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相貌深深烙在心里。
“保重!”离别时的最后一句话,包含了太多太多,龙穹在这一句话落下的刹那转身而去,不想再多留恋什么。
就在这最后一刻,那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滚落下来,可是这一刻他所在乎的人终究是没有看到!那伟岸的身影渐行渐远,在他逐渐模糊的双眼中慢慢消失,最后化作了一个白点,风过!将那晶莹的东西带走,和风一起流浪在天涯!
“师妹!”华洁上前看着华月,华月摆了摆手柔声说道:“师姐!我累了,你让我休息一会吧!”言罢她转身向房中走去,步履间飘飘然,是失落?还是什么!
龙穹健步如飞,缩地成寸,所有景致都落在其身后,眼前出现了站的极整齐的方阵,所有人都到了就等他一人了,龙穹踏步登空,从高空走下,周身红色真气萦绕,气机攀升,给站在这里的所有人一种山岳压顶的感觉。
“少侠!”老谷主向他走来,他真的要亲自出征,看来龙穹是多虑了,他迈前一步说道:“小子琐事缠身,让前辈久等了”
“好说!”老谷主身上没有半点真气波动,而他本人看起来也和普通世俗鸿儒没有什么不同,素衣羽扇,山羊胡子,面色慈和,不语先笑,给人一种随和之感,若是在世间行走,谁人会知道这是一个武林巨头。
所有人见到龙穹都暗道了一声‘果然’,果然和这小子有关,没想到昨天还和他们嚣张叫嚣的少年,现在就和他们站在了一起,而更戏剧的是他们要为眼前这个少年卖命去了!
“各位兄弟!小子先在此谢过诸位!如果小子日后有幸不死定会报今日之恩,不过,我在此将话说明,此去定是凶险无比,如果有不愿意去的兄弟现在出列,小子绝对不会说什么,同样,谷主也不会说你们什么”龙穹这几句话说得很明白,你要是怕死就别去了,没有人会难为你。
可是他面前是些什么人?都是火龙谷的年轻一辈高手,各个都心高气傲,放到哪里都是一方人物,现在却被龙穹说到谁怕死谁就回去,是可忍孰不可忍!
“哼!怕死就不是爹娘养的!”火鳞冷哼了一声,他虽然不爱说话,但是最听不得这种捅软刀子的话,所以龙穹话音刚落他就出声了。
“嘻嘻,你这人真不要脸,都说出这种话了即使谁怕死都不会离开了,不要脸的很呢!”许娇娇掩口娇笑,她两颗黑葡萄似地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好看极了,龙穹闻言额头直冒黑线,这女娃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那小子再谢过诸位了”言罢他转向许娇娇说道:“我们不是出去玩,我劝你别出去!”
“正因为不是出去玩才好玩,放心,我不会扯你后腿的!”
龙穹无语了,他看了看老谷主,老谷主只是笑而不语,看着摸样是默许了,既然人家都不操心他又瞎担心个啥劲。
“那我们走吧!”龙穹转向老谷主,老谷主说道:“少侠难道忘了?我说过我将他们交给你了,而我也只是随军征伐的一员,你不需要问我!”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子有什么能耐?怎么会让老谷主如此信任?难道真如他们所想?不简单,绝对简单不了。
“出发!”龙穹大手一挥,大喝了一声,声携真气,响彻整个山谷,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这个响亮的声音,那个牵挂他的人儿听到这个声音身子颤了一下,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
‘他!就要走了!’华月心中说道。
‘我!就要走了!’龙穹望向华月所住的地方暗道。别了!这个地方,离别日怎忍思相聚日,断肠事又怎堪万千念。
所有人跨马向山谷外奔去,龙穹一马当先,引领所有人前行,他就是这骑铁军的统领,他要带领这一方铁军去征占杀伐,天下,该为他而乱。
烟尘滚滚、落木翻飞,飞溅了别离,带走了悲伤;松涛阵阵,翠柏苍苍,洗礼了剑胆,抚顺了琴心,这柔请万丈,那热血沸腾,都为了这一人而生。
“呜!呜呜!呜呜呜!”一连串的狼吼打破了这一致的格调,龙穹抬手一挥,身后众人齐刷刷停下,没有丝毫马蚤乱,他勒住马缰,抬头看向山谷边上的山崖。
七头灰狼,一溜烟向下跑来,龙穹认得出,这是华月的七头灰狼,不知道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呜!呜呜!”头狼走了上来,它很人性化的捎了捎脑袋,然后从肚子下面挎着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用灰布抱着的东西,然后走到龙穹马前放下,又吼了两声,之后就跑向了谷中。
龙穹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下马,他将灰布包裹拿将起来,当他打开会布包裹的刹那呆住了,这是什么东西?一块红色的布?不对,好像还有几个带子,嗯?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龙穹很郁闷的将红布块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
“嘻嘻!华月给你送定情信物了!还是红肚兜呢!哎呦喂!”许娇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龙穹身前,龙穹闻言猛打了个激灵,这个看起来熟悉的东西竟然是肚兜,对!就是肚兜,而且还有暖暖的体温存在,这该不会是!龙穹不敢往下想了,这小衰鬼也太大胆了,他忙说道:“小丫头胡说什么”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叽叽咯咯笑个不停,就连老谷主也是摸着山羊胡子笑吟吟的看着龙穹,霎时间囧的龙穹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二话没说忙将肚兜塞进怀里,飞身上马向前方奔去,同时他在心里默默给了华月一个承诺,‘等着我!’
