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凤天懊恼又痛苦地垂着眼眸，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深深的自责。
听完凤天的话，凌飞的脸色已经沉到了谷底。
他愤怒地捏着椅把，直到将椅把捏成粉碎了，才勉强抑住胸口里的愤怒。
只是，他仍旧感到无法相信——
“苍月无澈竟然追杀洛洛……怎么会这样……他竟然还纳了新的妃子，该死的他到底在搞什么？！”
凤天也是凝重地纠结着眉头。
“上官公子，不瞒你说，洛洛曾经对我说过有关于泺王爷纳侧妃的事情，一开始我也觉得事有蹊跷，所以便提点她让她去查探事情，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泺王爷竟然会出手这么快，将洛洛打伤，还……”
还要洛洛的命。
凌飞的眸底掠过一丝锋利的亮光，睿智地捕捉到凤天的话语要素。
他深思地瞅住凤天道：“你是说洛洛跟你说过无澈纳妃的事情，然后你觉得无澈纳妃的事情有蹊跷之处？”
凤天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是的，根据洛洛所说……”
于是，他将洛洛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对凌飞复述了一遍。
凌飞若有所思地沉默着，静静地听完凤天的叙述，其间，除了偶尔眉心微微皱了皱之外，便没有别的表示了。
凤天终于把话说完整，然后，也是一脸的沉思。
静默，在这两人之间漫开。
过了好一会儿，凌飞终于开口了。
“按照洛洛对你说的话，那么……无澈的表现的确是存在着许多怪异之处，他的表现……有点像是被人用药物控制……”
凌飞就着凤天所说的那些蛛丝马迹分析着。
颔首，赞同凌飞的分析，凤天的眼眸里夹杂着几不可见的复杂情结，轻轻说道：“也许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我在偏帮无澈，但是，我仍然觉得无澈是身不由己。”
他相信，曾经那个在血流成河的地方救出自己的那个真性情的小无澈至今仍然活着。
眯了眯眸，他不由得陷入了那段少年艰苦的追忆之中。
有时候，他甚至会感慨，如果不是师傅刚好经过把他带走，如今他跟无澈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番景象。
只可惜，人生不可能重来。
既然，他选择了日月教主的身份，那么，他只能沿着他选择的路走下去。
“凤天教主似乎对无澈很了解？”凌飞眸光深不可测地凝视着凤天。
刚才，他确定自己看到凤天眼中那不经意流露出的对无澈的某种不明的情绪。
凤天跟无澈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
凌飞带着肯定般的质疑的话语，让凤天立即惊醒。
他从追忆之中回过神来，温润透澈的黑眸稍稍内敛起来，却是不慌不忙地迎向凌飞锐利的探视。
薄唇轻轻勾了勾，他笑得似是而非。
“日月教身为朝廷欲剿灭的头号反叛，自然要对敌人有所了解，否则，日月教恐怕早已经被朝廷消灭了。”
听着他的解释，凌飞的眸底掠过一抹锐利的锋芒。
“能够听到教主这番解释，让我有点意外。”
有时候，解释也可以被理解成掩饰。
知道凌飞心存的疑问依旧没有消去，凤天轻轻抿唇，微微垂眸，神色看起来似乎对凌飞的想法完全无所谓。
他转首看向窗外飘落的雪花，寒冷的雪风在外面呼啸。
这样的天气，洛洛的病情如何才能好转？
心生忧虑地，凤天嗓调有些肃然地转移话题：“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将洛洛带回去好好疗养？”
他柔和的俊脸上，满是沉重的忧色。
见状，凌飞将视线收回来，心思也被洛洛的病情完全占据了。
才想开口讨论说些什么，蓦然地，他似是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
凤天也在同时听到了。
他们两人立即绷紧了身躯，对视一眼，目光传递着默契……
瞬间的功夫，两人嗖地一下一前一后穿过窗口飞掠出去。
落在屋顶之上，他们背对背地环视屋顶的周围，十分警戒。
凌飞低声叱喝：“不必再鬼鬼祟祟，都出来吧！”
他的话音刚落，屋顶的四周立即闪现出来十几个黑衣人。
看到那些黑衣人，凤天本能反应地低喊一声：“不好！是来追杀我们的！”
说着，他就想要有所动作。
就在那瞬间，那些黑衣人竟然立即退后了几步，纷纷摘下蒙面布，以真面目示人。
“且慢！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奉命来寻找王妃……上官少爷。”其中看起来为首的男子用恳切的目光注视着凌飞。
凌飞在他们摘掉面具的时候，便已经认出了他们是谁。
“冰胰重属……冰楼从来不轻易出动的队伍，直接受命于……”凌飞喃喃着，声音不大不小，却是可以让凤天听到。
随后，他便沉默了下来。
因为，凤天说过，曾经有黑衣人要追杀洛洛，他需要凤天来确认这些冰胰重属到底是干什么的？
凤天听到了凌飞的话，也了解了他的意思。
他上前一步，冷冷地环视了冰胰重属十几名黑衣人一遍。
“动手吧！”
说着，他真气凝起，立即趋身过去主动展开攻击。
冰胰重属看到他攻击过来，那头头着急地看着凌飞，希望他能够说些什么来调解。
然而，凌飞此时却是置身事外地冷眼看着，什么话也没有说。
见状，冰胰重属只好暂时放弃求助于凌飞，开始应对凤天的攻击。
十几名高手组成非常有默契的冰胰重属部队，合作无间地与凤天周旋着。
对战之中，他们却只守不攻，尽管有些人被凤天击中受了伤，他们也只是保持着防守的阵型，完全没有出手还击的迹象。
凤天皱了皱眉，眸底掠过淡淡的迷惑，还有一丝讶异。
因为他发现，这支队伍的配合程度，其威力完全不亚于他训练出来的五煞，只要他们联起手来，是可以跟他做对抗的。
但是奇怪的是，他们竟然节节后退，丝毫没有半点还手。
怎么回事……
凤天一边思考着，一边放缓了攻击，想要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因为他松懈而进行突然的反击。
然而，就连他故意扩大了自己被攻击的缝隙，他们依旧节节败退一般……
心中的惊讶越来越扩大，凤天瞳眸微微一缩，转念一想，他索性将所有的攻击集中向为首的黑衣人。
“啪！”
原以为对方会因为自己的攻击突然加强而进行还击，谁知道，他竟然只是满脸的焦急，直直地吃了他一掌。
“呕！”对方呕出一口鲜血，从阵型里摔落下来，原来该是完美的阵型因为领头人的摔落，变成散沙落了下来，纷纷围向受伤的头头。
“齐焰……老大……”他们将摔落地上的头头扶起来，担心着他的伤势。
凤天见状，无法再进行攻击下去。
他回到凌飞的身边，低声道：“刚才试过他们的身手，他们的确不是我跟洛洛所接触过的那些黑衣人，这些人……到底来者何以？”
“不是他们吗？”凌飞自言自语地低低轻喃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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