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山,如今却是被一支鼠妖占据,在这当着山大王,做着拦路劫财的勾当,对了,偶尔还劫个色。
这年冬,有一名俊秀青年身负木剑途径此地。
冬日暖阳,地上的积雪也开始渐渐消融,青年双手枕着脑袋,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双桃花眸子百无聊赖地打量着眼前的这座山。
山不大,但若是想要北上,那便决计绕不开此路。
青年突然觉得有点烦,将脚上的泥土在路边杂草上蹭了蹭,这才施施然地往山上行去。
只是刚刚行至半山,青年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那双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不动声色地看向一旁的丛林,一丝杀意也缓缓在青年心头升起。
同一时间,丛林中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有一道身影踉跄跃出,待得站定后却是一声大喝: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
青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山贼,脸上的神情却是有些古怪难喻,片刻后周身气息尽散,只是笑意盈盈地接道:
“栽!”
“对,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
“一文钱!”
“对!不对……你骗人!”
这个时候张白白已是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一只手指着面前这个打扮怪异的山贼,想要说些什么,却终是笑得停不下来。
“你……你找死!”
张白白闻听此言脸色瞬间一变,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山贼,沉声道:
“姑娘,你胡子画反了!”
“是吗?”
眼前这个穿着宽大男装、画着倒八字胡子的女山贼,闻言连忙摸了摸上唇,但片刻却是嘴角一咧,带着哭腔朝一旁丛林喊道:
“二两,有人欺负我!”
只是瞬间,便有一道身影自丛林掠出,一名身着鹅黄色长裙的女子眨眼已站至路中间,一双清丽的眸子更是冷冷地盯着青年。
“这个家伙他骗我!”
女山贼瞧得女子出现,便再顾不得其它,哭着就跑了过来,埋头扑进黄衣女子的怀中。
黄衣女子轻声安慰,只是那双细如柳叶的眉头却是微微皱起,嘴里喃喃道:
“不应该啊,他怎么会看出来的……”
片刻,黄衣女子却是眼前一亮,轻轻一拍怀中女山贼的肩膀,大声道:
“大一,我知道了!”
女山贼微微抬起臻,脸上已是梨花带雨,目光中却是带着一丝的疑惑。
“我把胡子画反了!”
黄衣女子大声断言道。
……
晋山的某处小路上,有两名女子绑着一位青年缓缓向大山深处走去。
张白白很郁闷,他突然有点看不清这个世道了,先是冒出来两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小丫头,接着打了一架才现自己竟然一个都打不过!
但随即张白白却是嘿嘿一笑,朝着前方带路的两位女子问道:
“两位妖怪姐姐,敢问如何称呼?”
“不要说……”
“我叫鼠大一,她叫鼠二两!”
黄衣女子刚欲阻止,旁边那位女山贼却已是脱口而出。
随后鼠大一紧紧捂上了自己的嘴巴,身穿黄色长裙的鼠二两则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青年。
张白白脸有些红,是被笑憋的,这时候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貌似也没有那么无聊,最起码,眼前的这两位鼠妖就很有趣啊!
“两位姑娘,你们绑我干嘛?钱不都已经被你们搜刮了去吗?”
“成亲!”
鼠二两冷冷地回道。
张白白先是一愣,继而有些茫然的问道:
“成什么亲?”
只是鼠二两却不再多言,拉着青年继续前行,身旁鼠大一则是满脸兴奋,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位青年。
天空渐渐阴沉,不时有雪花零星飘落,原本就欲消融的雪现在也再度冻结,山路上更是有一些碎冰碴子,颇为难行。
终于,一行人在一间屋舍前停了下来。
这时,鼠大一轻轻转过身子,胡乱抹了一把上唇的“胡须”,言语真诚地对张白白说道:
“我们成亲吧!”
张白白闻言有些凌乱,还不待他回答,鼠二两已是冷冷地说道:
“你是我们化形以来见到的第一个男人,所以别想着跑,你跑不掉的!”
“两位姑娘,我想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张白白觉着有些不对劲,于是诚恳地说道。
“我娘亲以前对我说过,结婚之后就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鼠大一则是一脸纯真地说道。
张白白突然觉得自己脑子好像有些不够用,不知道鼠大一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也觉着没毛病,就只能愣愣地点头。
鼠大一见状甜甜一笑,眸子如星辰般璀璨,开心道:
“那我们成亲吧!”