烟尘绝骑,傲日!我来了!
(第二更到!这章三千三百多,加上前面一章总共五千多,这就是今天的成果!不过许诺给兄弟的八千字还是没有能够完成,抱歉了)
第二百零五章 念相思!
秋风瑟瑟,荻花飘飘,高天之上一字大雁南飞!
大兴安岭深处的一座高山上,一席淡蓝裙袍包裹着一个风韵女子,虽然年岁已过而立,但是那雍容典雅的装束,却给她增添了那么一缕绝世脱尘的仙韵。
淡蓝色裙摆随着秋风舞动,想要将这个好像一阵风过就能吹倒的身影吹倒!但是这个身影却不为所动,依旧站立在那里,她远远的看着南方,好像在寻找自己心灵的归宿!
忽然!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这妇人身后,身影渐渐显现,这也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年纪和这妇人相仿,她向着华贵少妇躬身说道:“宫主!”
“查到了没有?”声音绵绵,宛若春风抚柳,山石秋水,闻之心醉,白衣女子闻言答道:“是的!那个少年名叫龙穹,今年二十一岁,在这一年之内鹊起江湖,最先在山东和傲日堂起了冲突,之后又在河津城中火烧雨隐山庄,在这之后走到平阳苍家,然后跟随苍指天前往长安参加武尊大会,在长安不知得了什么奇遇,功力突增,武尊大会上一举挫败数位武林名宿,而在这期间他与陕西五家的年青一代俊杰走的很近”
“哦?不错!后来呢?”年轻少妇闻此!蛮有兴趣的说道。
白衣女子闻言眉头微微跳了一下,心中暗语,‘看来宫主对这个少年很感兴趣’想到这里她便想起了往事,她是从小跟随在宫主左右的侍女,宫主的所有事情她几乎都知道,更别说那二十几年前那段让宫主最为伤心的事情了。
“后来这龙姓少年不知怎么竟然和傲日堂堂主的女儿走到了一起!”白衣女子说道犹豫了一下。
少妇闻言,脸上显现淡淡笑意,“哼!这小东西,难道流淌着龙家血液的男人都是这般风流多情吗?”
“他和臧傲之女臧琪淼,仲烈之女仲蔷三人前往天山,途中击毙傲日堂龙堂堂主臧鹤,后到天山,在天山之上不知又有什么奇遇,从天山下来之后直接将武林年轻一辈武尊吕家吕阁,武林巨擎吕家吕彻击杀,之后独斗开山神裂左擎全身而退”
“哦?竟然如此了得,不错,不错!后来呢?”少妇转过头看着白衣女子,眼中闪烁兴奋光芒,白衣女子闻言接着说道:“后来他们一路前行到弱水之畔,和若水仙子呆了半天,之后又遇阴山六鬼,而将六人中之五人收服,后又在丰州城邀草原狼布其一同前往傲日,在傲日堂一役之后重伤而逃被华撄峰的弟子华月救下,之后就去了火龙谷,然后就发生了前些天的事情!”白衣女子将龙穹出道江湖的所有大事有条不紊的叙述了一遍,如果龙穹在此且知道自己的事情被人家给琢磨透了,也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少妇听完这话,半晌不语,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眼神中有恨意,有爱怜,还有冷漠,她似乎在做一个很艰难地决定!
