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片死寂,空气中飘扬着浓重的血腥味。
坐在沙发上的男子,短短一夜之间,苍白憔悴的恐怖。
他悄悄地阖着眼睛,漂亮的宛如一个天使。
一个险些被鲜血淹没的天使。
雪白的衣服上,大片大片惊心动魄的血迹,宛如一朵朵怒放的玫瑰。
映衬着他清静漂亮的面容,绝美中隐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男子睁开了眼睛,空茫的眼光落在那份,一看就很用心很精致的礼物上。
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摸上去,降低沙哑的声音,令人心颤,“……我竟然让你……遭遇到了那么多痛苦……”
他的妹妹……
他唯一还活在世界上的亲人……
他曾经立誓会用尽一切掩护的人……
苍白的手指扣紧了那份礼物,枢纽泛青,“我把你送走……却让你活在了没有亲人体贴的地狱里……”
云左听着那些从他沾了血色的薄唇里,滑出来的模糊不清的呢喃,心脏重重一颤。
他想慰藉他的自责和愧疚,却发现人的语言,竟然是那样的匮乏和贫瘠。
“少爷,巨细姐还在世,她会明确你的心事的,她会原谅你的……”
曾经用尽一切想要掩护的,酿成了伤害最深的。
他自以为是的掩护,血脉疏散十几年的孤苦,那些在深夜中涌上来的,深入骨髓的忖量……
在现在,成了一把把尖锐的刀,将他的心脏凌迟的鲜血淋漓……
而且,这样的折磨,将永无止境。
男子有些哆嗦的手指,将礼物捧在身前,“暖暖……你恨哥哥嘛……”
陪同着模糊不清的呢喃,大片象征着生命力流失的血迹,从他嘴唇里源源不停地溢出,惊心动魄。
“少爷!!!”
……
姜暖孤苦地走出一段距离后,站在路边,茫然四顾,片晌后,突然就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纤细的俏肩一抽一抽的,从未有过的委屈。
他显着在,为什么不愿见她?
对于他来说,她就只是个举手之劳救过以后,就不在有牵扯的生疏人嘛?
姜暖哭的伤心极了,又有几分茫然。
她们原来就是生疏人。
或许是她太过自作多情了……
她擦擦眼泪,最后转头看了一眼,咬了咬嘴唇,抬步往回走。
姜暖走了一阵子,原本以为能打到车,可是这一带太过清静,走了十几分钟,竟然一辆车都没有。
她咬了咬嘴唇,从身上拿脱手机,最终照旧决议给厉郗辰打个电话。
按了两下,手机屏幕却是一片漆黑。
传说中的祸不光行……
没电了……
姜暖抬头看了看天色,时间还早,走回去的话微
她抬步,顺着路往回走。
……
黄昏的时候,天气突然转阴,瓢泼大雨清不期而至。
被姜暖迫令在城堡里养伤的厉郗辰,提前一个小时开车到了帝皇。
他给姜暖打电话,电话却显示关机。
他又打给帝珩,“她去哪儿了?”
帝珩默然沉静了片晌才说,“找她哥哥去了。”
厉郗辰直接挂了电话,开车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