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大厅的东面,也就是厢房的后面,就是吃饭的地方了。一进门,就见苏老爷已经坐在那了,旁边坐个不到四十岁的,浓妆艳抹的女子,正斜着头用蔑视的眼睛看着雪儿,撇着她那像喝了人血似的嘴,幽幽地说道:“呦,这位就是雪依大小姐吧,这模样真俊啊,呵呵!”说完又扭头对旁边的丫鬟叫道:“秋凤,还不给小姐拉椅子伺候小姐坐下?”说完,身后和她一样撇着嘴的丫鬟就上前给雪儿拉开了椅子,当雪儿往前走一步时,那个丫鬟却突然把一只脚往前挪了一步,这一幕已经落到了段逸枫关切雪儿的眼睛里。
雪儿本来一路奔波都很劳累,就势向桌上还冒着热气腾腾的几盆菜和汤扑去,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只有那个被唤作秦欢的女人眼角藏着分明的笑意,还好站在雪儿身后的段逸枫拽住了雪儿的胳膊。雪儿自己也吓得要命,雪儿心想:“这两个人还真不好惹。”但是嘴上也没说什么。苏老爷很担心雪儿,忙说:“雪依,还好吧?别坐那了,坐到我身边来吧!”其实除了段逸枫和雪儿自己,其他人都不知道雪儿为什么会跘跟头,而苏老爷也以为雪儿的身体还很脆弱,像小的时候一样。雪儿听了爹爹的话,点点头说:“谢谢爹。”按老爷吩咐,段逸枫坐到了雪儿旁边。
那女人还笑着说:“雪依大小姐还真是娇贵啊,走路都走不好吗?幸亏这位英雄呢。老爷,这位是女婿吗?”苏老爷说到:“哦,我来介绍一下,雪依,这位是秦欢,你和你哥哥们一样就叫她欢姨。”说完又对秦欢道:“这位是段公子,是雪依的师兄。”那喋喋不休的女人竟还接话道:“呦,还师兄呢?咱们雪依大小姐又不是江湖中人。”雪儿听完真的很生气,依雪儿以前的脾气早就火了。还好在临江谷的几年里,师父教诲,以后凡事要忍耐,要谦恭。雪儿想:“我忍吧。”只有段逸枫处事不惊的抱拳说道:“让您见笑了。”秦欢又准备说什么,苏老爷说:“大家都不要客气,坐下吃饭吧。”于是就四个人,雪儿不禁问道:“爹,哥哥们呢?”“你二哥在宫中,今晚就不回来吃饭了,我们吃吧。”
被那女人搞得很没胃口,没吃几口,雪儿就退下了。苏老爷以为雪儿不习惯这里的饭菜,本来吩咐下人另做的,雪儿谢绝了。于是苏老爷让春杏服伺雪儿早些休息。
雪儿刚到苏府哪儿也不熟,只好回房坐着,春杏刚出去,不知道去哪了。雪儿摸出别在腰间的小木梳,又想起了她的木大哥,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遇见他。正想着,春杏回来了。“小姐,我看您吃不下饭,我在厨房给您端了您以前最爱吃的点心,芙蓉绿豆糕和麻油小酥饼,您尝尝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雪儿连吃了两块,“恩,味道真不错。”吃罢,雪儿问:“这里有好玩的花园之类的吗?我想出去走走。”春杏拉着雪儿来到了后花园。
虽然此时是冬天,可是并不是特别冷,天黑了,后花园灯火通明,应着灰蒙蒙的天,风景到别有一番韵味。来到水边的亭子里坐下,看着天空上的月亮挂在灰蒙蒙的天上,想宣纸上落的一滴泪珠,模模糊糊。雪儿突然就想起了师父,难道以后自己就要在这陌生的环境中生存吗?孤独感油然而生。想着想着竟落了几滴泪。借着灯光,春杏看见了,用惊慌的语气说到;“小姐,您是哪里不舒服吗?”雪儿摇摇头,雪儿想一个人静静,于是春杏就回去给雪儿取件厚点的披风,这时段逸枫也在后花园,见春杏走了,就来到水榭上。
“雪儿”。他轻轻唤了一声。雪儿回过头,“师兄,你也在这里。”“哦,刘管家和我说这里有个花园,可以散散步。雪儿,你今天还好吧?”不问不要紧,一问,雪儿鼻子酸酸的,想哭了呢。但是雪儿答道:“师兄,你放心吧,我还好啦。只是你过几天再走吧,再陪我两天好吗?”段逸枫知道,他这个师妹一向都是伪装的坚强,于是心疼的摸摸雪儿的头说:“好吧。外面也挺冷,累了就早些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想。”于是雪儿就回了,段逸枫目送她走远,不敢再送她,只是怕再碰到秦欢那样的女人又会说闲话。拐角处看见拿衣服来的春杏,段逸枫也放心的回房里。