“宫主,火龙谷谷主龙参将三百铁卫借给这龙姓少年,而且还亲自跟随,我想,他们的关系肯定不简单”白衣女子好像在分析事情,又好像在提醒这少妇,少妇闻此身子不由一动,她何曾不这般想?但是她——。
“宫主!你怎么了?一些事情错过就过去了,你又何必和自己较劲?暂且将那些事情作为年少时候的冲动罢了,现在机会来了,你为何还这般犹豫?”白衣女子焦急说道。
少妇闻言喝道:“大胆,你敢斥责本宫?”
“奴婢不敢!只是奴婢斗胆言之,只希望宫主不要悔恨终生,如果这龙姓少年真的是小少爷,那该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在九泉之下的龙飞少爷也会安心吧!”白衣女子跪地说道,句句真心,没有半句虚伪之词。
少妇转身,继续看着南方,天际云朵涌动,随风幻化,一张俊逸的面庞出现在她眼前,这少年嘴角轻笑,有点阳光,有点坏坏,这就是她曾经的爱人,曾经让她无数夜难眠的人儿,也是让他落泪无数的存在,都散了!都去了,好像不存在过一般,可是每每想到却又心如刀绞,撕心裂肺。
当她被火龙谷谷主龙参赶出谷的那一天她就心寒了,老宫主知道她被赶出火龙谷之后大怒,下令让她扔下自己的小宝宝,独身返回淼水宫继任淼水宫宫主之位,如果不从休想再踏入淼水宫半步,而且还要受到淼水宫无休止的追杀,当这个命令下来之后她正和龙飞闹矛盾,两者权衡之后她心下一狠便回到了淼水宫,在回到淼水宫的第二天她就继任淼水宫新任宫主,而龙飞也不知去向了。
每到月圆之夜她都会独自一人仰望苍穹,曾经的每个月圆之夜都有人相伴在她左右,可回到淼水宫之后就只剩她一人独望,想起自己的爱人和小宝宝她心中滴血,眼泪泉涌。
几年时间瞬间过去,当她得知龙飞战死之后整个人彻底傻了,她整夜思念的人就这么离她而去了,她悲愤交加,独身一人闯入金人军帐,将杀死龙飞的猛将给斩于刀下,可即便如此,她在乎的人也活不过来了!
她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了自己的小宝宝身上,可是她四处打探,多方寻找,依旧没有探出龙飞将自己的小宝宝安置在了何处,这十几年过去了,她几乎死心了,可没想到在火龙谷的探子却发来了龙穹大闹火龙谷的情报,而且火龙谷老谷主对他还礼让又加,这不得不让她上心,而白柔(白衣女子)的话也让她思绪万千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宫主,我们去看看吧!如果那龙姓少年真的是小少爷那再好不过,如果不是也不打紧啊!就当出去散散心了!”白柔苦苦哀求道,宫主虽然位高权重,但是平日里待她却是极为亲切,而且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极好,她每次看到宫主因为过往的事情伤心心里就一阵难受,现在终于有了这么一点线索,一定要好好查查。
淼水宫宫主,这个华贵艳丽的女人没有说话,她依旧静静的看着远方,良久之后才叹息道:“出去看看也好,现在天下大乱,我们也出去看看,尽点绵薄之力吧!”
“是!那我这就去安排,明天我们就出发,想必他们也快到傲日堂了,我们加紧脚程应该能够赶到!”白柔欣喜道,她知道不管这件事的结果如何,宫主也会将那段心中的过往看淡,这正是她想看到的,也是作为一个好朋友真心希望的,不待宫主应承白柔已经向山下奔去。
“为了一个女人这般劳师动众,哎!该说他什么好呢!”宫主轻叹道,夜色降临,将她那淡蓝色的裙袍侵染的灰突突的,可是那绝艳含韵的容颜却是增添了淡淡的朦胧美。
“烟儿!你要出去吗?”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淼水宫宫主闻言身体微颤,忙转身,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站在她身后,这人不是别人,她就是上一代的淼水宫宫主唐舞雪,几十年前的一代女侠,龙参的妻子,凌波仙子的姐姐。
淼水宫现任宫主是独孤烟,这世间或许只有唐舞雪一人敢叫独孤烟烟儿吧,独孤烟忙道:“师父!我——”
“你出去看看也好,免得心神不净”老婆婆言语间无比刚硬,好像在下命令,“不管事情怎样你都要回到淼水,我等着你,淼水也需要你!你明白吗?”独孤烟忙道:“弟子知道,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唐舞雪闻言点头,她闭目凝神,“烟儿!你恨我吗?”
