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靖一把揪过了元戍的领子,“不要以为有一件破衣服保护着你,就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陈靖话音刚落,元戍就感到左肩传来了一阵剧痛。他撇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左手竟然是被那混沌剑给生生砍了下来!
“你,不是,这,衣服,奈何不了吗?”元戍哪里受到过这种伤害,几欲痛得昏死过去,说话更是语无伦次。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那件生命之衣的绿光在第一时间封住了元戍的伤口,并没有什么鲜血喷涌而出的场景,也让元戍不至于失血过多而死。
“想知道为什么吗?”陈靖又把混沌剑放到了元戍的右胳肢窝,慢慢的往上提升。当剑刃碰到那碧绿流光的时候,确实是不能再寸进分毫。但突然,那剑刃上附着上了一层火红的液体。
那些绿光好似惧怕这些火红的液体似的。两边刚一接触,绿光便好像纸遇到了火一般迅速的躲开了。
“不!我不想知……啊!!!”元戍话刚说到一半,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血淋淋的右手又被陈靖给挑飞了。
“现在知道为什么了?”陈靖冷冷的声音传进了元戍的耳朵里,冷得掉渣的寒意让元戍稍稍恢复了一点清醒,赶紧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
“刷!”“刷!”
“啊!!!”
陈靖又是两下连挥,利落的把元戍剩下的左腿右腿也给卸了下来。元戍终于是忍不住这疼痛,昏死了过去。
“哼!真没用!”陈靖一把把元戍给扔到了地上,没有了四肢,元戍原本就是个肥硕的胖子,圆挺挺的大肚子,现在看来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肉球一般。咕噜噜滚出去老远才停下来。因为有那生命之衣的保护,陈靖却是奈何不了元戍的性命。但现在好歹是废了他的四肢,没了人样。就算是活了下来,以后的生活也必定是困难。倒也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哼!先暂且留你性命,等我把师父从锁灵塔里救出来以后再来取你狗命!”陈靖呸一口浓痰吐在了昏迷的元戍脸上,收好了混沌剑,起身便要离去。
可就在此时,一道洁白的光柱从天而降,把整个寝宫都笼罩了起来,刚刚走到门口的陈靖猛然被这光柱一挡,来不及躲闪,直直撞了上去。却是感觉好像撞到了一团棉花似的,柔柔软软的,倒是不痛。可是任凭陈靖怎么冲撞,就是冲不开这光柱的阻拦。
“阁下一夜之间,造了这么多的杀孽,岂是能说走就能走的?”一道耀眼至极的洁白光芒从寝宫的上空落下,刺得陈靖眼睛都睁不开。等到他运足了烈火之力在双眼上,这才稍稍感觉到不那么刺眼。
再向那团刺眼的白光看去,却是隐约看到一个身着白袍的人站立在那。可是那袍子里面却是黑洞洞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好像没有人似的,就是一个白袍被弄成了人形挂在那里。
这白袍人刚一出现,陈靖就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场笼罩了整个寝宫,空气都凝固了一般,陈靖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异常的困难,没过几秒就开始喘起了气来。陈靖怒极,挥剑欲砍去,可是那人好似知道陈靖的想法一样,竟然后发先至。
右手虚抬,好像控制丝线木偶一般,五指连动,陈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扭动起来,哪里还能拿得住混沌剑。而后那人右手收回,可陈靖却是再也动弹不得。无论他如何使劲。他想要解开火焰纹章封印,动用熔岩力量。却是悲哀的发现,连自己的神念都动不得,被封得死死的。
