,“别与自己过不去。”
闻言,尹容恩忍不住痛哭失声。虽然父亲对她们总是严厉,但他毕竟是她的父亲,终此一生,她都将无法忘怀,自己的父亲或许到死还抱着对她的不谅解,这份认知使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尹牧慈只能无声的抱着她,没有试图止住她的泪水,有些时候,放声大哭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久久,尹容恩哭声稍歇,才哽咽的说:“姊姊,爹的后事——”
“我将爹与娘葬在一起。”她拍了拍她细致的脸颊,“过一阵子,等风波过去后,随我回岛祭拜爹好吗?”
她毫不迟疑的点头,这是她应该做的。
“姊姊。”尹容恩抽泣着,“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这又不是你的错。”
“不是吗?”
“恩儿。”尹牧慈的口气有着坚定,“不是!你一定得要这么想。”
沉默了许久,她最后幽幽的问:“因为爹过世,所以姊姊才离开日月岛来找我吗?”
她点头,“其实,离开日月岛只是单纯的想把爹的事告诉你,然后看看你好不好。”这个妹妹毕竟是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知道你要大婚,而且还是嫁给所爱的男人,我真的很开心。”
“可是——”她又想哭了,爹死了!
“别再哭了,爹若知道你得到幸福,也会感到安慰。”她的手轻抚过妹妹泪湿的脸。
“可是现在,”尹容恩痛苦的咬着下唇,“龙飞中了毒!”
她的眼神在听到妹妹的话时,明显一黯。
“我知道,在外头,我已经看到了皇榜,爹的事我们以后再谈!龙飞人呢?”
“在寝殿里。”
“带我去看他。”尹牧慈很快的做了决定。
第十章
尹牧慈静静的替龙飞把脉,又仔细端看他的四肢,最后眼神一敛,离开床边。
“尹姑娘有话大可直说。”躺在床上,他平静的看着她。她脸上覆着白纱,令他看不出她的样貌,但是她的外在身形与恩儿十分神似。“毋需回避。”
她看着他。这样的男人,难怪自己的妹妹会把真心送给了他,只是现在——
“太子殿下是中了灭噬散。”
“姊姊,你既然知道他中了灭噬散。”尹容恩焦急的说:“那就代表你可以治他吗?”
“办法是有,只是……”她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尹容恩马上问。
“我需要一味药引!”尹牧慈看着龙飞说:“我曾听我爹说过,在凤絮国有颗毓珠,它可以解百毒。”
“毓珠是凤絮国的镇国之宝,”他嘲弄的一个扬唇,“我不认为凤舞会把它交出来。”
“难道除了毓珠之外,没别的东西了吗?”
难道到头来还是得去求凤絮国,龙飞轻拍尹容恩的手,无声安抚。
“或许是我才疏学浅吧!”尹牧慈淡淡的转开头。“除了去求凤絮国之外,看来是别无他法。
殿下身上的毒已经渐渐流向臂膀,若在十日之内不解,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了!若是凤絮国的毓珠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的送来龙韶国,只需要五日,相信毓珠离开凤絮国五日,对凤国的国运应该不会右任何影响,只不过现在的问题在一对方愿不愿意!”
尹容恩的眼眶一红,立刻说:“我去求凤大哥!”
如果连姊姊也这么说的话,就一定只剩去求凤絮国了,而她才不管什么恩怨情仇、也不顾龙飞的反对,毕竟她跟凤大哥有私交,她还救过他一命,她去求他,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别忙乱了。”龙飞伸出手搂住她,他的下半身已经全失去知觉,只能躺在床上,甚至连手都开始麻痹,他对这样的自己也感到无力,但依然不愿意让她去求凤舞。
“这怎么会是忙乱?”她咬着下唇,模样坚决。
爹死了,她无法接受龙飞也可能会离她而去一绝不,她绝不接受!
