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马家人说什么也不让他们走,天刚蒙蒙亮。倪梨花就从客房偷偷跑了出来,想叫他溜走。蹑手蹑脚来到他的房门前正想敲门时,门突然开了,两个人同时一惊,异口同声的说道。 ‘啊,原来是你,吓死我了!”
马超群因为昨天晚上的事,见到倪梨花有点不自在,用手挠头说道:‘师姐,先进来说。’ 倪梨花也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你不想走?’ 马超群说道:‘不是,我要给爹他们留封书信!’
倪梨花一愣,叹息一声说道:‘这是应该的,还是你想的周到。超群你说这样不辞而别,是不是有些不妥!’
马超群几年不见亲人,对他们的感情已经淡了,只是他没有发现而已。
他脱口而出说道:‘没什么不妥的,难道你想继续留在这里!’
倪梨花走进了屋子,在桌子旁坐了下来说道:‘那你赶快写!’
他磨好墨,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又把纸撕了说道:“师姐我的字好像他们认不出来!’
倪梨花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毛笔说道:‘别罗嗦,快说要写些什么!’
马超群理由说了一大堆,总之就是不辞而别,担心下次回家要挨教训。其实他的担心是多余了,当秀云看到了那封书信,眉开眼笑的告诉马家人。这封信不是他写的,这其中的意味,使马家人高兴了好一阵子。
马超群接过倪梨花写好的书信看了一下,只见字她写得娟秀大方就像她人一样好看,一时间灵感如泉涌,愣在了当地。
‘超群,快走!你在那里发什么愣?’倪梨花柳眉一挑的说道。
见他还不动,倪梨花正想一巴掌拍过去,却见他拿起了毛笔。
从怀里拿出那把纸扇平铺放在桌子上,背转身体在上面写些什么,写一会儿又停下思索一会儿。
一刻钟之后,终于放下笔,把纸扇往怀里一放,转身对早就不耐烦的倪梨花说道;‘师姐,我们走!’
他二人一出了马家就直奔腾龙镖局,拿了兵器包袱骑着马就走。 一路上快马加鞭,很快就出了铁山城,向北而去。
急驰了两个时辰后,两人放慢了速度,拐过一个大弯,马超群看见前面停着一辆马车,在马车的旁边站着一个头发稀疏的白发老者,正满脸焦急,看见有马奔来,不由得露出喜色,正是江长彦。
‘江前辈你怎么在这里,我前几天去找你,别人却说你走了,让我伤心了好一阵子!’马超群看见江长彦立即就翻身下马,跑到了他面前惊喜异常的说道,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江长彦看了他一眼也有些意外,却淡淡的说道。 ‘江前辈你这是要去哪里?’马超群疑惑的说道。 “我是回家养老!”江长彦说道。
‘啊!江前辈你老就留在滨海城,小子一定好好孝敬你老人家!”马超群诚恳的说道。
‘哼,就凭你小子。这四年来很少听你提起你的家人,说明很少回家,就你那孝心拉倒吧!’江长彦冷哼一声的说道。
‘这个……江前辈……。’马超群一时语塞,用手挠头。
‘该教的东西我也教了,希望你能把我传给你的东西好好运用!’
“江前辈你的家在哪里,我有时间来探望你老人家!’马超群有些伤感的说道。
‘我老人家不需要你探望,把你的马给我!”江长彦不容质疑的说道。 “这……’。马超群一愣。
‘罗嗦什么,给老子牵过来!’江长彦斩钉截铁的说道。
一个三岔路口,马车停了下来,马超群从马车上跳下,转身向马车跪下说道;‘多谢前辈的教导之恩,有时间我一定到无垠城来看望你老人家。’
马车里传来江长彦的吼声:“滚!你小子以前就是一堆烂泥,最近几年老子以为你长进了,没想到还是墨墨迹迹的!”