独孤烟满脸惊容抬头看着自己的师父,“弟子不敢!”,唐舞雪双眼陡睁,冷声说道:“那你是恨我了?”,孤独烟虽然久坐宫主一位,平日里也极其冷淡高傲,可是却也为曾见过师父这般说话,忙道:“怎么会!师父你误会了!”
“你该恨我的,为什么不恨我?为什么!”唐舞雪的声音渐渐低沉,语调中满是凄怆,脸色暗淡,显得更加苍老了。
“师父!”
“好了!你不要说了!”老宫主瞬间又恢复了刚才刚硬的一面冷冷说道,身形微闪,其已经迈下去十丈距离,再闪!已经到了半山腰,几息之后便消失在了独孤烟的视线之中。
独孤烟只是一声轻叹,她能够体会师父的心情,其实她又何曾怪过她?一切都是命,一切都是因果,她自己心中自然知晓,只是师父年纪大了,心中过意不去,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这种话,可她那刚硬坚强的一面依旧存在,纵然是心生愧疚也只是一瞬而过,一切照旧,这或许就和她当年做出的决定一样吧!纵然心中有愧,有恨,有不忍,那也只是一小部分,她的性情使她那般罢了!
翌日!太阳升起,照在衰败的树叶枯枝上,将熟睡的鸟雀唤醒,一切都要开始了!
(还有一更!请兄弟们耐心等待!)
第二百零六章 再聚首!
所有的生灵都已经觉醒,好像在等待着新一天的一切东西,马上就要入冬了,他们应该好好准备一下,将冬天所需要的东西全都弄好,若不然小命可就不保了!
龙穹坐在一块山石上望着长白山所在的方位,他眉头紧皱好像在思考什么。
“咿呀!好舒服啊!新的一天开始了!哈哈,好开心啊!”一道脆亮的声音响起,欢快的像个小小鸟。许娇娇看到龙穹一人坐在山石上,眼珠滴溜溜乱转,小心走过去,轻语道:“喂!你起来这么早啊!”
龙穹好像很没兴趣打理她,将她当作了空气人,许娇娇心里极不舒服,“喂!问你话呢死人,故作深沉耍帅啊?”她上前一步伸手推了龙穹一把,可是她触手处全是潮意,“你!没有睡么?”
“嗯!”龙穹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她,越是接近长白山他心里越不是滋味,很想急切的赶到长白山,可是又不想赶到,心中忐忑不能入眠,他想要救出灵兰,可是他怕自己前去会有糟糕的事情等着他,一想到这里他就暗骂自己不要乱想,灵兰不会有事的。
“马上就要到长白山了,你应该高兴才是,为何这般忧愁?”许娇娇蹲在龙穹身畔说道,她也在路途中旁敲侧击打听到一点消息,知道他们是要去长白山救一个人,现在看到龙穹这般闷闷不乐,下意识的说道。
龙穹起身,“你小孩子家的懂什么?还不去洗脸刷牙,就你这副德性,将来指定每人要!”
“没人要我就赖着你,喂!你该不会是不认账了吧?我们可事先已经说好了,我输了就是你的人了,终生侍奉你左右,看你现在这话锋好像是很不待见我的样子!”许娇娇一双乌黑大眼睛扑闪扑闪,龙穹看着心里就一阵发毛,这眼神明明就是算计人的眼神,挖好了坑等着你给里跳,等你跳进去了然后一脸无辜的问你,‘为什么我挖好了坑你就往里跳?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龙穹一个哆嗦,忙说道:“那好!你承认是我的人就好办了!我要你或者不要你都是我一句话的事,到时候我将你卖到那些少儿不宜的地方,让你好好感受一下红尘俗世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许娇娇听到龙穹这般说,她脸上狠色涌现,小拳头挥舞着,很邪恶的说道:“你要是敢这样做我就将老鸨和姑娘们全杀了,然后再将那里的男人全阉了,之后再在江湖上大肆宣扬就说是因为你去找姑娘快活,不小心惹上花柳病,心生怨恨然后叫我把这些姑娘给杀了!而为了以防万一还江湖一个太平盛世,宁错阉一人也不放过一个传染花柳病的可能,所以将这些人全阉了,以示你为民除害,造福一方的伟大功绩!你看我这样做您还满意?要不我再在衙门做个悬赏,上面就写‘龙穹龙大侠令,悬赏得花柳病者,自己投案自首的赏白银五两,举报者白银三两,坦白从快,抗拒从严,希望广大民众踊跃参与!”
