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晓得,张魁身体里住着两个神仙,为了不让张魁受到致命的伤害,伯嵇与诺曼都会在张魁的身体里储存定量的神力以备不测,而此刻,这些神力变成了阻碍张魁打通任督二脉的路障了。
银针上反震之力渐渐加强,细小的银针上的力量几乎让程瑜有一种脱手的冲动,程瑜的脸色一变再变,终于做下决定,只见他脸色一正,身上宽松的t恤莫名的开始飘动起来,再看程瑜捻针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一层玉色,再次彻底接收了银针的控制权。
张魁对此却是一无所知,在他的感官里,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大了无数倍,身体里充满力量的脉动,让他渴望疯狂的泄,可在这个时候,张魁却现他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他只能像一个手术中突然苏醒的病人一样,看着医生毫不留情的在自己身上下刀子,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伯嵇与诺曼也早早的就现了这种异常,只是他们也有些纳闷——他们为了保护张魁,往他身体里输送神力已经成了呼吸空气一样寻常的习惯,所以一时间也是莫名其妙,直到程瑜也产生变化的时候,两神才恍然大悟。
伯嵇与诺曼自然不会贸然把张魁身体里的神力撤出来,相反的,他们加大了神力的输送,只不过其中加上了各自的控制——让神力完全配合程瑜的行动与张魁身体的脉动。
在伯嵇与诺曼的操纵下,这种变化的过程被无限缩短。
如果说先前程瑜为张魁通任督二脉实在逆水行舟的话,此刻就是在顺着尼加拉瓜瀑布往下跳,不过一呼一吸之间,任督二脉豁然畅通。
张魁猛的感到浑身的束缚突然散去,不由的浑身一震,莫名之间,他仿佛体会到了盘古开天地时的释放,石猴化人时的自由的解脱,张魁猛的睁开眼,从床上跳起来,仰天长啸。
“靠!”诺曼抢先检查了一遍张魁的身体,不禁暴了一声粗口:“这小子,成长能力居然提升了2倍多,而且已经定型的骨骼肌肉居然出现了继续成长的迹象。伯嵇,这就是你不值一提的打通经脉的效果?”
伯嵇撇撇嘴:“这算什么?我不是说过吗?打通经脉能让后天之体无限接近于先天之体。而且只要成了神仙,谁还在乎那点成长能力。诺曼,你在乎?”
诺曼笑了笑:“说得也是。”
第四十六章 呃……
张魁中气十足的一声长啸,犹如晴天一个霹雳,让石子岭上的黄飞等人不由的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赵光与伍英姿更是第一反应就冲向了张魁的房间。
朱小梅,也就是黄飞的生身母亲,虽然用力张魁的“神药”,可是被囚禁的时间太长,所以大多时间都是自己在房间里休息的,此刻她就在这些房间中,便第一个推开了张魁的房门。
“恩人,你没事吧?”朱小梅推开门一边问到,却出了哎哟的一声低呼,紧跟着又退出房间,给合上了门。
程瑜无奈的长叹道:“张魁,别喊了,穿好裤子。”
原来方才程瑜为了给张魁针灸,把张魁的裤子褪了一半,后来张魁被打通任督二脉之后,全身说不尽的舒畅,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倒把裤子给彻底挣脱了。
朱小梅推门进来,正好看到张魁站在床上光着**的模样,这才赶紧退了出去。此刻朱小梅正守在门口处,拦着赶来的赵光等人,免得他们进去了张魁尴尬。
张魁正觉得心旷神怡,意满志得的时候,经程瑜这么一提醒,便茫然的低头一看,心中顿时暗骂:“真不愧是衰神上身,连打通了任督二脉那么风光的时候,都感觉像吞了活苍蝇一样恶心。”
伯嵇、诺曼齐声咒道:“你骂谁呐?!”
结果张魁抽裤子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一个筋斗,摔倒床下。
程瑜倒纳闷了,暗忖怎么张魁打通了任督二脉,这反应倒迟钝了?
张魁从地上爬起来,刚要抽起裤子,猛的想起肚子上还扎着程瑜的银针呢,伸手一摸,整个人却怔住了,诧异道:“程瑜,那银针怎么不见了?”
程瑜苦笑着指了指房顶的红瓦,张魁顺着程瑜的手指,只见一根细细的银线吊在上面:“那是你的银针?怎么到上面去了?”
