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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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师兄道:“未必,奇侠与灵芝剑客也是人人敬仰的前辈,可是他们不也是出人意料作出这种事情吗?”

    师父道:“不管怎么说,这个人可以出手相助,说明并不与我们为敌,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司徒云,既然存在这样一个人,总可以扼制一下诸葛晴与霍一凡的嚣张气焰,使他们有所顾忌。”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拜托

    晚饭后,师父把梁灵,三师兄和我叫到房间里,对我们道:“我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情拜托你们。”

    梁灵道:“前辈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何来拜托。”

    师父道:“今天霍一凡与诸葛晴终于现身,看样子,他们确是别有用心,以我们为绊脚石,想置我们于死地。虽然我们侥幸得救,可是下一次就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敌在暗,我在明,我们处于被动,如今之计,我们只有转被动为主动?”

    三师兄问道:“那师父我们该怎样做?”

    师父道:“混世门如今已不是安身之地了,我想让你们带着我的女儿和小丫还有这把剑去断壁山找司徒云。我想以司徒大侠的性格,绝不会置这风雨飘摇的江湖于不顾的。”

    “可是,”我说道,“司徒大侠真的还活着吗?”

    师父道:“我不知道,可是现在,我宁愿相信他还活着,他可能正在中原,不过断臂山情之所系,他这么多年以来也肯定在那里隐居,你们去那里找他应该还比较容易碰到。”

    三师兄道:“如果他真的想帮我们的话,为什么不当场制服霍一凡与诸葛晴,那样的话也不会有隐患了。”

    师父道:“金戒,事情不像你想得这样简单,霍一凡与诸葛晴不是那样容易被制服的,即便司徒云有胜算,我想他也未必会出手,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谁也不知道做得究竟是对还是错,说不定霍一凡与诸葛晴也只是两个棋子。”

    此语一出,四座皆惊。梁灵道:“前辈,这有可能吗?江湖中,谁又能号令他们两个呢?”

    师父道:“这个念头,我也只是一闪而过。按理说,能够使他们两个人为其卖命的人不应该存在,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让人觉得想不到的都会发生,想得到的更没有理由不会发生了。司徒云是我们的一线希望,我希望你们此行会有所收获,金戒,这是一百万两的银票,你保管好。”

    三师兄道:“师父,您也说混世门不再是安身之地,那你和师娘怎么办?”

    师父坦然道:“混世门这样大,多少人等着吃饭,身为掌门人,是责无旁贷,何况我在天水镇生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想再奔波了。我和你们师娘已经商量好了,我们一起留下来,坐以待毙也好,叶落归根也好,我们只想在这里,不想去别的地方了。”

    “可是,师父,师妹肯和我们一起去吗?”我问道。

    师父道:“这不用你们担心,你师娘会说服她的。这一走,也许就是生离死别,我这做父亲的还是有些私心,我希望你们照顾好欣儿。”

    三师兄道:“你放心吧,师父,我们当她是亲妹妹一样,决不会让别人欺负她的。”

    师父对梁灵道:“梁灵,你们之中,属你本领最高,也最踏实,你就多费些心吧。”

    梁灵道:“叶前辈,哪里的话,我梁灵孤身一人,能结识各位,和你们一起生活,是我梁灵的福分,我有幸可以为大家做些事情自当义不容辞。”

    师父笑道:“说实话,有你在,我会放心许多,只可惜我教的这几个徒弟都比不上你,也怪你太优秀了。”

    梁灵不好意思地沉默,我和三师兄沉默地不好意思,心想师父讲话也不分场合。

    师父续道:“事不宜迟,你们明天动身吧。”

    师父和师娘消失在视野中,师妹低下头,一滴眼泪滴落在赤血剑上。

    临行前的晚上,我从梦中醒来再也不能入睡,然后穿起衣服想到院中散散心,却发现师妹正在呆呆地望着那个已经融化殆尽的雪人。雪人两只当作眼睛的水桶已经滚下了土丘,土丘的顶上只还剩一小堆白雪,师妹发现我,笑一笑道:“四师哥,我们还会回来吗?”