龙穹噗通一声跌倒在地,看着面前正口若悬河讲得唾沫星子乱溅的许娇娇心里一阵恶寒,“你!你——”龙穹你了半天也想不出该说什么,“怕了你了!姑奶奶,以后你就是我亲奶奶,我把您给供着”
“不用!还是我伺候你好了!”许娇娇娇笑道,她看到龙穹出糗就开心,看到龙穹服软就高兴。
“我还想多活几年呢!”龙穹翻了个白眼大步向自己的帐篷走去,说来奇怪,他本来满心愁绪的,现在却很奇怪的轻松了许多,他这才明白过来。
半刻钟后所有人都起来了,埋锅造饭之后所有人都集合完毕,三百多人齐整整的站在了龙穹面前,他们训练有素,而且过惯了在外野炊的生活,根本没将这种事情放在眼里,龙穹打心眼里对这些人又高看了一层,谁若是有这么一支上万人的队伍,天下还不是唾手可得?
“少侠!要注意身体啊!只有体魄强健才能做大事,你这般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想必在乎你的人也极不愿看到!”老谷主走到龙穹身侧低语道,龙穹闻言点头,“多谢老前辈提醒,小子会注意的!”
“这就好!这就好!”老谷主摸着山羊胡子说道。
龙穹抬头看了看天,然后说道:“想必今天正午就可以到长白山下了!前辈,你经验丰富,如何行事小子还得听你的!”龙穹表现的很谦虚,事关重大必须要有一个很周详的计划,不然事情会越来越糟,而龙参正是那种深谋远虑运筹帷幄之人,询问他自然是不会错。
“少侠此言差矣!这些都是你的人,由你指挥,至于用什么方案我想你心里已经有底了,既然你心里有数就放手去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龙参有意培养龙穹的处事应变能力。
龙穹闻言一愕,但听完老谷主的话之后才说道:“那好吧!但是有什么小子照应不到的地方还请前辈帮忙应付!”
“好说!”龙参点头道,他怎会袖手旁观?他若不是真心想要看看龙穹的能力早就将傲日给端了,还轮得着他们活到现在!臧傲么?曾经的手下败将又怎堪提及!
两人商量完毕之后就打点人马出发,马蹄疾乱,黄尘乱飞,马儿嘶鸣,风声呼啸,这一切都发生在黄叶铺就的大道上!而他们却不知道在她们身后几里之外还有一只八十人的队伍,这队伍清一色女子,而他们的坐骑并不是马匹,而是有两米五长的花豹子,这些豹子行路无声,爪过无痕,奔过宛若劲风吹卷,鼻息匀称没有半点吃紧的意思。
“宫主!我们跟上他们了!是不是该放下速度!”白柔问向在她左侧的独孤烟问道,独孤烟闻言沉吟片刻说道:“也好!免得两方人马见面之后眼红,我们最主要是保护这个龙姓少年的安全,柔儿!这个你负责了!”
“宫主放心!他不会有事的!”白柔坚定的说道。
龙穹所在的队伍前方,大概不到十里的一个山洞之中,阿酷,布其、仲蔷三人盘膝而坐,忽然布其紧闭的双眼睁开,与此同时阿酷也睁开了眼睛,他们正要说话时,仲蔷则睁眼说道;“有大队人马向我们这里逼近!不知道是不是冲着我们而来!”
“我出去看看!前辈!你照顾好我嫂嫂!”阿酷站起身说道,仲蔷闻言忙说道:“我与你同去”
“嫂嫂莫去,你若是有个闪失我无法向大师兄交代!”阿酷性情耿直,喜欢较真,在他看来仲蔷是龙穹托付给他的,他必须要将仲蔷照顾好,所以什么事情他都不让仲蔷出手。
“无妨!我自己会保护自己”仲蔷已经今非昔比,她的内功修为已经相当恐怖,琴技更是几近化境,而且天山折梅手已经大成,就算是苍指天这样的武林名宿她都有一拼之力。布其见此说道:“也好,我们同去,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相互照顾一二!”阿酷闻此权衡了半天最终艰难的点头。三人飞出山洞,向山道靠去。
马蹄嘚嘚,落木簌簌,一行人策马疾行,近了,两里,一里,半里,忽然!