程瑜叹道:“这可是你的杰作了。我真是没想到你的身体里居然蕴藏了那么巨大的能量,居然在打通经脉的同时,把我的银针给硬生生的崩飞了出去。”一边说着,程瑜一边伸出右手,张魁一看,现程瑜右手拇指、食指还有中指的第一节指肚上已经多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这……都是我打通任督二脉是生的?”
程瑜点点头。
张魁愣了愣,转念一想,自己身体里都住了两个衰神了,这些事还有什么稀奇的,便释然了,想起方才自己的那声长啸,还有朱小梅进屋时的尴尬,张魁晓得此刻房门外肯定有人在等着了,忙道:“没事了,你们进来吧。”
话音刚落,房门哗啦一声被推开,赵光和伍英姿率先走了进来,虽然他们已经得知张魁是安全的,可还是警戒的看着程瑜。黄飞扶着朱小梅走在后面,他看了张魁一眼,道:“张大哥,你没事吧?”
张魁放松的笑了笑:“没事,方才我让程瑜帮我打通了任督二脉。”
朱小梅恍然的噢了一声,失声道:“难怪方才我觉得恩人的啸声气息悠长有力……哎,我刚刚进来还以为——呵呵,这样我就放心了。”朱小梅一边笑着,一边慈爱的轻轻的拍了拍黄飞搀着她的手。
张魁一愣,看了看房门的位置,又回想了自己方才站在床上的模样,当时程瑜正好站着自己前面……
张魁立刻把这个具有邪恶倾向的画面删除了,同时心中作呕并默哀三十秒,想不到自己半世英明,居然会被人误认为是bl,真是衰到了极点,早知如此,还是不要打通什么任督二脉了。
张魁赶紧朝朱小梅赔笑道:“阿姨,你误会了。对了,程瑜的医术确实不错。程瑜,你帮个忙,给朱阿姨看看,她前些日子受了不少苦。”
程瑜自然是晓得朱小梅误会了什么的,毕竟他方才比张魁冷静得多,能想到的自然也比张魁多,也知道此刻张魁是给自己摆脱尴尬的机会,忙答应道:“嗯,好的。呃……张魁,你帮我把银针取下来,我跟阿姨到她房间里比较方便一些。”
说着,程瑜便与黄飞一起扶着朱小梅走出了张魁的房间。
“恭喜主人,打通任督二脉。”等朱小梅等人走远之后,赵光与伍英姿恭声说到。
张魁点点头:“嗯。现在我与你们的实力相比,差距多少?”
赵光与伍英姿对视一眼,犹豫片刻,道:“听方才主人的一声长啸,气息绵长,实力起码提升了五层左右,现在应当能在我们任一人手下坚持三招了。”
张魁那叫一个郁闷,听前面说得挺痛快,想不到现在也就多坚持了一招——可不是嘛?两招多了一层,可不就是三招。
“哎,算了。”张魁抬头看了看将近四米高的瓦顶,无奈道:“你们谁帮我把银针弄下来?”
赵光点点头,原地跃起,轻舒猿臂在瓦顶一捞,落地时,手上已经多出了一枚银针。
张魁看着赵光手中的银针长吁短叹:“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你们这样的身手啊?”
