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看着方荣,淡淡地道:“方兄言过了,你怎么已经四级了呢,很不可思议的事啊!”方荣说:“曾经我还是个兵豆子的时候,跟着大部队上山搞演习,结果……”
庄严问:“结果迷路了?”方荣点点头:“是啊,大冬天一个人被困在山里,已经是三天了,我们的演习大概一个月结束,因此这一个月中都得靠自己活下去,可惜的是我把最重要的东西给放弃了,就是一张地图。”
庄严问道:“你们没有gps吗?”方荣说:“这个问题正是我提出来的,在演戏之前。教官说,在战场上没有gps怎么办?你一个人落入敌人阵营,能活下来难道凭的是gps?”
然后一阵苦笑,“他甚至连地图都没法给我们,只是告诉了我们一些标志xing的地标,让我们以小组为活动单位在任务结束后交上一份手绘的地图,我们分工很明确——一个人负责安全与侦查,回来后一个人画、一个人巡逻。结果我们走散了,后来才得知我的同伴们掉到山涧里去了,这可如何活的过来?”
庄严沉默不语沉入了他讲话的气氛当中。
“冬天大雪漫山都是、一望无垠,敌人随时出没,尽管敌人我们也都认识,一个团的嘛,就是任务期间穿的衣服不同而已。但地形比夏天的向ri葵旷野更要难以躲避,你还要忍耐着饥寒交迫,一旦不行了就打信号枪示意。”
庄严说:“信号枪?”方荣说:“就是烟幕弹,向天空中开一枪,百里之内都一目了然,当然你一旦打了烟幕弹就证明你已经投降了。”
庄严问:“如果你快要死了,为什么没打烟幕弹呢?”方荣说:“我那时表现很优秀,极力想拿第一名这样就能和我的同乡的两个战友一起加入特种兵了。”
庄严说:“我不明白,这……”方荣接着说:“我们的任务就是突破敌人的封锁线,并完成地图的绘制工作,在敌营的后方停着一辆越野车,我们的教官就坐在上面。”
方荣突然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只要前三名的。”庄严:“想不到如此残酷,那你坚持到前三了吗?”
方荣说:“我抱着第一的新年参加的,不然早早退伍在家睡暖炕多舒服啊,大冬天的何必受这个罪?信号枪我早就摔了,认为用不到那个,‘一定用不到的。’我一开始就这样想。没想到……”
“你为了找走失的同伴而迷路了?”“咦,你怎么知道得着这么清楚,也是啊,我还想和他们一起得第一呢,三个第一,刚刚好卡了三个位子,一起去特种大队,永远的死党……”
庄严说:“你说你在山里迷路了,那食物和水源问题……”方荣又是摇了摇头:“食物在演习开始五天后就没了,我又不能生火。一生火敌人就知道你的位置了,他们人多打人少完全是包抄战策,武器也是我们明年才能用的上的,而且完全的火力压制。只能让人东逃西窜,很快就迷路了。”
“想不到竞争竟然如此苛刻,任务级别一定也很高吧。”
“是啊,我想想,那次任务的难度级别是——允许真实死亡,可想而知特种兵大队有多么难进……”
“可是你最终还是……”
“是,我最终还是进了,那完全是一次奇遇,一个偶然的发现才不仅救了我的命还把我硬给拽进了特种兵部队。”
“那是怎样的奇遇?”庄严问道。
方荣说:“跟你说也没什么,不过不要到处乱说啊。我小时候家里面有着家传的武功,听说是少林寺流传下来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叫做《卧虎功》。我每天早早做完功课,休息的时候闲得无聊啊。那时候我们农村连电视还没有听说过,不要说无线网了……我就按照书上所说练习,反正是循序渐进式的,没事就趴在地上练呗。”
庄严问:“趴在地上?”
“废话,既然叫《少林卧虎功》当然要像一头老虎了,初时按要求用三个手指俯卧撑我还做不到,但到了十八岁的时候我已经能背着两百斤的大石头在地上窜跳自如了……后来也是因为强健的体制才能入伍的,那是我的能力比别人强很多,头脑也转得快,每个项目都是第一,年年比赛我都给我们团争光。记住是在师部比赛,那可不是一般的荣耀,那时我应该有了一级的底子。”
“所以呢?”“所以在雪山里迷路之后,我凭着身体和毅力走在了别人的前头,没ri没夜地走,而且是绕开敌人走。”
“因此你虽然走了岔路但是提早到了教官那儿?”方荣一笑,摆摆手说:“那是最后的事了,在我没有水和食物的情况下又走了七天,体力接近干枯就要倒下了,结果我看到了一个……你猜猜看是什么?”
庄严开着玩笑说:“一只斑斓大虎瞪着你。”
方荣说:“咳,你怎么知道的,我以前只听说过华南虎,但那儿是东北地区。
华南虎和东北虎相比,体型相对较小,皮毛也要比东北虎短,但是它的花纹较密,颜sè上也比华南虎深一些。结果我在快不行的时候,看到一只通体雪白短毛,黑sè条纹的而且可以轻易混入雪中不被发现的东北虎。
足有四个人那么大,实在是吓到我了,我没想到一只老虎还能这么大,和那什么‘狮虎兽’有的一拼。”
庄严微笑着:“那你竟然还能活下来,真难以置信。”方荣说:“我都没打算逃就是站在那边,眼看着它向我扑了过来,只觉得白茫茫一切都结束了,其实也挺好的。
但他竟然在我身前五米处就到了下来,我心生感到疑惑,一步步支撑着向前,想探明个究竟。但刚待我挪动出三米,就感到一股馥郁的浓香扑鼻而来。
我心想:不好!刚屏息就晕晕然,血液上涌,栽了下来,头烧的跟炭火似的,我倒下的瞬间抓住了那个老虎。”
庄严还是微笑着,似乎对之前的惊心动魄也不甚在意,只是静静地说:“然后你就咬了下去?”方荣说:“我立刻反应先是止住我的睡意,咬我自己的。”说着撸起了袖子,只见膀子上两排铁紫sè的牙印,早已结了疤呈半月形爆了出来,狰狞可怕。
“那,这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好兄弟’,现在想想都佩服我自己,竟然敢一下就咬那么深。”“然后呢?”“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我想坏了,这下不明不白就死去了,然后我就用力咬向白虎,当然时候紧急也没注意自己咬到的是它的……”“命根子?”“咳咳,喉咙。我想:老兄我是醒不了了,你我就试看能不能把她给咬醒。”
庄严看了眼他的眼睛,后者一片澹然,应该是很久远的事了,问道:“你为什么要咬醒他呢,它之前是要吃了你吧……”“是,差点就洒脱了……但我想这老虎不是个凡种,这般块头,应该也是个英雄吧,就心生怜惜:老兄你不能也这么不明不白就死去了。”方荣抬头,看了眼桥的前方:“总之,我用尽本能的力量,一口咬了下去,那时睡意太浓连听觉都消失了,周围都像静止一般,仿佛雪花也都停在空中,而我也快合上双眼了。”
“最终你喝了它的血,功力大涨,一举突破四级?”
“不是,我竟然把它咬醒了……它站了起来看着我,然后竟然救了我。”
“不愧是只灵兽啊。”
“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只见它屏住呼吸用一对雪橇大的利爪在雪地上刨了下来,挖出了一棵白sè的花朵,并让我服下。”
“喔?你们那儿海拔很高吗,怎么有雪莲花?”
“哼,我当时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只知道雪莲花才能在温度这么低的环境下生存,就服下了。”方荣突然把手中的怪枪放下,说:“然后就有了这四级的功力。”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