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08
二十年前,c国偏远的某座小城。
已经是深冬,凛冽的寒风无时无刻地在悲嚎。那像夹带了不计其数的怨魂从城中的大街小巷呼啸而过,席卷起纷扬的漫天白雪。万物凋零的深切之极的悲意像随着刺骨的寒冷渗入了她的骨髓,她的灵魂。
就算被冷得直打哆嗦她也没有离开这个小巷的的角落的想法,相比于没有母亲温柔的怀抱的家她更愿意在这里独自一人呆着。
已经整整一天了,她都蜷缩在这里。她环抱两腿,把小脑袋深深地埋进两膝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正渐渐失去对身体的感觉,强烈的虚弱感有如波浪一次又一次向她的大脑发出警告。
“我就要死了吗?”她的神智似乎也开始迷糊,分辨不出自己到底还是醒着还是陷入睡梦之中。眼前总冒出迷蒙的雪花又一下一下的变暗,这就是死亡的滋味啊!
啊!那是妈妈,她的笑好温暖。
不要走!
看到那熟悉而温柔的脸庞慢慢远退,她下意识地伸出了无力的手想要抓紧它。
不要走!妈妈我会乖乖的,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妈妈回来,我不想离开你!
她努力地想要睁大眼睛,把快速缩小着的那张脸印在心底。又或者是被这个噩梦惊醒,她被白雪覆盖的身子抖动了下。
“咦,哥哥你快来看。”似乎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个清脆稚嫩的童音“这里有位姐姐,看她的样子好像很难受。”
“这也还是个孩子,怎么会一个人躲在这里。”很快,她又听见了一个年轻声音说。奇怪的是这个声音被她的几乎停止工作了的大脑分辨的非常的清晰。
“哥哥我们带这位姐姐一起走吧,看她的样子是快要死了吗?”先前那个清脆稚嫩的童声哀求道。
然后是一时间的沉默,她能感觉出被女孩称为哥哥的年轻人正在犹豫。不过无论怎么样她都无所谓了,只要死了一切的烦扰和伤悲都会离她远去。
“哥哥好不好嘛,好不好,求求你了。”小女孩很是坚韧顽强地继续哀求着她的哥哥。
“好了好了,不过她跟着我们一起也很危险。追杀我们的那些坏蛋可能会伤害到她的哦,你能保护好她吗?”年轻人的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担忧。
接下来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似乎拍着自己的胸脯做着保证“哥哥你放心,小雪可是很厉害的哦。”
她的意思也就清醒了那么一阵子,在再次昏迷过去之前她隐约地感觉到自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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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颠簸把她从昏睡中惊醒了,她长长的眼睫毛翕动了几次才消除了眼睛上的晕黑。
迎面而来的寒风刮得她的小脸刺疼无比,她下意识地就把脸埋到了身下充满热量的身体后背上。
“嗯?”背着她的人即使隔着厚重的衣服又在吵杂非常的环境中也能分神注意到她微小的动作。
“你醒了?”狂暴的风雪像对年轻人没有丝毫的作用,他的声音依然清晰地传达进了她的脑海。
而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所以保持着沉默。
年轻人注意到小女孩醒了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在几乎能与这冬风媲美的的奔跑速度下他依然显得游刃有余。
“你叫什么名字?”年轻人问,他故意停顿了下。
“我们总不能叫你喂吧?”年轻人见她没有回答又补充道:“你不知道能有个属于自己专有的姓名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不像我们这些人只是量产的编号。”
她迟疑了下,强烈的颠簸让她疲软的脑子无法思考。凭着感觉她刚想开口就被忽然的一个急转给卡住了话音。
“噗哧!”一把清晰地倒映着风雪的长刀险险地从她侧着的脸颊上擦过,刺入了不知道谁家的楼房的石墙上。而平时坚实可靠的高墙在这把刀面比豆腐也硬不了多少,长刀刀身十分顺畅的一入到底。
她一下子被吓得愣住了,一刹那见她全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起来然后猛然倒流。她想发出一声惊悚的尖叫而一张嘴就被无处不在风雪灌入,让她连连咳嗽。
“别说话!”年轻人的说话却毫不费力,她想应该是带着面罩一类的东西。
她虚眯起两眼,刚才无端端捅来的长刀使她害怕一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个时候她分辨出敌人一共有四人,都穿着一身的黑色紧身作战服。他们手上很统一地各自握住两把长刀一直想尽办法把年轻人围堵起来。