“我不准你离宫。”他的口气也变得严厉。
“我不管!”她激动的拉开他的手,“就算要我的命,我也要救你!”说着转身就要冲出去。
可龙飞还来不及叫人,尹牧慈就先一步挡住了妹妹的路。
“恩儿,”她无奈的安抚,“冷静一点。”
“姊姊,别挡着我!”着急的尹容恩伸手推开她。
尹牧慈没料到她的举动,惊呼了一声之后跌倒在地。
“姊姊?你没事吧?”看到姊姊倒地,她不由得心惊,连忙扶住她,但是当目光看到姊姊的脸后,不禁惊呼出声。
听到她的声音,尹牧慈才惊觉自己头上的扁笠掉落,立刻伸手想要重新覆住自己的容貌。
“姊!你的脸?!”尹容恩不让她如愿,坚决的看着她,抓住那顶扁笠。“你的脸为什么一你的脸……”
只见原本她绝美清艳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道丑陋的伤疤!
尹牧慈不自在的覆着自己脸颊上的疤,最后淡淡一笑,“也罢,看到也好,不然我还不知道得瞒你到何时。”
尹容恩被她脸上的伤疤震得无法思考,久久,才嗫嚅的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没什么。”她的口气四两拨千金。
“姊!”她激动的捉着她的手臂,“不用骗我,请你告诉我,是因为爹吗?因为你帮我下药,助我离开日月岛,所以这是爹对你的责罚!对不对?”
尹牧慈没有回答,不过她的沉默已经给了答案。
尹容恩身躯震了一下。
“别放在心上。”美目看着自己的妹妹,“要不是因为想要看看你好不好,我根本不会离开日月岛,日月岛上只有我一人,所以容貌的美丑之于我,不具任何意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他的女儿,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呢?”尹容恩虚弱的跪了下来,一连串的打击使她几乎无法承受,“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任性害到了你!”
“恩儿,你没害我,没人逼我,是我自己选择要帮你。”尹牧慈连忙拉起她,“你别这样,你这样只会令我更难受。”
“这是怎么一回事?”龙飞半卧在床上,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尹容恩抽噎着走到他面前哭诉,“我姊姊因为我毁了容。”
龙飞皱起了眉头,当他看到转身面对他的尹牧慈,却也一脸震惊。
“这容貌也吓坏了太子殿下吗?”嘴角扬起了一个苦笑,想要将扁笠给带起。
“不!尹姑娘,请你别误会。”他连忙澄清,“不是因为你脸上的疤痕,而是因为你的容貌。”
他目光移到一脸悲感的身边人身上,“跟恩儿一模一样。”
“我们是双生姊妹。”她嘴角微扬,淡淡的开口解释,“以往看着彼此就如同在看镜子似的,不过现在…很好分辨了。”
听到她的话,尹容恩的心就像是针在刺似的,居然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的小恩儿,你就别再哭了。”尹牧慈轻声安慰她,“现在不是担忧我的时候,想办法救龙飞才是最重要的。”
闻言,她泪汪汪的走到姊姊面前,伸出手,紧紧的抱着她。为什么明明是她的错,后果却是由姊姊来承受?
※※※
东宫,一阵幽然的笛声响起。
尹容恩走出殿,外头有些清冷,但是她一点都不介意,静静看着不远处的人。
“姊姊。”她的神情黯然,“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笛声突然一停,尹牧慈背对着妹妹。今天的月亮很圆、很亮,不知不觉,又是十五月圆之夜,原本她该在今日回到日月岛,但是为了龙飞的病,她延了自己的计划,留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里。
沉默了许久,她才幽幽的说:“去求凤舞。”
“我也是这么打算。”尹容恩的嘴角扬起一个无奈的弧度,“毕竟这是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只要能救龙飞,要她的命都可以,更何况只是去求凤大哥。
“可是龙飞不会高兴你去求凤舞。”
“我知道。”她轻叹。
尹牧慈轻笑,转头看着自己的妹妹,“你知道凤舞对你的心吗?”
尹容恩一怔。
“你是真的不知,抑或是刻意不去思索?”