赵光道:“只要主人勤于练习,长则五年,短则三年,可矣。”
张魁摇摇头,这样的日子过了三个月已经难受得要死了,还有三五年——张魁感到自己的生命似乎已经提前结束了。
无精打采的结果银针,捡起程瑜扔在地上的包裹,一起给送到了朱小梅的房间里。
朱小梅是气血两虚,虽然有张魁的“神药”,可是她这些年一直被囚禁在地牢中,早已经伤了元气,要迅治好,除非是张魁像救治苏盈那样再来一次大放血。只是现在有了程瑜,一切都方便了许多,程瑜开了个药方,只要朱小梅按时吃药,过个一年半载,自然痊愈。
临了,张魁得了便宜,自然少不了让程瑜把黄飞的任督二脉也一起打通。只是打通黄飞的经脉,自然比不上张魁那样充满戏剧性,对程瑜的挑战也小了许多。
一切完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了,那些下乡的医生们要赶到驱车赶往下一个地方,程瑜也要离去。
张魁亲自程瑜送到石子岭下,见四下无人,便将昨夜伯嵇所说的酒方子告诉了程瑜。
“……钟|乳|液、石髓、火芝?张魁,你不是忽悠我吧,这些可都是很寻常的东西啊。”当张魁把那串毫不了解的名词背出来的时候,程瑜纳闷道。
张魁道:“我还没说完呢,那是名字,接下来是要求。你听着:钟|乳|液要纯白的,石髓用的时候必须是流体,火芝的颜色以大红色为佳……”
张魁说完一个要求,程瑜就狂震一次虎躯,等张魁说完,程瑜已经抖成筛糠了。
“你记住了吗?”张魁的表情就像生互相抽背对方课文似的。
程瑜木然的点点头,若不是他的家世让他晓得世界上当真有张魁所说的这种极品药材存在,恐怕他能当场跟张魁翻脸。
第四十七章 逃婚
程瑜走后,隔天中午吃过饭,张志东与张志强却找上了石子岭,彻底打乱了张魁枯燥的生活——当然了,这正是张魁热切盼望的。
张魁的房间里,只有三个人,张志东与张志强笑眯眯的坐在一边,张魁如坐针毡的坐在他们对面。
“嘿嘿,魁仔,这次事情定了,你四婶那边有个合适的姑娘,我和你妈去看来一次。好姑娘,又漂亮又懂事,我跟你妈帮你定下来了,过两天就带你去看看。”张志东宽慰的说道,笑呵呵的样子就仿佛已经抱上了孙子。
张志强点头附和道:“对啊,人家女孩今年才20岁,你四婶拿着你们的生辰八字去给算了,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三哥,这次你肯定能抱个大胖小子……”
张魁脸上挂着牵强的笑容,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心里却是闹翻了天,虽然他非常渴望结束自己国宝级的处男身份,可是身体里的两位大神却不愿意啊。
伯嵇当即就嚷道:“不行!这绝对不行!你小子经过这几个月刚刚补好一些元气,怎么就能前功尽弃呢?臭小子,你给我马上拒绝咯!!”
诺曼也跟着大声吼道:“对!不行!”
张魁成了夹心三明治,两边得罪不了,只能在心中对伯嵇和诺曼道:“两位,两位……那可是我的父亲,我哪能这样就拒绝了啊?他还不抽死我?”
“你怕什么?有我们帮忙,你被活剐了都死不了!”
“我还不是得受罪嘛?”张魁心里哀嚎。
伯嵇冷笑几声:“嘿嘿,那我不管。要是你真要伤了元气……哼哼,诺曼,你尽管使用恶魔之血,这次我不用清心诀帮他压制了。”
“我全力支持!”诺曼拼命的起哄。
张魁心中长叹一声,脑中灵光一闪:“对了,伯嵇,我听说修道的人有一种双修的方法……”
“呸!就你那小体格,还想双修?恐怕用不着一刻钟就能被女人吸干了。”伯嵇不屑道,只是言语之间也松动了许多,想来也是明白方才把张魁给逼得太急了。
“哎……”张魁猛的觉得有人在推自己,抬头一看,见是张志东在推自己:“你想什么呢?你都听进去了吗?”
张魁哆嗦了一下,忙应道:“听见了,我听见了。”
张志强笑着拍了拍张志东,说道:“呵呵,魁仔这是害羞了,三哥,你别逼他,到时候见面了就好。”
张志东皱皱眉头:“老四,你瞧他那出息。怪了,从前也不是没相亲过,这次怎么就感觉那么奇怪呢?”
张志强哈哈笑道:“恐怕是知道这次终于能结婚了,这可是人生大事啊!哈哈……”
张志东点点头,也笑了起来,也张志强站起来,对张魁道:“你好好想想,这两天准备一下,到时候别丢了张家的面子。”
“知道了。”张魁无奈应道。
“嗯。老四,我们四处走走,那么久没回来,跟我去看看村里的叔伯兄弟去。”张志东和张志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张志强笑道:“哈哈,前两天他们还念叨着魁仔有出息了呢!”
