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盗匪们肆意的笑着。“怎么样,还是给你们十息的时间考虑,我的兄弟们可都是等不及了哦,当然,也包括我,我可是对你身边的那位女人很感兴趣呢。十、九。。。。。。”
杨乾瞬间暴怒,全身青筋暴突,气得全身发抖,“混蛋!”可是刀疤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冷漠地数着数字“七、六。。。。。。”
看着杨乾,林秀儿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乾哥,真的好想跟你永远在一起,还有林儿,我的孩子,还没看到他长大,可是,可是,就要永别了,真的好舍不得,呜呜。。。。”
杨乾一把搂住林秀儿,虎目也不自禁的流出了泪水,“秀儿,对不起,是我没本事,不能保护好你们,还好林儿出去了,总算把我们杨氏的骨血保了下来,希望林儿能够逃出生天,那样我们也算对得起先祖了,只是苦了这孩子,这么小就要一个人哎。。。。。。当然,就算是死我也会拉几个上路!”四目相对,满是深情,然后变得坚定。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是十个呼吸的时间,却好似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刀疤那宛如死神般冷漠的声音依然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杨乾看着为数不多的族人,传递着他们的感情。当他们知道杨林外出,得以幸免的时候,他们都笑了,然后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坚定而决绝。女人们停止了哭泣,站在一起看着他们的男人,满是温柔。
“三、二,”刀疤数到这里突然转头看向杨乾这些人,狰狞可怖,一如他的刀疤脸。
杨乾却并没有理会刀疤那噬人的目光,只是与那些青壮男性族人一起转过身,朝着老弱,还有自己的女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辛苦了,我等稍后就来!”然后刀疤的“一”也终究没有喊出来,他们的不解渐渐变成了震惊,这些在他们眼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们,只能让他们随意亵玩的女人们,甚至连那几个老弱的族人,都一起举起了手中的匕首,刺向了自己的喉咙。
“噗噗噗。。。。。。”那是血液喷出的声音,然后是有人倒地的声音,一个接一个,杨乾他们都没有回头看,他们只想杀光眼前这些盗匪,然后去陪他们的爱人,族人。虽然知道这不可能,但还是要去做,必须要去做,不是么?
抽出自己的佩刀,杨乾他们冲向了盗匪。。。。。。
杨林一直保持着这个怪异的姿势,他感觉自己真的要抓住这柄剑了,他甚至感觉到了剑体的温度,冰冷而又深邃。终于,他伸出的手碰到了剑柄,轻握,抚摸着剑身,就好似这柄剑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那么亲切,那么舒适,全身的细胞都雀跃了。
突然,杨林心里没来由的一痛,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倒在地,他睁开眼,揉了揉胸口,本能地看向村子的方向,“爹娘。。。。。。”杨林迅速爬起来,疯也似的吵着村子跑去,任黑剑跌落在冰冷的山头。
“哎,身在劫中自难逃,容老头子帮你一把。”一道苍老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只是没人听到,也没人知道是谁。
杨林狂奔到村口,表情瞬间呆滞,入眼的是一片血红,到处是尸体,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其中有自己的爹、娘。曾经那么深爱着自己的亲人,如今都躺在地上,没有看自己,没有跟自己说话,一切都是那么冰冷。他就这么呆呆地站着,任汗水大滴大滴地滑落。
“真他妈晦气,什么都没弄到反而折损了十几号弟兄,这个世界都变的疯狂了吗,怎么人都不怕死了。”刀疤一个人坐着自言自语。手底下的人去村子搜刮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抓回来好些鸡鸭,正在张罗着饭食。
“手底下都麻利点,赶紧吃完走人,老子一刻都不想在这鬼地方待,真是见鬼了。”刀疤不耐道。
胡四等匪徒们也郁闷的紧,只是现在谁也不敢去触老大的眉头,都埋头造饭。
“噗。。。”杨林突然跪倒在地,仰头喷出一口血水,“爹、娘。。。。。”凄厉的声音响彻山林。
“谁?”刀疤转头超村口看去,匪徒们也一个个朝外张望。
“看吧,老大,我就说我看到一个小孩跑过去呢,现在看来是没错了,估计是他们谁的孽种,现在跑来送死了,哈哈。。。”胡四嚣张地笑着。
“是你们杀了他们?”杨林的眼睛红的能滴出血。
“是我们又怎样,小杂种你不去躲起来反而跑来送死?那老子就代天收了你,哈哈。。。”胡四越发嚣张起来。
“啊。。。。。我要你们死!”杨林侧过身捡起了身旁的一把匕首,缓缓站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喊道。