走向自己的妹妹,她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脸颊,“凤舞的心在你身上,他重视你,就如同龙飞重视你一般。”
“可是我与他不可能!”尹容恩的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对我来说,他只是大哥。”
“你把他当大哥,但不代表他也把你当妹妹。”尹牧慈拿起笛子,再次吹出幽然的曲调。
尹容恩怔怔的看着姊姊的背影出神。世间的情爱本是难解,不相属的两个人,怎么能强迫在一起?
久久,尹牧慈的笛声一停,缓缓转身,日朋见的眸子闪着不为人知的落寞,“凤舞现在在锦云阁。”
“锦云阁?”
“就是我之前所住的那家客栈。”她淡淡的说。“我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缘份,似乎要将我们几人给紧紧的系在一起。”
“什么意思?”尹容恩问。
“为了你,我离开日月岛来此,投宿在锦云阁,却意外的发现凤舞竟然也在那里。我想,他对你依然难以忘情,所以若要求他救龙飞,你就去那里找他吧,只是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得有所盘算。”
尹容恩的眼神一敛,幽幽的问:“他会有什么要求?”
“他是一个输不起的男人。”看着皎月,尹牧慈想起了那个男人的身影,轻轻吁出一口气,“他不会甘心把你让给龙飞。”
一阵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她忙问:“凤大哥怎么会来?”
“如同我一样。”尹牧慈看着她,眼眸闪亮,“知道你将与龙飞大婚,我想看我唯一的妹妹出阁,而他不顾生命危险赶来,也想看你们大婚,但更想的该是如何阻止这场婚事。”
从姊姊口中所传达的讯息,令尹容恩感到不安。
她从未想与凤大哥之问的关系转变,对他,一直以来她都只有兄妹之情,他对她真的有复杂的情感,也得走一趟!
※※※
凤舞听到下人通报尹容恩求见时,确实难掩惊讶。
“恩儿!”凤舞昂立在她面前,脸上因为见到她而露出喜悦。“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姊姊告诉我的。”她将头上罩着白纱的斗笠摘下,美目专注的看着他。
凤舞恋恋的目光停在她的身上,她就如同他记忆之中一样柔美,不过一想到她被龙飞拥抱的画面,嫉妒便如利刃般狠狠刺向他的心。
“你的脸色不好,不是要大婚了吗?”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庞,他不禁皱起眉头,“他待你不好?”
尹容恩一笑,“龙飞对我极好。”
“但你的脸色不好!”他不留情的指出,分不清是为她幸福的笑或苍白的脸色悔怒。
她咬着下唇。脸色不好,是因为她日夜挂念着龙飞的身体。她迟疑的看着眼前人,“凤大哥,其实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相求。”
凤舞的眼神一敛,“坐吧。”他坐了下来,指着一旁的座位。
尹容恩的头微低,缓缓坐了下来。
“说吧!”他沉哑的嗓音几不可闻,“何事求我?”
“其实。”她叹了口气,“你很清楚我为何而来,我夫君中了毒。”
听她提及夫君两个宇,凤舞眯细黑眸,阴沉的眸盯着她绝美的五官,眸光深处却含着难以忘怀的情绪。
他的语气充满危险,“你还未与他成亲,就叫他夫君了?”
“在我的心目中、他早就是我的夫君。”她娇柔的语气有着坚持,“不管发生任何事,我心中只有龙飞一人。”
闻言,风舞一双深邃的眸子不禁更黯。
“凤大哥。”她乞求的看着他,“你来龙韶国这几日,应该听闻龙飞他身中剧毒吧?”
“是有听说。”他的口气冷淡。
这样的态度,使尹容恩的心不由得下沉。她早该知道来求他不会太顺利、但为了龙飞,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我清楚两朝的恩怨,但是龙飞中的是来自凤絮国的毒,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办法可以救他,我想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救他一命。”
“救他?!”凤舞对她讽刺的一挑眉。
尹容恩点头,“我姊姊说,只要有凤絮国的毓珠,便可以救他。”
凤舞的脸色一沉,“毓珠是镇国之宝,古有训诫,若是镇国之宝离开凤絮国,那凤絮国便会走向灭亡!”