    我也笑一笑道:“当然会。”

    师妹不再说话,抬起头看天上的星星,看了一会,自言自语道:“我不想再回来了。”

    我看到有一颗流星划过天际,长长的,亮亮的,不知承载着多少美好的愿望,对着夜空,静静地倾诉。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芙蓉妹妹

    去断壁山的路,这已经是第三次走,虽然已经走过两次,这一次看起来还是很生疏。马夫感慨道,今年又不能在家里过年了。

    五日后,我们到了一个稍大一点的小镇,找了一家稍大一点的小店住下。前两次经过这个小镇只是经过而已,并未逗留。这次住下,终于多了一点时间去了解它,才知道这是一个很特别的小镇。小镇的特别之处在于它的奇花异草,很多罕见的甚至不合时令的花卉都可以在这里看到。店小二说:“客官,你们来得真是时候,明天就是这里一年一度的花展,到时,各式各样的花卉都会展出,简直是目不暇接美不胜收。花展的最大亮点就是各位花商的招牌花女争夺花魁,到时候各位客官一定可以大饱眼福。”小二说完,暧昧的一笑。

    我莫名其妙道:“什么是花女?”

    小二道:“客官,花女说白了就是卖花的女人,花商为了招揽生意,找来一些漂亮的姑娘做广告,这样可以刺激消费。”

    我继续问:“那花魁又是做什么的?”

    店小二兴趣盎然道:“花魁是花女的最高荣誉,花魁的确定依赖于参加花展的各位看客,哪位花女最受欢迎,哪位就会夺得花魁。”

    三师兄道:“听起来挺有意思,要不要看一看?”

    我们都没有应声,师妹说,好。

    小镇的东边有一座桥,桥下无水,据说这桥修了七次,塌了七次,第八次终于修好,没有再塌,所以当地人管它叫做八桥。

    毗邻八桥,有一个市场,各种花卉主要在这里交易,花展也在这里举行。市场很大,人也很多,花展这天这里更是集聚了各色人等,有商人有买家有过客但最多的还是男人。

    整个市场其实就是一条宽广一些的街道,街道两边花商安营扎寨,把最引人注目的花摆在路边。花的种类繁多,有菊花,牡丹,芍药甚至还有韭菜花。一路望去,繁花似锦,大饱眼福。

    我问三师兄,哪里有花女。

    三师兄道,再等等,来了这么多男人,一定会有的。

    等了许久,我快要把一朵菊花看成菜花的时候,忽闻一个角落人声鼎沸,我们凑过去,在几簇水仙花的后面出现一个女子,白衣素面,超凡脱俗。女子面无表情,头上插着一朵水仙花,清风拂过奇书網收集整理,发丝飞扬,楚楚动人。我真没有想到,花女里面竟然会有这样漂亮的女子。我问旁边一个人这女子叫什么名字,他指了指女子的胸前,我这才发现她的胸前挂着一个小牌子,白底黑字,上写“天仙姐姐”。

    三师兄问我,漂亮吗?

    我违心地说,还可以吧。

    师妹并不妒嫉别人的美丽,由衷道:“这个姑娘长得真漂亮,只是好像刚刚病过一场一样。”小丫点点头。

    三师兄道:“既然大家都觉得好看,那就再看一会吧。”

    天仙姐姐在众人面前一语不发,眼神空茫。众人的赞叹并未引起她情绪的一丝波动。我对三师兄道:“这么久,她怎么一笑也不笑?”

