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中,高禄小心翼翼地候着。
时不时地,偷偷瞄一眼那里正在微微蹙眉批阅着奏折的皇上。
从今天早上开始,皇上的神色,就变得很耐人寻味。虽然,在皇上跟前,他绝对不敢露出这样的想法来。
今日早朝的时候,皇上虽然在笑,可是那笑容,比往日里的那种笑,越发深沉慵懒了几分。
甚至,皇上今日晨起时,比往日里早了些,都提前半个时辰上早朝。那些个大臣们,获得消息之后,险些都是一边跑路一边穿衣服的。
到朝殿的时候,显着许多大臣衣服穿的歪歪扭扭,显着格外慌忙的样子。
皇上瞧着户部一位大臣,嫌弃他将系了一条女人的腰带,直接将他赶回家去了,让面壁思过一个月。
可怜那位大臣昨日刚满四十岁,与家里老小过生辰,自然会喝些小酒。一不小心喝多了,睡在了夫人房中。
泰半夜模模糊糊就被夫人尚有丫头叫起来梳洗穿着,他闲她们吵得慌,都赶了出去。
迷糊了一会儿,听着自己随从的话,说是皇上今日提前早朝,命一众大臣都提前泰半个时辰进宫,吓得他直接惊醒过来。
其时那里还顾得上让夫人丫头掺合着穿衣服,凭那么那磨叽的速度,预计皇上早朝都散了,她们还在研究今日官服是不是起了些许褶子。
想着,就以为女人真是贫困。于是,这位户部大人,直接将女人都赶了出去,偏偏赶出去时,他那位夫人没有穿着整齐。
效果宿醉后醒来,大脑尚有些迷糊,眼睛尚有些花的户部某位大人,直接穿着着自己夫人的腰带,急遽忙忙奔出府邸上车。
在月光下,奔向皇宫。
一路上看到许多马车,险些尚有一路小跑着随着马车手里拿着衣服在挥舞的随从大叫:“大人,大人,您的外袍……”
户部这位大人听着,都忍不住笑了笑。坐上了马车,他已经放松了下来,于是趁着一路上尚有些时间,又逐步眯了已往。
他那位随从也是个没有睡醒的,加上天色较量暗,只管月亮很明亮,可是宫墙高厚,随处雕梁画栋,人人都在赶着进宫上朝,那里顾得上自己腰带。
高禄想着那位被赶出去回家闭门思过的户部某位大臣,不由笑了笑,又悄悄叹息自己幸运,幸亏昨晚他没去和身边那几个小的去喝酒。
否则今日皇上这么行动,预计着连他都要被送去黑牢历练一番。
不仅仅是那位大臣,就连皇上一直格外看重的宰相大人,因为穿的衣服有些歪歪夸夸,都被皇上重新到脚数落了一番。
例如,发丝不够整齐,衣服不够平整,裤子有些过长,鞋子花纹显着和衣服不搭配……最后一句直接总结陈词:衣冠不整上朝来,有损天家威严。
由他去统计列位衣服穿得不够整齐,让皇上看不顺眼的大臣名单,然后种种处罚。
一般的处罚都是各自罚俸禄一年,而宰相大人身为百官之首,处罚自然是最重的。不仅被罚了三年俸禄。
对于那些尤其看不顺眼的,例如那位户部某大人,直接被要求闭门思过。
而那些穿得欠好,被点到名,尚有些茫然无措的,轻者被降了官职,重则,直接被送去了内阁,直接亲专人调教,什么时候将这些礼仪练好了,什么时候再官回复职。
同时还调整了上朝的时间,因为夏日天亮较量早,上朝时间提前半个时辰,一直到中秋之后,再做调整。
种种制度,听得大臣们,连连吸气。
不外厥后大臣们下朝之后注意到一个问题,那些被严惩的,似乎都与之前被吏部弹劾的以权谋私,走私食盐的大臣有关。
原本对皇上如此行动有所意见的大臣们,心底半点儿意见都没了。
皇上做事,手段雷厉盛行,而且种种招式,层出不穷。他们这会儿那里还敢乱嚼舌根,只叹着能够保命,独善其身,不要被牵连就好。
只是常在河滨走,哪有不湿鞋的原理。
因而这一次,朝中大臣,险些有一泰半的大臣,都被罚了俸银。明确了皇上不外是借着今日突然脱手,给他们一个警告而已,不由悄悄唏嘘。
暗叹自己没有上了那贼船,否则被皇上直接叫进内阁训练,不知道尚有没有命出来。
想到这里,高禄垂了眼眸。
如今看着皇上那笑容,他跟在皇上身边久了,自然知道皇上那样笑容背后隐藏的意思。
悄悄想,这两日,不知是谁要倒大霉了。
这一个月来,皇上除了对太子失踪一事较量上心,再就是对九幽宫中那位少少人前露面的皇后娘娘了。
这会儿瞧着,高禄能够推测的,估摸着是皇后娘娘和皇上闹了点儿小矛盾了。
不外看皇上那样子,尚有九幽宫那里,似乎也没有什么消息。往日里若是闹些小矛盾,皇上都市让他弄些小玩意儿,送到九幽宫去,哄皇后娘娘开心。
皇后娘娘性子好,又温柔淡雅,看着那些小物件,也就笑了。然后他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今日都这个时辰了,皇上竟然还待在御书房中。
迟疑了一下,高禄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隧道:“皇上,差不多该用午膳了。”
实在尚有半刻钟,不外往日里这个时候,皇上应该是放下手中的奏折,跟他说“高禄,备驾!”。
然后,他随着皇上,一起去九幽宫,陪皇后娘娘,尚有殿下公主们用膳。
今日,问完了之后,高禄侯在一旁,越发小心翼翼。
凤九幽终于从奏折中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看了一眼墙角的沙漏:“不是尚有半个钟吗?”
高禄:……平时皇上您不是让仆从这个时候提醒您一下吗?因为之前他没有提醒,皇上和大臣议事过了时辰,皇后娘娘那里一直等着。
等到厥后皇上知晓后,将他狠狠训了一顿,还赏了一顿板子。
血的教训,他可记得牢牢的。
这会儿怎么,又变了?
高禄还在种种疑狐不解,听到那里传来皇上略微降低的声音:“九幽宫中那里可来了人?”
高禄微微一愣,想了想照旧连忙摇头。
果真,是真的又闹小别扭了?
可是,不是昨日已经有了太子殿下的消息么,按理来说,今日皇上和皇后娘娘应该很是兴奋才是,怎么会闹别扭呢?
高禄百思不得其解,那里凤九幽眼神越发深邃,翻了两下奏折,有些纳闷地将奏折丢在一旁。
“宣宰相和兵部尚书觐见!”
高禄再次愣住,却不敢有半分延长,连忙出去通传。
御案后的凤九幽坐在那里,眉头微微蹙起,视线透过门口看向九幽宫的偏向,心田一阵阵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