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西边天空火烧般的红,斜阳的余晖透过云层照在杨林身上,使得杨林本就因为奔跑涨得通红的小脸越加的红,汗水大滴落下,杨林的眼神却更胜往昔的坚定。
终于,一座庞大的城市出现在杨林的视线。灰色的城墙在夕阳中显得很是神秘,深邃。杨林的第一感觉就是大,真的好大。走到近前,杨林仔细地看着自己在外闯荡的第一站,也是自己见到的第一座城市。城楼上金甲卫兵站立,一面大旗迎风而动,上面绣着金色的“翼”。进出城门的人很多,杨林也快步进入,门口的哨兵看也没看他这个小不点。
太阳已经落下,可是离天黑还早,街道两旁的小贩还没收摊,四处传来吆喝声,杨林兴奋地东跑跑西望望,各种各样的小吃,琳琅满目的工艺品,看的杨林是眼花缭乱。杨林身上没钱,只能干望着。
“翼城,我杨林来了!”杨林兴奋地想着,“今晚找个旮旯将就一晚,明天早上我就去找武馆拜师学剑。”
杨林四处逛着,翼城真的很大,一个时辰还没走完一条街,好在杨林在这条街上看到了好几家武馆,“嘿嘿,明天就去看看。天黑了呢,我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将就一晚上,等进了武馆就不用愁了。”说完,杨林就在不远处的巷子里坐了下来,吃了几口干粮,倚着墙角睡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杨林就醒了,径自跑到他昨天见到的最大的一家武馆,门还没开,只是大门牌匾上的四个烫金大字却能看得很清楚,“苍鹰武馆”,杨林就在这苍鹰武馆门前站定,“要是我能进这武馆就好了,但愿他们愿意收留我。”杨林心里打鼓,毕竟自己什么也没有。
骄阳初上,新的一天开始了,街上行人已是不少,卖包子的早已吆喝起来。
“嘎吱,”并没有等太久,苍鹰武馆的大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彪形大汉,往门口一站,都没有看杨林一眼,昂着头,目中无人的样子,傲气十足,好像不知道他们也就是是、个开门的。
杨林正想上前问问,这时候,对面走来几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身后都背着一柄长剑,白色的衣衫一尘不染,杨林死死地盯着他们背后的剑,满脸的羡慕。
“哪来的小叫花子,滚开,”其中一个青年说着便一脚踹在杨林的小腹,杨林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腹部一痛,就被一股大力抛落在五、六米外的地方。
杨林捂着肚子,抬头恨恨地看着那几人。
“各位师兄早,”开门的那两个大汉谄媚地笑道。
只是那几人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自走向武馆去了。
两人尴尬地笑笑,随即又恢复了高傲的神情,指着杨林骂道:“连师兄的路也敢挡,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看什么看,小心本大爷挖了你的狗眼。”
杨林们默默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转身就走,“这样的武馆不进也罢,去下一家看看吧。”这么想着,杨林便走到了不远处的名为“霸王”的武馆。相比于苍鹰武馆,这家霸王武馆的规模就要小多了,占地不大,屋舍也显得很陈旧。
“也不能光看外表吧,还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收我呢,先问问看。”杨林一边走上前一边默默道。
“小子站住,干什么的?”门口依然站着两个大汉,其中一个开口喝到。
“大哥,我想进武馆学剑,可以吗?”杨林小心翼翼地问道。
“就你,还学剑?哈哈哈。。。。。。”两个大汉互相看了一眼,大笑起来。
“那你有钱吗,”两人突然不笑了,一本正经地问道。
“要多少钱,我可以一边在武馆练剑,空闲时间我给武馆打杂行吗,我什么都会做,两位大哥行行好吧?”杨林着急地说着。
“练剑?打杂?就你这样子,我看还是要饭最适合你了,快滚吧,大爷今个心情好,就不收拾你了,哈哈哈。”两个人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肆意地笑着。
“两位大哥,求求你们了。”杨林不放弃地说道。
“还不快滚?”其中一个大汉的眼神瞬间凶狠起来。
杨林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他那噬人的眼神,还是灰溜溜地离开了。
一连走了好几家,都是要一笔不菲的学费,可怜杨林身上连一个铜子都没有,武馆没进到,身上倒是添了不少伤。