    三师兄道:“不知道,可能是要故意装作冷若冰霜来吸引人吧。”

    我又仔细看了看,道:“不过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三师兄道:“这说明装得比较像。”

    天仙姐姐像一尊石像一样纹丝不动,甚至看不出她在呼吸,围观的人围观了很久见没什么花样开始觉得没意思,陆续走开,去寻找新的东西,一些没有看到天仙姐姐的人又凑过来补充,源源不断,观众不减。在天仙姐姐不远处,也开始聚集一些人,又一个花女现身,这个花女是一身青衣,周围摆着一圈我从没有见过的很小很小的小白花,我问正在聚精会神的盯着这个花女看的老者道:“大叔,这是什么花啊,怎么这么小啊?”

    老者不耐烦道:“年轻人就算不喝茶也该知道这是茉莉花啊。”

    我惊讶道:“原来这就是茉莉花啊,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原来说的就是它啊。”

    青衣女子载歌载舞,活泼开朗,笑颜如花,如麻花,让人看了想咬一口,我对师妹道:“师妹,你看这个花女像不像小丫?”

    师妹看一眼小丫,再看看青衣女子,激动道:“四师哥,我都没有想到,看起来真像。”

    小丫听师妹一说,不好意思地埋下头。

    青衣女子并没有吸引像天仙姐姐那样多的观众,不过她的笑容始终如一,好不容易她终于停顿了一下,我才看清她牌子上的名字,写的是“茶花女”。

    花女一一亮相,兴致盎然的人们生怕错过精彩的场面,奔流不息。我忽然看到市场的尽头看客急剧增加,我知道,热闹的地方一定有热闹看。

    这是属于荷花的展区,粉红的荷花,雪白的荷花,在这不合时宜的时节,开得却分外夺目。但是,更炫目的不是荷花,而是荷花的代言花女芙蓉妹妹。在所有的花女中,芙蓉妹妹绝对是独树一帜的,没有哪一个花女像她这样体态臃肿老态龙钟,也没有哪一个花女像她这样搔首弄姿卖弄风情。芙蓉妹妹在数年的花展中是绝无仅有的肯定也是空前绝后的。芙蓉妹妹的出现令参加花展的忠实看客耳目一新大开眼界。她是对传统审美的一个巨大的挑战,她可以坦然地对那些看过她表演之后恶心得想吐的人说:“你嘴上可以不承认我的美丽,可是你的心灵早已被我震撼。”

    就是凭借这一份执著和自负,芙蓉妹妹一举夺得此次花展的花魁。这个结果令一部分人无法接受,他们认为这是对花展和花女的颠覆甚至是亵渎,可是更多的人对芙蓉妹妹所表现出来的自信和勇气表示欣赏。他们认为一个女人,不靠脸蛋和手段可以走到这一步是不可指责的,更是光荣的。

    芙蓉妹妹因为夺得花魁而获得一千两银子的奖励,有人问她获奖之后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她说,找个丈夫。

    我问师妹对芙蓉妹妹有什么看法,她说不喜欢也不讨厌。我又问小丫,小丫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笑,笑得好可爱。

    正文 第三十章 试验

    离开小镇之后,我们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赤血剑的颜色本来是暗红色的,可是现在明显减淡了许多。众人疑惑,怀疑是不是被人掉包,梁灵说不可能,赤血剑他一直带在身边,而且为掩人耳目,梁灵特意买了一把普通的剑,把赤血剑插在了它的剑鞘上,应该没有人会注意。

    三师兄脑子转得快,猜测道:“这是不是赤血剑本身的特性?”

    众人不解,三师兄解释道:“顾名思义,赤血剑与血有关,是不是它沾到血的话颜色就会加深。”

    我恍然道:“应该是这样,可是为什么它的颜色又会变淡呢?”

    三师兄道:“你记不记得,我们离开天水镇的时候师妹有一滴眼泪落在上面?”

    师妹道:“我掉的眼泪,我记得。”

    三师兄道:“没错,应该就是眼泪,眼泪淡化了赤血剑的颜色。”

    三师兄的话众人将信将疑。

    三师兄道:“不信我们做一个试验。”

    我问道:“怎样做?”