接着马车向西北方向而去,马超群看着离去的马车,直到消失在他的视野中,转头看了一眼满脸错愕的倪梨花,有些迟疑的说道;‘师姐,我的马没了!’ 倪梨花柳眉一挑的说道;‘那你就走路!’
她说完就一抖缰绳,马就向北而去,马超群只得运用轻功在后面紧紧跟着。
倪梨花奔了一阵,转头一看马超群根本没有跟上来,暗暗摇头:这小子轻功太差!
于是倒转马头奔了回去,见他鼓足劲的向前奔,只是速度不敢恭维。
倪梨花脸一板说道:‘照你这个速度要走到什么时候,给我上来!’
马超群愣在当地,磨蹭了半天也没敢动一步。“醇香楼’的事使他心里留下了阴影,对倪梨花都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
倪梨花见他又不听话了,扬了扬手里的马鞭厉声说道:‘走不走!’
他全身一颤,对倪梨花是怕到了骨子里,对刘子玄都没有那么畏惧,又岂是兽皮上的几句话能改变的。
因为他刚拜刘子玄为师的时候,教他大部分功夫的就是倪梨花。
而倪梨花见当时的他是那么的软弱,滥用私刑的时候多不胜数,以他当时的性格也不敢告诉刘子玄。
欺软怕硬是大多数人的通病,当时的倪梨花少不更事,一不顺眼就把他胖揍一顿。后来他领悟了兽皮上的道理,加上倪梨花明事理多了,他挨揍的次数也就少了。
现在见倪梨花真的怒了,他才小心翼翼的上了马,手都不知道放哪里。
倪梨花一抖缰绳马发蹄向前急奔,他身体向后一仰差点载倒,本能的一下抱住倪梨花的柳腰,她明显的身子一颤。他却抱得更紧,闻着醉人的幽香,柔软的秀发轻拂着脸。
一条十字路口,马停了下来,太阳也渐渐西斜。这条十字路口旁边有一家客栈,因为这十字路口是交通要道。
向南是铁山城,向东是赤焰城,向北是暮雪城,向西是无垠城。马超群和倪梨花在客栈歇息了一晚,买了一匹马继续向北而行,两天后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暮雪城。
一个气势恢弘的院门外,两边各蹲着一个威风凛然的石狮子。一个响亮的声音唱道;‘腾龙镖局的马少侠和倪女侠到’!
马超群和倪梨花走进院子,里面熙熙攘攘的到处都是人,相互认识的互相打着招呼,抱拳作辑。
成亲仪式如期举行,身穿喜服的姜文麒精神抖擞,与身着霞帔红盖头遮面的柳怡萍,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的走进了喜堂。
主位上左边坐着一个干枯眼露精光的老者。右边坐着一个肥胖的中年人,笑起来脸上的肉都挤成了一团。
马超群的眼神在姜文麒脸上一扫而过,拳头紧握。又看着他旁边那道婀娜多姿,玲珑有致的身影,眼睛再也移不开了,直到一声‘送如洞房’,他才茫然的抬起头。
夜幕降临,隆罩着暮雪城,万家灯火空自明,几家欢喜几家忧。
“别喝了!’倪梨花怒道,一把抢过酒坛子‘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马超群一惊,酒醒了一半。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嘴里喊着;‘娘,怡萍不要我了!’ 倪梨花一愣,接着满脸怒色,心里堵得慌。
一脚就把摇摇晃晃的马超群踹到了地下,突然他身上掉下来一件物事,却那把纸扇。
倪梨花问过他那把纸扇上写的什么,他却始终不说,虽然他脸上的伤没好,却再也没有打开过。
倪梨花经不住好奇心,捡起扇打了开来,顿时满面飞红霞。
纸扇上写着撩草的几行字,是一首诗:《梁祝轻舞》绿柳清溪鸳鸯戏,竹屋纸窗共枕意。双骑并驰同行愉,叮当悦耳心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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