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并不隐蔽,只怪我们当时没挑好位置,这么明显的机关一靠上去绝对能感觉到。我赶紧摁了下去,墓墙一开一关时间很快,我们几人都迅速闪身进入了其中。
暗室真的很暗,我打着手电都不大看得清楚,我四处一晃,当即就傻了眼,我们所处的地方被围成了一个圆,四周全是门,那个死口罩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下鬼知道走哪扇门啊!
我刚想说话,就听见正对着我们的那道门里传出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我扭头一看,一个人形物体正在朝我们移动过来,不过看体型不是那个死口罩。虾兵甲把枪上了膛对准那个人形物体就是一枪,正中那个人形物体的胸口,不过看样子没起多大作用,反而让那个人形物体发现了我们,狂叫着向我们跑过来!
我听着这声音无比熟悉,竟然是叶杨!
他狂叫着朝我们跑过来,皮肤已经变为了紫黑色,口内还长出了深深地獠牙!他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虾兵甲见叶杨这副鬼样子,又冲他脑袋开了几枪,叶杨当即就倒在地上不动弹了。叶桓队长尖叫了一声冲了过去,自己的亲哥哥变成这个样子即使关系再差也没有人会无动于衷,我怕还有什么问题,就跟在她后面过去。
叶杨的身体已经完全变形了,左右两肩后高高肿起,脖颈处已经腐烂成黑肉了,样子十分骇人。他胸口还插着一把短刀,睡神说这就是刚才插进清水王的尸体的那把短刀,是开过光的,能够暂时制服一些道行不算高的粽子,对活人没有别的作用。
叶桓队长呆呆的望着叶杨的尸体,也许是悲伤过度的原因,我们叫了她好多声她都没答应。睡神本来蹲在叶桓队长旁边,突然就跳了起来,拉起我和叶桓队长往后跳了一大步,随后我看见叶杨的尸体下面流出一滩黑水,伴随着滋滋的声音。
“他中了尸毒。”睡神说道,“看来他运气不好,真的遇到了那只怪物。”
我看了看她们俩,瘪了瘪嘴没说话,又突然听见一直留在圆厅内的胡狼冲我们大声说道,“你们仨快过来!这墙上有梯子!”
一听这话,我赶紧转身出去走到胡狼身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开始还没注意到,这些石壁上面真的有人工开凿出来的梯子。再往上看过去,发现顶部有一个小小的发光点,竟然又是一块在配殿中见过的合妖玉!
而且光线到了上面就有发散的迹象,看来上面好像还有空间,商议之后,我们决定爬上去看看。虾兵甲早就被他们那个天杀的少爷给遗弃了,现在也只好跟着我们,于是我让他殿后,我打前锋上去。
石壁上的梯子距离地面有一人多高,我们必须先上去一个再把下面的人拉上去。庆幸的是高度不算很高,也就三四层楼的高度,上面果然是有空间的,而且这个空间还很大,我们到了石壁的最顶端都离合妖玉还有着一大截的距离。
上来以后,我们打着灯在这里走了一圈,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里是一个面积很大的圆厅,共有四根支柱衔接着顶部,顶部是一个石砌拱形,建筑风格明显是来自异域,这一点从石刻风格上也可见一斑。
据睡神说,这里看起来很像是一个神殿之类的地方,不过清水王的地宫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建筑就不得而知了。睡神还说,她把自己走过的地方串联起来发现有些地方带有明显的汉代风格,而有些地方则是摆明了来自西域,而且算算我们下的高度,这些地方不可能是在同一高度,这也就是说,清水王地宫很有可能是分了好几层的,基本上每隔一层风格就是一变,很是奇怪。
圆厅的石壁上刻着精美绝伦的石画,画风很是诡异,而且上面记载的事情我看不太懂,似乎不是互相联系的,而是每一幅都是独立的一个载物个体,记载着不同的事情。
我问睡神这些画是什么意思,她摇了摇头说她对于这些没有很多接触,如果哑巴少爷在的话他应该能看得懂。
我心说你别给我提那个瘟神了!想起他看见刀疤脸尸体时候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自己的下属一下死了三个一句话都没说,而且后来还只顾自己跑路,这种人不知道是看的太多麻木了还是压根就没把人命当回事!
睡神看了我一眼,说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他那种人对待死人没有感情的。
懒得再去想他,我发现了一幅十分眼熟的画,在清水王寝殿里的祭祀鼎上见过,异族人排成一字长龙走在巍峨的山峰上,队伍看不到尽头,手中举着一个奇怪的东西,这是石壁上的刻画更加精细,内容也更多。
石壁上指出这支队伍最终进入了一个云雾缭绕的山谷之中,夹着山谷的两座山顶分别站着两个……呃……东西,因为我实在无法确定那是不是人,我甚至无法确定那是不是生物,石画上只雕出了一个奇怪的轮廓,更像是一个人被包裹在厚厚的衣服里,头顶的尖端或许是被风吹起的披风帽子。
难道这就是西北神宫的钥匙吗?异族人进入的那个山谷里就是西北神宫的所在吗?我不知道,我对西北神宫的了解仅仅止于表面的一些信息而已,我甚至不知道西北神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它让人畏惧,也让人奋不顾身的想要接近。
胡狼和虾兵甲见这里没有可以顺手牵羊的东西,就靠着一根石柱坐了下来边休息一边天南地北的海侃,叶桓队长一个人靠在另一根石柱上,低着头,默不作声。我心底叹了口气,忽然想起在医院里的小妹,如果我死在这里,不知道她又是什么样?
我拿出本子,将石壁上的图画都简单的临摹了下来,大致差不多就行了,搞不好以后还能用到。做好这些工作之后,我走到叶桓队长身边,发现她正在哭。
这是我印象中第一次看到叶桓队长哭,在我心里她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女超人,好像人世间没有什么事能够让她大喜大悲的。
我也不太会安慰人,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好挨着她坐下来,免得她在极度悲伤之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她问我说臣子,你觉得叶杨该死吗?
我摇了摇头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该死,即使他生前做了天大的恶事,死后还是会有人伤心难过,人没有好坏之分。对于我来说,他是个好人,但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我们都是坏人,巴不得我们这些挖死人东西的人早点去死,但是我们死后我们的家人还是会为我们伤心难过,事实正是如此。
要说谁最了解他们兄妹俩,我想我是当之无愧的除了他们父母之外最了解的人。叶家家大业大,就算他们什么都不做等着坐吃山空,叶家的财富也足以供他们几辈子的吃喝不愁,但是家大业大的另一个词便是人情淡薄,叶家的每一个年轻人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即使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也不得不面临自相残杀的局面,更不用说别的叔伯的子女了。
他们俩从小一个独立在中国,一个在新加坡寄住在我们秦家,关系可能还比不上普通的同学朋友。我心底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们的人生被操控着,可悲的是我们竟也无法找到脱离操控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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