    三师兄道:“我们先验证第一点,四师弟,你那天割破手指来验明赤血剑的真伪,真是勇气可嘉。这一次,我们还需要用一回血,趁着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再奉献一次吧。”

    大家的目光一起指向我,我看了看已经结了疤的伤口,痛心道:“男子汉大丈夫,流点血算什么。”我又划了一个小口子,但是这一次又换了一个手指,有谁愿意在同一个伤口上让它痛两次呢。

    血滴在赤血剑上,像第一次一样被赤血剑吸收,大家凝神瞩目,发现赤血剑的颜色果然加深,三师兄道:“这把剑果然奇妙,现在,第一点已经得到了证明,那么然后,谁来证明第二点?”

    大家面面相觑,感到这是件比较困难的事。师妹当初有感而发,眼泪自然而然就流出来了,但是现在一时找不到感觉,无能为力。我酝酿着憋了一会,越使劲越没有感觉,忽然觉得身心疲惫,长吸一口气,一个哈欠应运而生,我感到有一些珍贵的液体涌上眼眶。

    三师兄喜形于色,惊呼道:“眼泪!四师弟,眼泪!眼泪!赶快把它滴到赤血剑上。”

    三师兄把赤血剑放在我眼前,我伸脖子过去,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将要挨宰的小鸡。终于,大功告成,一滴眼泪被我挤出眼眶,落在赤血剑上,眼泪像血液一样被吸收,大家注视着赤血剑的变化,它的颜色越变越淡,最后,还要比我滴血以前的颜色淡了许多,三师兄赞叹道:“好一把赤血剑,果然与众不同。”

    我质疑赤血剑变色的价值,对三师兄道:“对于一把剑来说,锋利和威力才是最重要的,颜色变来变去的有什么用。”

    三师兄争辩道:“它能够抵挡住霍一凡的天外飞雪,你说它厉害不厉害?”

    我道:“用剑的人厉害,剑才会跟着厉害,这把剑给你用,你能抵挡天外飞雪吗?”

    三师兄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司徒云力敌千军的赤血剑一定有不凡之处,不然,你以为司徒云手里拿把西瓜刀就可以驰骋沙场啊。”

    我说道:“我也希望这是一把宝剑,这样,我也可以开开眼界。毕竟,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这样的机会,一辈子,也不见得能够碰上第二次。三师兄,你有没有办法试一试赤血剑的威力?”

    三师兄想了片刻,从腰间抽出一把很精致的匕首,道:“这把匕首我一直带在身上防身用的,这是我父亲的父亲年轻时外出做生意的时候用一两银子买的,价格不贵,质地却非常好,虽然不能削铁如泥,却可以削苹果皮,今天,我就用它来试一试赤血剑的威力。”

    说完,三师兄将匕首高高举起,用力砍向赤血剑,只听“当”的一声,众人为之一惊。再看赤血剑,被砍的地方竟然出现一个豁口,而匕首却安然无恙。三师兄惊讶道:“怎么会这样?”

    我说道:“这把剑是不是假的?”

    梁灵道:“不应该是假的,我亲眼见它挡住了霍一凡的雪剑。”

    我说道:“可是它怎么连一把普通的匕首都比不上呢?”

    梁灵沉思良久,恍然道:“我知道了。”

    梁灵要过三师兄的匕首,在手指上割了一个口子,几滴血陆续滴落到赤血剑上,我们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看得傻了眼,以为梁灵要自杀。

    片刻之后,血液消失,赤血剑的颜色开始加深,梁灵问道:“你们看到没有?”

    除了小丫,我们异口同声:“看到了。”

    梁灵道:“我指的不是颜色,你们看刚才的那个豁口。”

    我睁大眼睛,找了又找,却再也找不到豁口的位置,我问梁灵:“怎么没了?”

