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天空掠过一道闪电,伴随着一阵狂风吹来,秦枫打了个哆嗦,全身湿透的他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雨更大了,冰冷的雨滴砸在脸上隐隐生疼,也让秦枫有了一霎那的清醒,然而伴随着清醒,却是心里那无法承受的痛彻心扉。
秦枫不要清醒,他跌跌撞撞地冲进路边的一家餐厅。“酒,我要烈酒!”酒来了,打开瓶盖就往口中灌去。秦枫平时很少喝酒,更不用说度数极高的烈酒了。一口下去,辛辣的感觉让他差点窒息。他巨烈地咳嗽着,慢慢缓过气来,又抱着瓶子继续往嘴里灌……
不知道喝了多久,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瓶。都说一醉能千愁,又说醉了可以忘掉一切……可是,为何他却如此清醒?喝着喝着,渐渐地他失去了知觉,可心里仍牢牢地记着一个名字:青儿……
黑暗,无边的黑暗,秦枫正在不停地奔跑,一路上一个人也没有,除了他,就只有黑色的土地和红色的石头。“这是地狱?我已经死了吗?”秦枫觉得自己跑不动了,他停下脚步一边歇息,一边张望着四周。“轰!”远处忽然升起了一大片火光,透过熊熊大火,他看到一个身穿白纱的女子,背影是如此熟悉!女子回过头来,冲秦枫微微一笑。“青儿!”秦枫用尽全身的力气,发疯似地冲了过去,扑过火焰,眼见就能触碰到自己心爱的人儿,却不料忽然一脚踏空,凭空掉了下去,原来竟是一处悬崖……
“啊!……”秦枫大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身上满是冷汗,原来又是那场怪梦。怔了半晌,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四下打量,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不大,却很干净。一张单人床,一个梳妆台,一张书桌,一把椅子,摆设极为简单。床上铺着一个有着卡通图案的棉被,床头还摆着一个布娃娃。空气中飘浮着一种好闻的芳香。似乎,这是一个女子的闺房。秦枫有点迷糊,记忆中自己好象是喝醉了,怎么会在这里?他想挣扎着坐起来,却感到头痛欲裂,又力不从心地躺了回去。
“你醒了!”门开了,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女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惊喜地叫道,小脸红扑扑地。
“你是?……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秦枫看着眼前俏丽而纯朴的女孩,有些迟疑地问道。
听了秦枫的话,女孩子嘟起了小嘴:“还好意思说呢!都怪你!不会喝酒还学别人喝那么多!害得人家这两天又要招呼客人又要照顾你,都快忙死了!”女孩有些埋怨地说。
“啊?”原来是在上次喝酒的餐馆里,怪不得这个女孩子看起来有些眼熟呢。寻思着女孩的话,秦枫疑虑地问:“你说这两天?我睡了多久了?我不是昨天才来喝酒的吗?”
“昨天?我看你是喝傻了吧!你睡了可整整有两天三夜了!还昨天!真是的,害得人家担心死了!”
“姑娘,真是……真的是不好意思,打搅了你这么久!”秦枫说着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觉得身上一凉,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光溜溜的,拉上被子偷偷瞧了一眼,还好,还有一丝挂着,不由轻出了口气,想起那天下的大雨,心中不由对女子更为感激。
秦枫的小动作没能逃过女孩儿的眼睛,似乎明白秦枫的想法,女孩说了一声:“你等下,我马上就回来。”红着脸跑了出去。
秦枫重新躺了下去,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心爱的人抛弃了自己,却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来照顾,不由得叹息了一声。秦枫想起自己竟没问女孩子的名字,倒是有些失礼。
不一会,门轻响一声,刚才的女孩儿又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叠干净的衣服,很整齐,似乎还特意熨过。女孩把衣服轻轻放在床上,又柔声说道:“两天没吃东西了,很饿了吧?你穿好衣服躺着别动,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秦枫点点头,看着女孩忙进忙出,觉得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同时也有一丝丝地温暖。秦枫听话地穿好衣服躺好,女孩子托了个托盘走了进来,一碗小米粥,一碟精致的小菜。“先吃点粥暖暖胃,一会再一起吃饭。”轻轻地放在了床头旁边的小柜子上,又拿过枕头并扶秦枫坐起来靠在上面,极象一位温柔娴淑的小妻子。
秦枫觉得自己真的是很饿了,闻着小米粥的清香,不由端起来大口大口地吃着。女孩坐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见他吃得过快又怕他噎着,有些埋怨地说:“慢点吃!吃完了我再给你盛,还有很多呢!”那娇嗔的语调让秦枫又是一阵恍惚。
“哈哈,小兄弟醒来了吗?”门外走进一位老者,见到秦枫,爽朗地笑着说。
“爷爷,你忙完了呀?”女孩子站起来迎了上去,拉着老者的袖子又不依地说:“爷爷,什么叫小兄弟呀?那人家岂不是也得叫他爷爷啦?”老者一怔:“是,是,丫头,是爷爷不是,爷爷说错话了。这下行了吧?”
秦枫见是女孩的爷爷,忙放下碗,准备下来行礼。老者抢上一步按住秦枫:“你身体不便,得多休息。那些个俗礼就不必了!省得我见了心烦。”顿了一顿,又说:“老儿姓周,你叫我老周就行了。对了,这是我的孙女小蝶,刁蛮任性,你见识过了,可是让人头痛得很哪!”
“爷爷!真是的,哪有像你这样的爷爷!老是当面说人家坏话!”
秦枫当然不可能称他为“老周”了,当下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周爷爷”,“我叫秦枫,您叫我小枫就好了。”又笑道:“小蝶我可见识到了,不过却不是爷爷所说的刁蛮任性,我倒是觉得她善良可爱地紧啊!这两天劳烦周爷爷和小蝶姑娘照顾,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听他这么一说,小蝶脸上不禁羞红一片,心里却喜滋滋的,难得地没的插嘴。
老者“哈哈”一笑,“不妨事!年轻人嘛,谁没有几分轻狂?你周爷爷年轻时喝起酒来,跟你可也不相上下啊!”
秦枫脸上一红,想起那天狼狈的样子,颇有些无地自容了。
“小枫啊,这两天晚上,老听到你在梦中喊"青儿"这个名字,前晚喊了284次,昨晚喊了358次,我想这个青儿一定欠你很多钱。”赵爷爷打趣道。
秦枫一愕,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好了,老儿去招呼一下客人,你多休息一会。小蝶,你就在这里照顾小枫吧。”小蝶低声“嗯”了一声。
周爷爷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深深看了秦枫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小枫啊,人活于世,本不容易,不如意者更是十有**,男儿当拿得起放得下。我观你并非常人,他日必定前途无量……无论何时何地,切莫失掉本心!”见秦枫不语,微微摇了摇头,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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