奇怪的是陈靖却是能说话,“你是谁?”,既然反抗不了,陈靖也不多做挣扎,竭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以寻求突破的机会。
可是,那白袍人却是没有理会陈靖,兀自走到了昏迷的元戍面前。又是同样的右手虚抬,五指连动。元戍那原本断掉的四肢,就好像是活物一般,慢慢爬到了元戍这个大肉球的旁边,接着便是断裂处胶合似的,洁白的光芒一闪。元戍的四肢竟然是恢复得完好如初,一点都看不出有断过的痕迹。恐怕元戍自己醒来以后都不会发现有什么异样。
一旁的陈靖早就看得目瞪口呆。不凭借任何的外力,仅仅是凭借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就让已经断掉的肢体接合得完好如初。如果仅是这样,倒也不足为奇。可是那伤口上可是附着有混沌青气的。就是强悍如权威权力兄弟两的那种肉身,也禁不住混沌青气的侵蚀,最后肉身腐败而死掉。
“你到底是谁?”陈靖又一次问道。突然出现的这人实在是有些过于震撼,陈靖也不敢轻举妄动,还是先弄清楚对方的底细才好。
那人还是没有回答陈靖的问话,一挥手,周围的场景一阵变幻,两人从原来的寝宫来到了一个洁白如玉的世界里。
白袍人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中,分明看不到有一双眼睛,但陈靖却能清晰的感到那人正盯着自己。
突然,那人开口了,“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哼!不要在那里装神弄鬼了,没想到元戍这种人竟然有这等好运,交上了你这么个高手。”陈靖知道对方修为不低,也不敢有太多的言语冲突。
“唉。”白袍人竟然一声叹息,“现在为了一点儿女私情,就忘记了你父亲交给你的使命,要是让他知道了,却是不知道他会如何作想。”
“你……!?”陈靖瞪圆了双眼盯着那一袭白袍,他和父亲的相遇是在那古神的石庙中,就是神王奥古都查探不到,而眼前这人竟然知道,而且还知道父亲跟自己说了些什么!
陈靖心中终于是有些恐慌,到目前为止,他对眼前的这个白袍人除了知道修为高深莫测,其他一概不知,但对方却好像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所有底细。这种信息不对等的对决,陈靖在一开始便落到了下风,要赢,很难!想着想着,陈靖心中便有了拼命的心思。
白袍人好像又看透了陈靖的心思似的,道:“我无意为难于你,为何你还要一脸戾气?”
“那好,既然你不为难我,那就把我放出去吧。就如你说的,我还要去完成父亲交给我的事。如果你真的不为难我,便是同道。若是阻拦,那也就是敌人!”陈靖看到对方言语间似乎没有恶意,便故意出言刺激,看他到底是不是装的。
“不可。”白袍人摇了摇头,“现在你浑身上下一股恶气未除,就算出去了,也只能是为祸世界,哪里能够有拯救一说。你还是好好在这里净化了心灵,除去心之戾气,方能成就一番事业。”这人神神叨叨的说了大串。
“哼!你不让我出去,我自己硬闯出去便是!”陈靖发现自己竟然能动了,也不知道是那人疏忽还是怎的,但无论怎样,自己能动了。陈靖取出混沌剑,同时瞬间撕裂了右手的封印绷带,整个洁白如玉的空间一阵颤动,陈靖化身成了一个高有三十多米的熔岩巨人!而那混沌剑也随着陈靖身躯的长大,同时变成了一把同样三十多米长的巨剑!
知道对手强大无比,陈靖不敢藏私,一出手便用出了自己所有的力量。这还不一定能成功的突围。只求那人一时措手不及,让自己有机可乘。
可是那人好像完全不担心似的,也不阻拦陈靖,也任凭这空间不住的颤抖。兀自背过了身去,转身就要离开,口里还念念有词,“若有若无一念之间,似醒非醒为时未晚。”
陈靖似乎非常的讨厌这种神神叨叨的碎碎念,如小山包一般的巨手猛的朝白袍人压去。却是抓了个空,再回过头来看,就再也没有了那人的踪影。
陈靖气不过,挥舞着混沌剑一顿乱砍。整个空间还是不停的颤抖。可也只是颤抖而已,无论陈靖再怎么努力,似乎永远都是那样。你就是轻轻打一拳也会颤抖,猛劲挥舞混沌剑也是颤抖,万年不变。
整个这洁白如玉的空间了,一个熔岩巨人挥舞着一把同样巨大的宽刃剑,不停的挥,不停的挥,仿佛不知疲倦似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