“只剩最后一家了,还去不去了呢?”杨林有些绝望地想着。
“还是去吧,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最多也就再挨一次打,他们也不至于真的打死我吧。”杨林恨恨地说道,脸上却满是无奈。
来到最后一家武馆,门口很干净,只是没有了开门的,杨林虽然奇怪却也松了一口气。“至少不会被人逮在门口。。。。。。”想着小脸还红了一下。
走到门口,探头探脑地向里望了望,院子里很是空旷,只有一个披头散发地老头在本就很干净的地面重复着清扫。
杨林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四下看了看,青砖铺地,很是平整,四周都有一个大架子,只是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想来这里就是练功场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屋舍的门也都紧闭着。
“老爷爷,这里其他人呢?”杨林走到老头跟前,试探地问道。
“走了,都走了,你也走。”老头并没有停下手,也没有看杨林。
“额,老爷爷,我想拜师学剑,您能不能。。。。。”杨林话说一半,就被老头挥手打断了。
“我叫你走,”老头木讷地说着,声音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
“老爷爷,要不我帮你扫地吧,”说着杨林就伸手去抓老头手中的扫把。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老头依然一下一下地重复着清扫地动作,很缓慢也很普通的动作,可是不管杨林怎么努力,都碰不到扫把,郁闷了一天的杨林也来劲了,挽起破烂的袖管,两只手配合着抓向老头手中的扫把,一次又一次,可就是碰不到。想了一下,杨林又围着老头打转,试图找到机会,可是结果依然没有改变,最后他试图拦住老头的身形,甚至不止一次地扑向老头,可是他却连老头的衣角都碰不到。
“呼呼。”杨林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倒在地,“这老头是人么,”杨林小声嘀咕着。
“你看我像吗?”老头抬起头,散乱地头发遮住了大半个脸。勉强能够看到他那空洞的眼睛,还有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脸。
杨林直打冷颤,“那么小的声音也能听到,这是一个普通老头能做到的吗?”这次不敢说出来了,只好在心里想想。
站起身,杨林朝着老头鞠了一躬,“对不起老爷爷,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您一定是个高手,您能不能教我阿。”
“你走吧,”老头又开始了机械式的清扫。
“可是我。。。。。。”杨林还想说什么,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托起,瞬间送到大门外。
杨林惊恐地大张着嘴,就那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老半天都回不了神。
“哎,真是可惜啊。”老头终于停下了扫地,手中凭空出现一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杨林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满脑子想的都是老头的神奇。“可惜人家不愿意教我,我要是有那么厉害就好了”
“咕,”杨林的肚子开始抗议了。
“该怎么办呢,干粮吃完了,武馆进不了,又没钱吃饭,难道真的做一个叫花子,要一辈子饭?”杨林无奈地想着。
突然一阵香气传来,杨林不自觉地抬头看去,原来是走到了包子铺门口,杨林眼巴巴地看着那一笼笼热气腾腾的包子,直咽口水。
“小叫花子滚远点,别打扰大爷做生意,”包子铺老板冷冷地说道,满脸的嫌恶。
“。。。。。。”杨林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脚踹飞了。
“滚,有爹生没娘养的狗东西。”包子铺老板的声音很大,店里吃包子的客人都一阵哄笑,不少路人看到倒在地上的杨林,也都远远地避开了。
这一脚踢得够狠,杨林痛的在地上打滚,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杨林好想哭,好想就这么死掉,“爹娘,林儿给你们丢脸了,对不起。”
“喏,”突然一个稚气的声音响起,是女孩的声音。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