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角里并没有破烂的屋子之类的,只有普普通通的地砖,我既要隐蔽自己不让石人发现,还得一点一点的搬开那些地砖,着实费了我一番力气。
探铲打下去不到两米,就碰到了石板。这个结果,我确实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正犹豫着怎么办,忽然眼前被光线扫了一下,我下意识的把自己给保护起来。抬头一看,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在城门口探头探脑,不是是敌是友,只好先静观其变。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人影见这里并无动静,才畏畏缩缩的走了出来。
隔得太远,我无法认清那俩人是谁,只好等他们走远了才敢继续跟上去。
距离控制的不远不近,虽然他们发现不了我,但是我也无法听清楚他们的声音。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们拐进一个小巷,那个小巷正是之前我和吴衣进去过的,一条肠子通到底,根本没有什么可以遮挡的物品,没办法跟进去。
我只好无奈的停了下来,忽然脚边碎石飞溅!枪声随之响起,一个声音大吼道,“出来吧!早发现你小子了!缴械不杀!”
这声音我一听就乐了,敢情是顾爷和二壮子!
我连忙屁颠屁颠的跑上去,“是我是我是我!秦臣子,别开枪!”
认清来人之后,二壮子激动地直把我拉过去猛拍我的肩膀,一边哈哈大笑道,“臣哥,在这个鬼地方碰到你丫真是太他妈好了!我和顾爷出来以后没见着你们仨,差点以为遇上邪乎东西了呢!”
我一边苦笑着,一边把他的熊爪子从我肩膀上拿下来。顾爷见了我倒是没有太多话,不过看得出来他也是松了一口气。
顾爷随即说道,“二壮子你上前边探路去,我跟秦先生有话说。”
二壮子一听要他打前锋是一万个不愿意,迫于顾爷的克扣工资威胁,也只好作罢,认命的拎了枪走在前面。
见二壮子已经走远,顾爷凑到我身边来,脸上才露出真切的神色,“小少爷你没事吧?吴衣小老板呢?叶小姐和少爷也没跟你在一起吗?”
听他这么说,我是下定决心要问个清楚,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问他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叫我?”
顾爷打了个手势示意我们边走边说,“小少爷,这时情况紧急我也不能跟你细说,等出去以后我会想办法联系你。我只是想跟你说,师傅他老人家很担心你,让您找个时间回新加坡去他有事跟您交待。”
原来是爷爷的徒弟,怪不得。
我还想再问下去,就见二壮子已经往回走了,也只好收了话头。
二壮子嚷嚷道,“顾爷,臣哥,前边没什么东西,咱可以放心走。”
我点了点头,便跟上去。
吴衣那边我倒是不担心,毕竟她已经出来了,而且我不认为以她的身手那些石人能够伤害到她。我唯独担心叶桓队长和少爷两个人,他们俩万一还在城中的地下暗室就大事不妙了。下面不知道有些什么东西,我和吴衣也是运气好才能毫发无损的出来,万一下面还有更厉害的石人之类,他们俩是绝对对付不来的。
之后,我把事情跟顾爷简单的说了一遍,当然我也略去了吴衣碰到叶桓队长和少爷说话的事情。他听后没有明确表态,只是说了一句让我防着点吴衣,他说吴衣知道的太多,这种人通常都很短命。
我也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顾爷道,“秦先生,按照你的说法,这南河城下面应该还有一个建筑结构,我想何大萝卜说的‘欲往神山,必先觅得南河’里的意思应该就是指要找到这下面的结构。你说呢?”
我现在脑子一片混乱,他说什么我也听不进去,只好敷衍道,“应该是的,还是顾叔你来定夺吧。”
也不知道顾爷想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让二壮子拿出专门对付石墓门的门刀来,打算回到之前的那个民房打洞下去。
门刀其实是行内取的俗名,学名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形状似刀,但是并不是刀具,切割石料的作用非常好,有点像是玻璃刀。行内人一旦遇到坚固的石砌墓墙或者是大斗里的墓门都会用这东西来打个洞直接钻进去,也十分方便。
我带着他们俩回到民房,吴衣已经站在门口了。
看到顾爷和二壮子,她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淡淡的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道,“石板已经覆盖到了那里。”
吴衣嗯了一声也没多说话,看了一眼二壮子手里拿的门刀。
我们从窗户进入民房内,之前我挖的那个大洞还在那里,石板也清晰可见,二壮子坐在坑边上跳了下去。
十几刀过后,石板上便出现一个一米长宽的正方形洞口,石板的厚度大概有十公分左右,我暗叹二壮子的门刀技术过人。
说起使唤门刀,这件活并不是谁都能干的。它也讲究技术,尤其是对材料本身的了解以及下手的力度和位置,都需要十分的精准,像二壮子这样能够刀刀到位的手艺人行内极其少见,当年的春风柳是号称行内第一刀,依我看来,恐怕壮年的他也及不上二壮子的技术。
二壮子虽然怕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平时胆子可不小,洞口打好之后便咬着手电自己率先看了情况跳了下去。
听见他落地的声音,我估算了一下也就大概两三米的高度,跳下去摔不死人。
我们挨个跳了下去。
这里应该是通道一类的,我抬头一看,竟然是在清水岭第二座陵寝的隧道里见过的那隧顶石雕,我心下一惊,该不是又是一座大墓吧?
右手方果然以及塌方了,乱石堆积无法通过,我们只能走左边。
照样是二壮子打前锋,顾爷断后,我们排成一字长龙朝左边走。
越走我越发现不对劲,二壮子为了给自己壮胆通常会有一句没一句的找我说话,今天竟然只是安静的走在前面,一句话都没说。
我壮着胆子走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小子怎么了?想媳妇了?怎么不说话?”
二壮子停了下来,缓缓地转头……
竟然是一张满脸血迹的陌生男人的脸!!
“呵……呵……呵呵,没有啊……我在给你们领路啊……领你们去……去……”
我心脏狂跳,不自觉的向后退,直到撞到人我才回过神来。
我回头一看,吴衣竟然变成了一张狰狞的女人脸!
“你为什么要撞我!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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