    梁灵没有回答,举起匕首砍向赤血剑,众人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匕首已经一分为二,三师兄如梦方醒,道:“我明白了。”

    我还没有明白,问梁灵怎么回事。

    梁灵道:“应该是这样的,赤血剑的威力与它的颜色是相关的,它的颜色越深,威力也就越大,而眼泪却有淡化赤血剑颜色的作用,所以眼泪会减小赤血剑的威力。”

    三师兄道:“而且赤血剑还可以借着血液的力量自我修复,刚才那个豁口就是因为吸收了血液而愈合了。”

    我赞叹道:“好一把赤血剑,竟然这样人性化,真不知道是怎么造出来的。”

    三师兄道:“怎么造出来的不知道,不过应该很难造,不然的话,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我继续赞叹道:“这真是一个宝贝,如果用它砍柴的话,得省多少力气。”

    小丫听了浅浅一笑。

    师妹道:“四师哥,如果这把剑属于你,你会用它去砍柴吗?”

    我回答道:“说不好,如果我是一个屠夫的话,可能还会用它做一些别的事情。”

    三师兄笑一笑道:“这样一把宝剑,我想就算在司徒云那个时候,也一定是人人垂涎的东西,如果现在武林中那些有野心的人知道赤血剑又出重现江湖的话,一场纷争又在所难免。”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天山七老

    马车驶入一片树林,轮碾枯叶,发出碎裂的声音,时节已经到了树枝不想挽留树叶的时候,我们被装在车厢里,谈笑甚欢,外面的寒冷好像与我们没有一点关系。

    不知怎么回事,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梁灵反应敏锐,问车夫怎么回事,车夫结巴道:“前……前面有……几个黑衣人。”

    我们出了车厢,才感受到节气的严肃,它不管你是寒是暖,一如既往,我行我素。我从车厢里取出两件披风给师妹和小丫披上。

    路的中央站着七个黑衣人,黑巾蒙面,不知道是谁。其实,即便他们把蒙面的黑巾取下来我们也未必认识他们,可是这种做法已经深入人心,成为习惯,不管有用没用,先不要脸了再说。看他们的装扮,穿的衣服并不多,我估计应该被冻得够呛,搞不好,会因为受了风寒而感冒,我刚想到这里,有一个黑衣人很配合的打了一个喷嚏。喷嚏很响很有力,而且自然而然地带动形体动作,面巾被喷起然后落下,我真为他担心,那样大的喷嚏,肯定会顺便带出许多分泌物,面前还有面巾阻挡——想起来就为他痛苦。

    梁灵对黑衣人道:“各位朋友,有何贵干?”

    七人之中,有一个向前一步,道:“我们来见识见识你手中的赤血剑。”

    梁灵闻听,神色大变,不过离得远,应该看不出来。梁灵知道他们是有备而来,隐瞒不过,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怎么知道我手中拿的就是赤血剑?”

    那人道:“这就不用你管了,梁灵,我们知道你有本事,不过,我们七兄弟在这里,你们是没有胜算的,还是把赤血剑交出来,可以免你们一死。”

    三师兄小声对我们道:“这几个黑衣人竟然知道梁灵的名字,看来是已经摸清了我们的底细,不知道梁灵能不能应付。”

    梁灵听到三师兄的话,没有回头,压低声音道:“我看这几个人身怀绝技,胸有成竹,似乎有必胜的把握。如果一会我们交手形势不利的话,你们就找机会先走,我脱身容易。”然后梁灵抽剑出鞘,抬高声音喊道:“赤血剑威力惊人,不怕死的就放马过来!”

    那黑衣人道:“好张狂的梁灵,这样目中无人,就给你一些教训吧。”

    七人纵身过来,将梁灵围在圈中。

    师妹问我:“四师哥,梁灵能不能打赢?”

    我说:“希望能赢,不然,我们就遭殃了。”

    三师兄道:“四师弟,如果梁灵真不是他们对手的话,你就赶紧带师妹和小丫走。”

    “那你呢?”我问。

    “我也走,”三师兄道,“我跟在你们后面,这样如果有人追上来,我还可以抵挡一阵。”

    黑衣人围住梁灵,手中却没有兵器,梁灵问道:“你们赤手空拳和我打吗?”