“乳臭未干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胡四,去宰了他。”刀疤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
“好嘞,嘿嘿,”胡四略显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扬了扬手中的马刀,一步一步朝着杨林走去。
突然,大地震动了一下,而且还在继续,胡四疑惑地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刀疤,刀疤满脸的不耐,胡四转过身又看了看杨林,杨林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愤怒,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看,胡四不由地打了个冷战,甩甩头又朝着杨林走了过去,可他不明白为什么心中有了一丝不安的感觉,而且越来越强烈,他越走越慢,甚至连握着刀的手都不是那么稳健了。
“嘿,胡四,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就把你吓成这样?你还真是个怂包,哈哈。。。。。。”匪徒们一个个大笑着起哄道。
胡四突然停了下来,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他没有理会众人对他的嘲笑,深吸一口气,举起刀,“啊”,大吼一声朝着杨林狂奔而去。
“轰隆隆,”地震突然变得强烈,远处的木屋成片倒下,激起漫天的灰尘。
胡四收身不住,一个趔趄栽倒在地,灰头土脸的爬起来,却不敢再前进一步了,死死地站在那里。
匪徒们不再笑了,看了看这天地,又都朝着刀疤看去,刀疤阴沉着脸,闷声不语。只是瞬间,刀疤眼中精光一闪,抽出插在地上的大刀,向着杨林冲过去,就像一只敏捷的豹子,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看着冲向自己的刀疤,杨林知道就是这个人下令杀害了自己的爹娘,还有自己的族人,“我要杀了他,杀了他们所有人,不管有多难,”杨林紧握手中的匕首,就要迎着刀疤冲过去,可是身体却突然不听使唤了,想要迈出的脚步却怎么也动不了,就像是生了根般,定格在那里,不管杨林怎么努力都不能移动分毫。“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就算我杀不了他们,我也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站着等死,爹娘,对不起,林儿不能给你们报仇了,请原谅林儿,你们等着林儿,林儿很快就来找你们了。”杨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也丢掉了手中的匕首,眼泪大滴滑落。
刀疤看到杨林丢掉了匕首,满心的疑惑,却并未停下来,而是更快地冲过去,离杨林越来越近了,他纵身而起,挥起手中的大刀,向着杨林的头怒劈而下,直到这一刻,刀疤终于有种如释重负的快感,脸上还露出残忍的笑容。
“哗”一道耀眼白光自村子深处闪过,大地停止了震动,四下突然就安静了,只有漫天的灰尘还来不及散去。匪徒们都睁大眼睛盯着刀疤劈向杨林的大刀,杨林依然闭眼站着,只是手中多了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
“孩子,醒来吧,挥动你手中的剑,它能给你惊喜。”一个苍老却又慈祥的声音传进杨林的脑海。
杨林突然睁开眼,下意识地就舞动了长剑。
“嘶”一道耀眼的剑光呼啸而出,那么冰冷却又那么美丽,那么耀眼却又那么温柔。只是那么一瞬,就穿过刀疤的身体,然后是胡四,直到没入最后一个人的身体。时间好像也在这一刻定格了,包括刀疤还在空中的身体,还有那残忍的笑。
“砰”,刺耳的声音响起,刀疤等三十六人的身体全部在这一刻爆成血雾,尸骨无存。
杨林傻傻地看着这一幕,还没回过神来。
“都死了吗,是你杀了他们吗,真是好厉害呢!”杨林痴痴地说着,低头看向手中的长剑。对于这帮自己报了血仇的长剑,杨林打心里说不出的喜欢。
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长剑,银白的剑身很是漂亮,入手冰凉。突然,剑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纹,第二道,第三道,杨林傻傻地站在那里,捧着长剑动也不敢动。剑身的裂纹越来越多,终于,寸寸断裂,碎了一地。
杨林一片片地捡起长剑残片,满是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我该怎么办,谁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惩罚我?”杨林那稚嫩而又嘶哑的声音响彻天地,却终是无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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