“停!”龙参一声长呼,其身后众人闻言忙勒紧缰绳,奔马驻足,前蹄踢踏,堪堪稳住身形。
“前辈!”龙穹也感觉到了强横气息波动,“前面的朋友,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的了”龙穹大声喝到道,声音滚滚将飞鸟惊散。
而在暗处的三人闻言先是一愣,之后就是狂喜,仲蔷最先反应过来,双目中红泪簌簌而落,泣不能语,阿酷更是欣喜,他站起身向龙穹奔去。
“师兄!师兄!”阿酷边奔边喊,眼中泪水闪烁,他本就是个善良之人,且心性直爽,只要自己认定的就不会改变,而龙穹已经是他认定的大师兄,他们一起同生共死,现在终于团聚怎能不兴奋。
龙穹闻言整个人都呆了,之后他飞身下马向阿酷奔去,“阿酷!哈哈!阿酷!好师弟!我可找到你了”两人相拥而笑,可虎目中却泪水闪烁。
“师兄!我想死你了,我可算找到你了,你跑到哪里去了”阿酷激动到语无伦次,龙穹闻言笑道:“先别问我,我且问你,布其前辈哪里去了?你嫂子呢?”
“都在!都好着呢!”阿酷忙向来处喊道:“前辈,嫂嫂,快来啊!我师兄来了!哈哈,师兄,呜呜”阿酷竟然放声痛哭了起来,他是真心的高兴,情动深处便勾起万般泪水。
远处,布其也站了起来,他没有阿酷这般激动,但也是双眼泛红,“这就好,这就好!”而颤巍巍站起身的仲蔷则依旧哭泣,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股脑的滚落,她本该娇俏靓丽的脸蛋上却多了那么一缕疲劳和苍白。
她就站在那里,没有挪动一步,她好像奔到她的天哥哥怀里,可是该死的双腿却不知怎么了移动不了半分。
“蔷儿!”龙穹身影闪烁来到仲蔷身前,看着眼前的可人龙穹心都碎了。
“天哥哥!”娇柔,羸弱,含着万般爱怜千般思念,就这一声将千言万语都融化了,纵然龙穹身心疲惫,被仲蔷这一声呼唤也驱逐的烟消云散了。
“你!受苦了!”龙穹抬手,却定格在空中,他一把将仲蔷揽入怀中,虎目中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前一更说好的是到六点的,但是迟了,所以这一更提前完成了!就发上来了,希望兄弟们看得爽!)
第二百零七章 奔傲日
在这一刻一切都是多余的,只有默默的凝视,只有那彼此的爱恋。
“蔷儿,你知道么?我身后这些人都是我搬来的救兵,这下你该放心了吧?”龙穹摸着仲蔷的脑袋说道。
“真的吗?若真是如此那可太好了”对于仲蔷来说,没有什么比龙穹的安全更让她挂心的了,她两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眼波流转传情,看的三百铁卫等一些年轻弟子心里一阵燥热,嘴角坏笑连连,同时暗骂这小子不是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红颜知己,这也太没天理了,他们可还有好多人耍着单帮呢,看来以后得和这小子套套近乎,学点采花之术。
龙魔!三百铁卫的老大,战力深不可测,足足压制火狮一头,他看着远处的龙穹嘴角轻笑不已,‘真是个有趣的男人,以后就要跟着这个人混了,希望不会太坏,’三百铁卫都随谷主龙参的姓,而龙魔也是从小被老谷主抚养,对于他的忠心绝对不用怀疑。
龙穹终于感觉到了好多热辣辣的眼光,很是不舍得的说道:“蔷儿,我们过去吧,别让人家等的不耐烦”
“嗯!”仲蔷低声轻语道,她就是小鸟依人的那种女孩,她所信任的人做出的决定她会无条件的支持,就算是错的,就算是对自己有伤害的,她也会默默的支持,含泪而笑,龙穹是太阳而她就是月亮,月亮有了太阳才会发光,而太阳也不能没有月亮,因为月亮是他的爱人,如果太阳的生命之中没有了月亮他就会孤独的死去。
龙穹拉着仲蔷走到了方队前面,他直接无视所有人很不怀好意的眼光,僵直走到龙参身边说道:“老谷主,这位前辈是威震九州的草原狼布其”言罢他又转头看着布其说道:“前辈,这位是火龙谷谷主龙参,是我搬来的救兵”
两个老人好像没有听到龙穹的话一般,直直看着对方。
“怎么是你这个老不死的!”龙参冷哼道,显然他们认识,而且好像还有很深的‘交情’
“你这个老不死怎么还没死!”布其一改往日的和善面容,一句话呛的老谷主半天没有回应一句话。
龙穹见此额头冷汗直冒,这不对啊,这两个大佬级的人物怎么认识?而且好像还有仇,这可不是好现象,如果真要闹翻,那自己的大事就!——龙穹不敢再往下想。
“那什么,布其前辈,你们认识?”龙穹搓着双手说道,布其胸口起伏不定,“哼,何止认识,就是这老东西化成灰我也会认出!”
