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从逻辑推理上来说,我们如果想要达到某种目的,出于人类的本能会自动选择最简洁的方法。放到这里来说,如果说设计者的本意是想要我们死在这里,随便设计几个机关我们都很可能没命。
而他选择了让我们因疲累或缺水缺食死去的这种死法,就说明除了让我们死在这里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比杀死我们还要重要的目的,而这个目的达成的条件之一就是——可以有人死,但是不可以见血。
想到这里,似乎是豁然开朗了。
胡狼见我们都不说话,心里十分恼怒,说道,“我说你们俩是一致对外还是怎么地?有事儿您倒是说话啊,哥哥我脑子没你们聪明,有些事情你还得直说。”
我心里叹了口气,心说你丫别给老子上这儿来丢脸,便将我的想法向他简单叙述了一遍。他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直说听不懂,你们直接说怎么办就行。
说到这里,换我愣了。的确,就算我们知道了不能见血这一条,我们仍旧不知道出去的办法,如果真像哑巴少爷说的那样,我们怎么走都是走不出去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觉得我都要睡着了,就听见龙哥似乎在说些什么,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哑巴少爷和虾兵甲兄弟正扶着他,我赶紧凑过去搭了把手帮他把胸口的东西重新给固定好。
龙哥坐了起来,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不用担心,你们跟着我走。我知道这个阵的阵眼在哪,只要把阵眼毁掉这个阵就破了。”
于是我们便都起身,虾兵甲背着龙哥走在前面,龙哥嘴里指挥着哪个方向走多少步,哪个地方的东西要挪到哪里去,哑巴少爷则一路做着标记。
不一会儿,我们发现一个标记都没有遇到过,这是个好消息。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地上东倒西歪的车马俑渐渐地减少了起来,但是也不像是到了边上的样子。
很快的,我们发现前方有一个类似于我们在配室里见到过的祭祀台,上面同样安放着一具铁棺,不同的是周围并没有相护的八尊宝鼎。
我问道,“龙哥,这个东西是什么?”
龙哥没说话,估计是又支持不住晕了,却听到哑巴少爷说道,“恐怕这就是不能见血的原因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忽的想了起来。我似乎在哪里看过关于这个东西的记载,好像说的是铁棺见血,必有大难。不过这种铁棺有些特殊的要求,一半的铁棺是不会的。后面似乎还说了一长串,只不过当时我嫌太长就懒得继续看下去,现在想来肠子都要悔青了。
哑巴少爷突然二话不说就走了上去,我当时就愣了,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快走到棺材边儿上了,我连忙大吼道,“喂!少爷,你干嘛?!”
他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自顾自的一直用撬杆狠狠的砸那只棺材,我只好急急的把胡狼扔在一边上去阻止他。鬼知道这棺材里是什么东西,把它放出来还了得么!
哑巴少爷一见我上来,不由多说一脚就把我踹下了阶梯。奶奶的!**还蹬鼻子上脸了,给你点面子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老子今天他妈的非收拾你不可,不然你他娘的不晓得什么叫大爷!
我三步并作两步又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谁料这厮反应奇快,抓住我的手腕反扭过去,然后!然后!然后……把我扔了下去。
我狠狠的吃了一把土,虾兵甲把龙哥跟胡狼扔一块儿也想上来阻止哑巴少爷,不过他比我更惨,我是无所谓,可是哑巴少爷是他的头头,他自然不敢下重手。虾兵甲被扔到了我旁边。
我心里一转,有了主意,我对虾兵甲说道,“兄弟,看你们少爷这样估计受什么刺激了。等会儿我们俩一块上,抓他两只手,弄死别放手。把他弄下来再说。”
“去你妈的你才受刺激了!”虾兵甲嘴里反驳着,一边走到右边去给我使眼色。
我翻身一跃就起来了,我和虾兵甲一块冲了上去。却发现那小子已经把棺盖掀了一半了,也顾不得棺材里是什么东西,我们俩奋力抓住他的手,没想到他力气那么大,我们两个大男人竟然也只能抓住他的手,不能移动他分毫!
“松手!”哑巴少爷恼怒道。
我俩都没说话,弄死不松手。哑巴少爷见状直接反手给了我一棍,我当即就眼冒星星,不自觉的向后倒去。
等我反应过来,才发现我倒的方向竟然是铁棺的方向,接着,我顺理成章的摔进了铁棺。没有意料中的冰冷铁板,却一直不停的往下落!草尼玛的!这个棺材又是空的!
我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竟然让我抓住了一条链子,我长长地吁了口气。一边打开头顶的矿灯一边向下看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去你奶奶的!根本看不见底,这么摔下去根本就是死十次和死八次的区别,哑巴你tmd够狠的!
我抓住的是一根铁链,万幸它这么多年来还没有完全的锈蚀掉,我正打算顺着铁链往上爬。就听见上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我心头一颤,不自觉的摸向腰间那把花纹钢短刀。就听见上面一个声音说道,“是我们。”
我一愣,是哑巴少爷?他说是我们,那应该还有人,我问道,“还有谁?”
“我!你大爷!”虾兵甲答道。
“去你妈的,怎么跟你老叔公说话呢!”我笨拙的反击着,对于这些亲戚关系实在不感冒,回国这么多年也没搞清楚二大爷和二奶的关系。
哑巴少爷说道,“别说了,顺着链子下去。”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恨恨的,但现在性命攸关,我也只好听他的往下面走。
向下走了大概七层楼的垂直高度,矿灯终于能看到底了,但是仍旧不是很清楚,估计被哑巴少爷扔那一下的时候摔坏了。
我们很快到了底,脚下不再是青砖,而是有些软软的泥土。
我看着他们俩下来,忽然想起胡狼他们,我说道,“你们俩下来了,那胡狼和刀疤……龙哥呢?”
哑巴少爷没说话,虾兵甲看了我一眼,说道,“他们俩伤的那么重,怎么带的下来?”
言下之意就是,只能让他们在上面听天由命。
我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刀疤脸我无所谓,但是胡狼,绝对不可以放弃他。这是我唯一的想法,这样想着,我竟然已经走到铁链下方打算再爬上去了。
突然听见哑巴少爷道,“不用爬上去了,他们就在这里。”
我转头一看,哑巴少爷已经走到十米开外的地方去了,看不清那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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