她一呆,知道毓珠的重要性后,自然也明白自己的要求太过份,但是为了心爱的男人,她想也不想的跪了下来。“我求你了,凤大哥!”
看到她的举动,凤舞的唇一抿,“他真值得你如此卑微的求我?”
“值得!”她专注的望着他俊美的五官,一心相信她的凤大哥不会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他是我用生命所爱的人。”
听见这话,他更加恼怒的看着她。她怎能如此坦诚的在他的面前宣示她以生命爱着另一个男人?
“要我救他可以!”眼神转冷,他森冷的盯着她,好像想将她绝美的容貌深刻的刻在心里似的。“我有一个条件。”
尹容恩露出感激的神情,“别说一个条件,就算一百个、一千个,只要能够救龙飞,我什么都答应!”
她义无反顾的神情使凤舞脸色更加难看,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起,眸子紧瞅着她不放,眸光中含着深不可测的深沉,“恩儿,别答应得太快。”
“只要能救他,就算要我的命,我也再所不惜!”她眼底浮现坚韧的决心。凤舞深深凝视着她,“我不要你的命。”
他高深莫测的神情使尹容恩心里开始有了紧张,她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他却不放。“风大哥,你的条件是——”
“你。”他轻声吐出一个字。
“我?”她一惊。
“没错。”他的身躯逼近,“我要你!”
尹容恩睁大了双眸,无措的目光显得慌乱,急切的想要逃脱。
“你要我什么?”她的语气有些虚弱。
“你很清楚。”他走近她,近得几乎要贴上她,“从我初识你那日起,我的心便在你的身上,我要你嫁给我,成为我的妻!”
“我要你的一切。”他专注的望着她绝美而苍白的脸,“你的身子,还有你的心。”
她的身子跟心早就已经给了龙飞,不可能再属于第二个男人!她轻摇着头。
“如果你不同意。”他的眼神一冷,“那就等着给龙飞送葬吧。”
尹容恩双腿虚弱得几乎无法支持住自己,“凤大哥,请你一请你不要!我求求你!”
凤舞强逼自己移开目光,没有看她,不想因为她的乞求而心软。
这一辈子,只要是他想要的,他都一定会得到,更何况是他所爱的女人,就算胜之不武,他也要留住她,就算强迫她跟着他,她会不快乐,他也要她!
“只要你答应,我立刻奉上毓珠救龙飞。”
他放开她的手,忽然扯出一抹的苦笑,“或者你还有另一个选择,知道了我的下落,你大可告诉龙飞,只要把我抓起来,凤絮国为了保我一命,自会把毓珠奉上。”
“我不会做这种事!”她含怒的看着他。
他这才柔柔一笑。“我相信你,毕竟你依然是以前那个天真善良的尹容恩。回去吧,我等你一天,明夜我要见到你,考虑清楚之后再给我答案。无显!”他对门外叫着自己的随从。“送尹姑娘离开。”
真没有别条路可走了吗?尹容恩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转身。
难道爹说的话是真的吗?尹家的女子真会使两朝走向灭亡?她不要!打了个冷颤,她真的不要……
※※※
“解释!”
面对那双愤怒的黑眸,尹容恩心虚的缩了下脖子。
“为什么不说话?”龙飞用力捶了下床铺。
知道他真的生气,她更加害怕的退了一步。
虽然绝大部份的时间,他都将怒气隐藏在自制的面具底下,但今天一怕是失控了吧。
“我只是……”她吞吞吐吐的开了口,“只是出宫一会儿……”
下次出宫前,她会记得先焚香祈祷,不然哪有人跟她一样那么倒霉,不过才出去一下子,竟然就被捉包。
“过来!”
“我在这里就好。”她站在离他的床足足有三步距离的地方。
“过来!”龙飞怒喝。
见他脸上显而易见的怒气,她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走向他。
等她慢吞吞的走近,他的手猛然捉住她的手腕,她只来得及惊叫一声,整个人便落入他怀里。
“龙飞?”她担忧的看着他的腿。
“放心吧!”他仍是不悦的板着脸,“没知觉了,根本不会痛。”
听到他的话,她的心又是一沉。
“去哪了?”
