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奔忙,不眠不休,终于回到景陵城。%&*";原画看着世子险些没有任何停留,直接进了皇宫。他有些担忧,倒是怜儿拉住了他。
“老爷,世子和娘娘都不是当年幼年气盛的人了,都知道分寸的。”
原画听着,愣在了原地。
确实啊,这都十多年已往了,这么多年来,世子少少回京,从当年娘娘平安诞下双生皇子公主后,就静悄悄地脱离了景陵城。
以后天涯路远,漫漫无期。
算算时间,竟然已经是十二年光景。
怜儿看着她,满脸担忧,拉着他的手道:“你不用随着世子去的,世子这会儿记挂着太子殿下,不会失态的。再说了,过了这么多年了,世子不会如从前那般。”
原画看着世子的背影,噤若寒蝉。怜儿瞧着他,心底有喜有忧。喜的是,这么多年来,世子终于回来了。十二年啊,整整十二年。
忧的是,十二年的时间都未曾回来过,如今回来,也仅仅是因为太子殿下失踪。倘若不是太子殿下失踪,世子不知何时才会回京。
怜儿追念着当年在小院的日子,想着世子的温润,对小姐的好,不由悄悄叹息。当年的她,对小姐的遭遇多不愤,在小姐遇到世子后,两人开始互生情愫,她多羡慕啊。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小姐最终照旧进了宫。她知道的,小姐实在讨厌深宫,而且小姐的变化,她看着都以为心惊。
当年被九殿下休戚,从皇宫出来,一直到厥后到了小院,她发现,那么多年来她一直陪着的小姐,竟然清静日里完全是两小我私家。
比之当年普通无奇,机械木纳的小姐,她更喜欢和世子天南海北的谈天,吟诗作对,煮茶听琴的小姐,那样洒脱,那样悠然自得。i^
“怎么了?”回过神来的原画,注意到妻子有些入迷,蹙了眉头。
怜儿忙回神,轻轻摇头:“没事,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哎,看我说这些做什么,这都十多年已往了。”
“爹爹,你回来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家伙从内里的院子里跳了出来,长得白白嫩嫩的,头上扎着两个小包子头,煞是可爱。
原画与怜儿的小女儿,原飞燕。很是的圆润,笑时露一个小小的酒窝,很是悦目。
面颊水嫩嫩的,看着让人上去就想掐一掐。原画名义上是世子的侍卫,可是府中巨细事务,险些都在他手中,在那些下人们眼中,实在算世子府中半个主子。
这些年来世子常年在外,府中巨细事务交由怜儿和当年凤长兮到景陵城时的一位老管家打理。
加之怜儿又是当今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丫头,皇后娘娘视如亲姐妹,府中人对怜儿也是格外尊敬的。
这会儿原飞燕穿了一件宝蓝色外衫,上面彩蝶飞翔,绣着细碎牡丹花的桃花色锦缎交领,下面陪着嫣红的百折细绢丝玲珑罗裙,很是亮眼。
原画微微一怔,紧皱的眉头松了开来。怜儿稍稍向旁边靠了靠,抿着嘴满眼宠溺地看着女儿从内里像只小兔子一般跳进原画怀里。
“飞燕”将小女儿一把抱进怀里,原画笑着伸手摸了摸小女儿圆乎乎的小脸儿:“这么淘气。”
燕儿胖乎乎的,格外可爱,预计是因为刚在院子里与哥哥姐姐们玩闹了会儿,暂时跑过来的,尚有些气喘,面颊红红的,圆圆的面庞,像是两个小苹果。
后面随着一位夫人装扮的女子带着两个孩子走了出来,一左一右,左边是一个小男孩儿,约莫七岁,眉眼处与原画有五分相似。
眉宇清浅,眼睛很是明亮。看到原画的那会儿,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来,快步走了过来:“父亲。”
那是原画的妾室江氏的一双孩子,在家中排行第二,叫原杰。
原画微微颔首,原风笑了笑,眼底虽然带着欣喜,看得出很是兴奋,不外照旧规行矩步站在那里,很是礼貌。
后面的女孩与原飞燕差不多大,看不身世段。穿着鹅黄色的衣裙,眼睛随了她母亲江氏,很是大。
穿着浅紫色的小短衣,下面配同系的百褶裙,外罩白色绣紫花半绣长衣,梳着朝天髻,带着一套浅色的首饰。
“父亲。”
这是原画的三女儿,叫原飞梦,在家中排行第三。眉宇间带着几分小心,胆子有些小,看人的时候有些怯怯的。
原画瞧着,眼底划过一丝深色,倒也没太在意,冲着女儿笑了笑,招了招手,示意她也已往。
原飞梦抿了抿嘴,脸上笑了开来,快步跑了已往,也随着扑进了原画怀里。
原画这会儿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两个女儿抱着。后面江氏看了怜儿一眼,神色很是敬重。
“敏之呢?”宽慰了两个小女儿,原画抬头问怜儿。
怜儿还未说话,外面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父亲,您回来了。”
紧接着一位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从外面走了进来,身量较量高,而且相貌与原画有八分相似。
长身玉立,身上带着浓浓的书卷气,眉宇开阔。他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让人看着如沐东风。皮肤白皙,头上带着浅色的玉冠,穿着浅蓝色的锦袍,看着华贵而又不张扬。
这位即是原画的明日宗子,原风。
看着原风,原画笑了,眼底都带着笑意。望着原风,尤其是他那如沐东风的笑容,原画以为有那么三分像当年幼年时世子的影子。
虽然面相纷歧样,可是那份浅淡温润的气质,照旧有些相像的。这位明日宗子原风,是原画最喜欢的儿子。
怜儿瞧着原风,脸上是掩不住的关切:“你这孩子,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不是在宫中伴读吗?你回来了,轩王那里呢?”
原风是当今二殿下轩王的伴读,一般没有重要事情,都是歇在宫中,跟在二殿下身边。
今日确实是每月划定的回家的日子,可是才这个时辰,他怎么就回来了?
怜儿想着,眼底带了几分责备。
原画听着,眉宇间也带了几分不满,声音还算是温和的:“怎么回事?原风,你是轩王伴读,这会儿轩王应该还在练字,你怎么就出宫了?”
“义父进宫面圣,轩王知道后,跟太傅那里说过了,今日先让我回来见见父亲,他也去见义父。”
说话的时候,原风很是敬重。
原画点颔首,想着既然是轩王的意思,那倒是还好。倘若是原风听闻他回来便急着赶回来,这样的事情,他是不允许的。
哪能因为父亲回来,就丢开主子跑了回来,这样的事情若是有心人抓到把柄,不知道怎么造谣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