张志东挂上难掩的得意,却是不屑道:“嗨,就这臭小子,算什么出息……”
说话间,兄弟俩出了张魁的房间,跟朱小梅等人打声招呼,便下岭去了。
张魁现在可是欲哭无泪啊,前有狼,是父母之命,后有虎,是两个大衰神,自己却站在独木桥上进退不能。
“我说,张魁啊,你逃婚吧。”伯嵇狭促的笑道。
“逃婚?”张魁傻了,电影小说里逃婚的情节倒是不少,可那都是女方逃婚,这大老爷们儿逃婚可是从来没见过,这次自己要是逃婚,传扬出去,怕是铁定要成为名扬千古的第一号大笑柄了。
可转念一想,除此之外还能怎么样呢?看张志东的表情以及对那个女孩的赞誉之情,想让那个女孩对自己不满意,看起来难度还真是不小。
说起来也是可笑,两人连面都没见过,那个女孩怎么就能这么死心塌地呢?
诺曼还在不断起哄:“逃吧,逃吧,你不逃婚我就恶魔之血侍候。”
张魁咬咬牙,mlgb的,逃就逃吧,好歹能在历史上留下我张魁的一笔!
做下了决定,张魁就找其他人商量——这是相当有必要的,俗话说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现在石子岭上的这些人,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张魁来壅县之前刚刚辞职,工作了两年,赚的钱都贡献给了公交公司、各类低档饮食店以及房东了,所剩无几;黄飞和朱小梅虽然曾经腰缠万贯,现在却不名;赵光和伍英姿,说句不客气的话,他们俩直到现在都是在张魁这里蹭饭吃。
“可是话说回来,恩人,你为什么要逃婚呢?就算结了婚,只要节制一些,对武学是没有影响的啊。”朱小梅问到起来,这些人当中,还是已为人母的朱小梅经历最多,实际上也是朱小梅提出的建议最有建设性——至于伯嵇和诺曼这两位活了几万年的大神,出于他们不遵守社会规则的原因,他们的建议不予采纳。
张魁咳嗽了一声,他总不能告诉大家,这是因为身体里有两个神仙要求的,其实他本人是非常向往婚姻生活的吧,便支吾道:“呃……阿姨,你就当我醉心武学吧。”
朱小梅点点头,却是看出来张魁有为难之色,也不多问,便道:“恩人是担心我们身无分文,难以在外面生活吧?”
张魁点点头,说到:“就是这样,我们这些人,总不能喝西北风吧?所以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有没有什么捞钱的方法——凭借我们的能力,稍微暴力一些的也是可以的。”
大家自然晓得张魁话里的意思,只是黄飞自小便娇生惯养,哪里晓得赚钱之道,赵光和伍英姿在黄老虎那里的时候每天只知道训练,莫说是赚钱,恐怕连花钱的方法都忘记了。
只有朱小梅微微一笑:“恩人倒不用担心这点。”一边说着,朱小梅一边轻轻的用手指梳理黄飞的头,继续道:“我刚刚怀上阿飞的时候,就开始担心老虎作孽太多,他要是除了意外,今后我们母子的生活,便早早的存下了一笔钱。现在既然恩人需要,我就把这笔钱拿出来,聊表寸心吧。”
张魁本能的便拒绝了:“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要你们的钱。”
朱小梅和黄飞现在孤儿寡母,只要不是丧尽天良的人,都不会手下这笔钱的。
朱小梅呵呵一笑,虽然元气未复,却依然透出一股风韵,她笑道:“我们母子俩都是恩人救的,这些钱算得了什么?哪怕是恩人让我们马上去死,我和阿飞也没有二话,是吗?阿飞。”
阿飞狠狠的点点头,表情似足了朱小梅的倔强。
第四十八章 男儿当自强
张魁心里那是一个郁闷,暗忖其它小说里的主角都是顺风顺水,金钱地位美女跟不要钱似的往身上冲,可到了他身上,怎么就那么多难题呢?
朱小梅这钱是收还是不收?
收。这是孤儿寡母的钱,自己于心何忍。
不收,自己带着这些人到外面去喝西北风吗?难不成带着赵光和伍英姿去卖野药?在大街上拎个铜锣一通猛敲,然后练把式卖药?
张魁越想就越心寒,心寒之后心酸,心酸之后眼睛就酸,眼睛一酸,眼圈就红了。
朱小梅看着张魁的表情变化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暗道张魁的气性也太大了吧!忙道:“恩人不要着急,其实这笔钱当初主要是为了给阿飞存下教育基金,只是现在物是人非,阿飞也在这里跟着你练武,这些钱,就当作是给你的学费吧。”
朱小梅越是这么说,张魁心里越是别扭,想,自己堂堂七尺男儿,今天居然要靠孤儿寡母接济,真是妄为男人!