她迟疑的看着他,肯定他不会开心听到她的答案。
“说!”他神情不善的眯起了眼。
“说可以。”她小声谈条件,“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听完之后,我再考虑考虑。”她不禁嘟起了嘴。
“说——”他的手轻柔的抚着她白哲的颈子,严肃的考虑她再不从提供实招来就捏死她的想法。
尹容恩没有选择,无奈的开口,“我去……锦云阁。”
“锦云阁?”他的手一顿,记得这是城西的客栈。“去那里做什么?”
“我去找凤大哥。”
“凤舞?”龙飞眼里透着惊讶,“他在龙韶国?”
她乖乖点点头。
沉默了好一会儿,龙飞兀自在心里想着,在父王的身体好转,同意了他与这妮子的婚事之后,原本守在神龙湖畔的兵士们也都彻离,并欢迎凤絮国人民前来龙韶国经商买卖。
只是他们释出了第一步善意,但凤絮国迟迟都没有回应,而今凤舞来,意欲为何?是敌?是友?
尹容恩的头轻靠在他的肩上,“我去求他救你。”
他不以为然的瞄了她一眼。真没见过这么笨的女人!“他不同意。”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算是不同意。”
她无精打采的说:“只是……有条件。”
龙飞对她一挑眉。
看着他,最后尹容恩心虚的别开自己的目光,没有说话。
“老实说,条件是什么?”他冷了眼。
“也没什么,只是——”顿了一下,然后她小小声的说:“跟他离开。”
龙飞的眸光倏地转沉。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双腿失去知觉,他早气愤得从床上跳起来了!
“不许你再跟他见面!”他敛下的眼眸中有着不愿让她察觉的阴险。
“但是——”她迟疑的咬着下唇,“现在只有他能教你……”
轻轻撩拨着她的发,他用力的吻了吻她,口气不显思绪,“天下之大,总有救我的方法。”
“可是姊姊说你只剩十天的——”
“别说了。”他抬头对她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总之,我不许你再与他见面。”他自私的不想要让男人带着恋恋的月光看她,更别提这男人还直截了当的宣告要夺走她?
看他一脸坚持,尹容恩更加抑郁。若真不再去求凤大哥,那他最后会如何,她不敢想象,她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他死在她眼前。
他轻触了下她的红唇,她脸上的哀愁使他的心一紧。
“不过,我想会会他。”
“你想做什么?”尹容思一惊,抬头看着他。
他轻吻她柔嫩的粉颊道:“太医说,凤絮国有种神药,可以使人身上的疤痕消失。”
她的双眸因为这番话而闪闪发亮,然后迫不及待的站起身。
“做什么?”他又把她拉回自己的怀抱。
“去找凤大哥!”尹容恩激动的拉着他的袖子乱摇,“求他医治姊姊。”
“我不是说了。”他没好气的瞪她,“不准你再跟他见面。”这丫头还真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他才说过,她转个身就忘得一干二净。
“可是你跟姊姊——”
“我去求他。”他的眸光一冷,“我不求他救我,但求他医治你姊姊,就算我真有何不测,也不要你抱着对你姊姊的愧疚过一辈子。”
到他的话,她的心满是感动,很感谢他满心挂念着她与她的姊姊,但是——
“我要他帮姊姊。”她哽咽了起来,“但也要他教你。”
“他不会救我的。”龙飞大手把玩着她的黑发。此刻凤舞该是巴不得将他千刀万刚吧。“绝不可能。”
尹容恩则不说话。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会试,纵使最后要她嫁给凤大哥,她也情愿,就算痛苦也无所谓,对她来说,只要龙飞可以好好的活着,这就够了。
“休想!”像是看穿她的想法似的,龙飞倏地紧握住她的肩,几乎捏痛了她。“不准你有嫁给凤舞的念头,除非我死,不然我不会看你投入别的男人怀抱!”
