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赶过来的怜儿,从原风那里得知原杰被牵连进去后,整小我私家一愣。
“老爷。”见到原画,怜儿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到了跪在地上哭得一塌糊涂的江氏身上。
她该说江氏什么呢,说她贪得无厌,说她没脑子?可是作为一个母亲,想要为自己的孩子铺路,也在情理之中。
只惋惜,太急功近利,到头来,惹上了这样的祸事。
“怜儿,你带她去换身衣服。”原画声音有些沉。
怜儿颔首,不外照旧有些疑惑:“老爷,今日之事?”
原画声音硬邦邦的:“她惹下这样的祸事,哪怕是世子府,都不行能容隐。昨日朝堂上,皇上已经直接正法了几位大臣,尚有许多被抄家灭族。”
“若是别人,这会儿怕是早就已经被人抓起来提去菜市场行刑了,到底皇上看在皇后的情分上!”原画蹙着眉头。
怜儿一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走私食盐啊,她原本在得知江氏开始在针线上面捞油水时,虽然生气,不外想着收回来就是。
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江氏,看着柔柔弱弱,竟那样胆大包天。事情下来,她都快要惊得说不出话来。
更不要说身为一家之主的老爷,还将原杰牵连了进去。怜儿想着,心底都发颤。
“老爷,不如我”
怜儿的话尚未说话,就被原画粗暴的打断:“怜儿,今日之事,都是她惹出来的。你如何,你进宫去找娘娘求情?”
“娘娘会看在情分上绕过她,可是皇上呢,皇上那里如何说?连亲王都被直接免职核办送去宗人府了,这辈子都不要想着还能出来!”
怜儿:“……”
亲王都被免职核办,若是被查出来,凭证皇上很辣的性子,怜儿自然知道,那亲王什么的,自然也是没命的。
张了张嘴,怜儿低声道:“可是老爷,原杰他……他是无辜的。”
“是啊,老爷,杰儿是无辜的啊,老爷!”
江氏显然没有想到怜儿会帮她说话,愣了一下之后,想着只要能救儿子,管她说话的人是谁。
“夫人,夫人,是妾身错了。夫人,求求您了,妾身求求您了,求求您救救杰儿吧。他,他也是老爷的骨血啊。”
原画岑寂眉眼:“怜儿,带她下去换身衣服,外面应该快要来人了。到底是从世子府出去,好好梳洗一下,不要让世子府难看。”
咎由自取啊,原画心底钝钝痛,这个江氏,他……倘若多年前他知道她会走到这一步,当年他如何也不会带她回来。
或许在外面,她能平安到老,而不是如今这个年岁,就要被砍头。
“老爷……”江氏一顿,嚎啕大哭:“老爷,妾身知道是妾身的不是,可是老爷,杰儿真的是无辜的啊,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原杰是我的儿子,我会想措施!至于你,怜儿,带她下去!”原画的声音中,透着怒气和无奈。
揉了揉眉心,见怜儿带着江氏准备走,看着两人的背影,原画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想着朝中种种,所有的话都被卡在了喉中,怎么也吐不出来。
“老爷,世子来了。”一名西崽从外面走了进来。
原画一愣,颔首忙走了出去。刚到门口,就遇上迎面走来的凤长兮。
见到凤长兮,原画直接跪了下去:“世子恕罪,是原画没有管制好江氏,让她做出这等事情来,牵连了整个世子府,还让世子受累。”
头顶传来一声幽幽叹息:“原画!”
地上的原画一愣,他许久都未曾,听过世子用这般叹息的口吻跟他说话。
这样的口吻,十多年前,世子从宫中回来,知道娘娘心中所爱之人是皇上后,曾经也这般叹息过。
“世子?”
“江氏虽然是咎由自取,可是她心地不坏。到底不外是女子争宠惹的祸,而这个源头,实在是你。”
“女人对心爱之人的心思,就如同男子对权利的盼愿。或许最初只是不想因为一日三餐发愁,可是等到一日三餐稳定之后,会开始想要过上更好一些的生活。等到过上了富足的生活后,又会想着如果手中有权利,是不是也不用那些衙门的人脸色行事?一步步上去,最后身居高位之后,例如顾青云,险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他照旧不满足。最终,顾家惨败。”
“女人也一样,最初是想要留在喜欢的人身边,逐日看着就好。可是等到这个愿望实现后,就想要越发多一些时间陪着他,那就只能做其妻妾。若是妾,就想着如何能成为妻,那样才有更多的时间伴在良人身边。而倘若遇上你这样的,知道你所爱是怜儿,妾室自然越发不宁愿宁愿。种种较量,总以为怜儿不如她,于是心中越发不快!”
“原画,怜儿爱你,所以明知皇后那里为难,明知皇上或许不会松口,却愿意去试试,是因为她爱你。”
“十二年前,你带江氏回府,既然没有谁人心思,就不应认同怜儿的想法,不应娶了江氏进门!”
“良人只有一个,妻妾却又两人。只管怜儿漂亮,可是那样的漂亮背后,隐藏的是什么,你心底清楚。”
“今日之事,全都是因为女子争宠引起,江氏不宁愿宁愿趋于妾室,怜儿不想让你为难。怜儿对江氏步步忍让,到了心有不甘的江氏眼中,便成了软弱可欺。”
“不外碍于怜儿背后有皇后娘娘,她不敢太太过。可是瞧着原风入宫伴读,原杰却只能在外念书,自然心有不甘,越发嫉妒。”
“你既然娶了两人,就不敢心向一边。若是你的心中只有一人,为何不坚持只娶一个。”
“女子的清白若是那么容易玷污,呵呵,原画啊,你该知道的,当年我与她,何止那样简朴的一眼而已?”
“我心中只认一人,那即是她。我心中所想,只要一人,也只是她。我愿意许诺的一生一世,更只能是她。”
“在我眼中,她就是一切。所以无论背负多大的压力,是不是抗旨不遵,是不是辜负了一个女子十多年的期待,都无关紧要。”
“喜娆公主确实好,虽然有公主的骄恣,可不失女子的娇憨可爱。可是不爱就是不爱,若是因为感动因为责任娶了,那么这辈子,她不会真心快乐,我也不会快乐。”
“而她会因为知道我心中所爱是别人,时日久之便会开始逐步不满。那样,便会生出例如顾青云,例如江氏这样的许多祸事。”
“能够制止这样祸事的,是你,是我,是顾青云,是江氏,需要在最初,就要看清自己的心!”
“若真心爱,该是情比金坚,心无旁骛。如此,又哪有今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