“哎——!”张魁重重叹了口气,起身朝朱小梅鞠躬道:“朱阿姨,大恩不言谢,如不嫌弃,我愿与阿飞结为生死兄弟!”
张魁的郑重让众人感到惊异莫名,尤其是黄飞,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哪里知道,张魁身体里还住着两个令人无奈的神仙。
即便是历经了磨难的朱小梅也愣了,直到张魁再次直起身子静立了片刻,她才反应过来,赶紧也站起身说道:“恩人,你折杀我们娘俩了!恩人对我们的救命之恩未能报答,哪里敢奢望与恩人结为兄弟。区区钱财,不过聊表寸心,倘若恩人执意不受,那我们娘俩便无颜在出现在恩人面前。阿飞,收拾行李,我们走……”
黄飞犹豫了一下,却是立而不动,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张魁。
张魁摇头苦笑一下:“好吧,阿姨,我答应你。只不过今后我与阿飞以兄弟相称,不然这钱我是万不能收的。”
朱小梅微笑着点点头,转头对黄飞道:“阿飞,你要记住,恩人始终是恩人。”
黄飞点头道:“妈,我晓得的。”
“嗯。”朱小梅点点头,朝张魁笑道:“恩人,现在钱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接下来我们什么时候走?”
张魁见朱小梅脸上现出一丝倦色,便道:“阿姨不必费心了,我们今天收拾好东西。休息一夜,明天再走。”
朱小梅嗯了一声,她也晓得这多少是因为她的身体原因——这三个月虽然朱小梅恢复了一些元气,可是这十数年来的亏损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现在的朱小梅还是非常的虚弱。
让朱小梅好好休息,张魁带着赵光和伍英姿出了朱小梅的房间,让两人先去收拾行李——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不过几套换洗的衣物而已。
片刻之后,黄飞也走了出来。
“阿姨睡下了?”张魁问到。
黄飞站在张魁身后,轻声道:“是,主人。”
张魁摆摆手:“算了,方才我已经说过,今后我们以兄弟相称,我以后待你就如同兄弟一般。”
黄飞却执拗的说到:“方才我已经下定决心,此生忠于主人。”
张魁转身笑道:“那是你的事情。你在我心里就是兄弟。只不过,你现在的样子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真是天壤之别啊。”
黄飞苦笑一下:“哎,那些连死人都不如的生活,我真不知道那个时候是怎么想的。不要再提了,我现在想起来都想吐。”
张魁拍了拍黄飞的肩膀:“兄弟,今天就别那么拼命了,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出了。”
黄飞笑道:“你是以主人的身份命令,还是以兄长的身份建议?”
张魁哈哈一笑,转身走到空地上,一心一意的演练起虎拳来,黄飞轻轻一笑,也跟在张魁身后,跟着一招一式的打起来。
打完一套虎拳,所需时间不过三五分钟,但是张好古的要求却是练习十遍慢的,再练十遍快得,往复四次,最后练二十遍正常度的。慢要慢到极致,这为的是体会拳法的意境,快要拼劲全力,为的是快能生巧,动作和力道自然丝毫不能走形,否则还不如跳两轮第七套广播体操呢。
平日两人打一套慢的,最慢也不过十来分钟,便精疲力尽了,打一套快的,最快也要二分多钟。而现在,打慢的两人能坚持到三十分钟,快的不到一分钟就能打完一遍,方才两人才练到五十多遍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突然有人抚掌大笑道:“好好好,你们今日终于明白如何练武了。我再也无物可教了,今后我再不必来了,你们好好练功,总有一天能成为绝世高手!”
那声音飘忽不定,倒像是从各个方向传来的,张魁和黄飞自然听出了这是张好古的声音,忙喊道:“二叔祖(老师傅),你在哪?”
四处一片漆黑空寂,张好古再没有说话,显是已经远去了。
张魁和黄飞蹉跎不已,想不到张好古这个老人居然是那么高的高人,真当得起神龙见不见尾这句话了。
此刻已经是晚上**点钟,伍英姿也早早就帮朱小梅做好了饭菜,只是见到张魁和黄飞两人练得那么投入,便没有叫他们,现在正好大家一起吃饭了,朱小梅和伍英姿又下厨热了饭菜,众人便开始吃饭。
张魁对黄飞道:“阿飞,二叔祖让我们每天练一百遍虎拳,可现在我们练一次慢的就需要半个钟头了,一天恐怕练不了一百遍啊。我看不如这样,今后我们每天只练二十遍就好了,慢五遍,快五遍,匀十遍。你觉得怎么样?”
