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放佛过的很快,只见叶青了,风起了,继而黄了,落了......似乎那么的自然,没有丝毫的惊奇与惊心动魄,转眼已入冬季。
距离家族年终较比也只剩一个月不到了。冬季的墨家竟有些安详,人们踏着落日的暖殇,收着在外烘晒的冬货。张罗着做些饭食,小村也顿时炊烟袅袅......
可是,屋内气氛,恍如两个世界。家家子弟还在刻苦修炼,比起以往,精神气倒是足了许多。正如现在的洛叶。
洛叶只穿了一件外套,可是此时他依然满头大汗。竟不是在练功,而是拿着一把奇特的小刀,在一块木头上,飞快的镌刻,那手影飘忽不定,几乎看不清,却是幻影手。原来洛叶在练习他的木艺制造,他深知自己的功法短期内很难有所寸进,便在这段时间一门心思的留在了匠艺技术上。只见他双眼散发出淡淡的金银之色,神情专注。飞刀流转中四飞的木屑小如颗粒般,于四周萦绕起一段烟雾。没一会儿,一个绝美的苍松便显了出来,如此的精致,你甚至能看清它的每一个树纹,每一片叶子的脉络。
“哎,还是不行啊,有其形无其神。到底爷爷说的所谓的神到底是什么啊。”不由得急的抓了抓头发,满脸苦恼。
“叶儿,还是体会不出来吗”,这时,洛叶的师傅从外面回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暗叹,洛叶这孩子,天资聪慧。奈何沉不下心来,有些急躁。想着便对洛叶说道,“叶儿,今天你不要练了。外面下雪了,你出去玩玩吧,总是练习也不是好事。”
洛叶想了想,也是,再怎么练叶进步不了,下雪了去玩玩吧。
便应道,“知道了,师傅”,说着竟然迅速的跑出门。
“等一下......”这时,老人却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师傅。”洛叶有些疑惑。
“听我一句话,万物皆有神,所谓神,是情,也是势。物有物的势,自然有自然的势,好好体会吧。”
洛叶虽然听不懂,可是还是牢牢记住。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再也压抑不住,一阵欢呼的跑了出去。
留下老人的一声叹息“哎,虽然外表刚强,性格坚韧,可再怎么说也还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啊。”摇了摇头回房去了。
却说,洛叶一路飞奔跑上了村口的山上。看着天地一片白茫茫,心情也开阔了起来。修炼了这么久,还没出来好好看看呢。不知菲儿练的怎么样了,之前一直不爱修炼,现在倒也认真起来了。想着想着,突然脸色一变,暗道“糟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菲儿肯定是恨死我了,那蛇皮还扔在戒指里,没给她做内甲呢,真是糊涂”。这便急忙找了个地方,用戒指所化的剪刀,迅速裁剪制作了起来。
搞定了几件内甲,这才一阵放松。
来到丛林中,玩着这漫天的白雪。洛叶把这几个月枯燥的训练而压制下来的苦闷全都释放了出去。四处奔跑着,欢乐着。宣泄了许久,直至天已快入黑,这才意犹未尽的回去。
一路上,一步一个脚印,洛叶缓慢地走在这从山中。风有些干裂,吹上树梢,扬起一片白纱。洛叶顿时沉醉其中。此时心中已没有了之前的激动,而是平静了许多。恍惚着抓起一团白雪,随风扬了起来。看着这冰冷的雪,随着风在动,竟慢慢地变缓起来,越来越慢。洛叶金银光芒闪动,竟不知不觉释放了金银瞳。
“这是风吗?风在用雪来证明自己,还是雪在妥协,可是雪的冷冽是在抗击什么?”洛叶嘴里喃喃。
就这样一路思考着,一路慢行。眉头紧锁,似乎心头有一种感觉,想抓却抓不住。
“吱呀”突然一声响动,惊醒了前行的洛叶。抬头一看,原来前方一颗巨树,因沉受不住雪的集重而断裂倒下了。正要笑笑的往前走时,眼光却看到那断裂的枝干,脚步就再也挪不动了,两眼发呆的注视着。
只见那枝干断裂处,尖锐异常。那一根根木纤维紧紧的拉扯,小部分还如藕断丝连般紧紧的联系在一起,竟如此坚强。
......
