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凤长兮回到世子府时,刚到前厅,便看到若琳郡主神色张皇地站在那里,不安地看着门口。.)
见到他回来,快速冲他跑了过来。
“年迈,年迈。”
到了凤长兮跟前,若琳郡主呼吸有些不稳,一边急促喘息一边断断续续隧道:“大……年迈,欠好了,李……李管家死了。”
凤长兮温和地拍着她的背脊,一边温和地宽慰,一边颔首道:“我知道了,吓着你了。”
若琳郡主确实被吓得不轻,这会儿身子还在瑟瑟发抖。她去看过李管家了,失足跌落在天井中,七窍流血,面容扭曲。
“啊!年迈!”若琳郡主顾不得男女有别,一头直接扎进了凤长兮怀里,身子还在瑟瑟发抖:“大……年迈,李管家死的……很惨。”
那样狰狞的面目,尚有那双瞪大的眼睛,像是在死死地盯着她。她哆嗦着抱着凤长兮的腰身,牙齿都在打颤:“年迈……年迈,若琳好怕。”
凤长兮微微抬手,轻轻点住她的睡穴。将若琳郡主打横抱了起来,声音略微降低:“将李管家的尸体收好,看好他的家人!原画,张茂,你们两人,到书房候着!”
“是,王爷!”侯在一旁的原画和张茂敬重隧道。
而一直随着凤长兮的那两名侍卫,在见到凤长兮回府之后,便没有再随着,而是直接在大门外立着,与世子府外的侍卫站在一起,似乎他们一直都在那里。
“好好照顾着郡主!”将若琳郡主放在寝宫的床榻上,凤长兮站直了腰身,看着若琳因为受惊而苍白的险些没有血色的面目。
侯在一旁的婢女连忙颔首:“是,王爷!”
“郡主醒来了,便来禀告本王!”付托完毕,又看了看若琳郡主,凤长兮这才脱离房间。
若是被父王知晓若琳在这里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想必一定会让他将若琳送回南郡吧。..|
若琳虽然并非他的亲妹妹,可是父王自幼待若琳比对亲生女儿还要好。而且与王府,本就有着渊源。
从小到大,若琳一直被掩护得极好。凭证父王这么多年的行事作风和他的意料,若琳这辈子的都不会脱离南郡的。
可是到底照旧随着他到了景陵城,看到了一些她本该不会看到的工具。
凤长兮眼底划过一丝厉色,已经到了书房门口。
“参见王爷!”
凤长兮微微颔首,抬步走了进去,并未让外面的人都退下。
如今他是戴罪之身,倘若不是因为他的医术,这会儿早已经被关在了天牢之中。
“张茂,你马上传书给父王,让他遣人过来,接若琳郡主回南郡。”
张茂微微一愣,忙道:“王爷,属下可以护送郡主回南郡!”
凤长兮看了他一眼,声音降低:“郡主虽然年幼,可是性子较量偏执。如今府中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肯定不会独自脱离。”
“可倘若是父王的人前来接她,纵使心底再不愿,她也绝对不会阻挡!”
顿了顿,凤长兮又道:“郡主回南郡的事情,不要传扬出去,在父王的人没有到达景陵城之前,也不要告诉郡主,知道吗?”
原画和张茂敬重颔首:“是,王爷!”
视线落到原画身上,凤长兮看着已为人父的原画:“原画,李管家的死,可有什么线索?”
原画敬重隧道:“李管家是因为先中了迷药,随后被人用手将他推下了天井致死。”
“下毒是何人?”
原画忙道:“是府中的蒋大妈。”
凤长兮挑眉:“理由呢?”
原画道:“蒋大妈之前因为儿子薛安偷盗被李管家抓住,被打断了一条腿铭心镂骨,这两日来,又因为一些琐事与李管家发生了争执。”
“蒋大妈也算是府中的老人,与李管家不是很合。所以,蒋大妈挟恨在心,先是使用府中翠儿将李管家骗到后院天井处,用迷药将其迷晕后,直接丢下了天井。”
凤长兮蹙眉:“翠儿和蒋大妈,是不是也死了?”
原画道:“蒋大妈担忧王爷责罚,属下赶去的时候,她已经上吊自杀了。翠儿在今早还在府中,等我们的人找的时候,突然失踪了。”
凤长兮眼底划过一丝冷笑,方紫薇,果真阴毒狠辣。
李管家为人如何,他一清二楚。蒋大妈虽然爱贪小自制,可是决计还不敢与李管家直接发生争执。哪怕是因为儿子薛安,也不会!
可是这次不会和李管家发生了争执,竟然还将李管家杀了。再畏罪自杀,连着两次,杀人灭口。
所有的对他有利的证据,尽数都被方紫薇毁了。
凤长兮蹙着眉头看着原画:“将李管家一家巨细都看好,尸体不用下葬!其余二人,将他们都好好埋葬了,家人都好好照顾着。”
顿了顿,凤长兮问:“薛安呢?”
这次回话的是张茂:“回王爷,熟悉爱适才过来的时候,薛安还在房中抱着蒋大妈的尸体哭。”
“王爷,欠好了欠好了!”一个婢女从外面慌张皇张跑了进来。
凤长兮的眉头蹙的更紧,盯着婢女问:“何时张皇?”
婢女连忙跪了下去,结结巴巴道:“王爷,欠好了,薛……薛安死了。”
凤长兮没有丝毫意外,挥了挥手:“本王知道了,退下吧!”
婢女一愣,哭着快速退了下去。
连着死了三人,翠儿失踪,这样的事情,让他们相信是巧合,那也未免太小瞧他们了。
原画蹙眉:“王爷,定是有人在府中动了手脚!”
凤长兮神色微冷:“此事到此为止,速度将所有人的尸体都埋葬好,厚遇他们的家人!去找翠儿,若是寻得尸首,直接好好掩埋。”
张茂不解:“王爷,我们可以将这件事情上报的。”
原画也颔首:“是啊,王爷,李管家之死看似死的很是自然。可是王爷,单凭蒋大妈,不行能有谁人胆子害李管家。”
“是啊,王爷,就算蒋大妈想要对李管家下手,李管家是何其机敏的人,蒋大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得手?”张茂增补道。
唇角略微上扬,凤长兮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来。那份笑容中,不知掺着几分真,几分假。
“本王说了,此事到此作罢,以后都不许再提!”
原画和张茂同时喊道:“王爷!”
凤长兮冷眼扫已往,原画和张茂都是一愣,快速跪了下去。
凤长兮冷声道:“凭证本王适才的意思,张茂速去飞鸽传书,让人来接若琳郡主回南郡。原画速去带人,将所有死者好好埋葬。”
“本王累了,都退下吧!”说完,凤长兮再不看他们一眼,徐徐闭上了眼睛。
原画和张茂对望一眼,快速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