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四月情事

30、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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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我以前,也是个单纯温良的姑娘,在外婆的谆谆教诲下,无论哪个孩子我都是和和善善的对待与人交好。当然,夏北辰是个例外,那时候我们就是水火不容天生相克。后来小区里来了一个叫李季的姐姐,和她在一起玩了没几个月后我就开始不停地被外婆教训责罚了,那时夏北辰还老不高兴的教训我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之类的,要我不准再和李季一块。我自然是不听他的,后来我也确实不再和李季一块玩了,这其中也是有一些曲折的。

    在我被爸爸妈妈接回家后我还邀请过李季去我们家玩呢,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南山离绵荽确实也有些距离,李季也就在我小学毕业那会去过一次。李季比夏北辰还要大上一岁,和大哥同年,很懂得怎么笼络人心。对年幼的我来说,那样的李季就是一个神秘的大漩涡,我不由自主的被她牵引着进了她的控制圈。

    大哥和小弟也不喜欢我和李季接触太多,大哥也就罢了,他还不喜欢我和安然一块玩呢。不过小弟对李季的反感表现的特别明显,这就有些奇怪了。那时的我错以为小弟是温顺的食草男,不过小弟有着野兽一般的直觉,他把那么强烈情绪摆在脸上也让我很不好意思呢,渐渐的我也不好意思邀请李季了。可李季每次见了我还是会很热情的打招呼,俩人亲密的好似不曾有过隔阂。

    我和李季真正的疏远也是因为我在她身上吃了些亏的,比如说当年我莫名其妙的在小区外被一群孩子截住臭揍了一顿,就是李季挑拨的,虽然说这件事的起因是夏北辰。那时候大家都是十五六七的花季少年少女,正是思春的时候,会因为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闹些矛盾也是正常的。不过我那次可是被揍狠了,我也就才初中毕业,暑假到外婆家去被一群高年级的女生又打又骂的最后被送进了医院,右腿骨折打了半个月的石膏。

    我当时正是好面子的时候,这样被人不明不白的给揍了肯定是不乐意的。我哭哭嚷嚷的要外公外婆报警,警察也就抓住了几个女生教训了几句当天就给放走了,把我给气的呀,当夏北辰大汗淋漓的跑来医院看我的时候我一个苹果把人给砸了出去。

    我当时赌气不肯吃饭,小弟来看我的时候我肿着半边脸闹脾气不肯让他看我的脸,后来被小弟千哄百骗把捂在脸上的枕头拿掉后,小弟很不地道的狂笑出声,气得我直接把枕头摔他脸上去了。

    小弟笑得岔了气,他捂着胸口不住的咳。自小弟病愈之后心脏就不如常人了,情绪不宜过激,不宜剧烈运动。他这么又咳又笑的让我又担心又窝火,腿上打着石膏我又动不得,只能干着急。

    小弟缓了缓情绪,理顺气息温笑着对我说:“你还气呢?”

    我瞪了他一眼,却扯痛了面颊疼得直唏嘘。小弟对着我虚肿的面颊吹了几口气,忍笑安抚说:“你别瞪眼,眼睛瞪的越大就越痛。”

    我又生气的冲他瞪着眼睛耸鼻子,还真特么的疼,我立即就偃旗息鼓了。小弟笑说:“你看吧,我没骗你吧。你要保持心情平淡,这样才不会扯到伤口,才不会痛。”

    我哼哼唧唧的不打算理他,小弟就自顾自的言语,耐心的给我削着苹果,又把果肉通通切成小片让我拿牙签扎着吃。那时候大哥早就办了签证往美国去了,也就小弟会每天每天的耗上大把的时间陪我在医院里解闷。

    小弟对夏北辰还算友好,每次夏北辰来小弟都会笑嘻嘻地叫他一声‘小北哥哥’。作为受害者的我是肯定不会理他的,每次夏北辰一来我就把他当空气,后来夏北辰就沉不住气了,他恼怒地对我说:“你就算把气全撒我身上也该闹够了吧!我也不知道李季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呀!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胡说!就你欺负我欺负的厉害,你说哪次我不是因为你才会被外婆骂!我不满的腹诽,等等,他刚才说了什么,好像说道李季什么的。

    “这关季姐姐什么事啊!”我不高兴的叫嚷,夏北辰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我的火气更大了,叫嚷着:“你刚才说到季姐姐了吧!这关季姐姐什么事,季姐姐和这有什么关系吗!”

    我问的焦躁又咄咄逼人,夏北辰大概被我急得都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给吓坏了,他不满的呶嚷道:“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你不要和李季在一起玩,你偏不听!这不被她给算计了吗。”夏北辰说到后半句声音就弱了下去,我听完后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不停地哭嚷骂着夏北辰说:“你说谎!季姐姐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说她坏话呢!你怎么能挑拨我和季姐姐的感情!”