    黑衣人道:“什么兵器在赤血剑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今天,我们兄弟七人就空手夺你的赤血剑。”

    梁灵紧握剑柄,准备迎敌。

    黑衣人每人从地上抓起一把树叶,把树叶当作暗器掷向梁灵,梁灵变换身姿,躲避暗器,躲了一会,觉得不是滋味,如果这样躲下去的话非被累死不可。梁灵改变战术,用力挥了一下赤血剑,扬起许多树叶,然后趁势跃出包围,准备逐个击破,黑衣人身法也很灵活,靠同伴的掩护很快聚拢到一起,然后继续向梁灵发暗器,梁灵拨打暗器,无暇其他。我们正在为他担心,他忽然一动不动,任飞来的树叶击打到自己身上。七个黑衣人见梁灵举动异常,都停下手来,一阵风吹过,梁灵身上被树叶割破的衣服顺势飘荡,众人正感惊奇,梁灵开口道:“你们还有没有别的花样?”

    黑衣人道:“金钟罩,哈哈,以我们的功力发出去的暗器,连石头都可以击碎,而你却未伤分毫,梁灵,没想到你少林功夫也练得这样到家。”

    梁灵道:“多谢夸奖,有什么能耐还是快些施展出来吧。”

    黑衣人道:“好吧,就让你见识一下霍一凡与诸葛晴也未必能胜得了我们的七玄拳。”言毕,七人排成一条直线,前面六个人悬空,最后一个人站在地上,手握住倒数第二个人的脚,奇#書*網收集整理仿佛一条腾空的蜈蚣冲向梁灵。梁灵将赤血剑横在胸前,等到黑衣人即将逼近的时候一剑刺去,最前面的黑衣人居然以空拳迎击。赤血剑碰到拳头上,被弹了回来,梁灵紧握剑柄,随着倒退数步。

    我们惊讶得目瞪口呆,因为在我们的印象中,即便是与霍一凡这样的强敌决斗,梁灵也从没有被击退过,而且这一次,梁灵还有赤血剑在手,而对方只是赤手空拳。

    三师兄道:“七玄拳,我想起来了,师父曾经跟我们说过,一奶同胞的天山七老可以合七人的功力于一身,创立了七玄拳,难道这几个人就是天山七老?”

    我说道:“看他们几个还没有那么老吧。”

    三师兄道:“你看霍一凡老不老,现在这个世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真是天山七老的话,那我们……”

    梁灵笑一笑道:“好深的内力,有幸可以领教到七玄拳也是我梁某人的荣幸,就算我用尽生平所学,筋疲力尽,也不能留下遗憾。”说完,梁灵对我们使使眼色,让我们先走。

    三师兄道:“上马车。”

    我问道:“咱们这样逃跑是不是有些引人注意?”

    三师兄道:“只要跑得快,他们发现也没有用。”

    我们上了马车,三师兄朝马屁股上猛拍一下,马屁被拍,马很合作,扬蹄飞奔。黑衣人见我们要逃,从蜈蚣里分解出一个来追我们,剩下的六个对付梁灵,梁灵无暇顾及我们,竭尽全力应战。

    追来的黑衣人跑的很快,只可惜那时还没有田径比赛。眼见他就要追上了,三师兄对我说,好好照顾师妹和小丫,然后纵身跳下马车。

    这么多年以来,我头一次觉得三师兄好伟大,我当时最想对他说的是——三师兄,你千万不能死,一百万两的银票还在你身上。

    三师兄与黑衣人过了两招,居然没有倒下。逐渐,三师兄,梁灵,黑衣人在树木的遮挡下不再容易分辨。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村妇

    我们一口气跑出很远,远到不用再担心黑衣人还会追上来。车夫问我还跑不跑,我说,别跑了,再跑下去,马车钱都不够给了。

    三男两女变成了两女一男,我成了唯一可以指望的雄性,师妹问我该怎么办,我想了想,最后决定,中午了,先吃完饭再说。

    露天的小吃店,经济实惠,花样不多,吃客不少。我们捡了路边的一张桌子坐下,要了几个家常菜,师妹看起来还有些紧张,其实我比她还紧张,因为如果找不到三师兄,我身上带的银子最多还可以用十一天。不过,我还是安慰师妹道:“你不用为梁灵和三师兄担心,他们打不过了还可以跑。”

    师妹天真道:“跑得了吗?”

