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每一个角落,就连最细枝末节处,都透着温暖的味道。
床上的女孩子软软地蜷缩着身体,卷翘的睫毛发抖了两下,然后睁开了眼睛,眼光茫然。
好温暖
感受过往十几年,即即是在厉郗辰的怀抱里,都没有睡得这样放心过。
枕畔传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香气,就像是香片残留在空气中的最后一丝甜美
她想起了昏厥前的谁人男子。
姜暖蓦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睁大眼睛四处看。
有人从落地窗前转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气质不妩自媚,“尚有那里不舒服吗?”
他走了过来,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行动自然,掌心微凉。
他的手很漂亮,修长,清洁,指甲像半透明的水晶,就是过于苍白。
姜暖怔怔地看着那张生疏的脸。
一股酸涩的情绪攻击着心脏,她仰着头,不知不觉间,眼泪汹涌而出。
他突然敛了笑容,平庸的面容上,那双幽深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也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对方。
他俯身用一块手帕给她擦眼泪,“这么大的女人了,怎么还哭鼻子?”
姜暖一怔,紧随着脸就红了,擦清洁眼泪,轻声说,“对不起,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就是想哭。
他的嘴角轻轻地扬了一下,“你长得这么悦目,出门要小心一点,这个世界上,坏人许多”
姜暖被夸的有点欠盛情思,抱着膝盖,小声说,“今天是一个意外”
男子嘴角牵了牵,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不是意外,是因为男子。”
姜暖低下了头,下意识帮厉郗辰解释,“我男朋侪他不知道,平时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他对我很好,绝对不会让别人欺压我”
男子笑了笑,眼底掠过一丝伤心,转瞬即逝,“你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许多次,我把它放到隔邻房间了。”
姜暖一愣,转头看窗外,一片漆黑。
她又去看床上的挂钟,时间显示破晓两点钟。
姜暖,“”
她今夜未归。
在一个生疏男子房间里睡了一夜。
电话还打不通
厉郗辰真的不会捶死她嘛?
姜暖有点怵,抬起头,轻声说,“谢谢你救了我,我要回去了,否则我男朋侪会担忧。”
男子看着她,扬了一下唇,“我让人送你回去。”
姜暖大眼一弯,欢喜地说,“谢谢你。”
她穿好鞋子,临出门前,跑过来站在他眼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叫姜暖,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
男子眼光一凝,转瞬间又化开了,他笑了笑,温柔清静的无懈可击,“等下次晤面,我就告诉你。”
姜暖马上就笑的更开了。
下次晤面,就是她们一定还会晤面。
她冲他挥了挥手,“你说的,我记着了,下次一定要告诉我。”
她说完,抬步跑了出去。
男子目送着她一点点走远,幽深的眸子,似乎一汪望不见底的深潭,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