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头水运,这是去京城最快捷的路线。
熙儿早就在那里等着了,笑容明媚如夏花。这般美好的女子,应该是自由自在的,怎可被深宫所束缚?
“熙儿。”子沫唤着她的名字,看着她朝自己跑来的身影,鼻头不禁一酸。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从来不哭的么?
“子沫子沫!你终于来啦!”熙儿拉着子沫的手臂,和她往前走去,“走走走,我们上船。”
“诶!慢着。”想起陆县令的话,子沫制止了熙儿的行为,在一路上她已经想到了方法。如今,也只能靠着自己与她的亲密来骗骗她了。思及此,子沫愧疚万分,但毕竟也是为了她好。
“嗯?怎么了?”
看着熙儿疑惑的脸庞,子沫的心泛上一点点的苦涩:“时间还早,我们去茶馆再坐坐好不好?我还没有和掌柜打招呼诶。”
“什么嘛,人家现在很想上船看看诶。”熙儿不满的嘟起嘴,分外可爱,“刚刚为了等你,都没有看过啊。”
子沫不动声色,像往常一样笑着:“走啦走啦。茶馆又不会很远。再说了,总归是有机会的。”
确实不远,子沫拉着不情愿的熙儿,很快就到了茶馆。
泛黄的旗帜在风中摇晃着,摇摇欲坠,只是几个木板搭起来的小屋子,看上去好危险。
子沫径直走了进去,楼下仍旧是人群嘈杂的场所。
走上楼上的雅间。与楼下的吵闹完全不同,雅间内安安静静的,隔音效果极好。
房间以绿色调为主,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熙儿你先等我一下,我下楼和掌柜打声招呼。”进入了房间,子沫说。
熙儿点了点头,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大街。真的,就要这样离开了么?
楼下,子沫和茶馆的秃顶掌柜告别。
“小沫啊,可以不走就别走了吧,你看你走了,我哪里再去找那么好的人来当我的副掌柜啊!”掌柜说的声泪俱下,万分悲伤,脑门光亮的可以当镜子。
“算了吧,您是找不到一个像我一样好欺负的人当伙计了吧。”子沫温和的笑笑。
像是被捅破了谎言,掌柜收起了眼泪,不好意思的笑笑。
“这样吧,当做离别的礼物,给我一壶你珍藏的碧螺春怎样?”
“这。。。。。。”掌柜有些犹豫,但对上子沫那双恳求的双眼,“好吧。”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答应了。
“嗯。”
“给。”
掌柜捧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倒了几许小茶叶出来,想想倒了一点出来。
“别看只有这么一点,香味是很浓的!”掌柜像是交宝贝一般小心翼翼的把一点点的茶叶放到子沫的手上。
“嗯,那好茶一定要配好茶具。你那上好的雕花白瓷茶具也借我啦。”子沫说着,拿起茶壶就往楼上走去。
门口,子沫把茶叶放了进去,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小瓶白色粉末也倒了进去,最后倒上清泉水,轻轻摇晃,香味很快便传了出来。
碧螺春香味极浓,不管熙儿怎么闻,也是感觉不到的。
子沫放心的走了进去,熙儿还在看着大街。
子沫为她到了一杯茶,端到她面前。子沫知道熙儿是极爱茶的,如此上品,绝对是不会放过的。
“其实,熙儿你也是舍不得离开这里的吧。”把茶倒好递到熙儿手上,看着熙儿有些失神的眼睛,子沫发问。
“刚刚在港口到是没什么感觉,现在也有了一点失落,人之常情吧。”熙儿的笑有点勉强,好像确实开始舍不得起来了呢。
熙儿抿了一口子沫递过来的茶水,口感极好。
渐渐地,意识便抽离了身体,熙儿像是做了一场最华美的梦。
子沫看着熙儿沉睡着的脸,看着她睫毛时不时的颤动着,看着她嫣红的小脸,看着她已经闭上了的那双明亮的双眼,喃喃着:“其实,熙儿,我比你还舍不得呢。”
许久,时间就要到了。子沫留下“再见”的字条压在桌子上,转身离开。
她已经打好招呼了,这个房间,没有谁会进来的。
“熙儿,祝你幸福。再见了。”
独自踏上入宫的途径,命运遇上了一个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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