    我笑道:“没有咱们做累赘,一定没问题的。”

    师妹放松了一些,吃了一些东西,然后视线转向旁边一个正在吃东西的村妇。村妇很年轻,怀中抱着一个孩子,孩子不大,还不会说话,应该才生出来不久,师妹欣慰地问我:“四师哥,你还记不记得福娃?”

    我道:“当然记得,他现在应该会叫爸爸妈妈了,也该会走路了吧。”

    师妹道:“真的吗,那这一次我们经过那里的时候再去看一看福娃好不好?”

    我说道:“当然好,这么久不见,福娃一定又长好看了。”

    师妹一阵开心,用筷子夹了一根萝卜条放在嘴里咀嚼,萝卜条应该是夏天晒干之后储藏到现在的,吃起来很费力,师妹咀嚼了很久才把它弄进肚子。小丫本来也想夹一根吃,见师妹作痛苦状,犹豫不决的夹了一块豆腐。我觉得好笑,但没有笑出声,小丫察觉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拨弄碗中的米粒。

    不知怎么回事,村妇怀中的孩子啼哭起来,两只小手向她眼前的天空抓来抓去,村妇有些害羞,不想因为孩子的哭声吸引众人的目光,她又是颠又是摇,但却无济于事。孩子一点也不在乎母亲的窘迫,旁若无人的哭着。师妹看一看村妇和孩子,问我道:“这孩子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哭个不停。”

    我说道:“孩子还小,不会说话,表达意愿的方法就是哭。”

    师妹问我道:“他是想要什么东西吗?”

    我道:“是。”

    师妹问:“要什么?”

    我道:“要吃饭。”

    师妹还要问我什么,不过看到吃饭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村妇身上就开始明白,就算不用问我,答案也将分晓。村妇在众目睽睽之下为难的哄着孩子,吃饭众人尤其是男人的目光丝毫没有移动,甚至眨一下眼睛都舍不得。村妇被孩子的哭声逼得无奈,打算做一件只有母亲能做而父亲不能代替的事情。

    村妇把上身外面的衣服轻轻地松了松,露出里面的衣服,然后又把里面的衣服松了松,露出一点点脖子下面的部分。我看到在场男人的脖子的都探出很长,心想,这些男人很多年前,都曾像这村妇怀中的孩子一样,可是现在,他们却巴不得还还原成这孩子,看来童心未泯并不是一件难事。

    村妇把孩子埋在胸前,挡住视线,可是众人还不罢休,眼睛里流露出更多的期待。

    我收回目光,正和小丫的目光碰到一处,她脸上泛出一道红晕,低下头继续拨弄碗中的米粒,师妹也收回目光不再说话。

    正文 第三十三章 乞丐

    马车缓缓走了一下午,梁灵和三师兄还没有赶上来,天色黑了,我们投宿在一个叫做天涯一方的小旅店里。旅店不大,却很精巧,是四合院的布局。吃过晚饭,师妹说去庭院中撒散心。我们在庭院中坐了很久,忽然发现一点很不对的地方。我抬头望望天空,有星星,每月亮,我惊讶道:“怎么回事,月亮怎么没了?”

    师妹抬头一看,赞同道:“是啊,怎么回事,今天不是阴天啊。”

    我想了想,恍然道:“难道是月食?”

    师妹不解道:“什么是月食?”

    我解释道:“月食就是月亮被当作食物吃掉了。”

    师妹道:“月亮长得那么高,谁能吃掉月亮啊?”