“哼,老梆子,那颗两百年老参怎么没把你给补死!”龙参怎能不认识,站在他面前的布其就是在十年前闯进他家祖坟,将他爷爷坟上那颗长了两百年的老参给挖了去,他得知消息之后追了足足有十天十夜,最后将布其堵到一个小峡谷里,最后两人都累得半死不活,而这时恰好有一只大蟒蛇追了过来,将他二人给困住了。
若不是因为十天十夜没有吃东西,他们怎会任凭一条蛇将他们的路堵上。
最后二人协商共同将大蟒蛇给杀死,而就在将大蟒蛇击毙的刹那布其逮住这个空当逃走了,气的龙参压根痒痒却是没有半点办法。他每每想到这件事情就心疼的要命,这颗老参已经长了两百年了,是他爷爷死的时候埋下去的,没想到却被布其给挖了,就算是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一代谷主,当然这些事情龙穹却半点也不知道。
“哼!幸亏了那颗老参,若不然老夫早就没机会在这里和你干架了!”布其毫不示弱。
“你!”龙参气的山羊胡子翘得老高,“你大爷的,偷了老子的东西还在这里嚣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东西长在坟头上就是你家的东西?哼!真是笑话!”布其冷声说道,一点退步的意思都没有。
所有人都呆了,这俩人真是一对老活宝,为了一颗人参在此破口大骂,真是一点长者风范都没有。
龙穹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俩人原来是小孩子脾气,一个偷了一个的东西,而另一个不服,就这么掐开了,而他自己所担心的闹翻那确确实实不会出现了。
“哈哈!两位前辈,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别提了,你们也好些年没见面了吧?还是一起叙叙旧的好!”龙穹忙上前打圆场,龙参闻言冷哼,布其也是不屑,但两个人终究是不再掐了。
“师兄,我们现在就去傲日堂将嫂嫂救出来吧!”阿酷上前说道,如果阿酷这句话放在平时说那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现在就不同了,龙穹身后这些人都知道华月对龙穹情有独钟,而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看来也是他相好的,而阿酷嘴里又说是要去救嫂嫂,乖乖,这小子到底有几个红颜?这也太太强悍了吧!想到这里所有人看龙穹的眼神都变得更加不友善了。
龙穹何等人物怎么会看不出来,‘哼,你们若是知道本少爷都快当孩子他爹了,肯定会惊得眼珠子掉出来吧!’当然这句话龙穹同志发了点善心没有说出口,若不然他身后这帮兄弟可要吐血而亡了。
繁话休絮,且说龙穹和阿酷、布其、仲蔷三人会合之后他们真是信心百倍的向傲日堂进发,而转观傲日堂,他们现在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做都坐不住了。
臧傲坐在议事厅的大椅上眉头紧皱,他们真没想到攻打陕西五家的队伍会全军覆没,这样一来他们的有生力量锐减不说,在蒙古大军面前更没分量了,现在天下大势对于蒙古大军来说很有利,可是对他们却越来越不利了。
他们将灵青珂牟的女儿抓来是为了给自己以后的路先铺垫地基,但是现在看来却是一件无比愚蠢的事情,他们知道一切都是建立在雄厚实力之上的,当初他们吞并辽东左家,杭州吕家,还有西南姜家,以及大名鼎鼎的武林牛耳少林,而且笼络江湖各路大盗,实力是相当雄厚,可现在他们的力量已经不能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