“这难道就是树的情吗,那种顽强支撑,哪怕断裂也要扛起的倔强。即使碎了,也要带着铮铮傲骨的豪气。可那细微处的包含柔情的不舍却是令人感动。那这雪呢,是厚重,是沉淀,是扬起时的轻薄,是积而众后的重压。这难道就是师傅一直想让我知道的所谓神吗?”洛叶想着,眼睛顿时明亮起来,散发着说不出的神韵。
急忙拿出工具,在这枝干上一阵雕刻。不一会儿,只听“轰”的一声。一股强大的气势从树干处涌了出来,吹起了一片白雪。
靠近一看,只见树干四周竟形成了一圈空地,而上面雪花丝毫落不到这个范围,仿佛一个气罩般。此时树干已经被雕成了一把利剑,而这股气势正是利剑发出的。
那浓浓的剑意,使人难以靠近。洛叶此刻也是满脸惊异,原来所谓的神,威力竟然这么大,任凭技艺再高也不及这神之一毫啊。心中顿时一片欢喜。
从这一刻开始,洛叶才真正的踏入了神匠的门槛。
却说,在洛叶出去不久后,家里就来了一个客人。只见他对着老人一阵见礼,正是那矩子。待主客坐定之后,矩子才恭敬的对老者说道。
“玄天前辈,请恕晚辈以前冒犯了”。
“还是叫我邪老吧,那个名字从百年前就没有了”老人淡淡地道,似有些回忆。
“那好,邪老。晚辈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一个月后的年底大较。请容晚辈说完”,矩子担心老人直接拒绝他,所以赶紧说道,“今年的年底比试不比往年。自从百年前那件事以后,墨家休养生息,年青一代高手也层出不穷,乃我墨家中兴之照。但是我们墨家的老一辈高手却少的可怜,说来惭愧,墨家几位长老都是造物境,各有高低。而我也只是刚刚触及生物境的门槛而已。我担心年轻一代太过骄纵,心高气傲。所以需要一个前辈来压一压他们,这对他们的成长很有必要。还请前辈以墨家传承为重,出来主持这场比试”,说着,矩子竟然离开座位,在老者前方跪了下来。
老人见状也不禁动容。这矩子倒也是真心的为墨家付出,而且这次关系到自己的孙子。年轻一代,洛叶完全能压的过去。当然,倘若他悟透了“神”的话。自己不过是去过过场而已。好多年没凑这热闹了,想来想,便对矩子说道。
“你所说的,我已明了。届时我会到场,不过......”
矩子一听老者答应,顿时一片欣喜。可听到老者的犹豫,心中一急,“前辈,不过什么?”
“不过这场比试还是你来主持,我做个公证好了”
矩子哪能不答应,只要老人去了就好。
谈完了这件事,矩子带着满脸的兴奋就准备回去了。
刚到院子就遇到从外面回来的洛叶,只见洛叶精神内敛,两眉之间竟有淡淡地神韵。心中不由得想起一种状况,惊讶万分,可是旋即摇了摇头,苦笑一下。
洛叶此刻也看到了矩子,不知这么晚了矩子来所谓何事,有些疑惑。不过还是上了前去,道了声问候。想到自己做的内甲,便赶紧拿了一件出来。交给矩子道,“麻烦矩子大人将这软甲带给菲儿”。
矩子听到,心中有些不高兴,淡淡的点了点头,接了过来。可是刚一触及手的霎那,脸上顿时惊讶万分。只感觉这软甲从外面带着一股股细微的真气,沿着他的手掌缓缓进入体内。真乃一件宝物。可是当着墨邪的面也不敢询问,震惊的看了一下洛叶,心中带着疑惑的走了。
老人看到这软甲也是疑惑了一下,又瞬间恍然。
“想来,这是那条金银双瞳蛇的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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