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妻反目
“理解你啥感受?你理解过我吗?你呀你……吵着闹着要买房的是你,这70多平米面积签字的也是你,既然没这个经济能力,你干吗要签字?只为讨你欢心,我已经对你一忍再让,你还要咋地?”
“谁要咋地了?我倒是想问你要咋地?我年纪轻轻就成天窝在家里围着锅台转,你看看人家老婆都怎么生活?做美容啊,健身啊,旅游啊……你不懂吗?若只是这些还则罢了,刚刚你为啥给我娘家打电话?你还想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面子?我的面子呢?你……不打电话差钱咋办?我给我家打电话时你咋就没意见呢?”
“这一样吗?”
“这有啥不一样?”
……
一番争吵,两人各执己见,都一肚子委屈。【5^6】【书&库】 .
蜗居内,凝结着两腔怨气,两腔怨气之间,开始了藕丝的冷缠。
聪聪忽闪着两只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无助中突然想起了那好吃的肉饼,就犹如搬来了救兵,一会塞到爸爸嘴里道:“老爸吃,你别生气,是我不好。”一会又塞到妈妈嘴里道:“老妈吃,你也别生气,是我不好。”
眼见一个幼小的孩子如此懂事,竟然像个小大人,房努心中不禁一阵酸楚。他想到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毕竟是家庭的顶梁柱,此事无论谁是谁非,争吵下去也于事无补,总要设法解决呀!便强抑心中火气,对郎曼说:“算了,谁也不要吵了,干脆这样吧,我们还是坚持要那50平米小户型,没有房就退房,你看咋样?”
郎曼此刻百感交集,她何尝不知道自家经济条件?对自己仓促签字认购那70多平米又何尝不后悔?她之所以生气只是嗔怪老公不理解自己,不为自己着想;但事已至此,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于是,气哼哼地应允道:“退房就退房!”一转念又嗫嚅道,“可是那2万押金还……还能退回来吗?那个老板,人家私下里都叫他‘房老虎’,可是个黑……黑社会呢!”
“黑……黑社会?黑社会咋了?他还能为这2万元杀了我不成?”
是夜,房努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到了售楼处处,只见此处变成了山洞,门前原先的牌匾上写着“虎穴”。
他正在迟疑,一群狼围住了他。有的用嘴叼着他的衣襟,有的在他屁股后边用嘴拱,他战战兢兢地被簇拥进去。只见大厅上下挤满了羊群,又见台阶上白骨堆积如山,便更加恐怖。
大厅正中的位置,坐着一只虎,官帽上写着“房老虎”,正在咆哮着,威胁群羊都拔掉自身的羊毛。有的羊不情愿,那些狼便一哄而上,把它吃掉。此刻,他感觉自己也变成了一只羊。正在岌岌可危之际,那房老虎已大声对他吼叫:“该你了,赶紧主动把自己身上的毛都拔下来!”他正不知如何是好,狼群已蜂拥而至。他大叫着,即刻感觉魂飞魄散……
只听有人说,“大半夜,你叫什么!”
他惊出一身冷汗,才从这场噩梦中醒来,只觉不是好兆。
翌日,天刚破晓,房努就搭上前往x县的公交车。
天气阴霾。公交车碾过百十里荒寒,连朝阳都恍似变了颜色,变成空虚而苍凉的灰白色。
短短一昼夜# 时间,此一时彼一时,眼下的房努只觉心神不定。他尽管在老婆面前夸下海口,却对此行毫无把握。懵懵懂懂地不知过了多久,透过车窗已然看到售楼处那醒目的的招牌。
“房先生来了?”王小姐见房努进来,急忙迎上前一番寒暄。待他落座之后,泡了一杯茶放在几上,问道:“您是来交那首付款吧?”
房努饮着茶,心中暗自盘算,“看来这个小王是主不了事的,今天一定要设法见到那位老板。”口中则虚以委蛇:“嗯,那个……我今天想见见你们那个房总,可以吗?”
“见房总……您有什么事吗?只是……我们房总今天不在呀。”
恰在此时,门外一辆“大奔”停处,下来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夹着公文包直闯而入。员工们见来人,都起身打招呼,“房总好!”房努定神一看,来人虽举止稍嫌粗鲁,但也一表人才。他知道此人非他,正是他要找的人,于是起身道:“您是房总吧?我正要找您。”
房总睁大了眼睛,乜斜着眼问道:“你找我,请问你是谁?”
房努道:“房总,您不认识我,我只是您的一个客户,做新闻工作,但我也姓房,能否借一步说话?”
房总略一迟疑,随口答应道:“好吧,你随我来,不过我很忙,你长话短说……”
房总办公室,房间很大,室内陈设很讲究。
房努坐在房总的“老板台”对面的沙发上,只觉浑身拘谨,要说的话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便搭讪道:“房总是当地人吧?”
“是的,你……”房总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房努,似在揣度对方的来意,终于用了正眼。
“那么房总与我很可能是本家,因为我太爷爷那辈,就是从京东迁到南方去的。”
“哦?原来是本家呀,那就好说了;你有什么事,尽管跟老大哥我说吧。”
于是,房努把来意说明,含蓄地指出认购时导购小姐有诱导倾向;并告诉对方自己这些年“北漂”的生活如何艰难,乞求网开一面。
“你说的这个问题嘛,按照惯例押金肯定是不能退的。假设你认为其中有我们什么问题,那可不能乱说,是需要拿出证据的,否则我们也会反诉你敲诈。不过咱们既然是本家,你又有实际困难,我会尽量帮你解决那个小户型,如果实在没有,再考虑把押金退给你。”
话已至此,男人间的对话,再说其它似乎都是多余的了。于是,房努见好就收,毕恭毕敬地说:“谢谢老大哥,我知道您很忙,就暂且不打扰了。那么,我何时听您的信儿?”说着站起身来。
“几天,好吗?几天内我就让那个小王给你答复。”
闻此言铿锵,房努只觉如释重负。千恩万谢地拜别房总,离开售楼处;他的兴奋,与刚飞出樊笼的鸟雀并无分别。此刻,天气似乎变得晴朗了;清新的空气是免费的,一缕阳光也在孕育着希望,步履便轻快了许多。
回到家之后。
三天、五天、一个星期过去了,始终没有接到售楼处的电话。
迫不及待中,他拨通了售楼处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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