    不单是小区里的孩子,就连他们班里的人谁都知道李季对夏北辰是好得不得了,从小时候起李季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夏北辰,有什么好玩的也肯定先想着他,夏北辰犯了错误她就给夏北辰打掩护背黑锅,可是夏北辰不知好歹并不领情。等我们隐约懂了李季对夏北辰是什么感情后就对夏北辰就更不友好了,像季姐姐那么漂亮的人,什么都会,又是老师手心里的宝,夏北辰凭什么不喜欢她啊!

    夏北辰急的惊慌失措,想要安慰我又不知道说什么话好,想给我擦泪又怕弄疼了我虚肿的脸颊,只能干巴巴地说着:“你别哭了好不好。”

    小弟闻声进来后皱着眉直接拧了一块毛巾按到我脸上,疼得我顾不上哭嚎只顾着扒开小弟的手嚷着喊疼了。

    “你轻点,没看到她疼吗!”夏北辰不满的指责,又不敢上前来帮忙。小弟嗤笑着看了他一眼,我也不满的对他鼻哼,夏北辰就羞得红了脸,抿着唇不肯说话了。

    活该,我和我弟弟的事情也是你能插手的吗,哼,我们可是一家人。不过,蒋阔海你个臭小子大坏蛋你真的弄疼我了!

    “你都给她说什么了?”小弟轻声问了夏北辰一句,却更加恶劣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又弄得我脸肿疼,见我因为疼痛不满的苦着一张脸,小弟脸上隐隐有了恶作剧成功的笑意。

    “他说是季姐姐找人揍我的!”我扒开小弟的手不满的冲他嚷嚷,小弟面有不悦的瞥了我一眼,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我又没问你。”

    气得我嘟着嘴也不好意思再接话了。夏北辰脸绷得老长,皱着眼眉看着我和小弟,闷声说:“我走了!”

    然后夏北辰头也不回地气冲冲的走掉了,弄得我莫名其妙的也跟着窝了一肚子的火。你生什么气呀,我又没招惹你,不高兴就不来嘛,又不肯谦让我,还紧巴巴凑我跟前来和我开呛,我还不高兴你来呢!

    我缠着小弟问到底是谁和我过不去,非要找人揍我一顿不可,还下手这么狠。小弟不理我,直接忽视我的聒噪在病房里做自己的事情。

    “你再不告诉我,我就告诉给外公外婆去,让他们给我出气!”我最后拿出了杀手锏来威胁小弟。

    那时候外公还健在,每天早上会陪着外婆去小区附近的菜市场买菜,傍晚的时候和外婆两个人在小区前的公园里散散步,有时还会琴瑟和鸣高歌一首,那是小区里幸福恩爱的标准模范,羡慕煞了那些半大的老头老太加小年轻们。

    不知是不是因为大哥和小弟是懂事后才见过外公外婆的原因,他们在外公外婆面前永远都是乖巧懂事的样子,最怕的就是会麻烦到两位老人家。通常我耍赖皮的时候就会把外公外婆给搬出来,而且,屡试不爽。

    小弟不悦的皱眉,一副少年老成的臭屁样子。他微有不耐的询问:“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总不能白白受了这么大的罪!”我说的理直气壮地,“肯定不能便宜了那个家伙的!”

    哼,我招谁惹谁了,暑假才一会来就遇到这么档子事,肯定不能这么算了,我才不吃这种哑巴亏呢!

    小弟抬起头,笑着用悦耳的声音对我说:“我帮你教训过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看着小弟明艳的笑容我忽然就觉得那个人好悲惨,盛夏暑天里生生就吹来几分阴凉之气。我也是许久之后在小弟与陶涛的婚礼上才突地想起来,有一次我们喝酒玩闹的时候安然是这么评价小弟的:“任谁看都觉得温顺善良,实际上是个啃人不吐骨头的。”

    我终于肯消停了几日不再提这件事情了,因为小弟根本就不想让我知道不耐烦我问东问西的。虽说小弟说他替我出过气了,我心里还是老大不乐意,小弟给过教训那是小弟的事情,我不亲自动手这气就撒不出来。我把这事悄悄记在心里了,从夏北辰那里证实了这事就是李季挑唆的,我委屈的哭了整整一夜,无论外婆怎么问都不肯说话。

    等我出院又可以活蹦乱跳以后就怂恿了三个和李季一块学芭蕾的女孩,在李季练完形体洗澡的时候把她的手机和内衣都给藏了起来,然后等她无奈直接穿了白色的棉布衬衫出来准备回家的时候给她泼了一桶凉水。当时有好多学舞蹈的孩子都在场,基本都是些半大的青少年,李季惊慌失措的蹲下抱着自己的身子尖叫出声把舞蹈班的老师都给招来了。

    这事影响挺不好的,李季的爷爷又是政协委员,参与的那几个女孩都被邻近的几个学校给拉进黑名单了,我大概算是运气好的,这事还没追到我身上就不了了之了。不过我那个暑假被外婆罚背,连抄带默写了一刀宣纸呢,暑假剩余的时间都是闻着墨汁的臭味过来的。小弟说我是作茧自缚,我心虚理亏也就没和他计较,等暑假过去了这事也就翻篇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