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方向,这马车不是来自部落谷中,定是从谷外来的人。
车上的马夫看上去很是陌生,黒肤汉子自认是在别处没见过。
马车之上帆布封的很是严实,灰色的马车布上,绣着一个大大的褐色酒坛图样,猛地一看,黒肤汉子觉得似乎在那见过。
还没等黒肤汉子反应过来,马车一侧上的部分帆布已经掀起,露出一副黒须书生模样的脸来。
“赵老哥,别来无恙啊!”黒须书生双手一拱行了个礼,下了马车。
“啊,……,原来是铁牛兄,多年不见了,你不是在城里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黒肤汉子脸上一喜,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上去拍了下黒须书生的肩膀。
“这不,在城里呆久了,想你们各位老兄了,就回来了。”黒须书生很是热情,虽然多年不见,看不出一点生分地说道。
“哈哈”
“呵呵”
两人一起开怀大笑了起来。
黒须书生接着往岸边附近周围零散的人群看去,附近的人大多是些年轻人,都觉得很是脸生。
“也对,自从自己在城里,都是好几年回来一趟,小孩子长的都快,看着脸生,也很是正常,除了像眼前黒肤老哥,这种小时候的玩伴,或者亲戚什么的还是认识,其他的,恐怕跟路上的陌生人无异了吧。”
看着眼前熟悉又显得陌生的景象,黒须书生心中不由唏嘘地叹口气。
“赵老哥,你要是没事,咱俩一块坐在马车上畅谈而回,我马车上还有上等的‘女儿红‘,今天我们喝个痛快。”
黒须书生看着熟悉的黒肤汉子,依稀还能记得两人小时候玩耍时,各自的样子,就相邀同回部落道。
“铁牛兄弟,正合我意,我早就听说‘女儿红‘这种美酒了,今天你老哥我,也终于能够占你的光,尝到了。
对了,铁牛兄,你先等下,我去叫你几个侄子侄女过来,咱们一块回去。这不已经开春了吗,趁着现在湖上还有冰,你老哥我带这些孩子们出来玩一下。”黒肤汉子对同回也很是认同,干净利落地回道。
“赵老哥,这是自然,我也跟你一块过去看看孩子们。”
“祥儿,快带着你弟弟妹妹回来,咱们跟你叔一块回家了。”
“来,一人一个红包,都拿着,这大过年的,也图个吉利。”
“叔叔好”
“你谁呀,啊……,大叔好!”几个稚嫩的声音响起,还伴着欢乐声。
“铁牛兄弟,你,你这是干嘛,还让你这么破费。”
“赵老哥,是兄弟就别见外,这是我这个做叔的应该做的。”
……
马车行的很是稳健,马车之上,黒须书生赵铁牛,黒肤汉子,不时响起杯酒交错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一些嬉笑的童声。
“驾!”
马夫甩着长鞭,向着赵氏部落而去。
赵氏部落,赵林正在院子里练着举重。
院子里放着一大块足有两千年重的巨石,赵林深吸口气,马步扎稳,腰一弯,双手抱着地上的巨石。
“呵”地一声
巨石拔地而起,赵林一口气将那巨口举国头顶,直到手臂伸直,连同巨石,一起指向天空。
接着,手臂弯曲到头顶间,再伸直过头顶,手臂弯曲,伸直,弯曲,伸直……
……
“三百一,三百一十一,三百一十二……”他还不断地口中数着来回举起的数目。
如此反复,连个半盏茶功夫后,赵林把巨石放在地上。
休息片刻,赵林又是如此往复地练了起来。
赵大牛手举着土烟斗,坐在院落里,口中还不时地吐着烟,看着自己的儿子就那样举着巨石,一遍又一遍地锻炼着。
这赵大牛虽然身为父亲,看着儿子这样,不仅倍感骄傲,同时也佩服起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起来。
“我赵大牛这辈子虽然没什么出息,平平凡凡,但我儿子可是不一样啊,在整个赵氏部落同辈中,那也是第一啊。
族长那孙子,我年轻时候瞧不起我,现在好了,一看我儿子是人中龙凤,将来定然不凡,开始态度急转,也巴结起我来了。
没想到我赵大牛,也有能够让那族长在我面前装孙子的一天。族长啊,你个孙子,年轻时候,你不是瞧不起我吗,瞧不起我赵大牛,你现在怎么在我面前焉了呢。
一想到这我就兴奋啊,解气啊!,林子,不愧是我儿子,真给你老子我长脸啊。”
赵大牛吸着烟,看着赵林,越看越是喜欢。
“孩儿他娘,别在织布了,快来看我们家林子举重,威武啊。”赵大牛把土烟斗从口中拿开,头一转,对着里屋正在织布的媳妇说道。
“你个笨牛,儿子举个重,就把你高兴成这样,我刚才看到了,我儿子我还不了解吗?不威武那能呢,笨牛,你要是有本事,你也去举那块石头,要是也能成,我出来跟你喝彩。”里屋传来一声好听的中年妇人之音,还伴着咯吱咯吱织布机的声音。
“孩儿他娘,我现在已经人到中年了,要是年轻时候,那也是有一个林子啊,举那块巨石,对我赵大牛来说,还不是手到拈来。”赵大牛不服气地口口声声大声说道。
“你就吹牛吧,你年轻时候那点本事,我还不知道。”里屋里又传来一声笑声。
赵大牛脸一红,正要申辩,只听到院落外一道不小的马蹄声响起。
“大哥,大嫂,我回来啦”门外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赵大牛一听到这声音,再熟悉不过,脸色大喜。
“铁牛,孩儿他娘,是铁牛,二弟!
林子,别练了,快到门口跟我一块迎接你二叔去。”
赵大牛高兴的把土烟斗往地上一放,现在也顾不得他的烟斗了,连忙站起,向着门口快步走去,顺道对着旁边的赵林喊了声。
“啊,我二叔回来了?”
“砰”
一声巨响,赵林直接把头上的正举着的巨石,给扔在地上,地上一下子多了一个不小的坑,还带起一边碎土,溅了出来。
赵林也快步向着院落口走去,二叔几年前的容貌还依旧在脑海里。
赵林从小就听父母讲,二叔年轻时候很会做生意,十五岁后就一直在外边打拼,后来娶了个城里的姑娘,就在外边定居了下来,没有在部落里生活,但是虽然隔得很远,二叔每隔几年都会回到部落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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