她的水眸定定的望着他,从没那么肯定过。
“龙飞,你应该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他沉下脸,眼神一冷。“若这是唯一的办法,我情愿死。”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若可以选择,她也不想与凤大哥有所牵连,可是现在,不是她能选择的。
“你情愿死也不愿意我求他。”她幽幽的看着他,“但我却情愿赔上我的命,也不愿看到你死在我眼前!”
龙飞闻言,不由得一震。
强忍着眼中的水雾,尹容恩坚定的看着他。
“让我去试试好吗?或许事情不会如我们所想象的糟。”
正要回话?胸口突然传来剧痛,龙飞的脸色霎时一白。
尹容恩敏感的察觉,连忙扶住了他,“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困难的吸了口气,扯出笑。“不,我很好……”
“你骗人!”她反驳,“姊姊说过,四肢无知觉之后,接下来会心口疼痛难当,最后头痛欲裂直至死亡,你不要再瞒我了!”
她或许天真,但还不至于无知到连他的情况都可以被他的三言两语蒙骗过去。
“若是跟你分开才能保你周全,我情愿放手。”她坚决的注视着他,说出她最真挚的承诺。
龙飞相当厌恶现在的情况,他是强者,自小便拥有一切,而今却是如此无能为力,可他的坚持也不亚于她,“如果你离开,凤舞来救我,我也会拒绝!”
“你——”她哑口无言。
“恩儿,不用多说了。”强忍痛楚,他对她露出一个潇洒的笑,“你该清楚我是怎么样一个男人。”
尹容恩虽然强忍着眼中的泪,不让它滑落,但是看到他的笑容后,终究忍不住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
“殿下,尹姑娘求见。”必沐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是姊姊。”尹容恩立刻从龙飞怀中退开,将脸上的泪水擦干,一点都不想让姊姊再为她担心。
“你姊姊也知道你去见凤舞?”他注意到她脸上的细微变化。
她从未出宫,不可能知道凤舞现在身在何处,唯一的可能便是从尹牧慈口中得知。
“姊姊只是想帮忙!”她忙不迭的解释。
拍着她的背,他无声安抚着她,他不可能怪罪尹牧慈,相信她这么做也是出于一片善意。
尹牧慈莲步轻移的走进门,依然将容貌藏在白纱之下。“殿下。”
“坐。”龙飞的手轻轻一挥。
“谢殿下。”她坐在离床不远的木椅上。
一等她落坐,尹容恩便闷闷的开口,“姊姊,凤大哥那里……可能行不通。”
“为什么?”尹牧慈的眼眸闪过惊讶。毕竟凤舞对妹妹的关爱超乎一切,他怎么会拒绝她?
“凤大哥说,要他用毓珠来救龙飞可以,但是——我得要跟他走。”
这个结果她想过,只是没有料到凤舞真可以为了对妹妹的狂恋,而硬是要从龙飞身边带走她。
他对妹妹的情感炙热得令她的心没来由的发疼,可看见龙飞一脸阴郁,她不禁轻叹。
“这步棋行不通。”虽然卧病在床,死神对他虎视耽耽,但龙飞依然霸道,“我不可能让恩儿离开我。”
尹牧慈静静的看着紧握着双手的两人,半晌后淡淡的问了句,“殿下,可否恕民女斗胆问句话?”
“请。”
“除了脸上的疤,”她将头上的扁笠摘下,定定的看着他,“民女跟恩儿有何不同?”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思索这问话背后的含意,“尹姑娘与恩儿是双生姊妹,除了脸上的疤,你们两人就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如果连殿下也这么说的话。”尹牧慈的眸光飘忽,“就请殿下允许民女去见凤舞。”
尹容恩听了,怔了一下,心头一悸,“姊……你想做什么?”
“我去见凤舞。”她淡淡的笑,“若是与你亲若夫妻的殿下都分不清你我,凤舞应该也不会例外。至于我脸上的疤,”她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