黄飞点点头:“大哥,你决定吧。”
朱小梅却是一愣,暗道这两个孩子还真是练武成痴了,不然不能说出这样的话,难怪张魁要逃婚了呢。
吃过了晚饭,众人有什么闲话不表,各自早早安歇,第二天天色刚刚透出一丝亮光,张魁等人便摸下了石子岭,开始了逃婚之旅。
第四十九章 半路风波
接着朦胧的晨光,张魁一行人走下了石子岭,朱小梅元气未复,是黄飞一路给背下来的,毕竟石子岭的路并不好走。
石子岭下有两条岔路,一条通往张家村,一条通往石子岭另一侧的荒山,这两条路都不能走。前者可能会遇上张家村的人,这肯定会暴露行踪,后者不必说,只要没有当野人的兴趣,一般人是不会往那个方向走的。
石子岭下是大片的庄稼地,张魁等人便顺着田埂一路前行,暗淡的晨光当中可以看到田间有几个人影忙碌,可是既然自己都无法在这暗淡的光线先辨认出对方,那对方也是辨认不出自己的了,抱着这个想法,张魁微微有些心虚的走在头里,却生怕那朦胧的人影正好是张家村里熟识的人。
说来也巧,穿过这大片的庄稼地,再穿过一条铁路,绕过一个小土坡便是小王村,小王村的村口不远,就是一条直达壅县的大马路了。
也亏得张魁小时候经常在这块地皮上跟村子里的兄弟们瞎玩,要不然真的在自己家门口迷路了。
田埂路并不好走,虽然已经是秋天收获的季节,可是天公不作美,前些天还下了一阵小雨,让原本就不甚平整的路面变得有些泥泞湿滑,黄飞只得一路背着朱小梅。
好容易走下铁路,穿过桥洞的时候,黄飞却绊了一跤。
张魁眼疾手快,一把扶着:“累了?我来背吧。”
实际上黄飞这一跤也没多大紧,这些日子他练习站桩的功夫也终于在生活中起到了作用,身子微微一沉,没等张魁扶上便站稳了,却是说到:“没事,我不累。有东西绊了我一下。”黄飞边说边低头看,此时天色又亮了许多,大家顺着黄飞的视线往下一看,现是一个书包带子,从路边的地沟里露出半截来。
张魁咦了一声,觉得这带子非常眼熟,弯下腰把书包带子往上一扯,连同书包也从地沟里扯了出来,打量了一下,猛的现这书包与前两天程瑜背的书包是同一个款式。赶紧打开书包,果然从里面现了一包银针。
“程瑜出事了。”张魁脸色阴沉的说道。
“什么?这不可能?!”
一声娇呼。
说话的人居然是朱小梅。
大家不由的把视线集中在朱小梅身上,黄飞忙道:“妈,为什么这样说?”
朱小梅道:“你们不要误会了。我这些年虽然被囚禁在地牢,可是我的眼力却没有变,那天他给我把脉治病的时候,我便看出来他是一个内家高手,普通的强盗混混,哪怕上去几十个人,也不可能制服得了程医生的,可现在怎么可能……”
张魁却是不经意的看了眼朱小梅,暗道朱小梅能有这样的眼界,那么她原本的修为恐怕也底不到哪里去吧。却是说道:“这么说程瑜被更厉害的高手给劫走了?阿姨,你看得出程瑜的身手如何吗?”
朱小梅沉吟片刻,看了看赵光和伍英姿,说道:“只怕不在赵光和英姿之下。阿魁,你想去救他?”
张魁点点头,说到:“程瑜在这个地方是人地两生,他是医生,也得罪不了什么人。而且他是在找了我回去的路上遇袭的,我猜测,这肯定跟我有关系。”
朱小梅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一起行动吧,也好有个照应。”
张魁摇头道:“不,你们先去县城,我一个人去找他就行。”
“可”
“放心吧,阿姨。没有把握,我不会这么做的。”张魁笑了笑,背起程瑜的书包,左右看了看,原地静立一会,仿佛在倾听什么似的,便顺着铁路跑下去了。
朱小梅不由的埋怨道:“阿飞,你们怎么也不跟上?怎么说,阿魁也是你救命恩人啊!”