    我答道:“天上有一只狗,叫做天狗,天狗食月,是天狗把月亮吃掉了。”

    师妹道:“天狗食月,我想起来了,四师哥,小时候我听爹说过,不过,出现天狗食月不是预示着不祥的事情吗?”

    我想想梁灵想想三师兄又想想一百万两银票,安慰自己道:“不用信那个,那只是迷信罢了。”

    这时,小丫抬起头看了看,然后微笑着对我俩一边摇头一边伸出一个手指。

    我茫然问道:“小丫,你想说什么吗?”

    小丫还是笑,然后用手指指了指天空。

    我猜了很久还是搞不懂小丫的意思,于是从地上拾起一根树枝递给小丫道:“小丫,我们看不明白,你还是写下来吧。”

    小丫接过树枝,在地上写了几个字,借着微茫的星光,我终于辨清了小丫的字迹,他写的是——“今天是初一。”

    第二天,我们依然没有离开,想再等一等梁灵和三师兄,当然,我也担心等来等去该等来的不来不该等来的却来了。我让师妹把她的手帕放在旅店门口的石狮上,因为梁灵和三师兄都认得这块手帕,如果他们看到的话,自然而然就会到店里询问。可是等了一天,还没有结果。傍晚我到门口一看,手帕也不见了,师妹早上还承认我这是一个好办法,晚上却让我赔她的手帕。我没有办法,只好到夜市里为她买了一块相似的。

    在回来的路上,我看到一个行乞的老妇,衣不蔽体,面色如土。她跪在一个灯火通明的酒楼门口,不住地向过往的行人叩着头,旁边放着一个破了好几个豁口的瓷钵。看到这种场景,我很难受,对于乞丐,我只同情三种,一种是无依无靠的孩子,一种是无依无靠的残疾人,一种是无依无靠的老人。三种之中,为老者尤甚。至于其他的乞丐,我很少同情,因为他们看似可怜无依无靠,其实还可以以靠自己。可以不放弃但却放弃自己的人,在我看来,是不值得怜悯的。我看到老妇被冻得瑟瑟发抖,心中阵阵酸楚。也许她有一个不孝的儿子,也许她的儿子很孝顺却先她而去,种种可能种种猜测对于这个寒冷的冬夜来说都显得苍白无力微不足道。

    我走过去,瓷钵里一个铜板也没有,我拿出十两银子放在老妇的额前,她看到银子,猛然抬起头来,我能感觉到她混浊的眼睛里在瞬间所迸射出来的感激。可是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垂下眼睛,郑重其事地给我叩了三个头。

    师妹见到手帕道:“四师哥,真的能买到一样的啊?”

    我说道:“又不是什么宝贝,这种东西,什么地方都有卖的。”

    师妹努嘴道:“哼,可是再一样,也不是我以前的那一个了。”

    我情不自禁道:“是啊,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也没有完全相同的两块手帕,不过,只要我们不那么计较,有些差别又有什么关系。”

    师妹神经敏锐,见我有感而发,问我道:“四师哥,怎么了,心情不好啦?”

    我说道:“没有,就是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要饭的,挺可怜,心里不是滋味。”

    师妹眨眨眼睛,问我道:“有多可怜。”

    我笑道:“非常非常可怜,你四师哥这么铁石心肠的人都被打动了,换作是你的话,不堪设想。”

    师妹撇嘴道:“四师哥,我还不了解你,心肠比豆腐脑还软,说吧,你给了人家多少钱?”

    我偷偷的摸了摸仅剩的二十两银子,淡淡地笑道:“没多少。”

    天亮之后,我们决定再等一天,等待,尤其是无所事事的等待就像没有上饵的鱼钩等着鱼来自杀一样,显得格外漫长。

    我们三个在四合院里仰望着冬日里难得的湛蓝的天空,看太阳从一边走向另一边,阳光从暗淡到明媚再到暗淡。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甚至忘记了等待的目的,盯着一块没有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