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这一回是彻底地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摇头,慌神地喃喃。
“不可能的,凤天怎么可能会是日月教的教主,他……”
他是对她那么好的人啊,怎么会是日月教的教主。
她无法接受地颤抖着身子,脚步巍颤颤地退后几步,看着无澈的眼眸,焦点却不知道落在了何处。
看到她这样的反应,无澈只觉得心里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他缓缓地收紧十指,黑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深受打击的表情。
她这样是什么意思?她跟凤天似乎有很不不一般的感情?
想到那个可能,他的心就觉得被灌满了醋,酸得他的胸口一阵灼辣。
她认识凤天,而且跟凤天是非一般的关系!
这样的认知撞击入他的脑海,犹如霹雳将他震得呼吸也急喘起来。
该死的,她竟然跟凤天有什么……
内心被冲击着,让他无法自控地趋前逼近她,黑眸沉沉地锁住她的眸子。
“说,你到底跟凤天是什么关系?!”
他低吼的问话,立即将洛洛恍惚的心神给震了回来。
她终于消化完了凤天是日月教主这个霹雳般的讯息。
只是,在清醒之际,看到无澈脸上那抹质问的冷浚,她的心彻底地慌了。
一伸手,洛洛有些焦急地揪住他的衣袖,恳求地看着他。
“无澈哥哥,你听我说,我并不知道什么日月教的教主……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不知道凤天就是日月教的教主。”
她的焦急,在无澈的眼中却成了欲盖弥彰的心虚。
他低眸,冷淡地扫视了一下被她揪住的衣袖,稍稍一用力,将衣袖从她的手中抽出来。
随之,他冷眸注视着她。
“你说你不知道凤天是日月教的教主,我要怎么相信你真的不知道?”
他的反问,犀利得刺激着她的听觉。
洛洛垂下眸子,看着自己被他的衣袖甩开的手,心里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沉得她快要透不过气来。
要怎么说,才能让无澈哥哥相信她的不知情?
又或许,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不会相信她的说辞,他已经不相信了她吧。
最初的慌乱,慢慢地沉淀了下来。
她的思考能力逐渐恢复。
既然,无论她怎么说他也许都不会相信,那么,她又何必浪费口舌。
想毕,她毅然决然地抬眸,眼眸坦荡清澈地瞅住他。
“无澈哥哥,我只能跟你说,我不知道凤天就是日月教的教主,否则,我已经找他报那一次被他打入崖底的仇了,至于你是否相信……我没有办法证明,因为,除了我,没有别的人知道我认识凤天,而凤天,日月教的教主,他不会为我澄清一些什么的吧。”
所以,她只能够让自己让他信服,如果不能,那么,她势必要成为无澈哥哥不信任的对象了吧。
想到竟然会成为被他的信任排除在外的人,她就痛得难以呼吸。
曾经,他们也是那么相爱的人啊,他难道就不能清醒一点点,给以她一点点的信任吗?
闭眼,她将眼眸里那无法解释的痛苦深深掩埋,无所畏惧地抬起了脖子。
“如果你觉得我会出卖你,那你就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不会出卖你了。”
说完,她便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等待他……
等待,他的抉择。
看着她雪白的颈项,就这样呈现在自己的目光之下,那透如凝脂般的肌肤,宛如散发着一种媚惑,媚惑他回忆起那一晚……
那一晚……
他细细地吻着她的这样雪白的颈项,耳边,听着她动情的娇吟。
她在他的身下低低地呻吟,即使疼痛,依旧迎合着他。
她的第一次,给了他……
旖旎的回忆不断地涌上脑海,冲击着他的理智,撞击着他那颗怀疑的心。
脑海里,有一道小小的声音在恍惚之中对他说——
她绝对不会背叛他的,她把她的全部都给了他……
他的女人,他怎么可以杀她……
不可以的……
无澈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什么钻过一般,痛得他呼吸变得急促,俊庞逐渐失去了血色。
那种似乎要将他的脑海劈成两半的疼痛,逼得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低低的呻吟:“唔……”
他感到眼前眩晕地伸手扶额,俊庞痛苦得微微绷紧。
听到他不舒服的低吟,洛洛立即睁开眼睛。
看到他脸色苍白,神情痛苦,似乎很难受似的。
洛洛急忙伸手搀扶住他,担心地焦急道:“无澈哥哥,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体内的魔气又发作了?糟糕,紫胤不在啊,怎么办呢?”
她急得有些六神无主地不断自说自话,完全失去了方寸。
无澈撑开眼皮,看着她毫无做作的焦急,他的黑眸隐隐掠过一丝涌动。
她……这么关心他,怎么可能会背叛他?
可是,她又跟日月教主凤天在湖畔弹琴,关系那么好……
两种纠结在他的脑海里冲撞,他的头更加疼痛起来了。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无澈退后几步,避开她的搀扶。
洛洛担心欲上前,无澈却强忍疼痛地放下扶额的手,佯装无事地冷漠看着她,阻止了她上前的脚步。
他的冷漠拒绝,洛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无澈哥哥,你先看大夫好吗?到时候你要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她退一步,眼眸带着再也无法压抑的感情,恳求着他关心自己的身体。
无澈抿了抿唇,静静地看着她情感真切的关心眼眸,他暗暗叹息。
罢了,看来今天他是不能再质问什么了。
因为,他……不想再问。
只是,不问,却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留下来。
他垂下眼眸,避开她关心的眸光,淡淡地说——
“我累了,我先回去休息,至于你跟凤天的事,我改天还是会再问,不过,在我再一次问你之前,我希望你能够自己来告诉我,你跟凤天是怎么一回事。”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脚步有些快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那脚步的快,仿佛在逃避什么似的。
至于逃避什么,只有他知道。
看着无澈决然离开的背影,洛洛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走了。
一直到无澈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她都只是怔怔地看着外面的一片发呆。
凤天竟然是日月教的教主……
这麽说,他一直都在欺骗她吗?
把她打下山崖,然后再去山崖下把她救出来,是为了博取她的信任,然后从她的身上得到关于泺王府的讯息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今天对凤天说了关于泺王府的近况,会不会影响到无澈哥哥?
可是……如果凤天接近她真的是为了谋取泺王府的机密的话,那今天她跟他说出的一切的时候,为什么不深入问关于无澈哥哥在朝廷里的势力牵绊,而是一直只帮她分析怡和郡主的种种漏洞呢?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居心?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接踵而来,她的脑子一阵乱糟糟。
用力地咬住唇,唇上的疼痛让她好勉强才保持住思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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