“你是谁?”她尽量贴近年轻人的后背避开风雪,声音很轻,在呼啸的寒风之中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你可以叫我真。”年轻的感官敏锐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他立刻就捕抓到她还有些沙哑的含糊问话。
“叮叮叮”名字叫真的年轻人手中的武器是一把长剑,面对黑色战斗服的敌人的攻来八把锋锐的长刀他飞快地挥舞着长剑迎了上去。
五人的动作速度绝对是超越了普通人类的极限,以她天生就敏锐异常的眸子也仅能分辨较大的动作轨迹,比如转身挥斩,纵跃,绕道等,他们随便一个纵跃就能跳过高达四五米的石墙。
真背着她在又一次翻过一堵石墙后,身子还没有落稳一把长刀就早有准备的从侧面撩过来。
“嗤”真提起剑身在长刀上擦过将它的轨迹推移了一步,长刀趋势不止在身后的石墙面往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几乎在这道划痕出现的同时,沸腾的鲜红的血液紧接着飞溅粘上在原本整洁的墙面上构造出一道狰狞的疤痕。
原来在真只是用长剑把长刀引歪之后就马上转动手腕让长剑朝前直指,这个对手反应及时想要松开刀柄逃离终究还是因为动作的惯性无处发力而来不及躲开被真的突刺动作一击贯穿了心脏。
“啊!”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人类被杀的瞬间,惊骇无比的她终于能在风雪被高墙遮挡之后发出了惊叫。
“真是十分抱歉让你见到了如此血腥的场景,不过我现在实在腾不出手来把你敲晕了。”真无奈地说:“现在还剩下三个人,如果你不想再被吓到最好还是闭上眼睛。”
她闻言立马死死地合上了眼脸,如果凑近看甚至还能发现她上下眼脸的交界都皱了起来了。
只是时不时闪动一下的漂亮的睫毛显示着她内心无比的好奇挣扎。
******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首先看见的就是挂满了许愿星的雪白的天花板。
她眨了眨眼,在之前的经历都如同做了一场奇异的梦。
“姐姐你终于醒了?”一个印象深刻之极的童声却把她极度的不真实感都给赶走了。
她转头看到声音传来的一旁,一张可爱的脸正凑得十分接近,脸上那双灵动明亮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水,有水吗?”她的嗓子勉强地发出算是清晰的音节。
“啊,有有。”小女孩明显没有照顾别人的经验,愣了下才急忙地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几乎有她脑袋大的水壶倒了一杯热水。
以如今的技术,像这种携带式的热水保温水壶也只是市面上最廉价的一种。而杯子则是配套的保温水杯,大小必须要小女孩用两只手才能捧住。
“慢着点,还有很一大壶呢。”小女孩小心翼翼地将水杯捧到她的嘴边,她注意到小女孩两只没有戴着碍事的棉手套的小手早冻得通红。
“这里是哪里?”她小啜了几口,摇了摇头示意不需要后开口问。这次总算能清晰地吐字了。
小女孩将杯子轻轻地放到高过她的肩膀的床头柜上,听见她的问话便跳上床边旁的椅子坐好向她回答:“我还不懂字,不过哥哥说这里是慈善机构合办的孤儿院,好像是叫做s市第三孤儿院。”
“那你哥哥是?”她猜到小女孩的哥哥就是那个似乎很厉害的年轻人,她只是确认一下。
“我有两个哥哥哦。”小女孩向她比划出胜利的手势说:“大哥哥叫做沐祈真,小哥哥叫做沐千叶。”
说完,小女孩跳下比她的腿长还要高的椅子凑近了她并用胖乎乎的小手指着自己“而我就叫做沐千雪哦,沐浴的沐,千万的千,白雪的雪。这都是大哥哥教我的呢,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们这一路走来也救过不少像姐姐你这样的小孩哦。”
“你的大哥哥是做什么的啊?”听到沐千雪提起他们的情况,她就想起了之前那个战斗的血腥场景,心有余悸地问道。
小女孩皱起可爱的小脸,灵动的眼珠转了好几圈像是在思考。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对哥哥有记忆开始我们就是一路旅行过来的。”小女孩终于放弃了思考回答道。
她看到小女孩小脸一副纠结的样子也不由被逗出笑意,嘴角不禁稍微勾起。
“对了,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沐千雪很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于是便一脸好奇地看着她问。
她迟疑了一会,然后才说:“我叫林霏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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