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熙儿争吵完之后,天隐隐的黑了下来,子沫没再去茶馆,径直回了家。
刚进家门,子希便围了上来。
子沫满脸宠爱的表情,笑着摸了摸子希的头:“子希今天在学校里乖不乖啊?”
子希用力的点点头,一张脸乖巧懂事。眼睛大大的,像落进了日月的光辉,那么阳光:“姐姐,今天有个叔叔来,在大厅等你哦。”
子沫心下一紧,会是谁呢?
子沫仍是笑着:“是么?那子希带姐姐去见他吧。”
子希又点了点头,拉着子沫的手往门里走。
家里虽然不算富有,但是房子却很大,装饰得美极了。据说是父亲以前当管家的时候主子送给他的,也不知道是谁,出手这么阔绰,父亲也不肯说。父亲对这房子也是极珍爱的,当初最困窘的日子里,父亲连房子的一砖一瓦都不肯动。
很快,他们就到了大厅。
低沉而又有威慑力的声音传来:“是子沫回来了?”
“是,子希已经去接她了。”是后母的声音,父亲应该还在工作吧。
“那带她进来,你们下去吧。”
后母很快走了出来,把子希带走,意味深长的看了子沫一眼,眼里的意味,子沫也看不懂,于是,子沫淡淡的喊了一声“阿姨”便与后母擦肩而过。
她自小就知道,后母对她有点淡淡的疏离,可能是因为子希的缘故吧。但碍于父亲的面子,不敢对子沫怎样,只是时间越久,更加生分了。她也从来不唤后母为“娘”,只是“阿姨”的叫,父亲也默认了。父亲也从来不让自己唤他“爹”,有些生分的喊着“父亲”。
不知为何,子沫摸着自己跳的分外快的心,有些隐隐的担忧。
“子沫?”背影,显然是个男子,高挑纤瘦。转身,竟是陆县令,熙儿的父亲。
“陆县令来寒舍,不知有何贵干?”子沫小心翼翼的试探,声音、语调都是极其礼貌的。
“这样叫反而生分了,你与熙儿是朋友,不如叫我陆伯伯好了。”陆县令十分亲和的说。
子沫脑子瞬的清晰了:“您是为了熙儿来的?”问句,用着陈述的口吻。
“哈哈。”笑声很爽朗,爽朗到子沫都要认为他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人了,“真是个聪明的孩子,那我也不拐弯抹角的了,我就是为了熙儿进宫的事情来的。”
说着,他顿了顿:“熙儿进宫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同意的。但是,若你们都不参加,那么人数可就少了一人。这可怎么办呢?”
“所以,您想让我代替熙儿去?”
“不!原来的计划中,就是你去。”陆县令说的果断肯定,丝毫不怕子沫的想法。
子沫在心中暗暗赞叹陆县令的胆大,此人必定前途无量!
“那,若我不去会怎样?”子沫抬起头,眼睛直视着陆县令,平静的眼眸下藏着不易察觉的波澜。
陆县令显然有些震惊,片刻便恢复:“哈哈!你这女娃子,果然有趣!我就知道,能让熙儿心甘情愿视为朋友的人,绝非泛泛之辈。”说着,他眼神一凛,透露出点点杀机,“你是聪明人,想必也是孝顺的孩子吧。好好想想,此次行程与你,百利而无一害。”
“那熙儿那边,陆县令你准备怎么办?”子沫确实是聪慧,陆县令的一句“孝顺的孩子”已经把她打败了,就算死,她也要保父亲和子希的安全。唯一可以利用的,只有熙儿了。
“这,也不是我该考虑的。”
陆县令显然有备而来,拿捏住了子沫的弱点,什么烂摊子尽管丢就是了。
子沫思索片刻,便抬头,应允了陆县令:“好。不过家父年老,家弟仍幼,还请陆县令多多照顾。”
“那是自然。”陆县令也是答应,交易从此刻开始生效,“既然子沫答应的这么快,那么我就不打扰了你了。”
“慢走不送。”子沫低身行了个礼送客。
风,透过窗口,带来了院内植物的清香,子沫的笑容却渐渐隐去了。
原来一开始,便是她一个人的险途、
没有谁知道,在转角阴影处的子希,早就失了原先在子沫面前的乖巧,脸上满是阴霾,小拳头握得紧紧的。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十二岁男孩的该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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