夜里雪儿还是睡不着,通过和春杏聊天,才知道,原来春杏小时候便在府里当丫鬟,雪儿五岁时走了,春杏那时七岁,因为是孤儿,无地方可去,所以一直在等雪儿回来。今天终于把小姐盼回来了。那个叫秦欢的女人是雪儿娘亲的远房表妹,因来伺候生病时期的雪儿娘亲,所以住在了苏府。雪儿娘亲去世后,她也没走,一直住在苏府,想着当苏夫人呢。可是苏老爷大都不理她,一直对她很客气。因她无依无靠了,只能让她在一直在苏府呆着。她脾气不好,苏府里的下人都很怕她,都不是很喜欢她,只因为苏老爷对她很客气,所以大家也都让着她。那个叫秋凤的是秦欢的贴身丫鬟,脾气和秦欢一样,春杏让雪儿以后别理她们。雪儿听后,只是笑笑。
第二日,雪儿的二哥回来了。一清早,雪儿就听见前厅很热闹。梳洗罢,去前厅一看,只见一个高高束起冠发,乌黑的发丝服帖的贴在背后,一袭藏青色的长袍的中等个头的男子,正在和爹爹在谈话,那个男子站在苏老爷面前,背对着站在门外的雪儿,雪儿心想:“这人就是二哥吗?”正想着,苏老爷看见了雪儿,对雪儿说:“雪依快进来,这就是你二哥子宇。”那男子转过身,雪儿只见一张欣喜的脸,在一幅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很明亮,看向雪儿时,雪儿感觉那目光很温暖,仿佛冬日的清晨刮起了和煦的春风。而苏子宇一回头很欣喜,因为他看见一个一袭明黄淡雅长裙,墨发侧披如瀑,素颜清雅面庞淡淡然笑的可爱女孩,她真的就是那个小雪依吗?光阴荏苒,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并非往日那个愣愣的胆小的小女孩了。
苏老爷和他俩说,今天由二哥带着雪依玩玩,自己去店铺了。于是,送走苏老爷,苏子宇就拉着雪儿在湖心亭坐下,和雪儿聊天。苏子宇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他特别喜欢这个小自己三岁的长得脱尘超俗的妹妹。而且他发现,这个妹妹和自己一样很喜欢笑,笑起来脸的左边还有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小酒窝,所以巴不得把知道的都告诉她。雪儿知道了,原来爹爹是庆安城里最大的丝绸刺绣商,二哥一直帮爹爹打点生意,当今的圣母皇太后是雪儿娘亲的堂姐,所以宫里的衣服都是他家做的。苏子宇还告诉雪儿,他们的大哥苏子剑是镇北将军,常年在边关,很少回家。
今天一天苏子宇,苏雪依,段逸枫这三个年轻人,聊的很开心。雪儿心想:“有这么个哥哥,也许以后的日子会快乐很多。”
到苏府的第三天,雪儿一大早就被苏子宇带到店铺里。店铺在百里街靠近十字街的地方。三个人一行来到店铺后。雪儿感觉这里真的好气派啊。苏子宇让店里的老师傅给雪儿做几套衣服,因为眼瞅着就要过新年了。各式的款式各种颜色,雪儿眼睛都看花了。比自己以前在桂香城看的那个衣服店的还要漂亮。雪儿想:“是女孩都喜欢漂亮衣服,呵呵,自己就不可气了。”量好尺寸后,因为店里很忙,于是雪儿就随段逸枫回苏府了。
晚上时,吃过晚饭,苏子宇和段逸枫在客厅下棋,雪儿在旁边看书。一盘棋下完,段逸枫对苏子宇和雪儿道:“苏兄,雪儿就拜托你照顾了,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还有师父交代的任务在身,我不能久留了。”“师兄怎么说走就走呢?感觉没有商量的余地了。”雪儿想着,心里挺难过的。然后师兄和二哥又说了什么,她一点也没听进去。
翌日,段逸枫走了,这以后,苏老爷和苏子宇经常在店铺里,有时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见上他们一面。他们都待雪儿极好,雪儿整天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于是,雪儿就整天闲在家里,还好家里有春杏可以讲这些年苏府发生的事情,雪儿在家可以看看书,习习字,雪儿经常很怀恋和师父师兄在一起的日子。于是经常默写一些药方,然后想起临走时,师父交代自己,十六岁钱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己会医术,于是又把药方烧掉。在苏府,那个叫秦欢的女人经常会无缘无故的找雪儿的茬,雪儿一只淡淡地不理她,时间长了,她觉得无趣了,雪儿感觉日子到也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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