张白白无助地目光缓缓撇向鼠二两。
鼠二两眉头微蹙,认真地想了片刻,这才断言道:
“我娘亲没说过!”
青年已是哀莫大于心死。
……
地上的雪渐渐已铺满了薄薄一层,而且还有愈下愈大的趋势,只不过这一切似乎都不会影响到眼前的这两位女子。
鼠大一也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条大红缎子挂在了房檐上,只不过挂的有些歪,然而鼠二两却是满脸笑意,嘴上不停地说着:
“挺好的……挺好的……”
张白白现在有些后悔,后悔没有学会御剑飞行就从留仙亭走了出来,现在的他就只会御剑滑行……
只是待得两位女子将大红缎子挂完之后却是有些不知所措。
“二两,接下来该怎么办?”
鼠二两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突然眼前一亮,大声断言道:
“应该问他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于是两位女子齐齐转头看向被捆成一团粽子一般的青年,语气诚恳地问道。
“我叫苏桃……”
“这时候难道不是应该拜堂成亲……吗?”
张白白说到这里突然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两位女子闻言皆是眼睛一亮,乐呵呵地将青年拖进了屋子。
此时两位女子却像是茅塞顿开,点燃了几盏油灯,将两张床轻轻移开,在屋子正中整整齐齐的摆放了两张凳子,然后鼠大一便拉着青年缓缓跪下。
张白白这时候一咬牙,就要准备硬闯出去,然而就在这时,鼠大一却是开心地说道:
“好啦!”
原来女子已然起身,转身就朝着鼠二两的怀中狠狠扑去,嘴中更是开心道:
“我成亲啦!”
只是说着说着一行眼泪却是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张白白有些不明觉厉,但还是很识趣地没有出声打搅。
“娘亲说过,和男人结婚以后就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鼠二两眼角也似有点点晶莹渗出,却终是没有说话,只是轻抚着怀中女子的长。
“我们……能在一起啦!”
张白白这时心中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女子和他成亲是因为这个原因……
原来,她娘亲的话竟是被误会成了这般意思……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身边那个女子!
“苏桃,谢谢你啊!”
鼠大一这时候朝着张白白甜甜一笑,笑容如山间清爽的风,如冬日温暖的光。
张白白眼睛有些酸涩,但却故意板着脸说道:
“我们那不算成亲!”
鼠大一闻言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鼠二两更是浑身轻轻颤抖,一双眸子有些茫然无措地看向青年。
“不过,接下来你们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张白白如苏桃一般咧嘴一笑,温言说道。
外面风雪交加,天空瞬间暗沉了下来,然而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却有两盏油灯飘忽不定的亮着,在屋子正中的两张小凳子前有两名女子并肩而跪,有一名青年在旁轻声念着证词,两名女子也跟着轻念: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筏!”
声音不大,但却字字铿锵,这时屋外风雪骤然变大,似是也在为其见证!
待得女子三拜之后,张白白轻轻转身,目光遥望屋外雪景,思绪却是辗转到了留仙亭一位宋姓女子身上。
青年眼角有点酸。
他想她了!
张白白再不多留,转身就欲要告辞,只是鼠二两这时却是眉头微皱,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对着青年说道:
“苏桃,你等会!”
说着便跑去桌旁,自桌脚底下抽出了一本泛黄的书籍,然后递给了张白白。
“这是我们鼠族流传下来的一部妖法,送给你!”
鼠大一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青年。
张白白将信将疑的接过,然而只瞧得第一页眼前便是一亮。
土行妖法,可在地底自由穿行!
也不矫情,张白白应声收下,然后向着两位女子轻声道别,只是在临走前又多看了两位鼠妖女子一眼。
便觉此时风景正好!
满天风雪中青年身影眨眼消失不见。
待得走出晋山的时候天已渐黑,眼瞅着四下荒无人烟,张白白便掏出那本妖族功法,躲在一颗大树背后,用衣袖小心地阻挡住风雪,这才乐呵呵地翻到第二页凝神看去:
修炼第一步,练好爪子……
此时苏桃一行人却是沿着一处山间阑干继续南下。
我把阑干拍遍,
我将双手拍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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