黄飞暗道:“您不知道,他还是我们的主人呢。”却是说到:“妈,你放心。大哥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哎,对了,妈,方才你们说了这些,我还是不大明白大哥他为什么要跟去,就算跟他有关系,不去管不就行了?反正也我们走了,也惹不到他身上。”
朱小梅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阿飞啊,你好好想想,这里是你大哥的老家啊,那人要是找不着阿魁,还不得连累了这里的人嘛?赵光,英姿,我们娘俩可以照顾自己,你们去帮帮阿魁吧。”
赵光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伍英姿道:“我们做好本份就行。”
朱小梅无奈,只得继续前进,好在距离小王村不远,再不济,此时也有不少人出来干农活了,就算迷路也迷不到哪里去了。
却说张魁顺着铁跑了下去,却不是瞎跑乱撞,可是有人在帮着指路呢——确切的说是有鬼帮忙。不用说,这肯定是伯嵇再次威了,天下的孤魂野鬼海了去了,任他们平日里作威作福,可是在伯嵇的神威之下,无不俯帖耳,这可不,伯嵇方才只是略微释放了一些他的衰神之气,一只被埋在铁轨下面的倒霉鬼就老老实实的指出了程瑜被带走的方向。
顺着铁路跑了五里多地,那野鬼却指着铁路边上的荒山示意程瑜被带到山上去了,山上又是另一个野鬼的地盘,他做不了主,只能带到这里了。
另一个野鬼也顺畅的拜倒在伯嵇的滛威之下,带着张魁偷偷的摸到了山上,只是拐弯抹角的走了一个多钟头,张魁猛然间现,四处的景色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经常看到似的,可却是想不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又爬上一个山腰,张魁朝远处一瞥,心里顿时惊骇莫名,原因简单至极——他现在所站的地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他在石子岭上的几间土坯房,配合这里的杂草树丛,在石子岭上根本不可能现这个地方有人。
张魁恍然大悟,难怪看着这里那么眼熟,敢情自己在石子岭上整天都能看到这边的景色啊。
“可到底是什么人,会在这里一直关注着自己?”张魁沉吟片刻,便照着伯嵇的指示继续朝前方摸去,只有见到人,才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比起石子岭来,这荒山的路也不好走,遍地都是枯枝,若不是到了深秋,恐怕这一步步走下去,漫山遍野都能听到枯树枝折断的声音了。
张魁猛的想起朱小梅提醒过自己,劫持程瑜的人功力极高,这似乎便对张魁等人一直以来没有现这个人有了理由,这极其可能是一个身具绝世轻功的人,不然哪能在这枯枝满地的荒山上行走而不被觉呢?要知道,几个月之前,这荒山上可没有满地厚厚的落叶啊。
张魁边走边想,忽听脑海中伯嵇大喝一声:“臭小子,小心!”
张魁猛抬头,只见距离他不到两步远的一处土堆上,有一双穿着厚底布鞋的脚。
就在张魁抬头看时,其中一只脚已经失去了踪影,紧跟着,张魁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向后翻倒,就在这翻倒的间隙,张魁总算看清了来人的面目。
第五十章 冤家路窄
说起来这人也是张魁的老相识了,正是当初假扮黄老虎岳父的那个老人。
老人一脚踢翻张魁,却没有穷追猛打,而是戏谑道:“张魁,苦练了那么久,你还是没有一点长进啊。哎,说起来真是惭愧,到现在我还是没弄明白你当初是怎么杀死我辛苦训练的那些手下的。”
张魁使劲摇摇头,方才老人这一脚又急又快,伯嵇施咒虽然迅,也不过堪堪用金刚咒护住了张魁的身体不受太大的伤害,可老人脚上的力道还是让张魁一阵头晕。
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张魁平静的注视着老人,冷笑道:“老家伙,就算事情败露,你还是不敢露出真面目,哼哼,亏你还是练武之人,胆子也太小了吧!”
老人双手抱在胸前,对张魁的冷嘲不屑一顾,淡淡笑道:“呵呵,我的面目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今天你必死与此地!”
张魁却是毫不在意:“你若要杀我,何必等到现在?只怕你还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