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破晓,一辆玄色疾驰疾驰在去往南京的高速公路上,开车的是梁宇,周何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此去南京,自然是去见林娇娇。
而选择在破晓启航,三方面原因吧!
首先,破晓时分的高速公路上车辆少少,不会堵车,车子可以一路流通,以最短的时间赶到南京。
其次是他的店营业到破晓一点半,打烊后,连忙出发也算利便。
最后,破晓出发,天明时,他或许就能到达南京,顺利见到林娇娇后,他尚有丰裕的时间在那里稍微停留,以及下午赶回六谷市。
而他选择在今天去南京探望林娇娇,则是因为沈金珂那里终于给他准信,有蹊径可以部署林娇娇去京城的某军区医院做手术。
凭证沈金珂的说法,做脑瘤手术,那家军区医院的实力,在全国规模内能数一数二。
他相信沈金珂,今天去南京,也是想扑面征求林娇娇以及她怙恃的意见,愿不愿意去京城做手术。
有人说好车和差车,在都市蹊径上是很难较量出优劣来的,只有上了高速,好车和差车的优劣才会彻底显露出来。
这话应该是有原理的,疾驰的疾驰车里,周安感受很平稳,发念头的声音也依然降低有力,在梁宇的驾驭下,并没有带来几多高速状态下的不适。
天际微明时分,周安显着感受到车速降了下来。
睁眼看向车外,果真已经能见到都市的影子。
“到南京了?”他问。
梁宇没有转头,“嗯,到了。”
周安没再作声,南京他不是第一次来,前世走南闯北的厨师职业生涯中,他在南京做过两年,对于鼓楼区、秦淮区等区域还算熟悉。
清晨的南京城,路上车辆还显稀疏,行人更少,不多时,周安便见到熟悉的古城墙。
07年的南京,比他影象中的南京城要陈旧不少,某些他熟悉的修建物,一路驶已往,也没有望见。
虽然,他这次不是来故地重游,并没有旅行游览的心思,只是看着车窗外的情形,难免有点憧憬生情而已。
疾驰车沿着绕城公路行驶泰半个小时,总算驶向最终目的地南京第一人民医院。
赶到医院的时候,时间才7点出头。
凭证朱莉给的位置,找到肿瘤科的住院部,才发现这里还没到访客探视的时间,周安和梁宇只能在外面等。
两人来到楼外一处树荫下,各点一支香烟,既是纾解旅途的困倦,也是为了打发时间。
“你说……她会接受你的盛情吗?”
烟抽了几口,梁宇启齿问。
林娇娇生病的事,周安已经告诉他了,究竟梁宇是他身边最近的人,许多事,都撇不开,就像今天破晓开车来这边,就需要用梁宇,一直不告诉梁宇实情的话,也不利便。
况且,曲艳阳都知道了,瞒着梁宇尚有什么意义?
闻言,周安抬眼望向身旁那栋楼,淡淡回应“她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爸妈的意见!这次手术的事,她全凭她爸妈部署。”
梁宇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
……
8点一刻左右,周何在朱莉的引领下,终于见到病床上的林娇娇。
之所以是朱莉领他进去,是因为昨晚给林娇娇陪护的人是她,至于林娇娇的怙恃?周安适才听朱莉说,这里晚上只许一人陪护,林娇娇怙恃在四周的宾馆休息,今天还没来。
病床上,一身病服的林娇娇素颜朝天,脸色略显蜡黄,周安进门的时候,她似乎还睡着,周安走到床边,朱莉示意他坐的时候,林娇娇眼睛睁开了,望见周安,她微微有点讶异,随即她脸上现出一抹柔柔的笑容,轻声招呼“你来啦?这么早到的,半夜来的吗?”
周安不答,在她床沿上坐下,抬手将她眼角一缕发丝拂到她耳旁,轻声问“你感受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以为那里不舒服?”
“不舒服……”
林娇娇有点哑然失笑,懒洋洋地说“原来在家里的时候都还好,没想到一来医院,那些检查一做,一些药水一用,我整小我私家就种种不舒服了……”
说到这里,她对周宽慰藉一笑,“不外没关系,总体来说还好,你别太担忧!”
“你们聊!我先出去,等下叔叔、阿姨来的时候,我会拨一次你的电话,你注意一下就好!”
适才领周安进来的朱莉说着,点颔首,转身就走,最后一句是跟周安说的。
她一走,周安和林娇娇之间反而陷入短暂的默然沉静。
片晌后,林娇娇先打破默然沉静,只见她淡淡笑着说“安子,我好想咱们女儿!我有点忏悔听你们的劝来医院了,实在……我不怕死,我最怕的是以后再也见不到女儿了,怕她以后孑立、怕她以后可怜、怕她以后没人管教,走上歧路……”
这话题就有点伤感了。
周安眉头皱着,伸手将她一只手抓在手里,忍着心里的难受笑着慰藉“姐,别怕!有我呢!女儿有我,你也有我!我已经托人联系好了首都的一家军区医院,那里做这种手术、治愈这种病的水平是海内顶尖的,所以你放宽心!等你痊愈了,女儿照旧由你亲自来带,她不会孑立、也不会可怜,更不会没人管!你相信我!”
林娇娇柔柔的眼神浅笑看着他,就那么看着,像清晨的曦光映照在湖面上,那么柔,那么静。
等周安说完,她微微颔首,轻声说“嗯,我信!我相信你。安子……咱们在一起有段日子了,如今咱们连女儿都有了,但有句话我一直没跟你说,我想现在告诉你……”
周安不解,“什么?你说!姐,我听着呢!”
林娇娇徐徐抬起另一只手,轻抚在他面颊上,拇指指腹轻轻抚过他微皱的眉心,面泛笑容轻声说“安子,跟你在一起,我不忏悔,我……我爱你……”
最后三个字入耳,周安唇线瞬间绷直,一双天生忧郁的双眼更显忧郁了,这一霎那,他心中的滋味庞大极了,五味杂陈。
两世为人,这是第一次有女人认真对他说这三个字。
可这个女人,却得了那样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